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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军事】抗日之血肉长城 作者:我爱黄颖 (完)

正文 第七章 死亡“圆舞曲”(下)
  

  此时的大王庄的那间原本是程家骥的会客室的小屋里的将军密度在整个第五战区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了,在这间不过三十平米的小屋,现在不但有四个少将还有两个中将,让人觉得中国的将军也未免太多了一点.

  要是说徐祖诒中将是一个风度翩翩颇有几分西方绅士风度的新式军人,而他旁边的那位庞军团长则是另一种形象的典型了,这位年龄已经将近六十岁的庞炳勋看上去不但没有多少军人气质,而且还形容樵粹样貌衰老,站在那里要不是身上穿着配带着中将军阶的军服,任谁都不会把这么一个浑如田舍翁似的人物与一个从军四十余年的将军联系在一起.

  几个第三军团的高级军官和随着徐祖诒来的第五战区的高级参谋围绕在这两位的身边,一时间这间原来是庄子里一个小地主的书房的房间里可谓是冠盖云集将星闪烁.可是这五六个将军加起来眼下能够直接供他们指挥的部队不过是徐祖诒带来的那个警卫连和庞炳勋手下的那百多名勤杂人员和三百多名伤员.

  要是这些将军能够以一当千,那怕是以一当百,那程家骥肩上的担可就轻多了.

  可惜的是失去的将军的士兵最少还是上一个士兵,但是失去了士兵的将军不但已经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将军了,甚至连一个士兵也当不成.

  屋子里几个五战区的少将高参对大王庄及临沂时下的战局分析来分析去,只得出一个结果,只要程家骥支队能够守到天亮五十九军的援兵一到达,那整个战局才能够化险为夷,否则就只全面崩溃了.这些人虽然是跟着程支队一起来的临沂,但是说实在的谁也没有真正了解过程支队这支表面上看上去里外三新的队伍实际上到底有多少实实在在的战斗力.

  “燕谋兄,这程家骥支队的战斗力到底如何,你身为战区长官部总参谋长,又一路领着他们北上至此,心里总应该有底吧?”庞军团的参谋长赵星彩见两位上官都不开口,其它人又说不出个道道来,忙替自己的长官问出了这句话,果然他这一句话不但让庞炳勋的眼神一亮,就是另外几个从战区来的高级参谋也聚精会神的等着听徐祖诒的回答了,平常他们可不去理一个小小中校和他所带的部队的战力如何,得是此时程家骥和他的部队对他们而言是那么的重要,这些平日里只是对军以上的番号才感兴趣的众位将军们对程家骥支队这个小小的团级建制的部队的一切,实在是有着非同寻常的兴趣.

  “程支队吗,装备还是很不错的,诸位也看到了,他们的两个步兵营也算的上是半德械化了,具兄弟所知这个支队的兵员里大半是夏维民部队的老兵和国军各部在南京战役失散的弟兄,战斗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加上日本人的这支队伍的人数也不会很多,否则是不能无声无息的插到这里来了.程支队应该能够支持到天亮的.”

  说实话徐祖诒,也不是很清楚程家骥支队的战斗力到底如何,能不能撑到天亮,但是眼下他必须得安抚这些同僚,也就只能这样说了.

  他身边战区参谋长说话自然还是有人信的,他这么一说满屋子的将军们的担心也就少了不少.

  一边一直没有做声的庞炳勋心里可是另有想法,程家骥所部才来了一天他就已经派人在私底下将把程家骥支队的底细了解得差不多了,他所掌握的情况远比与这支部队一路同来的徐祖诒分详细的多.

  说起来庞炳勋还真得在中原大战的时候与夏维民打过交道,当时身边反蒋联军第二路军总司令的庞炳勋的手下除了西北军之外就有好几支反蒋的其它地方军系的部队,夏维民的那个师就在其中.对于夏维民他庞炳勋还是有些了解的,此人出身科班也算是一员悍将,但是在其它方面就显得有些软弱了,尤其在是惧内这一点已经是积重难返了.

  他知道这个程家骥正是夏维民家里那个河东狮的唯一的同母弟,在家时还是家乡有名的一霸,在他想来这个程家骥是一个王老虎似的角色,夏维民把这么多的好枪和精兵放在程支队里与其说是为全军先遣北上抗日,倒不如说是给这个大少爷做卫队的.

  庞炳勋认为这样一支主官豪无战场经验的部队尽管装备不错兵员的素质也不错但还是很难挡住日军的,何况今天晚上这股日军的攻击可是凶猛异常啊,不到一个半小时对方就发动的两次进攻,作为一个有着四十年军龄的老军人光是从日本人炮火的密度里他就可以听出日本人攻击的决心可是不小,程家骥支队能不能将这伙子看来是发了疯的日本人挡在村子外面,坚持到五十九军的到来庞炳勋的心里实在是没底.但是如果要撤换程家骥换上一个称职的指挥官,庞炳勋又不敢这么做,毕竟这支部队既不归自己指挥又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就是换了也不可能比现在更好,反到有可能引起全线崩溃.总之庞炳勋对于战局是很不乐观的.

  正当一伙子光杆将军挤在小屋里讨论程支队的战力的时候,程家骥正在赴他这一生中的第一次真正意义的男子汉的舞会.

  前庄庄口的战斗已经彻底的白热化了,二个连的华军残部与日本人搅成了一团,时不时有人倒在这场演奏着死亡圆舞曲的舞会上.华军虽然伤亡惨重,但是也许程家骥的身先士卒激励了这些将士,也许是程家骥刚刚加码的只要能够守到于俊才的援兵到来每个士兵当场发大洋三十,军官加倍的悬赏让那些老兵油子们愿意买命,也许是那些从南京退出来的老兵们一见鬼子仇子相见分外眼红,也许是华军的自动火器大大多过日本人,也许是这些原因都有,总之在这种强度的白热化战斗中程支队的这二个连虽然损失过半但是却没有人逃避战斗,他们此时所表现出来的这种战力就是在那些中央军的精锐的身上也不多见.

  此时的程家骥的身边已经不见了其它卫士的身影,只马三宝一直一步不离的护着自己的长官.

  早就把打光了子弹的手枪扔掉的了程家骥这时正拿着一支刚刚从地上捡来的日制三八大盖和他的警卫排长马三宝搭挡一起对付一个日本士兵.别看是二对一,在场面上人多的一方可是一点都没有占到便宜,若不是马三宝时不进的照顾一下已经气喘吁吁的程家骥,只怕这个日本兵已经在不经意间改变了时下这前庄庄口的僵持局面.

  拼刺刀实在是个体力活,对无论是在这个时空还是在21世纪都缺乏高强度的煅练的程家骥更是一种折磨.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当他回到交际场上竟发现自己的舞技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大幅度的进步的,看来拼刺这项运动虽然危险而又累人的很,但是也不是全无好处的,最起码对于人的舞技的提高有着极显著的效果,你想在与死神跳舞时是一步不能错的,错了就要跳入死神的怀抱,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人不死,又如何能不舞技大增.这也是为什么不少那个时代有军人对于跳舞的技巧掌握比一般人要快得多的原因,说到底这些人平时的基础好嘛.

  正当前庄庄口的华军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于俊才带着援兵洽到好处的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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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抗战版的“生死时速”(上)
  

  于俊才带上来的援军可是足足有三四百人,黑压压的一片直接冲上来让对阵地上残存的小鬼子们形成的泰山压顶之势.这个时候,那两个中队的日军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之后,虽然将两个连的中国守军基本歼灭,但是日军自身在肉搏战中的伤亡也很大,加之日本人还在电控雷和华军的自动火器上吃了不小的亏,这时在前庄口的战场上能够作战的日军也已经不过一百六七十人而已,且早就精疲力尽了.这些疲兵那里挡得住这些在人数上是自己的一倍以上的生力军的冲击,交手不到十分钟日本人又丢下了三四十具尸体向庄子外面溃退而去.

  程家骥运气不错在,这场血战中连根毫毛都没有少,只是身上别人的血倒是沾了满身,看着极为吓人.他与才上带队冲杀上来的于俊才对望一眼之后,“嘭”的一声程家骥浑身无力的摊倒在地上,刚才的那场生平未见的血战极大的透支的他有体力.

  对于自己上司如此失仪的表现,于俊才倒上没有什么介意的意思,相反的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尊敬的神色的一屁到程家骥的身边,接着两个人就在地上交谈起来.

  “你的出击时间选得很好,只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如何肯定我会在活下来的这几十个人里面,要是我死了你如何向军座交待.”程家骥险死还生下,再没有心情与于俊才打哈哈了,他直接了当的问道.

  “要是你贪生怕死自然会退下来,相信也没有人能说你什么,毕竟你已经在火线与鬼子打过照面了这就很可以了,你是支队长只要一个照顾全局的借口你就可以体面的退下去.如果你自己要在第一线英豪,那你就要经得考验.你要上撑不下去我们就全完了,我又何需向谁去交等待.”

  于俊才的言下之意是既然程家骥自己要身先士卒那就要过得了鬼子这关,否则就是自寻死路,而程家骥一死前沿马上就会崩溃,日本人的诡计就会得逞到那时大王庄的守军就进退失据,根本就不会有撑到天亮的机会了.

  “我早就猜你看出了鬼子的声东击西的小把戏,要不然你也不会这个时候才来.想来你既然怩已经看穿日本人的伎俩,定然不去抽文颂远的兵的吧?那你这三四百人是从那里来的?.”

  也许是刚才的运动对于程家骥来说实在是过于激烈的些,他一面喘着粗气一面对于俊才说了上面这一大段话,还连续提了两个问题.

  “除了有不到两百人是我营里的兵之外,其它那二百来人都是我向庞军团长借的第三军团的轻伤员和军团部的杂兵,就连支队部的那样动笔杆子的老爷们我也用枪给逼来了.幸好鬼子们已经让你们打残了,现在又是在夜里日本人不知道我们的虚实,要不然真的拼起来,还不知道能不能赶走这些小鬼子了.”

  于俊才一边回答了程家骥的问题之后一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 两支香烟,一支递给了程家骥,一支自己点上.

  程家骥一面接过于俊才的香烟并就着地上的残火点上,一面对于俊才说道:“你的胆子可是不小,你就那么肯定小鬼子不敢硬拼.”

  “若是没有这两下子,我就白在罗店的血水里泡了一个多月了,便看小鬼子面上凶得很,实际也没有长两个脑袋;他们拼杀了一个多小时,已经没有多少心劲了,我带着这么多人冲上来,除非他是神仙没有不慌了神的道理.”

  于俊才一边回着自己的年轻上司的话,一面狠狠的抽着手上的烟,他这抽烟说起来还是在罗店战场上跟几个老兵在一起的时候,被那几个老烟枪给带出来的,从那以后他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平时一口烟都不沾,只要上战场那就是一支接一支的抽个没完.

  “支队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象你的富家子弟为什么要上战场来拼死拼活,事实你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出生入死啊!.”于俊才原本认为程家骥是因为个人的野心才上火线上来的,但是刚才程家骥在战场上那英勇的表现又不象是单纯的为出人头地,毕竟日军已经突破阵地以后,象程家骥这种富家子弟出身的军官十个有十个会撤下来,这时阵地已经被突破的一般情况下他们并不会受到太严厉的处分.而程家骥的表现却是太不寻常了,他不但没有后撤下来,反而迎着鬼子的刺刀冲了上去.

  可以说若不是程家骥悍不畏死的行为极大激励的守军的士气,这两个连不可能在日军的猛烈攻击中支撑了这么久.

  这样的行为对于一个纨绔子弟来说,如果仅仅为了权势是不是下的本钱太大了一点.于俊才在心里百思不得其解,终于忍不住当面就这个问题问起程家骥来.

  “你也知道我在家乡时就不是一个好人,一个恶霸应该干的事,我基本上一件也没有拉下.一个我十分欣赏的人曾经说过一段让我深以为然的话,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说得这段话我十分的欣赏.他说一个人要向上走,或是要过得好一些,总是免不了要做些违心的事,想要开心的生活总是要做些让别人不那么开心的事情.但是这世界上有些事情却是打死都不能做的,那就是当汉奸或是当亡国奴.用他的话来说,他什么都不怕就是怕死了以后进不了祖坟.”

  程家骥用少有的斩钉截铁的口气说完了这些话之后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向正在清扫战场的人群大步走去,只剩下于俊才像被点穴似的一动不动的在地上呆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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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抗战版的“生死时速”(中)
  

  当于俊才还在地上呆坐着想着程家骥刚才说的那句话的含意时,一颗日制一百毫米迫击炮的炮弹从于俊才的头上飞了过去,直接落在了几个不远处正在收集日军尸体上的战利的士兵的头上.炮弹顿时将这几个运气实在太坏的士兵当场炸成的空中飞人的样子,这些人飞上天空和落在地下的姿式都优美万分,唯一让人看着有点恶心的是,他们飞上天空的时候是每个人都是一个整体落在地上的时却分成了好几块.

  一时间,前沿的官兵们都飞快的伏倒在地上,日军的迫击炮弹也纷纷破空而来.于俊才在干净利落的伏倒的同时,正好看见了也正忙着与大地做最亲密之接触的程家骥,两人对视的一眼,这一刻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的震惊和惶恐.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想到日军并没有向后庄发动进攻,而是在向前庄庄口发起的第二次冲锋被打垮后不到十五分钟就又向前发动大举进攻,莫说是趁机整顿军队了,就是连打扫战场的时间也没有留给守军.

  这次炮击由于华军事先没有收心理准备,结果在日军猛烈的炮火下损失不小,足足有倒下了五六十个弟兄,要不是阵地上到处都是半人深的战壕.那也许日军连打都不用打了直接把部队开上来接收就是了.

  华军官兵们刚刚躲好,程家骥和于俊才两人就同时在望远镜里发现了将近四百名日军排成四个方阵向前庄庄口压来.几乎同一时间,后庄的枪声也密集的起来,显然日本人是不会给后庄的文颂远有机会抽出一兵一座来加入前庄庄口这个主要战场的.

  山木少佐在战指挥上还是有很高造诣的,他看到前庄的战况如此惨烈在震惊之余,这让木下少佐更加确信的自己那个庄内一定有第五战区的大人物的判断,要不然这支中国军队不可能抵抗得如此的激烈.攻进大王庄创造一个奇迹的念头在他的心里就更加强烈了.虽满脑子的立功欲望但山木少佐并没有没有给这欲望冲昏的头脑,相反的他的头脑被这种建功立业的欲望刺激得更加清醒而有活力了.他并没有固执的坚持自己原定的作战方案,而是将那个作为备队使用的中队偷偷的又从后庄运动回了前庄.从对方援军出动的时间上山木判断,中国军队的战场指挥官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计划,他决定当机立断调整部署从出乎中国军队意料的从向前庄口再增兵.同时也让在后庄的那个中队以决死的姿态向后庄发动自杀式的攻击,而他自己将带着所有能够投入战斗的大队部人员加入前庄的攻击集群.

  山木的进攻时间选择得很出人意料,谁也没有想到日本人的第二次攻击被击溃后不到十五分钟就能够再次发起凶猛进攻,而且这次进攻的强度不但超过了临沂战场的日军发起的所有进攻,就是在当时的中国战场日军这种决死冲锋也是空前之举.

  山木知道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两次冲锋足足消耗他将近三个小时的宝贵时间要是不能在天亮以前攻破庄口,到时候华军的援助可就要到了.所以这次冲锋除了那些必须留下来操作迫击炮的人手之外,所有能够动弹的日军士兵都参加了这些决死的攻击.

  山木的时间观和紧迫感还是很强的,可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有一个整编骑兵连正在他的背后虎视眈眈.

  纪敏中是先遣支队的直属骑兵连长,本来他是负责在大王庄附近巡逻以防止日军潜入的.但这天下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巧,今天第五十九军的张自忠军长带着几个参谋来第三军团军团部与徐祖诒和庞炳勋协商两军下一步协同作战的事宜,徐祖诒为了保证张自忠的安全命令先遣支队派出这个骑兵连护送张将军回他的防地.原本说好了明天骑兵连才从五十九军的军部归建的,洽好纪敏中记挂着自己与几个连长约好的赌局,就提前半天带着队伍向大王庄赶,路上又因为春天发水冲垮了山上的桥梁而耽误的几个小时,这几个意外加起来的结果就是当山木大队发动决死攻击的时候,骑兵连正好回到的大王庄附近,当骑兵连顺着枪声赶大王庄庄前的时候,纪敏中发现他的部队的位置正好在日本人的屁股后头.

  “连长,咱们上吧.”骑兵连的一排长向方是一个急性子,一见日军正在向大王庄突击就红的眼,马上就想带着手下的几十个骑兵去捅鬼子的屁股.

  “这会子小日本还没有陷进庄子里去,咱们要是等上半个小时,这才有肉吃了.”作为一个有着十年骑兵生涯的纪敏中可是一个只吃肉不啃骨头的主,要是不到火候就算是里面围的是他的亲娘老子他也不可能拿手下这百十号弟兄们的小命去冒险.

  “连长.要是支队长有个什么意外夫人可是放不过咱们.”边上的骑兵连的连副江丰可是夏维民的护兵出身,他可是太明白这位正被鬼子围在庄子里的支队长对于夏夫人的重要性,就算自己这些人把握时机打败了面前的这伙鬼子,要是程家六少少一根汗毛,军座家中的那只河东狮是说什么也不会放过自己这哥几个的.

  “就凭警卫排的火力和战斗力,不要说半个小时,就是一个小时,鬼子动不了支队长半根毫毛.”江丰可是知道警卫排那些平时就目中无人的家伙们的装备和战斗力的,想了想后也觉得自己的顶头上司说得还是很有些道理的,也就不再与纪敏中唱反调的.

  正常情况下纪敏中说得是不错,但现下的实际情况是,一来警卫排此时并不程家程的身边,二来日本人攻击的决心和手段都不是这几个骑兵军官的想象.

  程家骥刚开始时并没有意识到日本人这次进攻与上次进攻有什么不同,直到有几个日本兵抱着成捆成捆的手雷冲入华军阵地与数倍于已的华军同归于尽时,程家骥这才明白了日本人这回用的居然会是华军在淞沪战场上用烂了的敢死招术,只不过日本人有他们的专用名词叫肉弹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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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抗战版的“生死时速”(下)
  

  日本鬼子这种拼命的劲头在中国战场上还是第一次出现,说起来程家骥倒是该感到光荣才是,小鬼子自七七事变以来,一向是仗空中的飞机,地下的重炮对华军大加摧残,象这样主动发起决死攻击还是第一次.

  但程家骥此时可没有心情去为了这个去自豪了,在日本人这种先伤人后伤已的疯狂攻击下,本来就已经伤亡惨重的华军那里撑得下去,已经有一些意志不那么坚强的士兵在慢慢的向退却了,以躲避日本人的这种恐怖攻击.

  程家骥焦急的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于俊才,时下这种局面他可是从来没有经过,只不过只在于21世纪时看过不少关于日本陆军的肉弹攻击的电影.万万没有想到因这自己的缘故改变了历史让本应在与苏军作战时才出现的日本人的这种战法居然提前出现在临沂战场上了,要说他此时心里不慌那是骗人的,现在也只有看于俊才这个在罗店战场那个血肉磨坊里呆过好一个多月的于俊才的了.

  于俊才倒没有慌张,他用没什么么大不了的眼神安慰了程家骥之后,叫过几个从南京城里跟着他一路杀出来的老兵就在程家骥的面前布置起来了.

  十几个已经是班排长的经过南京保卫战的老兵领命而来.

  “弟兄们看来小鬼子是没招了,跟咱们玩起以命换命这一招来了,要玩这一招咱们可是祖宗.”于俊才笑着对这些跟着他从南京那座死城里冲出来的老兵们说。别看他面上满不在乎,但是其实他的心里正在流血,要知道面前这十几个人可是他手下的老底子,要不是今天这仗实在是打得太邪乎,他是说什么也不舍不得把这些手下的老人投入这种有死无生的战斗中去的.

  一伙子老兵无声的看着自己的老长官,大家心里对眼下的局面都很清楚,要是不能把小鬼子的气势压下去,要不了半个小时这前庄庄口的阵地就一定会被日本人占领.他们都是在淞沪南京两个打得尸山血海的战场上和鬼子打过交道的,心里也都明白正如自己的老连长所说的,日本人也实时没有什么招了,只能妄想在意志上压倒守军,从而击溃华军大举突入庄内.

  但是这种对攻他们又十分清楚只要投入攻击了,基本上是没有人能够活着回头得,他们虽身经百战但也是人,凡是人就没有不想活着的,何况现在是小鬼子狗急跳海,一时间虽没有人躲避于俊才看过来的目光,可也没有什么人主动请樱去拥抱死神的怀抱.

  程家骥看着这个场面,他心里明白这些人并不是怕死,只是以往用敢死队的形式与日本人硬拼的时,华军大多是处于拼也不死不拼也死的绝境,所以处于绝对弱势的华军士兵敢于和日军以命换命.可是这回可不一样,不但没有被日军包围,在场面上华军好象还占了点上风,要不然日军也不会摆出这么一副拼命的架势来.人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动物,尤其是人的心理更是难以用语言说得清楚的.往往在处于弱势时人都会舍命一博,倒是情况好些的时候人反而对死亡更加的恐惧起来.

  程家骥看着这些在死亡面前迟疑的老兵,又着还有一个个用目光逼视着自己的手下的老兄弟们的于俊才,他不禁在心里深深的叹的一个口气.在今天之前程家骥虽没有把战场看成是某些YY小说里央那些过家家酒的描写描绘出来的充满浪漫英雄主义的游乐场.可他不管怎说骨子里也终究是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在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青年,那里能够真正体味到战场上那种腥风血雨生死无常.

  程家骥在心里感慨万千的同时,他也更加深刻的体会到慈不掌兵这句的真谛.战争可真正是天下第一无情事啊!

  在两位长官的默默无语的注视下,终于有人站了出来,陈大勇是一个东北人,家里在九一八后就已经被日本人差不多杀光了,与小鬼子有着血海深仇,要不是掂着自己的那个只有十四岁的妹子,他早就站出来了.

  “两位长官,我去,可我妹子就要麻烦队伍上照顾了.”

  陈大勇在提这个要求时还有点不好意思.

  于俊才还没说话,知道陈大勇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人的程家骥也开口了,在听了陈大勇这句话后眼眶里早就有泪珠在打转的他马上接过了陈大勇的话头.

  “你妹妹你放心,只要有我程家骥一口吃的,就少不了她的,她要是还在上学的话我保证供她上大学.”多好的士兵啊,就要去慷慨赴死了他的要求仅仅是活着的人照顾他唯一的亲人,至于他自己的生命在没有的了牵挂之后,随时就可以为了国家民族去死.

  有了带头的人,其它的人也没有再犹豫下去,他们相互之间对视的一眼之后,整齐异常的向前迈了一步,与陈大勇并肩站在了两位长官面前,他们所有的人都清楚,他们所迈出的这一步,可不是普通的一步.这一步实际上就是生与死的分界线,但为了打鬼子保家乡他们无悔.

  程家骥看着这一张张年轻而纯朴的脸庞,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马上就要走向毁灭了.他们也许不明白什么是国家什么是民族的字面意思,也不知道这个主义那个思想是什么东东,但是就是这些基本上可以说是目不识丁的大老粗用他们的生命撑起的我们这个历经千年苦难的民族的脊梁.要是没有了他们就算你是什么天生雄才的伟人也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成不了什么事.

  “每一个参加敢死队的弟兄,支队给一百五十块大洋的安家费,弟兄们现在把各自的亲人的名字地址让魏文书记下来,此战过后,支队部一定派专人把钱送到你们家里.请大伙儿安心去吧!我程家骥一定会照顾你们的家人的,谁要是敢欺负他们,那怕他是天王老子我也要剥的他的皮.”

  程家骥没有说什么弟兄们一定要活道回来之类的虚话,他知道这十八弟兄心里面跟明镜似,这种捆着满身的炸药向敌人冲锋的敢死队,活下来的机会人人都知道就是零.

  所以他说的话全在这些兄弟们的家人身上打转,他知道这一百五十块大洋虽不是一个小数,但是对这十八个弟兄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只能说这些钱能让他们的家人们日子过得好些,不那么艰难而已.

  “敬礼.”十八个敢死队员向程家骥,于俊才行过最后一个军礼后,不知是谁也开口唱起的流传千年不知让多少英雄豪杰为之动容落泪的岳飞的那阙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

  在这首激励了万千中华儿女为了家国的安宁完整而抛头颅洒热血的千古绝唱的雄浑悲壮的音节中十八个浑身上下捆满炸药的勇士就象十八支利箭一样刺向小鬼子的胸膛。

  当送走注定一去不回的十八勇士之后,程家骥第一次从于俊才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种人类称之为泪的晶莹液体。

  中华就算是在最虚弱的时候也不是日本这种蛮邦丑类所可以轻侮的,这一天,龙在大王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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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大汉魂与“大和魂”的碰撞(上)
  

  凌晨四点.大王庄内程家骥支队支队部的那间会客室里,在昏黄的煤油灯时明时暗的灯光下徐祖诒和庞炳勋等人已正襟危坐的听了半夜的枪炮声了,这些人面上的神色也越来越沉重.

  虽说在座的除庞炳勋之外都是不直接带兵的参谋将军,可从军这么多年见过的阵仗也不会少了,从前后庄口传来的激烈的枪炮声已经四个小时了,不但没有停止且有越来越激烈的趋势,于俊才又用程家骥的名义将庞军团的轻伤员和少量的机关人员都要走去参加战斗了.就算程家骥没有再向他们叫苦,大伙儿的心里十分清楚,程支队这会儿只怕也快死伤殆尽了,要是程支队一完,就凭徐参谋长带来的那个大多数是广西新兵的中看不中用的警卫连可是顶不上什么事的.

  要说今天夜里在大王庄的这些人里,最心乱如麻的就是他们这群没有多少兵马在手的空头将军了,程家骥和于俊才他们这些中下级军官在乱流的中心,根本顾不上其它,也没有心思去想什么问题.至于普通士兵更是不会去想在战场上活下来以外的问题.而他们这些本来应该高高在上的将军们,却在这场规模并不大的战斗中充分的尝到的无助的滋味.兵是将胆,不管你的地位如何的显赫,没有兵在手的将军就不是真正的将军这个道理此时他们所有的人是深有理会了.哪怕是手上再有个把营,他们也不至于只能坐在这里苦等啊!

  “程支队的战斗力确实不同一般,看来夏云从可是在他这个小舅子身上下足了的本钱啊!打了四个小时日本人还没有攻进庄口!.”让大家意外的是,一向沉默少语的庞炳勋先开口挑起了话头.

  说实话庞炳勋的心里面正对程家骥的部队居然能够在日本人如此强度的攻击下支持这么久而惊叹不已.身为一个从军四十年与国内几乎所有派系的军阀都交过手的老军人,又与日军在临沂血战的几十天,庞炳勋可以说对敌我双方的火力装备战术战力都了解的颇深.换了他的第三军团的任一个团,在日本人最少一个大队的兵力的如此凶猛的进攻之下,庞炳勋自问自己麾下的那一个团都没有把握支持这么长的时间.这一认知让这个老将军在惊叹的同时,不由得从心中生出一丝悲凉,自己的队伍什么时候连夏维民的部队都不如了.

  当年中原大战时,夏维民曾经是他名义上的部下,对于夏维民部这支由卢永祥帐下的浙军改编而成的三流部队的战力他还有所了解的,那是远远不及自己手下的西北军的.可一别七八年,别的先不说,光是程家骥这个相当于一个小团的支队的战斗力看上去就比自己的一个主力团要强得多.虽然自己的部队这几年年年缩编战力也急剧委缩,可相比之下居然和同样在中原大战后也被军令部下令改成保安部队几个月前才升级成正规军的暂十六军在战力上有如此明显的差距,这又怎么能不让这位带了一辈子兵的老将军心里郁闷不已.他心里想要是早知道有今天,当初自己还不如不背叛冯老总,最起码眼下能够在二十九路军的建制里有自己这支队伍的一席之地,也不至于被军令部东一刀西一刀的慢慢削弱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程支队的战力固然是不弱,可是日本人已经几乎无间隔的攻击了足足四个小时,天可是快要亮了,日本人攻击只会更加疯狂,程支队在兵力上与日军一个大队相比并不处于优势,又苦战了半夜只怕快要是支撑不下了.”说话的是五战区的一个出身中央系统的三十上下的年青将军,仗着中央嫡系的身份他说出了众人都不愿意说的话.

  众人听了这话之后面面相觑都不言语,这个情况在坐这些人的谁不明了于心,但是五十九军的援兵一时半会还赶不到,程支队那个失去联络的骑兵这会子也没有什么消息,他们空有一肚子的韬略,手中无兵也是白搭.

  客厅的大门被推开的,高士英走进的这间坐满将军的房间,面对眼前闪烁的一颗颗将星,他一个小小的才晋升的上尉军官难免有点怯场,在犹豫的了一下之后,高士英向各位将军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略显得有点紧张的开口说道:“各位长官,日军与我军在前庄庄口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状态.我军伤亡惨重,日本人随时可能冲进庄子里来,程支队长命令我率领支队的所有人员和警卫排全体到前庄去参加战斗.程支队长让卑职向各位长官转告一句话,一旦前庄被突破我支队将与日军战至一兵一卒,请各位长官在警卫连的保护下从日军的薄弱环节冲出去.”说完这些话后,高士英一个立正之后不等满屋子的将军们有什么示下,转头就走,他现在可顾不上这些上下礼仪的虚文了.前庄传来的消息,守军已经死伤过半不足三百人了,而一向养尊处优的程家骥据来传命令的传令兵说已经和日本人拼了好几回刺刀了.后庄的战斗虽没有象前庄那样残酷,可是文颂远部也和日本人的那个中队拼得两败俱伤,这倒不能怪文远颂太无能,他的那个营从人数和战力上都远远不如于俊才亲兼营长的那个营,加上日本人用的又是自杀式肉弹攻击这种大出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战法,措手不及之下文颂远的那个营可是吃了大亏,在日军的肉弹的攻击下,文颂远一下子报销了差不多一连人.不过文颂远不愧为程家骥的头号死党,在自身也损失过半战线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全面崩溃的情况下,他还是硬着头皮强行从火线抽一个用两个拼成排的残部拼成的满员的排开到支队部来,归高士英指挥一同去解程家骥的围.

  当高士英带着他那支东拼西凑起来的不过一百三四十人的队伍冒着鬼子的炮火向前庄冲去时,前庄的战斗已经到了惨烈无比的最高潮的关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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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大汉魂与“大和魂”的碰撞(中)
  

  大王庄前庄庄口的华军阵地上.

  程家骥浑身上下早就是血糊糊的了,就象刚被人从红酒桶里捞出来一样,左肩还挂了彩,那是刚才一个端着三八大盖冲上来跟他拼命的小鬼子送给他的礼“物”,要不是马三宝眼明手快,程支队长早就交待在那里了.

  程家骥已记不清这是日军在一个小时内以起的第几次冲锋了,也记不清他自己已经硬起心肠当场处决了几个想逃离这血火地狱的士兵军官了,实际上谁也不可能将日军的冲锋次数统计清楚,因为此时日军和华军都已打得完全没有了章法.日本人也不再进行几十上百人的集团冲锋了,而是十几个,七八个的向华军阵地的某一段发动自杀攻击或是冲上来肉搏,这让程家骥连召集敢死队员的时间都没有.幸好这时前庄庄口阵地上的那些经过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的华军士兵们的狂热也被小鬼子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煽了起来,根本不需要军官再去动员,他们也三三两两的在身上绑上成捆的手榴弹向日军的阵营里冲去,只要没有在半途没有被小鬼子密集的火力打成“筛子”,就总能够将几个日本兵带入他们的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天照大神”的怀抱.

  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不需要什么指挥了,双方的军官都下到士兵里去领着部下士兵直接冲击,也没有什么章法战术了,平时训练有素的战法这时都已经一概用不上.甚至连双方的炮火也不再追求什么精确度了,反正炮弹扔在前庄庄口死的不是华军就是日军只要能够打着人也就是了.不管是日本人的还是中国人的炮弹打谁的就是谁的了.

  从战术指挥的角度上说华军与日军的指挥官们这个时候已经可以说是失去对各自部队的控制,双方不再是有组织的进行作战行动.更大的程度上这场战斗现在与其说是有组织的整体对抗,还不如说是双方官兵的自发的在与对方作殊死拼杀.那种与其说是高尚的自我牺牲精神,还不如说是被这种血火地狱的气氛完全同化后,从心底里产生的一种狂热的情绪驱使着双方的官兵在这个血色的黎明疯狂的搏杀.总之华日两军已是完全没有花俏的在以命搏命了.这时双方的胜败已经不在于火力战术这些因素的影响了,而是取决于双方官兵的意志谁要在气势上被对方压倒谁就将一败涂地.

  也不是所有的人的意志都这么坚强的,无论是日军还是华军都有一些新兵受不了这种让一个正常人的神经随时崩溃的场面.时不时有那些实在受不了这种让压抑的气氛的而精神崩溃的两军士兵要不呆在那里等待死亡的降临,要么在与敌人肉搏时掉头就走.对于前者双方的军官们可以不去理会,而后者一般情况下军官们为了防止产生连锁反应而使战线垮掉,只有将这些可怜的士兵就地处决.整个战场被战火和浓烈的鲜血营造成了一种奇异的粉红色,看上去充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凄美,就像一缕如血的残阳.

  前庄庄口的这种惨烈的战争气氛没有把那些正在生死线俳徊的人吓垮,倒是先将在庄口观战的先遣支队的那个想要等待最洽当时机再出击,以减少自己部下伤亡并一举奠定胜局的纪敏中纪大连长给吓着了.

  纪敏中好歹也当的十年的兵,也不少上过战场.可无论是国内军阀混战时期的那种分出胜负之后,败方花钱赎人,被俘将领可以在青楼里受到优待的“文明”战争.还是“中原大战”上百万各式各样的国内军队的浴血厮杀,在规模上都超过这场眼前的战斗不知道多少倍.但若是真得比起惨烈程度来说,他以前参加过的那些所谓的大战血战与当前大王庄前庄庄口正在以发生的这一切相比,以前那些所谓的血战不过就是两军聚在一起对着对方的阵地放放枪的和平集会罢了.

  纪敏中一动不动的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个多小时,不顾身后的江丰的再三催促,就是不下达出击命令.他从内心深处就已被大王庄的前庄正在发生的一切给镇住了,说穿了就是本来只是打算看一看风声的他被正发生在大王庄口的那场真正意义上的血战给吓昏了头,无论如何他是不敢靠近那个地狱一步的.应当说这种身临其境的人没有被吓倒,倒是观战的精神先崩溃的例子在战史上也是不鲜见的,也可以算是人之常情吧.

  可是江丰这个夏维民的勤务兵出身的副连长不能再等下去,曾经在夏维民身边呆过好几年的他深知要是程家骥有个三长两短,同时自己这些人在这里隔岸观火,到时候就算是军法处格外开恩军座念着旧情给自己一个条生路.那夏夫人就算是花钱请枪手也要把自己和纪敏中这个胆小鬼干掉,何况他觉着不管是军法处还是军座都没有对自己这两个人法外开恩的理由.

  与三十八九岁锐气大减的纪敏中相比才二十出头的江丰可正是血气方刚,满心想求个功名富贵的时候.当兵的那里来的功名富贵?说到底不还是打出来的,要是没有战功就算是在长官面前再得宠,也成不了一个独当一面的部队的部队长.眼前这个局面在江丰看来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日本人已经全面打乱的建制,除了一个炮兵中队还在打着马上就要打光的炮弹之外,其它的鬼子全都压到了庄口上去,只要自己领着骑兵连一冲,那鬼子就非垮不可.在眼看就快要到手的荣华富贵的刺激下,江丰看着纪敏中这个与他一向以来相处得还算过得去的长官的眼神可就变了,只是纪敏中并不知道自己的副手的这些心理变化,他已经被庄口的场景牢牢的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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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大汉魂与“大和魂”的碰撞(下)
  

  当高士英带着他那支拼凑起来的队伍冲到前庄庄口时,两军的炮火已稀了下来,打了这么长的中日之后两军都没有什么炮弹了,这炮击频率自是不得不降下来.

  实际上这会子前庄口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目标了,不管是中国守军还是日军都挤在巴掌大的一块地方,炮弹打进来早就没什么准头了,对战局也就没有了什么实质上的帮助.

  高士英对前庄庄口的场死阻战斗的残酷性在心里早有了一个比较高的估计,但在亲眼见到那种在人世间本不应该出现的场景还是让高士英震惊不已.

  战场上已经没有什么突出地面的的东西了,就连地上的枯枝也找不到一根完整的,更加不说能不能看到一具完整的有手有脚的尸体了,整个地表上的土都被双方的上千发迫击炮弹打得松软极了,在地上走着走着人的脚部就会在不知不觉之间陷入被血水泡得发沾的土里.就在这不到五千平米的阵地上中日双方已经阵亡了不下八百名的官兵,但地上只在一滩滩的血水和零星散落的残肢.

  这那里是战场,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也不过如此,高士英完全不能想象象程支队这样一支刚刚组建的队伍居然可以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中支持整整将近五个钟头,想到这里高士英心里突然涌出一种久违了的感觉,耳边又响起了当年那让人心潮澎湃的歌声.

  “枪口对外,齐走前进,不打老百姓,不伤自已人,我们是铁的队伍,我们是铁的军,拥护中华民族,永做自由人.”(北伐军军歌)

  “整整十年了,这十年里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当年那火红的岁月,战火中的激情自己早就忘却得差不多了,这十年来自己营营苟苟老想着升官发财,活得不知为什么却是越来越没劲.”

  见到这些弟兄们舍生忘死和小鬼子拼的情形,高士英想起了当年在北伐东征时自己和身边弟兄们那股子血洒大地这中华的劲头.

  一时间,高士英觉着自己全身上下又充满了当年的那样无法言状的力量.

  高士英找到程家骥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血葫芦似的满脸都是鲜血混着地上的泥土形成的南方才有的红土疙瘩,比乞丐的还要狼狈上几分的人,会是那个一向锦衣玉食吃穿都讲究的很的程家六少.

  “效民兄,(高士英字效民,这还是当年在北伐军中那个姓蒋的党代表给他取的.)能调得动的人都上来了?.”

  “支队长,除了工兵连和后勤部的人留在徐州,骑兵连那些王八蛋这会子也还是不知去向外,支队所有能动的人我都给你弄到了.”站的笔直,话也说得硬气,一改这些年来在上司们面前唯唯喏喏的小媳妇状,高士英在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充当武昌城攻城敢死队队员的时候.

  程家骥看着自己这个一直意志消沉的部下在这残酷得让大多数人变色的血腥战场上反而振作起来,看来老兵就是老兵,不管平时如何落魄,在血与火面前那种与众不同有心理承受力马上就显示出来了.

  “参谋长,你带人去支援本三那里,他那里比我这里要紧.”当战局已经不能够有效指挥之后,于俊才就和程家骥分工合作各自负责战场的一角,程家骥这边还好最起码能够保持一条比较明显的战线,而于俊才那边已是与鬼子肉搏成一团分不清那里是那一方的阵地了.

  高士英奉命带着他那百十号人向于俊才负责的西部阵地冲去,短短不到百米的路程,在日本人的密如飞蝗的子弹下倒下了三四十个人,五六个机关杂兵见状想要临阵退缩,为了怕影响其它人,高士英只得将其立毙枪下.

  山木少佐这时候已经不再指望能够达到今天的战斗目的了,现在已经快五点了,天马上就要亮,就算能将前庄这伙中国军队全歼,已是建制散乱所剩无几的山木大队也不可能有力量到处围剿那些中国军队的高级军官们了.

  “大队长阁下,我大队现在应该整理部队撤出战斗,再有一两个小时,支那军的援军就一定会到达,到那时我大队就将全军覆灭!”

  北条毅男中尉是大队的作战参谋,这位出身于贵族世家的年轻军官对于大队长的从不避伤亡的作战指挥风格一向颇有微词.尤其是对大队长今天这种被面前的巨大战果冲昏的头脑,把部队死打硬拼这种伤亡大半的境地的行为.让出身名门以智将自许,一向瞧不起山木这种在明治以前连姓没有的贱民出身的军官的北条中尉,对山木少佐的不满情绪已达到顶点.要不日军中等级森严,北条这时说不定已经把这个在他看来自大愚蠢的上司先拿下再掌握部队撤出战场了.

  “北条君,你带着传令兵去向坂本阁下报告此地的战情吧?你要明白这里已经不是能不能消灭中国第三军团指挥部,和捉住那个我可以肯定的存在的第五战区长官派来视察战地的高级军官的问题了.”看着仍是一脸不解神色的北条中尉,木下少佐不由得在心里苦笑着想道,大日本帝国有太多象北条这样的激进的少壮派军官了,在他们眼中征服中国只要三到六个月时间,可是一旦两军进入僵持状态最先沉不住气的又是他们.可这个北条毅男是伯爵家的次男可是死不得的,自己还是不要给坂本阁下添麻烦了.

  “北条君你不觉得在这里,两个民族的魂魄在碰撞吗!”正当北条对山木的话刚刚有点理解的时候,对他们来说一件很不幸的事情就发生了.

  从日军的背后传一阵闷雷般轰鸣声,北条和山木同时脸上变色,身为职业军人他们自然明白这声音说明什么?

  这声音只能说明在日军的背后有一支百人以上的骑兵集团正在向日军的阵地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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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收官(上)
  

  在前后夹击下日本人还是做了殊死的抵抗,但日本人这种绝望的困兽犹斗不过是给华军将士增加了小小的伤亡罢了.在以逸待劳的骑兵们的冲击下,伤亡惨重且已经彻底打乱了建制的鬼子那里还堪一击.在骑兵的锋利的战刀下,不到二十分钟日军的战斗意志就全面瓦解了,大批大批的日军倒在从背后杀来的华军骑兵的战刀下.只有少数腿脚快的在木下少佐的指挥下在庄外一个小破庙临时组成了一个小小的战斗单位.日军并不敢直接突围,天马上就要亮了,在这种平原地区,早就疲惫不堪的七八名日军不可能逃出华军骑兵的布下的罗网,更何况经过中将近五个小时的激战,日本人的枪膛里已经没有多少子弹了,就连可以用来发动自杀式攻击的手雷也基本上消耗光了,要不然适才也不会华军骑兵的马刀下被大批大批的砍死,要知道用刺刀去抵挡骑兵的马刀在平原地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要是日军能够及时结成战阵那还好些,单凭那零零散散的步兵在平原村庄对上骑兵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山田君我们还有多少人。”

  刚才骑兵冲击的时候,日军的大队部首当其冲,被华军骑兵打得几乎全灭,那位血统颇为高贵的北条中尉也失踪了,只有几个架着被华军骑兵劈了一刀小腹的山木少佐,避开的气势汹汹的华军骑兵逃了出来.一行人正好在这座山神庙的前面遇上了,见机得早,领着自己的中队的残部最先开路,得以还留着一口气的山田中队长.

  两帮日军“胜利会师”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多说两句话,大队的中国骑兵就尾追山田部而来,日军只有暂时退入这个山神庙里据守.而庙外的中国骑兵因为日军已经有了依托,为了避免伤亡太大也不愿意冒着风险冲进来,在中国人看来反正这些日本鬼子已是瓮中之了,只要到了天亮自然不怕他们逃上天去.

  也许是因为在东北的伪满州国的首都长春当了向几年警察所的副所长,山田这个日本正规军官学校毕业的军官身上并没有多少日本军所固有的那种残暴骄横,这个二十八岁的日军上尉的身上有一种浓厚的欺软怕硬的那种小警察身上所特有职业性格.

  当然这种性格除了让他在大队中让同僚们很是看不起之外,也是有其大大的优点,那就是在看风色方面山田开口中队长堪称整个第五师团里少有的强者.这不,同样在庄口血战的另外两个中队都已经全灭了,山田却可以带着自己的中队剩余的大半兵力奇迹般的逃了出来,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事情,这项成果简直可以让方面军司令对他大大的嘉奖一下了.

  “大队长阁下,已经清点过了,在这个庙里本大队共有兵员八十二人,其中轻伤员四十六人,步枪五十八支,手枪十二支,轻机枪二挺,掷弹筒一具.另外大队长阁下是不是吃点东西,还有些军用牛肉罐头和清酒.”这就是山田中队长的另一个优点了,因为曾经主管过户籍统计工作,他对数字十分敏感,想当年在长春时,在他的管区内就是居民要养一支猫都是要上户口并注明性别的.当然这么个当口还能竭力的拍上司马屁也算是个有心人了.至于日军为什么没有重伤员,这非常简单,重伤员都已经在跑路的时候仍给那些追击他们的中国军队了.

  “弹药还有多少.有吃的有拿些来吧,另外让所有的士兵也能把自己的军用口粮和清水都吃光喝光吧!”山木虽然平时对这个在他看来是受到了中国人的市侩习气的严重影响的部下很不待见,对山田的马屁也不太当真,但在这个时候山田还能这样对自己,这不能不让山木少佐心里大为感动,连带着对山田开口的态度也大好了起来.

  “卑职刚才已经统计过了,手枪子弹每支平均不到三十发,步枪子弹大约二十发左右,机枪和掷炮筒所用的弹药也不多了,手雷总共只八枚了.”两人虽然在这里一本正经的一问一答,可心里都清楚自己这些人已经是没有多少能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了.这次山木大队本来就是孤军深入,夹在几万华军中间,仗又成了这个样子,万万是没有生存的可能了的.他们之所以现在还维持着上下礼仪,不过是日军森严的等级制度的惯性作用而已.

  山神庙外的空地上,程家骥看着刚刚下马对自己行过军礼的江丰手里拎着的人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对于这个自己部下的小连副,程家骥并不怎么熟悉,只是在平时见过一两面点过次把头罢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内向,不大爱言语.但是今天这个二十一岁的中尉军官的所作所为让程家骥对他的印象大大的深刻了起来.

  虽然骑兵连参战最终锁定了僵持下去还不知道鹿死谁手的战局,但当程家骥知道骑兵竟然在离大王庄不到二里地的地方做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壁上观时,他还是怒发冲冠得对领着骑兵连投入战斗的江丰兴师问罪来了.

  可是江丰当向他出示了证明自己有功无过的最有力的证据的时候,程家骥竟被这个小小的中尉的心狠手黑给震住了.

  拿在江丰手上的正是据他所说临阵退缩见死不救的原骑兵连连长纪敏中的人头.

  本来临阵退缩见死不救畏敌如虎,这几项罪名足够纪敏中死两回的了,就算是江丰把纪敏中活着押到的程家骥的面前,那纪敏中也难逃一死.可是身为纪敏中的部下,处死长官不说,居然还将其首级割下号令众人.斩将夺军这种古代才能出现的桥段,出现在二十世纪的三十年代给人的冲击力可谓是极具震憾性的.更不用说我们的程六少骨子里可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文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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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收官(中)
  

  程家骥定了定神,眼下可不是想江丰这个事的时候,日军虽已是败局已定,但这庙里后庄的两股日军残余还得极早解决.要是在平常时候也就算了,血战之后程家骥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鬼子.他已令高士英和于俊才带着前庄庄口还能动的士兵去包抄正与文颂远胶着的那个中队的小鬼子,自己带着警卫排来会同骑兵连一齐消灭前庄的日军余部.

  “放把火把小日本烧出来,不出来就让他们在这庙里当一回烤全猪.”在听完江丰简短报告之后,程家骥果断的下了火攻的命令.

  在表示遵照执行之后,江丰收起刚才因程家骥对着纪敏中的人壮头发愣而生起的对这个只比他大一二岁的顶头上司的轻视之心,马上亲自带着半数的部下快马去收集点火的柴草去了.

  不到二十分钟,江丰就带着部下一人在马上抱着一捆干柴从大王庄里回来了,江丰办事倒是很有心,还带的一桶从庄里的第三军团军团里要来的煤油.程家骥让骑兵在警卫排的火力掩护下把干柴堆在山神的前后门外,倒上煤油后点燃.

  看着熊熊的烈火燃了起来,程家骥在心里大呼过瘾的同时,也觉着这股小鬼子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只要留下足够兵力防止这伙日本人冲出来狗急跳墙就行了.从后庄传来的枪声虽还也是越来越稀,可是还是没有停,从这里抽些兵去也好早些结束这场持续了整整一夜的战斗.在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之后,任是那个指挥官都想竟收全功.要是拖到天亮五十九军的援兵一到,程支队这一战的功劳不免要打些折扣,这也是所有程支队的官兵所不愿意见到的.

  “江连长我给你留下半个警卫排,你抽出一个排的骑兵带上警卫排的人跟我一起去支援于副支队长和文营长他们,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这趟差事办下来我给你扶正.”程家骥突然想起战区长官司令部的那位谢高参曾经和自己提过的一桩卖买,又对于要转身去执行程家骥刚才下达的命令的江丰加了一句。

  “鬼子要是被火烧出来,有反抗能力的就地击毙.有被烟火薰昏了头的就尽量活捉,当然前提是不能伤了自己弟兄.今天让爹娘白疼一场的弟兄够多了,都这会子了,能少损几个就少损几个吧!”

  说完这句话后程家骥就跳上战马带着半个警卫排和骑兵连的那个排的弟兄一起向还有零星枪声的后庄驰去。

  天亮了,五十九军派出的援军也到了,整整一个独立旅的大队人马开进了大王庄.

  此时大王庄附近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日军山木大队除少数残兵三三两两逃窜之外全部被歼,这也是开了当时中国军队以相当于一个团的兵力基本上歼灭日军一个大队的战例的先河.

  与五十九军的那个带队的张参谋长等人见过面之后,程家骥带着自己手下的两个营和几个参谋军官回到了大王庄里的临时支队部.这时徐祖诒将军和庞军团长都带着自己的人在五十九军那个独立旅的护送下撤离大王庄,到相对来说安全的多的大王庄去了,大王庄已经暴露做为高级指挥所使用已经不合适了.

  这个时候,大王庄里只有正在打扫战场的程家骥支队了.

  “这一夜下来,我们损失了多少人?”程家骥一进屋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急急的问负责清点伤亡打扫战场的高士英.

  “我的支队长,你应该问我们还剩多少人.”手上拿着伤亡统计表的高士英苦笑着回答程家骥道.

  “那我们还剩多少人?”比程家骥的性子更急的文颂远抢过程家骥的话头迫不及待的追问着高士英.

  “参加这场战斗的我支队官兵加上后来投入战斗的骑兵连,共两个步兵营加一个炮兵连,一个骑兵连及支队直属队共九百二十七人,刚才的清点结果是,阵亡三百三十六人,重伤致残的一百一十九人,重伤的九十三人,活着的人里面基本上没有不带伤的.这个统计还没有算于副支队长临时从庞军团借来的那些杂兵,且有些伤势太重的弟兄也不定能挨得过今天.”就算是投入的战斗的时间较晚高士英也还是挂了彩,头上让一颗不知道从那里来的流弹擦了一下,他现在正一点摸着自己的伤处一边回着文颂远的话.

  “这么说伤亡率差不多是百分之一百!”于俊才可是这几个主官中唯一没有受伤的人,看来老兵就是老兵,还是有两下子的,没白在罗店那个人间练狱呆上大半个月.

  “百分之百是夸张一点,真要算下来,百分之九十是跑不了的.”高士英显然对伤亡情况已经是心中有数了,他马上回答了于俊才提的问题.

  “鬼子的情况怎么样.”程家骥看着屋里的气氛俞加沉闷就连从来都是大大咧咧什么事都无所谓的文颂远默不做声的搭拉着个脑袋,忙开口问日军的伤亡,以缓和一下这种让人觉着难受的很的低沉气氛.终究这一仗自己这边是当之无愧的胜利者,程家骥觉着没有必要把气氛搞得那么悲惨.

  果然高士英一说到日本人损失也马就兴奋起来了.

  “此役击毙日军约七百八十人,俘虏日军五十四人,剩下的日军在逃窜中,骑兵连还在追击.缴获的枪支弹药正在清点中,其中最重要的是完好缴获的日军的电台和一个炮兵中队的大部分轻重迫击炮,美中不足的是仗打到这个份上鬼子的弹药也不多了,我军基本上没有缴获多少弹药.”高士英之所说是大约击毙了多少鬼子,是因为不少鬼子的尸体是在前庄庄口的激战中让双方猛烈的炮火撕成碎片了.故无法统计,只能大约估计,高士英老于军务在统计时自是会往战果里加点水分.反正日军的一个大队的完整建制不下千人,夸张得也不过分.当然日本人是不可能会承认这个数据的,两天后第五师团的战报公布的数字是阵亡失踪三百一十人,这个数字又是大大低于日军真实损失的.

  十年后,日本公开战争时期的绝密军报,人们才知道在这次战斗中,日军阵亡失踪了六百六十二人,参加此战的山木大队仅有不足八十人零零散散的逃回了第五师团驻地.这其中还有不少于近百人是在过华军防线时被三个五个的消灭的.这样的算来真正在大王庄战斗及随后的骑兵连的追击中被歼灭 的鬼子应不超过六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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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收官(下)
  

  对于高士英这些个浮夸歼敌数字的小动作,程家骥和文颂远在军中混得时间尚短自是不明就里,可这种事情那里瞒得过于俊才这个从军近十年对军中的种种花样了如指掌的年纪轻轻的老行伍.于俊才自然不会在惨胜之际去扫大家的兴,但在高士英说到歼灭日军数量时,于俊才唇边出现的一丝不经意的笑容,还是暴露出了这位于副支队早就洞悉了其中的奥秘的事实.高士英也不是等闲角色,那里会看不出来这位副支队长对自己在战报做的小小手脚洞若观火,他倒是不怕于俊才点破这一点.他相信花花轿子人人抬这个道理军中老人于俊才不会不清楚的,于是对于俊才报以会心的微笑,于俊才回以一点头,两人之间这会子倒真有点腥腥相惜的意思了.

  程家骥现下可没有精神去理会自己两个部下之间的暗流涌动,他此时最关心的是两个问题一个是上峰将对自己和部下们如何奖赏提拔,这个问题倒不是让他太但心,眼下战局如此激烈,就是从激励军心士气的角度出发,战区长官部也不会亏待的自己这些人.更何况这个胜仗可是结结实实的摆在这的,是任谁来了也不可能抹杀的的了的.第二个就是那里能够马上搞到大笔的钱.这才是真正让刚刚打胜了自己的初战的程家骥觉着有些难度的问题.要知道这一场场血战打下来,程支队光是阵亡的就有三百多人,这笔烧埋费和怃恤金的钱就不是小数目,这些钱都是有常例定规的这还好说.难办的是战事危急时,他许下了数目不菲的赏钱,这笔钱可比前者的数目大多了,毛算一下就不下五千大洋,他现下手头也是紧巴巴的,那里一下子拿得出这一大笔钱.程家骥又不想失信于手下这些弟兄,他明白经过大王庄这一战,自己算是实打实的有了自己的一点小小的本钱,这些与自己同在大王庄与小鬼子血战一场的官兵们只要自己不薄待了他们,一定是日后经营属于自己的势力时的骨干份子.经过这么一场残酷得让人不知怎么死的,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战斗之后,让险死还生犹在后怕的程家骥对实力的追求各渴望更加强烈起来.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来没有象此时那样渴望这些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并实现自己的理想的东西.他已经下定决心不但要让这些 跟着自己与鬼子血战的弟兄们拿到自已许给他们的白花花的大洋,还要买枪买炮甚至于到欧洲去买机器自已造枪造炮,总之要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发展起来.

  只是这一切说到底还是一个钱字,没有大量的金条现大洋,程家骥的这些计划就无法实现,

  不过程家骥在这个问题上倒不是一点办法没有,刚才在山神庙庙前时他就有了一个不成熟的腹案,要不然一向恨日本人入骨的他也不会让江丰尽量捉活的.

  只是这个计划行不行的通,他心里实在是没有多少把握,且这个计划一旦实行它的风险也很难预料,所以他的一时也下不了决心.

  刚才他已让马三宝去私下里请那样在战区长官部任职的少将高参谢宏去了.这位谢高参说来也是一个人物,此人出身保定军校第五期原是孙传芳部队的一个师参谋长,后在山东降了韩复渠,任山东省government的高级参议,据说颇受韩的信用.韩复渠在开封被最高当局逮捕之后,此人又摇身一变成的第五战区的少将高参.

  这位谢高参在整个第五战区可谓是交游广阔,无人不识,面上虽是长官部的高参,但是在实际上却是一个高级掮客,专门帮有所需有所求的军长师长总司令们跑脚牵线从中收取抽头,生意做得可大发了!

  此人这次也随徐参谋长一起来了大王庄,一路倒是不搭将级军官的架子和程家骥等人打得火热,还主动向程家骥介绍的他的经营项目.这些项目当中就有代人高价收购日军的枪支和俘虏的,当时程家骥也没有与其深谈,只是在心里感叹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一个堂堂的少将高参居然会做这种买卖.

  此时为了急需的钱,程家骥只有将脑筋动到了这上面,他决定先和这位少将高参好好谈一下.

  半个小时后,程家骥和高士奇于俊才三个正在支队部的花厅里陪着那位谢高参吃茶.

  “浩然老弟,还是开门见山的说事吧,我可是只请了二个小时的假,一会儿还得赶着过运河了.”谢高参是一个风度气质比起常靖来更加显重儒雅的中年人,也许是骨子里还是一个军人的缘故吧,谢高参的性格还是比较直爽的.

  “谢老哥如此爽快,小弟我也就不藏着腋着了.实话一句小弟这一仗打下来可是伤了血本了,要想恢复元气非得有大把大把的钞票不可.所幸这一仗还有些缴获,想请你老兄帮忙出手一些,好解这燃眉之急.请谢兄先报个价过来,容小弟和手下的弟兄们商量商量,兄弟们为了这些东西可是流了血的!”

  程家骥在那里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你老兄先把价钱开过来,要是合适最好,否则咱们就当没这回事,咱家在价钱上是决不吃亏的.

  程家骥还是小家子气了,人家谢高参做这个可是专业水平,那里会做恶意杀新主顾的价的这种杀鸡取卵的蠢事,要知道做谢高参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二字,要是没了这两个字,谢高参那里能在第五战区混得知交满天下.

  只见谢高参从怀里掏出一本包着红缎面的巴掌大的精装本的最高当局印发的领袖语录给程家骥递了过来.

  程家骥打开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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