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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军事】抗日之血肉长城 作者:我爱黄颖 (完)

正文 第四章 幸福的忙碌(中)
  

  伯伦楼里的那间西式风格的包间里的气氛最后还是平和下来了,不知道程家骥与吴守仁最后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只知道七八天后吴镇商会将一笔为数不少的款子汇到的上海租界的一家德洋行帐上,再过了十天左右一批德制的轻武器就从沪上偷偷运了出来,收货人自然是那位当时已经成了部队长官的程六少.对于吴镇商会的吴会长的与程家骥在当时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就是做为程家骥的亲信的文颂远这个守不住事情的角色也从来没有对人说过什么.

  只有程家骥心里清楚,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他做了件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准确的说他将暂六十六师的下面的部队上个月查封的一批过境的上海来的海洛因中的一部份从仓库中弄了出来,用这些东西与吴守仁做了会不折不扣的毒品交易.而吴守仁在得到这批毒品的同时,也要付出市价七成的代价,只不过不用现金付帐,只要从德国洋行里购来枪支弹药就行.

  为了筹集将来所需的军械,楚原来到这个世界成了程家骥两天不到就成了毒品贩子,唯一让他心里好受的些是自己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将来少几个中国人象南京大屠杀那样惨遭日本人的屠杀.至于这算不算饮稹止渴他现下也顾不得这许多了,眼下还淡不到彻底禁毒这个问题,毕竟日本人可不是只在精神上毒害中国人民而已经.是已经在肉体上进行大规模的消灭了,还是也顾着肉体上存在再去谈纯洁社会风气的问题吧.

  也许是出于一种自暴自弃的心理吧,第二天将海洛因交给了商会派来的人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成的一个毒品贩子的程家骥的心情很是不好受.他跑到于三姑那里去喝了个大醉,对于那里的厨子他还是很喜欢,当然更吸引他的还是醋似自己偶像的于三姑.喝醉了就在鸿运财场客房里结结实实的睡了一天,起身道了谢就走,这倒让原以为他是来借着酒意占便宜的并已经做好了N种应对措施的于三姑更是看不透摸不清这个程家少爷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她那里知道程家骥眼下心里的苦楚!

  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数只是把做毒品生意不过是看成一种风险比较高的违禁品交易而已,在一些有权有势的眼中更是一项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高回报的经营项目,只要关系到位各方面打点的还算妥帖就行了,极少有去考虑其它的问题.就连在吴守仁这样一个还算是正经商人的人眼中,毒品生意也不是什么不能碰的东西,自己和他谈这笔交易时他也就拿出小算盘将眼下黄金等硬通货与白面的比价一五一十的算给自己听,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触犯民国法律,亏他还曾是法官.而程家骥现在的思维还是来自于21世纪,在他看来贩卖一毒品可是滔天大罪,只要一沾上人就一辈子不干净了.他不能理解象吴守仁这样的也算有点地位的商人在进行这种交易时怎第会这样的轻松,似乎他们正谈的不过是一笔猪肉买卖,但是等习惯这个世界后他就会明白,当时在中国的有些地区,大烟土的买卖并比买卖猪肉神秘多少.

  无论如何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着,眼看着师部的官佐们一天天的心碍起来,大伙儿都已经知道的部队将要扩编的消息,人人脸上都挂着心照不宣的笑容,就连往日里不对付的同僚之间也多了些笑脸,毕竟是扩编大多数人在水涨船高的情况下都能捞些好处,彼此之间看对方也顺眼的许多!

  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也就是济南失守的第二天,战区正式发表了夏维民升任暂编第十六军的军长的任命,同时暂编十六军的组建工作也是紧锣密鼓进行.济南的陷落大大加快了战区长官部有关部门在组建暂编十六军这件事情上的工作效率,只花了半个月所有计划要编入暂十六军的部队就在吴镇周围完成了集结,而原由暂六十六师负责的防地也已经以空前的速度移交给了前来接防的二十八集团军潘文华部.

  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一直实际负责第三战区的副司令上官顾祝同正式扶正长官,同日顾长官还破天荒得下令拨给了暂十六军新枪八百支,轻重机枪三十挺,迫击炮五门,七五山炮二门,子弹二十万发,炮弹五百发,在场面上算是很交代得过去了,说来实际负责战区的顾长官还真算是各个战区长官中比较宽厚的一位,最少这个陪葬给得还算大方.暂十六军的军装也是都换上了清一色的全新军装,说到底这支部队也是第三战区的脸面所在,无论如何至少在表面上还是要衣立着光鲜些的好,省得到时候让最高统帅和顾长官的面子上下不来.

  暂十六军的组成编制也定下来了,除了暂六十六师是当然的主力从两个旅六千人扩编成暂一七一,暂一七二,暂一七三三个旅共一万人仍由夏维民兼任师长外,另以保八团和独七团及其它零散武装编成了一个暂编第八十八师下辖一个暂一七四旅又一个独立团.这个暂八十八师不但在人数上还不及暂六十六师的一半只有不到五千人,这支战区补入的新枪和各种装备也没有一样补入这个师的,还从独七团调出了八百名服从性较好的老兵.一句话,暂十六军是国军的杂牌,而这个暂八十八师则是暂十六军的杂牌,全师连一门山炮都没有只有十几门口径不一的迫击炮.军部下辖一个警卫营,一个山炮营,一个骑兵团,加上机关和一些直属部队,暂十六军共计有一万八千多人的实力.而经过一个多月的整训部队也有了些样子,最起码各部可以正常出操了,不至于象前些天那样在部队中有许多连正步走都不会.

  对自已这个平日里口口声声指责上峰厚此溥彼处事不公的姐夫在这次扩编里的所做所为程家骥很有些不以为然.让程家骥在心中感慨天下的乌鸦一般黑的同时,也让他明白了所有的军阀的一个特性,就是他们总是要在自己属下的军队里分个远近亲疏,这大概是他们的本质所决定的吧.而他们的另一个本质所决定的特性无疑就是拥兵自重了,象夏维民这次本来想编成二师一旅的,最后又改成了一个主力师和一个只有一旅一团的小师,虽然有集成战力以更于作战指挥这个连鬼都哄不了的借口,但是是说到底,不过是怕别人掌握的部队的实权罢了.

  程家骥也终于得偿所愿的调离了军部,只是事情有了一些他原先没有料到的变化!出问题的倒不是其它方面而是出在自己觉得最有把握的与夏维民和程家骥的那位大姐的沟通方面,相比之下常靖倒是还算遵守彼此之间的约定在夏维民面前给程家骥说了几句好话,只是他的话实在没有什么份量,倒是让夏维民对自己这个小舅子的不安份上了心,这可有点弄巧成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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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幸福的忙碌(下)
  

  这事还要怪那个平时游手好闲的程家骥在他的姐姐姐夫面前表现得实在是太差劲了.一听自己小弟想要到下面去带兵,夏程氏的心里倒是很高兴的,向来对这个小弟溺爱有加的她自然是想自己的这个没什么出息的弟弟能够有点长进.当初收留也在收中也有栽培他的意思在内,现在他自已愿意到下面去当兵,她自是十分高兴.只是这个小弟平日里实在看不有什么军事才干,让他去指挥一个团千把号,就算是在这个一向对他百依百顺有必应求的这个长姐看来也实在是太儿戏了.

  “老六你要是想图个前程下去带两天兵,倒也是个好法子,这样日后你姐夫也好提拔你.只是这沙场征战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一个命令下得不对不但是千百人要丢了小命,就是你自己也说不定要丢了小命,你从来没有带过兵,还是先在下面任个副职再说.”

  说完这些话后,无论程家骥如何百般的哀求甚至是打赖撒娇这些招术都使了出来,她也死活不松这个口,只是答应让他到下到的师旅里去任个副旅长师副参谋长之类的闲职,也算是去镀镀金了.

  程家骥看这个眼下最关心自己的女人,总是到感觉到对方股浓浓的母性,虽然此程家骥非彼程家骥也,但是人心总是肉长的,老实说对夏程氏的关怀程家骥还是很领情的.

  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执行他早就想好的第二计划,让自己目前仅有得几个亲信派上尽可能大的用场.于是他就提出了让文颂远和高士英他们到自己属下去带兵,这一点倒是没有费多少口水,想来程大小姐也正担心自己这个宝贝弟弟的安全,他身边的亲信带上些兵也总是一件好事,最起码身边有足够的人手保护,小命总不那么容易丢在战场上吧?

  至于常靖的拜托的事,程家骥也和自己的大姐提了,好歹他还收了人家几百大洋的贿赂,这点场面上的规矩他还是讲的,只是这热心的程度自是比之自己的事差了好几条街.程大小姐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此事要和夏维民商量再定,反正对于这事程家骥也不很上心,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好歹他的这个大姐是答应下来帮他到部队去任个副职,但是一向对自己夫人百依百顺称得上是模范老公的夏维民这次却十分难得驳的一回自己程氏的面子.

  在夏维民想来自己这个小舅子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一星半点的军事才能,出于对当年帮过他大忙和岳家的感激和对自己妻子的宠爱他倒是愿意让这个不成材的小舅子一直在军中的肥缺军需处混下去,只要程家骥不是太过分,在私下里捞些钱的这等小事他还是可以纵容得.只是让这个从来没有上过军校更没有上过战场的小舅子去带兵,那怕只是一个管不了什么具体事的副职,他也是放心不下的.

  最后还是程家大小姐驭夫有数,夏维民拧不过自己的才能的老婆,同意的程家骥到下面去混混资历,但是也与程大小姐来了个约法三章.第一,程家骥只能任一个旅的副旅长不能参与军需后勤等日常供应.第二,一旦开上战场与日军作战他不能保证能及时把程家骥调出战场,只能是听天由命了.第三兵危战凶可不什么时候在战场上他夏维民都能够把程家骥当自己的小舅子的,在自己眼皮底下还好说,要是去的部队上有什么照顾不到的可不要怪他没有先打招呼.只要程家骥能够答应这些条件,他就让程家骥到部队去当这个副旅长.

  在夏维民想来自己的这个小舅子若不是一时冲动就是看上的下面的部队有什么有油水的地方,只要这几条一提他自己就会打退堂鼓.可是大出他的意料的是,他这条居然没有把程家骥给吓着,他只能履行诺言在新扩的部队里给程家骥弄的一个副旅长的位置.

  最后的结果就是,常靖虽然如愿以偿的成了暂编一七四旅的上校旅长,但是手下的老兵却被夏维民这支老狐狸调走了大半,剩下的尽是一些不太堪战的老兵油子不说,且程家骥这个军座的小舅子还成了他的副手,明里暗里的牵制着他.这些不算什么,最让常靖气不过是,程家骥手下的亲信文颂远和高士英等人还成了暂一七四旅的营连长掌握得部队比他这个正牌旅长还要多得多.

  至于那些原独七团的老底子他又一时半会指挥不动,可以这样说上任不到几天,常靖就发现这个暂一七四旅的旅长没什么搞头,他虽然名义是威风凛凛的一旅之长,但是实际不过是担当了一个高级传令兵的角色.能够对他的命令令行禁止的不过只有旅部警卫连和另一个由他从参谋处带来的老部下指挥的一个营,其他的部队要么是只听程家骥的招呼,要么就是对他和程家骥的命令都是阳奉阴违.

  总之现在的常靖虽然面上还一副和蔼可亲镇定从容的样子,但是骨子里真是苦不堪言.他倒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虽觉着自己上了程家骥的当,但并不如何怨恨程家骥,只怪自己太轻视它人小看了程家骥这个表面纨绔的自己的同类.

  吴镇边上的姜村是个有五六百户人家的大村子,正在整训的暂一七四旅的旅部和旅直属队和下属暂三四八团的团部及一个营就驻在这个村子里,一千三四百人挤在这个村子里可是不容易,多亏村子里有好几姓人家都有宗祠,再加是村公所和小小学校这才让这些大兵们好歹是住下了.

  本来济南沦陷后情况十分危急,最高统帅一天一个电报的催促暂十六军北上,但后来第五战区北面的日军并没有很快大举南下,而南面的日军与国军第五十一军和第十一集团军在淮河大战,日军在淮河战线并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军情又缓了下来.军委会这才让暂十六军先全力整训一个时期,毕竟军委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将这个还没有形成战力的军投入匆匆入战斗的,那样的话不但对徐州的局面也没有什么帮助,搞不好反倒会成了第五战区的负担.最高统帅当然不会心痛暂十六军的死活,但是徐州的得失可是事关全局,委员长不得不对暂十六军又空前的关怀了一回,不但让其休整还又直接从武汉给暂十六军拨了五百支新枪和二十挺轻机枪及一批弹药.军委员还命令第三战区将十三个新兵连约一千五百人的新拨给了暂十六军,从而使暂十六军的兵力超过一万八千人,成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军了.

  在姜村整训的日子里程家骥可是没有闲着,他成天的下到各个团营连里去与下面的军官们打得火热,一众职业军人虽然对这个从来没有打过仗的空降上司心里不大看得起,但也架不住程家骥大撒金钱的请吃请喝,外加上这个小长官确实没有什么架子也是一个直来直去的脾气倒也对这个小上司有了几分好感.,渐渐的对程家骥的话也有选择的听得进去些了.

  暂一七四旅进驻姜村的第十天,程家骥迎来了一批送好东西上门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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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收获的季节(上)
  

  吴守仁尊守诺言将那批从沪上的德国洋行里买来的军火送到姜村暂编第一七四旅驻地时,程家骥正和几个平日里走得很近的团营长在切蹉中国的国粹也就在四方城中大战.那时已经是半夜一点中上下了,他们这伙子人马上就要散伙,毕竟再是散漫的军中也还是有些的规矩的。就算是程家骥的身份比较特殊,他也不能天天都不出操吧。更何况他要是想在军中有所做为,要是平日里太过于散漫对于他的形象也是很不利的.

  “吴会长此时来访想来那些货物置办齐全的吧.”因为此时屋里除了文颂远和刚刚在一次长谈中被程家骥收服的高士英之外就只有暂三四七团的副团长兼一营长于俊才了,这三个人中文远颂自然是铁杆嫡系,就是高士英因这次托了程家骥的副一跃成了暂一七四旅的暂三四八团的副参谋长,军阶也在程家骥的保举被破格提拔成了上尉,虽然眼下的在军中的地位还不如文颂远,但是对于半生坎坷总是投不对人的高士英来说这已经是让他感激涕零了。有了这份知遇就算高士英的城府再深也是对程家骥充满的感激之情,虽然这份感情还没有到矢志不移的份上,但是平时办差也很是用心,对程家骥倒也还言听计从。这暂一四七旅上上下下那个不知道高副参谋长是程副座的亲信,程家骥料他最起码这一时半会忠诚度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何况当初那件来高士英文颂远本来就经手人中的二位,就是自己不说想来两人也已经猜到的大半了。唯一有些让程家骥感到有些为难的就是那位这几天才向他靠拢的于俊才,这位老兄虽然这几天与自己相处的还不错,但是终究还不算是自己的心腹,要是万一私心这件事泄露的出去,要知道军中对于私自购买军火的事情虽然并不十分排斥但是象他这样一次弄上能够成建制装备一两个连的大手笔可是不多见。虽然夏军座是他的姐夫不会怀疑他有什么另的想法,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保密些的好。程家骥在心里犹豫的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对于俊才开诚布公的好,反正这批军火也是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的,也好在同时把这个家伙也拉下水。

  “于副团长大伙儿一起去看看吧?”程家骥说完这句话用一种别有意味的目光看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个月的军中少有偶像派帅哥。

  不同于文颂远的半路出家和高士英的半生坎坷,于俊才可是一个正统出生的军人,他原中央军官教导总队的一个上尉连长。在南京保卫战中教导总队被打垮之后,他带着几十个士兵突出重围辗转来到的浙南地面被战区长官部收容入的独立第七团任副营长,这次扩编就成了暂三四七团的副团长兼一营营长。他所在的暂三四七团是全旅的主力,而一营又是这个团老兵最多,建制最为完整的架子部队,自然是程家骥和常靖两人争相拉拢的对象,为些天他好不风光,两位主官都频频对他示好。于俊才在表面上虽是来者不据一视同仁这些天常常是早上才与常靖在一起谈天说地,晚上又与程家骥在一起吆三喝四大战方城,竟是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

  于俊才这个人从小就是个孤儿,十六岁时活不下去了才在河南当了兵,先是在胡宗南的第一师混的两年,赶上中原大战的关口作战也还算卖力当了个小班长,后来又被从第一师里选入了中央教导总队。他从小就是一个人尝尽了人世的酸甜苦辣性格上难免有些孤僻天性上也有些凉薄,对于金钱美女也不是很热衷,但是对于功名事业却是有一种超乎常人的狂热。他当初之所以会少年投军,也是听了说书人说的乱世出英雄,想在军中一刀一枪的博个封妻荫子功成名就。在这两个正副旅长之间,应当说他还是比较欣赏常靖的,毕竟两人都是中央系统出身,加之常靖那种正规军人的姿态看上去也比程家骥等人的混混所十足的作风更让他感到亲近。但是他明白在暂十六军中常靖虽然很得众人好评,但是在军座夏维民心中的地位却是不能和程家骥这个自家亲戚相提并论。要是跟上这位程衙内自己的前程起码在暂十六军虽是一片光明了,但是这个程衙内怎么看都不是领军打倒的人才,正是如此他才一直在常程两人之间摇来摆去,下不了决心。

  但是现在于俊才知道自己必须做一个决定了,他知道这么晚了吴镇的商会会长来访,又送来了一些货物,就是谁也不会相信吴会长此时送到的会一些咸鱼猪肉之类的劳军物品。这位程副座偏偏要拉自己,看来是不会给自己脱身事外的机会了,再看向边文高二人看自己的目光虽不至于凶光毕露竟也是与往日大有不同,他知道眼下要么和这些人一起淌这淌混水,要以就是当场和这个在暂十六军可以称得上手眼通天的副座当场反目,这后果可不是眼下势单力薄的自己可以承担得起的。而且程有骥这个人虽然是十足的一副纨绔作派,但是晕几个月相处下来,此人倒是还算得上个直爽豪气的汉子,江湖气是重了一些,但是对手下的人也确实不错,眼下这个时期跟着在暂十六军的这个皇亲国戚也不失为一个好得选择。

  于俊行才既已经打定的主意就不在犹豫,他开口道;“那就跟副座一起去见识见识吧。”

  于俊才的这一句话一出口,屋里的气氛马上就轻松了起来,一行人嘻笑着看似亲密无间的在吴守仁的引领下向屋外走去。

  就算是于俊才早已经想到自己会见到的定不是什么寻常物事,但是就算是出身德械部队的他一见到这批程家骥口中普通贷物时,面上也是一时呆住了。

  一堆堆的98k步枪,G34冲锋枪和其它一些德制的枪械出现在眼前,于俊才仿佛又回到的在中央教导部队的日子里。

  德制步枪二百五十支,冲锋枪八十支,轻机枪二十五挺,重机枪八挺,各种子弹二十万发。当于俊才知道从吴守仁口中听到这些数字时他不禁倒吸一个凉所,好家伙这些军火都够武装一个正规的德械营有余了,看来夏维民还真舍得在自己的这个小舅子身上下本钱啊,心中对程家骥的信心大增。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可是程家骥把他姐夫库中的收缴上来的白面卖了差不多一半不说,又在离开军需处前狠狠的刮了所有能刮的地方都狠狠刮的一番还是不够,为了凑上这笔款子他又费尽心机让主管军需的副军长毕志崇批准他搞了一个拍卖活动,把暂十六军军需处里的大批闲置物资都倒给了吴守仁等商人,这才凑够了这笔款子。

  因为程家骥这次恶意大清仓,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暂十六军军需处的仓库里号称能够饿死耗子。军需处的同仁恨程家骥恨得要死,但是又拿这个国舅爷一点办法没有,每次给他的部队的供给更是只有多给的,从来不敢少了些什么。要知道程家骥可是内行,这些刻扣供给的事他可是门清的很,他要是一状告上去,大伙儿说不定连吃饭的家伙都不保住,那里有人敢去惹他老人家。

  只是这些不敢骂程家骥的娘,文颂远和高士英这两个程家骥的忠狗可就成的替罪羔羊了,想与他们的直属女性亲戚发生不道德关系的军需处的军官可是数也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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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收获的季节(中)
  

  将这批德国装备安排好,程家骥等四人回到他的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于俊才在得知这批军火是程家骥自己东拼西凑弄来的钱买得,对这个一直笑容可掬全无长官架子的军中衙内不由得重新估计起来,用贪污来钱买了这么一大批军火用来与鬼子作战,这在于俊才看来简直有些天方夜谭的意思.就算了程家骥并不是什么爱国志士,(他实在不能想象程家骥居然会是一个爱国志士,他认为程家骥不过是为了个野心在心中收买人心聚集力量在自己周围而已,这也基本是附合事实.)是为了在军中打基础,这份胆略心胸也足以让人叹为观止了,毕竟日本人大兵压境那些位在中枢的诸位大员们就没有谁拿出这么多私房来购买军火和日本人拼命,相反他们还要大发国难财,从已经千疮百孔的国家财政上趁机大发洋财.

  他不怕程家骥的野心大心机深志向高,毕竟于俊才自己就不是一个安份守已的人物,要是程家骥真得只是一个碌碌无为的纨绔子弟,跟上这样的人他最多不过是取而代之的前程,若是程家骥真的心怀大志那他也好附着程家骥这颗目前看来比他高大得多的大树青云直上.第一次于俊才从心里觉得这个程家骥也许是自己走上权力殿堂的天梯.

  心中既定,他的变脸术也是十分了得,几个小时之前还在和程家骥平辈论交一口一个浩然老弟,这时候就已经一口一个副座的叫上了,俨然一副程家骥的老部属的架势.

  程家骥一面对于俊才大加拢络,就连今天刚到的这批军火也让于文两个营长明天各派人来领走一部份,至于大部份的军火吗自然是先在程副座手上保管着为好.面子实惠都没有拉下的于俊才自然是心领神会,程家骥这是表示革命不分先后,对他和文颂远这个老嫡系都有一样看待,于是对程家骥的马屁拍得就更是露骨了,就差跪下来对程家骥表忠心了.

  程家骥心里也清楚象于俊才这样的带兵老手不会这么容易就对自己忠心耿耿.这是在一个现实的时空中可不是在玩三国志游戏,对那个大将好一点送点礼物,对方的忠诚度就会上去.于俊才今天之所以表现得这么乖巧多半还是想靠着自己青云直上之后如何取而代之.他虽然明白于俊才的心意但是还是准备收下这个投机分子,一来功名利禄人人所爱,于俊才自是不能够免俗,这种有才能有野心的人只要时盯紧些,以自己现在在暂十六军的地位谅他弄不出什么花样.

  二来他现在手下确实缺少统兵打仗的老手,高士英虽也身经百战但是毕竟不是正规军校出身,会得都是一些野路子,且从来没有和日本人真刀真枪的交过手.而于俊才就大大的不一样了,他是与日本人的实战经验和正规军校的经历都不缺,要知道中央教导总队可是当时全国架子师啊,比之日后在抗日战场上大出风头的八十八师三十六师八十七师等部队在训练上可是要更胜一筹.更何况于俊才在暂一七四旅里虽然职位不算太高,但是那些从中央部队出来的人隐隐以他为首,若是收服了这个活魏延对程家骥在暂一七四旅中站稳脚跟可稳是意义重大.

  正是因为这些,所以就算程家骥已经猜对方不过是抱着借梯上房的心理投靠自己,眼下他也只能收下这个不稳定分子再说了.

  众人大一起又说了半个小时的他们自己都不会当真的废话加套话之后,这才各自回去睡了.

  吴守仁送来军火的第二天黄昏,程家骥用过晚餐后就带着马三宝和另外几个护兵沿着村口那条不起眼小河散步,现在他的身份可不比从前了,手下的护兵卫士足有整整一个加强班.程家骥被人前护后拥在小河边走着周围几十平米都是闲人匆近的警戒区,看着身边的卫士们如临大敌一般的对周围的风吹草动都十分的上心,仿佛这河边的一草一木都是日本人的间谍似的,他心里不禁有些得意,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风光过.他的兴致一高就想来一大首战地诗词,只是可惜程副座肚里的油水着实是有限,有些诗词也不方便吟出,他总不能来一首主席的沁国春血吧,且不论这词里大犯上位者忌的地方,就是为什么他会吟出这首词这事点他交待不清楚,他非要被上一顶红帽子不可.

  江南的冬天很少有大雪纷飞的时刻,但是那阴冷潮湿的寒气逼人的气候也不什么人都可以消受得起的,从小在温室气候下长大的程家骥连打几个喷嚏之后,心里就已经打了退堂鼓,正当他准备早早的缩回住去梦周公时,常靖的那个长得有点高仓健的味道的姓刘的卫士一路小跑的走了过来,说是旅座请副座去开紧急军事会议.

  程家骥闻讯只得放弃了回去休息的打算,带着那几个卫士向充当临时旅部的村公所走去.

  村公所离这个地方不远,十分钟后,程家骥就走进这个临时旅部.一进门程家骥就发现今天这事小不了,暂一七四旅的所有的高级军官已经在这里等他了.

  “旅座,是师里有什么要务么."程家骥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如果是军部有什么重大命令的话,想来自己的大姐是不可能不先给自己打个招呼的.”

  常靖一反常态的皱着平常总是舒展着的眉头的递给程家骥一份电报,程家骥接过电报一看就愣住了,也明白了为什么屋子里这些一个面色如此沉重.

  电报的内容并不多只有短短三行不足六十个字,但是在程家骥看来不亚于千言万语,这张纸拿在手里程家骥觉得是足有千斤重.

  “电令,奉战区长官手喻,暂一七四旅速派出有力之一部由正副旅长或参谋长其中之一率领先期乘汽车前往徐州,限二天内开拔,三月五日前到达.国民革命军暂骗第八十八师师长江千才.民国二十七年二月十八日.”

  “旅座我看还是我去吧.”看完这份让所有人默然不语的师部来电之后,程家骥出人意料的开口主动请樱北上,去当全军的开路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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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收获的季节(下)
  

  从夏维民到常靖程家骥谁也没有料到暂十六军的先遣队居然会这么快的真刀真枪和日本人干上,打的还是赫赫有名的钢军第五师团.就连第五战区长官部的意思也只是让他们会同长官部的一个警卫连一起保护第五战区参谋长徐祖诒将军去一趟临沂前线,顺便感受一下战场的气氛,也好对日本人的战力战法有个了解,将来暂十六军主力上来了,也好不至于对日军的情况一无所知.

  许多年以后参加过临沂保卫战的各个部队的幸存老兵在临沂纪念那场血战时,无不对暂十六军那支先遣队印象深刻,要是没有这支意外的生力军的到来庞炳勋军团无论如何支持不到与五十九军会师的时候.如果真是这样那临沂战役就要改写了,同样要不这支队伍的存在那临沂战役也不是一场两败俱伤的击溃战罢了.

  民国二十七年三月十一日,程家骥指挥的暂十六军先遣支队共二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连一个迫击炮连一个工兵连一个手枪排共计一千零三十八人一路护送第五战区参谋长徐祖诒中将到达临沂,支队辎重连及后勤部留徐州未能随主力进至临沂.

  此刻的程家骥完全摆脱了之前的那样迷茫,他现在一心一意就是想和日本人好好厮杀一场,当然爱国主义和仇日情绪空前高涨的程六爷也决没有让豪情壮志冲昏头脑,对于自身的安全他还是有着充分考虑的.这次来临沂一来只是护送徐将军前来督战,二来他也知道这是一场历史上注定了中国军队大胜的战役,只要看过血战台儿庄的人都知道这次战役首开的中国军队追击日本军队的先河.要是那个守军全军覆没的滕县他可不敢去.三来就是他仗着现在手上的实力了,当得知自己的弟弟主动请缨北上之后,被吓的够呛的程大小姐不管不顾的大闹了一场,在得知已经上报军委会无法改变之后,她就逼着夏维民对支先遣队进行了很大的加强.不但拨了一批机枪冲锋枪给这个支队还补充了大批弹药,还专门从其它部队抽调了三百名上过战场的老兵,甚至让夏维民从军直属的骑兵团里给程家骥拨去了一个加强连队以便于战况不利时自己的亲弟弟好逃出险境.若不是夏维民再三向她保证这支队上战场的机会不多,这位急红的眼的夏军座的太座能逼着自己的老公把这个支队加强成一个旅的规模.

  现在这个不到一千三百人的先遣支队有长短枪八百支,冲锋枪一百五十支,轻机枪六十五挺,重机枪二十挺,迫击炮十二门,战马一百一十匹.虽然除了一部分德制装备外大部份武器与日军相比还很是落后不少,但在当时的国内已经达到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过了调整师的一个团的装备水平.相比之下拥有堂堂一个军团建制一万三千兵马的庞军团的迫击炮的数量不过是先遣支队的五倍,就是与装备稍好些五十九军相比先遣支队的装备水平也高出许多.不但是在装备方面,就是兵员的素质方面,先遣支队也不比久经战阵的五十九军和庞军团差不少,一千二三百人的兵员里经过军师旅三级的调剂,有五年以上军龄和与日本人真刀真枪干过的弟兄足足占了总人数的六成以上,可以说如果论起真正的作战效能来说若是抛开指挥上的因素这支队伍实是整个临沂战场最强的几个团级作战单位之一.夏维民一方面担心这个最得妻子痛爱的小舅子的安危,一方面也是为替暂十六军长长脸面,这才把这么多老兵集中到了这个先遣支队里.

  战斗是在夜里打响的,这时已经是十四日深夜了,五十九军已经赶到的临沂城郊正准备于次日凌晨向日军发动猛攻以便于和庞军团里应外和夹击日军,日军第五师团也已经主力转向了五十九军方面,临沂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了.

  从战区长官部到庞炳勋张自忠的这些前线高级将领谁也没有想到日军会在当天晚上派出一个大队绕过了庞军团布置在前面的一个团的阵地直接偷袭庞军团的指挥部.

  正在与第三军团血战的日军第五师团坂本支队的一个大队在一个被俘后叛国的第四十军的少校参谋的引领下于三月十三日夜里十一点钟左右潜行到了,位于运河附近的一个小村庄的边上,庞炳勋的第三军团的指挥部就设在这里.

  临沂战役之后,日军第五师团向大本营呈报的总结报告里详细的描述了这支功败垂成险些改变战局的奇袭.

  坂本支队长得知支那军第三军团的指挥部仍在运河北岸支持,且其身边已无成建制之警卫部队.震惊之余坂本支队长决定以原为支队总备队的山木大队奇袭位于战线后方的中国军队第三军团指挥部.山木大队于三月十三日深夜十一时抵达庞部指挥部所在地,于十一时三十分发动攻击.攻击受阻后发现当面的中国军队系一个团的精锐部队,双方血战一夜,后华军援兵到达,山木大队被迫撤出战斗.山木大队损失情况十分严重以至于无法参加第二天的战斗.此次作战因情报不准而失利不但没有得手反而让坂本支队的备队损失惨重基本失去作战能力,以至于在第二天的作战中坂本支队的攻击能力大损,直接影响了战局.

  战后日军得知,中国军队第五战区参谋长徐祖诒将军当夜洽在第三军团部督战,重创山木大队的正是其精锐的全德械装备的卫队团.

  日本人的总结报告里将这一意外称为天意,在他们看来是上天在这时刻没有保佑皇军.

  虽然程家骥日本人这一结论很不以为然,便是他还是承认日本人的运气在实不怎么样,也许是那天日本人天照大神来例假的吧,总之一句北京话来说日本人这丫挺倒霉的.

  说是这样说,但是那一个晚上对于初次临阵指挥的程家骥来说还真是最长的一个晚上,下面就让我们回顾主角大大的初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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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与战争的第一次约会(上)
  

  民国二十七年三月十三日晚间十一点三十分左右,对程家骥来说意义不同寻常的大王庄战斗打响了.先是庄子两头枪声大作冲锋枪步枪轻重机枪一样也没有拉下,接着迫击炮和日制掷弹筒也在初春的寒风凛烈中吼叫了起.这次战斗刚开始的时候双方对于对方的情况都是两眼一抹黑,中国军队万万没有料到在这当口日本人还能抽调出一个相对完整的大队潜入中国战线的后方三十里地进行掏心作战.而日本人压根就不知道他们挑了一个最不是时候的时候,要是他们早来一天或是晚来一天,第三军团部都几乎是不设防的地方,但是他们这时候来就无可避免的碰上的暂十六军先遣支队这块硬骨头.

  前后两个村口几乎同时响枪的那个当口,程家骥正和几个心腹在打麻将,对于程家骥这个国粹主义者来说在这个没有电视电脑的世界也只有这个爱好了,安排了明暗哨位后,他就和时任先遣支队上尉参谋长的高士英及一营长文颂远加上已经被提拔成的警卫排长的马三宝正在自已的屋里垒城大战.枪声一响还是运动神经比较发达的文颂远反应最快,当然久经战阵实战经验丰富的高士英虽然跳起来的动作慢了文颂远半拍,但是他的反应远要比从没上过战场的文远颂来得专业的多.

  高士英并不象文颂远那样跳起来冲向门口,他先是飞快的给自己的十十响驳壳枪上的膛,缩在房间的一角最大限度的隐藏好自己之后,用枪口指着门外,马上他就听出了枪响的地方离着这里还有好几百米,知道暂时还没有危险的高士英将枪口放抵的同时并没有关上手枪的保险,显然久经沙场的他并没有因为敌人还有一定的距离而放松警惕性.至于我们的程支队长则是显得十分冷静,一动不动的面不改色的呆上他的位置上,真是很有大将之风,不愧是我们英明神武的主角大大.

  据当时在他身边的警卫排长马三宝后来回忆到:"长官当时镇静自若从容不迫的气度让人心折不已."

  日本人战后骗篡的军史也承认,程家骥在他的初战中表现得是如此的完美.他们是这样描述当时的情形的.(少佐阁下兵分两路夜袭支那军队,支那军队一时间大乱,但是其部队是支那军少有的德械部队之一,且敌军指挥镇定坚强表现出了极高的军事素养,立即向皇军反击,其战术动作十分老到,遂一举扳平的战局,少佐所部陷入苦战当中.此役支那军的作战部队的最高指挥官程家骥表现出的极高的战术素养和硬朗的作战风格使皇军功败垂成.摘自第五师团坂本支队阵中日记.)日本人的话显然是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他们有一个有七百人的大队攻击千人左右的中国军队,还是在夜间突袭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得手,这在当时几乎是不能想象.(当时日军一个大队正常情况下一般可以击败中国军队的一个旅,日军一个大队在抗战初期总有千人上下,而中国军队的一个旅正常情况下不超过三千人.)虽然在此战中日军山木大队不足八百人,但是中国军队也不过千人上下就连一个团都不到,以一个大队的七成战力偷袭中国军队的一个不满员的团,居然打了一夜都占不了丝毫上风,且最后反被对独力歼灭,这是骄横的日本陆军所不愿意正视的事实,加之程家骥日后的出色的表现正好给第五师团解释这次不体面的失败找的最充足理由,再加上日本民族所固有的那种对强者的极度崇拜让日本人有意无意间将程家骥的形象大大拔高了.当然通这种拔高日方所有应该为这次行动失败负责的人都逃避的严厉的军法制裁,有时候日本人也不那么的呆板的.在临沂战后,日本人的情报机构还专门给程家骥这个小小的校级军官开的一个档案,让他提前享受到了中国军队的少将以上军官才能享受的待遇.

  只有程家骥自己知道他当时是被惊呆了,历史上可是从来没有这一出的啊,着次上战场又遇到历史被改变这种回到过去的大大们最怕遇到的情况怎么不让我们的程大支队长内心极度镇惊,以至于面部表情呆滞.至于各方面在事后的正面反应,程家骥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没人会拒绝敌我双方同时为自己一个人造势的.

  在向房中的长官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这个比程家骥都要年轻几岁参军前还是一个高中生的青年急急忙的向长官报外面的情况.

  “支队长,日本人从前后两个村口同时摸上来了,但是都被弟兄们顶住了,但是小鬼子攻得挺凶,两边的弟兄们损失都不小,于副支队长正在组织力量准备反击一下.”

  在得知前面的战况并没有崩溃倒是顶住了日本人的进攻的时候,程家骥这才从震惊过度中醒过,这才想起自己和于俊才等人今天早上进庄后就已经在庄子里做了一系列的布置,想来小日本一下了是冲不进来的,他一面在暗中骂自己白担心瞎紧张一面对那个中尉下达了自已有生以来的前三个作战命令.

  “命令于副支队长坚守当面阵地并组织所有部队作好战斗准备,并应尽快查清日军的数量,没有人的命令不准出击,让他记住我们现在的任务不是打死几个小鬼子,就算我们把这些鬼子全打死了,徐庞两位长官要是有什么闪失,一旦影响到的整个战局那咱们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文营长,你马上回去组织部队后庄的战斗由你指挥,记住没有命令不许出击.”

  “高参谋长你在这里留守掌握全局,并代表我去请徐庞等长官到支队部来暂避一下,请报告他们我已经上前庄去了.”

  说完这些话程家骥不由众人分说的,带着时刻不离身的马三宝和别外四个贴身卫士向枪炮声比刚才更加猛烈的前庄走去,他的背影是那样的巍峨,步伐是那样的从容不紧不慢的仿佛是去参加什么宴会似的.这种风度和胆略让当时在指挥部的人们印象深度,多年之后高士英还对程家骥说就是从那一刻他对程家骥这个上司心服口服,毕竟当时的国军旅团级长官在战斗一开始就敢到第一线去的可是不多,他们大多是呆在指挥所里用电话通讯兵等等手段下下命令罢了,就是部队战死一半他们也是毛都不会少一根的,象程家骥这样有确实少见.

  临沂战后在武汉的一个知名画家还给这一幕的情形画了一幅油画收录在临沂大战的画册里.画中的程家骥英武而自信带着少数的几个卫士缓步向不远处正在猛烈交火的战场迎面走去,其从容不迫神情和带有几分贵族气息的优雅的战场风度,很是让人心生仰慕之心.

  当然马三宝这一辈子也不会对人说,当时他看到自己的长官的大腿在打抖,这才走不快得这个事实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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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与战争的第一次约会(中)
  

  眼下日本在临沂战场上的前线最高指挥官坂本少将倒是个精细的人,他还专门叮嘱山木,就是无法击毙或是俘获庞炳勋那最少要破坏其指挥部,让前线的华军第四十军无法与军团部取得联系,还规定只要得手就打四颗红色信号弹,到时坂本的支队的主力就将趁中国军队军心大乱之时全线猛攻,以求拿下临沂击溃四十军,然后会再同师团其它部队包抄张自忠的第五十九军.当时第三军团的所属部队也已经是血战多日,早就精神体力双透支了,要是指挥部再被日军搞掉,无论是庞炳勋能不能脱险,第三军团的军心必将大乱给日军以可乘之机.应当说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还是很高的 .

  但这场本来在日军上上下下看来十拿九稳的战斗一打响,十分骄横狂妄不把此次的作战目标放在眼里但是毕竟身经百战并不是一个无能之辈的山木少佐就感觉这支中国军队的作战风格与第三军团大相径停不说,就是在防守能力及火力方面也大大优于坂本支队这一个多月来的对手前身是西北军的一部的庞炳勋部.

  日军一开始还是占了些出其不意的便宜的,他们的尖兵几乎同时摸掉了先遣支队所设于前后村口的几处明哨,正当日军前后两个中队要挥兵直入村中完成他们的使命的时候.日本人的好运也就到头了,对于把亮剑这本书看这三回,对李云龙十分崇拜的程家骥说什么也不会忘记在安营扎寨时多设下几处暗哨,程家骥眼下在装备上可是比当年的李团长要富裕的多了,在每个村口的明哨后面都布置的五个冲锋枪加一挺轻机枪组成的一处暗哨,严格来说这已经不单纯的暗哨,这是在第一个明哨的后面的不起眼的地方都设置了一个火力阵地,其火力密度不亚于一般华军的一个一个排,最要日本人老命的还不是这个火力点.初次作战对自己的能力信心不足的程家骥为了保险,还给每个暗哨火力点直接配属一门八零迫击炮作为其随时可以通过电话呼火力支援的坚强后盾.程家骥将这两门迫击炮称为值班炮火.对程家骥的这些布置文颂远及高士英都认为大可不心如此紧张,只有于俊才对此赞不绝口不说,还主动把具体布置这项任务的活揽到自己身上,且又给程家骥本已经十分周密的布置加了点料,命令炮兵对两个村口的标尺进行的准确的测量,以保证打起来支援进炮兵能够发发命中.程家骥在知道于俊才的布置之后大为欣赏,还让工兵连专门在村口多埋了几颗当时国内少有的电控式步兵雷,这可是当日与那样德械一买来的紧俏货.

  这些布置加在一起,日本人这个亏就吃得有些大了,先是几支冲锋枪同时开火一下子把日本人的大半个尖兵班都撂在地上,接着就是几发迫击炮准得出奇得象长的眼睛似得把日本人的尖兵班的幸存者们全部送入了天照那个老同性恋的怀抱不说,还将日本人后面的部队也卷了不少进去.

  大庄子外头的山木少佐虽然不在现场,但是作为一个有十三年军龄,且在东北和抗日联军打了五六年交道的资深指挥官,他在眼下的这个指挥位置上也能够清楚的估计得出他手下的皇军刚才被对方的那一顿当头棒喝最少填进去二三十个人.(实际那一下子前后两个庄口的日军共阵亡三十二人,重伤二十三人足足搭进去小半个中队.这还不算轻伤的.)摸着自己那修剪得就如同凡尔赛宫的草坪一样工工整整得有些过分的八字胡,山木一边在心里大骂他部下的两个正在指挥部队向村子里进攻的中队长木下拓山和山田开口是两个不折不扣的笨蛋,一边也吃惊于一向装备落后反应奇慢的支那军队,今天怎么反应如此的讯速火力也猛得出奇.这些年一直和中国军队作战,对于中国军队的各种制式装备十分熟悉的他,从中国军队的轻机枪枪声中已经判断出了对方的轻机枪中有不少不是他熟悉的那种捷克式的轻机枪的声音,倒是在中国军队中极为少见的德制轻机枪的声音.

  得出庄子里的中国军队居然有大量的德式武器这一结论之后,山下少佐召来了那个带路的四十军的少校军官询问起第三军团有没有装备了德式武器的部队.在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山木信夫少佐经过短暂的思考,得出了一个让他兴奋不已的结论,既然第三军团和五十九军两支部队全军上下都没有一支德国枪械,那么在庄子里那支部队就只能是中国军队第五战区的直属部队.山木几乎可以肯定庄子里一定是有第五战区的高级长官前来临沂前线督战.

  作为一个北海道普通渔民的儿子,山木能够在等级森严的日军有今天实在是不易,他不是军校军毕业,是日军中少有的从列兵一步一步成为少佐大队长的军官,这种从从士兵一步步成为少佐军官的例子就是在整个第五师团中山木也是独一份.

  比之那些士官军校出身的同级军官,不但是年龄偏大,山木相比他们要付出更多更多,且在军中还受到那些军官学校出来的同侪们的排挤,因此山木的性格要比之一般日本军官更加坚强,也更为狡诈一些.但是此人身上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有是其人的功名心太过强烈,有时甚至会盖过他的理智.

  四十分钟后第五战区战官部和日军第五师团坂本支队司令部几乎同时收到了各自下属部队拍来的电报.

  山下少佐电报在报告已经与庞军团部所在地大王庄的守军交火的同时,还向坂本少将报告了战情有变有一支大量装备德国武器兵力不下于一个团的中国军队在大王庄驻防,山下大队第一次进攻没有得手.还向坂本少将报告的山下的决心.其中最关健的几句就是,“经大队分析支那军应有比庞更高级别之军官在大王庄中,我大队决心全力突击,以决死之心报效天皇陛下,击破当面之强有力之敌军,以实现支队长阁下的战斗构想,望支队主力全面进击支那军四十军阵地以牵制其兵力不使其回援,望两军配合得力内外夹击攻克临沂再立奇功.”

  而对来说由庞军团向战区长官部和五十九军军部发去的电报就没有日本人那么乐观了.在电报中只是一面上报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将军,一面向五十九军军部求援,但是对正在火线上与日军成胶着状态的四十军各部一直封锁消息,显然是怕正面各部动摇引起全面崩溃.

  一时间小小的大王庄顿时变得显赫直起来,徐州,武汉的党国要员们也第一次听到这个地名,大王庄的这场规模并不大的战斗牵动着整个津浦路的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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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与战争的第一次约会(下)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场指挥官,山木在指挥上还是有他自己的一套的,在第一次进攻失败之后他讯速的将前面的两个中队撤了下来,重新调整兵力,准备以正兵的姿态进攻大王庄这个巴掌大的庄子.在他看来庄子里的华军最多只有一个团左右的战斗部队,就凭着他手中的七百日军就是正面猛攻也能将华军给拖垮了,他知道就算华军方面想要抽调援军上来没有六七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是不可能的,除非对方敢直接从已经在日军攻击下摇摇欲坠的临沂四十军的防线抽调部队过来,否则五十九军的援兵在天亮前是不可能赶到的.从四十军防线抽兵,山木相信只要华军的指挥官还有一丝理智就不会考虑这个提议,那么自己就还有最少六个小时的时间可用,既然奇袭已经失败离,那就堂堂正正的与华军一决生死吧!只要在华军五十九军的援军赶到之前解决大王庄的这支讨厌的敌军精锐,就算是到时候本大队无法脱身被华军援军包围并消灭,在山木少佐看来也是绝对值得的.

  而此时程家骥正在于俊才的前庄阵地上视察,他的运气不错他才来到前沿日本人就结束了第一次攻击退下去了,这虽然让我们的程大支队长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是第一次上战场的他还是挺受罪的,日本人虽已经撤下去的但是在刚才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中,华军方面也损失了不少人,毕竟这是抗战初期日本人在装备兵员素质方面都占有绝对伏势.程家骥来到前庄火线的时候这里已经是血肉横飞到处是华军与日军的战死者遗体残肢,血淋淋的场景可是活生生,这可不是什么主旋律战斗故事片的拍摄现场,光是那股浓烈得让人反胃的血腥气味就足以让没有习惯这一切的人在生理上产生强烈的反应.更有甚者那些被华军的迫击炮弹直接击中炸的四分五裂的倒霉的小鬼子的东一片西一片的散落在战场上的碎肉更是让程家骥恶心都恶心不过来,直接一种生理上的反应让程家骥把昨晚吃的东西一口气都吐了出来.知道他是第一次上战场,又是这支部队的主管,周围的先遣支队的官兵们倒是没有人笑话这个神经不够坚强的主官,和程家骥同样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们早把胃里能吐的东西都吐光了.

  “你这里伤亡多少.干掉了多少小鬼子.”程家骥看着适才身先士卒亲自操着一挺重机枪最少放倒了七八个鬼子身上还满是鲜血形象十分狰狞的于俊才说道.

  “前庄这里足足死了二十几个弟兄,还有十几个挂了重彩,小鬼子也没有占什么便宜光是丢在前庄庄口的尸体就有不下三十具.这支小鬼子战斗力相当强悍要不咱们的布置还算顶用,只怕现在这个庄口早就在小鬼子手上了."于俊才可是淞沪战场上见过大市面的,想当日罗店那个血肉磨坊以每天一个旅带速度消耗着大批的中国军队,那个场景可比这会子要血腥的多了.这会子的这些场面他可是见得多了,早就有些麻木了,就适才作战时沾在身上的血迹他也没有清洗,反正日本人不一会就会发动下一次进攻的,到时又会是血肉横飞,这时洗了也是白洗.

  于俊才虽然对自己的这个小上司眼下的狼狈样子没有什么看不惯的,他自己当年第一次上战场时候的表现也不见得比程家骥眼下的样子好多少,这个小上司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到火线上来也已经让于俊才颇为佩服了.但他在心里对于刚才程家骥让人传达的不许趁势反击命令心里还是有意见的,这不,报告完日军和我军自身的伤亡情况后他就对程家骥的刚才的命令担出的比较婉转的异议.

  “要是刚才咱们反击一下,说不定能再留下十几二十个鬼子.”

  “要是这庄子里只有咱们这此人就是反击个十次八次的和小鬼子拼个精光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眼下庄子里光是少将以上的军官就有五六个,要是我们真得把手上这点力量跟小鬼子拼个一干二净图个痛快,一旦庄子让小鬼子突破了,别说是丢了整个庄子,就是掏了一二个重要的地方,咱们就是把眼前这股小鬼子全剐了也抵不了这个帐."程家骥并不认为于俊才这个当年参加过长城抗战的老兵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否则适才他根本不会执行程家骥的那个不准出击收拢部队整理伤亡.于俊才的问题说到底还是他对于程家骥这个新长官远没有到心服口服的程度,于俊才这样的行伍出身又经过正规德式军事教育的精英军官,就算是在中央军中也是不多的,程家骥交不认为自己一下两下的就能够把这员战将收在自己的帐下.这可不是某些YY小说主角的王霸之气一上来再厉害的人物也会宣誓效忠并且再不生任何异心,他自认自己没有这个魅力值.

  “要是你们刚才真的冲了出去,日本人说不定敢一阵迫击炮给你们来一个无差别攻击,只要小鬼子愿意搭上些人手,就能把庄子撕开一个口子,你是老行伍出身小鬼子这一手听说在淞沪战场上可没有少用.”见于俊才虽然没有再说话但是脸上的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程家骥又进一步的将刚才不许出击的理由解释给于俊才听,毕竟时下他手下能够独当一面的战将可就是于俊才这一个人而已,跟他搞好沟通工作是十分必要的.果然这一会于才俊听的这些话脸上已经没有不服气的神情了,而是对这个小上司又多了几分佩服.他毕竟是从淞沪南京这些大战役里混过来的,响鼓不用重锺,日本人狗急跳海的那点疯劲他还是知道的.

  程家骥还想和于俊才多说两句的时候,日本人的重迫击炮响了,木下大队于十二时四十二分开始了对大王庄的第二次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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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死亡“圆舞曲”(上)
  

  虽然程家骥等人对日本人的第二次进攻的强度早就有了心理上的准备,但是谁也没有料到日本的攻击会来得如此的狂野凶猛.山木少佐这次没有再分散使用兵力,除以一个中队死死堵住后庄出口并对后庄华军做牵制性攻击之外,其它的两个步兵中队在大队直属炮兵中队的疯狂炮击的掩护向前端着明显显的刺刀分成几个小型方阵气势汹汹向前庄庄口扑过来.

  山木大队只有四个步兵中队,一下子在主要方向就投入的总兵力的一半,三百多名鬼子向前庄庄口不计伤亡的进行突击,华军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一片一片的扫倒炸飞小鬼子,但是日本人还是不计代价的向前庄庄口步步紧逼.

  山木的打算十分简单,他就是要用两个步兵中队的兵力正面进攻前庄,他相信以这两个步兵中队的战斗力又有大队炮兵的全面配合,就是不能够击溃庄口的华军守军,也足以将华军的兵力都吸引到前庄庄口来,到时候他布置在后庄的那个中队再作为备队的那个中队一起在后庄发动攻击,在山木少佐看这个计划有八成以上的把握成功.

  事实上日本人对兵法的理解和运用实在是很一般,但是这一招确实很管用,战争初期的日本鬼子的战斗力可是不能等同于抗战后期的从日本国内征来的壮丁,不但士兵都是一些职业军人,大队长以下的基层军官们多是一些军事素质很强又具的强烈的献身精神的战争狂势分子,这一放开手脚拼起来程家骥支队马上就感到了强大的压力.

  日军第二次进攻开始时,程家骥正在前庄庄口的于俊才部视察,他并没有离开阵地,也没有在指挥上指手划脚,有着足够的自知之明的程家骥知道自己这个战场上的初哥就算有再多的奇思妙想,但是眼下他能够做到的不是将自己当成普通一兵.

  “本三兄,从现在开始你来指挥,我下到前沿去,你就当我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好了.”

  对着于俊才说完这句话后,程家骥从马三宝手上接过一支德制98K式步枪大步向前沿走去,身边的几个护卫忙紧紧跟上.

  直到程家骥已经走出几十步,于俊才才反应过来,看着程家骥的背影他心里百味杂阵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而且一向神经十分坚强的他心里也有些不由自主的被程家骥的这句话里对自己的信任所感动.

  于俊才虽然出于自身在暂十六军中根基太浅只有靠上程家骥这颗大树这能在暂十六军安身立命求发展.作为一个行伍出身又受过德式正规军教育的职业军官,他虽然在明面上对程家骥唯唯喏喏不敢有什么违背对方意志的行径.但是在骨子里,对程家骥这个半路出家的长官和他身边的那伙子人在军事上能力鄙夷得很,他一直认为程家骥不过是有点小聪明罢了,若是真正的谈到军事上有什么了不得能力那他可看出来.

  可是今天程家骥已经给他太多的惊讶了,这次突然被日军偷袭,若是一般的靠裙带关系上来的长官,此时不是溜之大吉,就是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向下面的弟兄们下死死顶住这种没什么营养的命令.

  而这个程家骥虽然平日里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但是事到临头,他又表现得是那么的可圈可点,接火后不久他就跑到火线来视察,这已经是大出于的于俊才和他那些老兄弟的意料之外,现在更是通情达理的放弃了以最高战地指挥的身份在指挥这场战斗,(那不是在名义上的指挥,就只能是真正的瞎指挥.)而是端着步枪下到的战壕里去了.

  于俊才知道,要是火线的弟兄们看到程家骥一起与他们并肩打鬼子,会什么样的心情和感受.他也曾当过普通一兵自然知道,程家骥这个从来不曾克扣过手下弟兄们钱粮还时不时自掏腰包给兄弟们加菜发镐赏的长官,在普通士兵中的人缘本就相当不错.这次再来这么漂亮的一手,一定会有不少直肠子士兵在心里对程家骥敬佩有加,那以后这支部队里心向于程家骥的人就更多了,这对于俊才的野心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于俊才并没有因此而对程家骥这次的壮举产生那怕一点点怨气,毕竟国军几百万部队中又有几个团级部队的主官会作为普通一兵与士兵们一起挤在炮火纷飞的战壕里.就凭这一点,尽管知道程家骥太得人心对自己的远图大大有害,便是于俊才还是在心里觉着有个这种长官总比有一个闻枪声即遁出五百米,再回头来用电话指挥的长官要强得多了.

  程家骥走近日本人迫击炮象犁田似的给用炮弹犁了一遍的前沿战壕时,日本人的炮火也已经弱了下来.毕竟长途奇袭,山木大队不可能带上太多的弹药,就连大队炮兵中队原配有的一门九二式步兵炮也因为偷袭行动需要隐密的原因留在了支队部没有一同带到大王庄来.山木大队的炮弹也不是很多,事实上山木的这次火力准备已经消耗掉了山木大队此次奔袭大王庄所带炮弹的三分之一以上.

  不管山木的气焰如何嚣张,孤军深入的他可是说什么都不敢在第二次冲锋就把宝贵的炮弹全部打光.

  应该说日本人此时的步炮配合还是十分默契的,炮火才一停一群群端着刺刀的小鬼子在轻重机枪的掩护下已经冲到了离阵地百米的地方.

  在华军士兵们充满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的注视下,他们的支队长程家骥中校跳进了并不能完全起到防护作用的简易战壕,举起手中的步枪向日本人连放了三枪,可惜除了第一枪离一个鬼子不到二米,吓了这个家伙一大跳让他连忙趴在地上外,另外两枪都是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他的这三发子弹可谓是完全浪费掉了.

  但是在那些正在前沿与日本人战斗的士兵来说,只要程家骥这个在他们看来高高在上的支队与他们在同一条战壕里并肩作战这就足够了,人人都想象程支队长这样的大少爷都不怕死,老子们烂命一条又什么可怕.在战壕里的国军都被鼓舞得士气大振.

  程家骥当然知道精神激励之外,物质奖励也要跟上,马上就让人开出了,每击毙一个鬼子兵赏大洋二十,每打死一个鬼子军官赏大洋五十的赏格.华军将士们更是不顾日军步步逼进而欢声雷动,开战以来,华军的士气首次压倒的日本人.

  大伙儿都在兴头上,只有程家六少暗地里数着鬼子的人头,心里打着鼓,要是战区不给报销,这笔开销可不小,这些家伙要把这些冲上来的鬼子全突突了,那自己可就要打欠条了.他甚至想到要是能把日本人刚好打到不多不少,掉头就跑程度上就好了,毕竟多打掉一个鬼子自己的腰包就要少二十块大洋,眼下这队伍真是花钱如流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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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死亡“圆舞曲”(中)
  

  正当程家骥为将要发给手下人的赏钱而发愁的时候,日军已经冲到了华军阵地的面前,这让程家骥意识到自己刚才也许是想得太远了,更何况就是那些家伙有本事打死日本人,他们本人也未必能够活到这场战斗结束,想来到时候能够领得赏钱的幸运儿不会太多,看来自己还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破产的.而这时程家骥虽然还没有离开战壕,但是也已经在马三宝他们几个人的护卫下退到了相对于第一道战壕来说比较安全的第三道战壕.说到底没有人要求程家骥支于冲上来的日本拼刺刀,说起来他可是眼下这支队伍的最高战场指挥官.只要能一直呆在日本人的机枪射程之内,在所有人看来他就已经是身先士卒的好长官了,毕竟不论是那一个国家的军队都不会用一个士兵的标准去衡量一个中校战场指挥官.无论那一个现代军事家写的军事典籍也不会要求一个中校以普通一兵身份呆在枪林弹雨的火线上.

  在离火线不足八十米的地方,程家骥不用望远镜也可以清淅的看见每一个冲上来小鬼子的面孔.

  应当说日本人这些可是下了好大的血本,三百多人的两个中队还没有进到华军的前沿就已经在一路上倒下的六七十人之多,大半是被华军的电控地雷和迫击炮干掉的,也就是说日本在与华军正式接触之前就已经付出的惨重的代价.

  这种情况在现下的津浦路战场上可不多,一般情况下日本人总是先用重炮飞机将中国军队的阵地彻底摧毁一道这才发动攻击,小鬼子在火力占优的情况其实也怕死的很.但是大王庄的情况可是有些与众不同,因为是在夜间日本人不可能调飞机来助阵,又因是轻兵奔袭没有办法带上重炮,所以日本人也没有办法在炮火上占绝对,只能仗炮兵的素质远比华军来得高而与占着地利且在数量下稍稍处于下风的华军打了个平手.但是这时的日军的战斗力确实是强悍得有些不象话,双方的步机枪火力派上用场不到十五分钟,华军这边的阵营就被日本人凶猛的战术动作和精准射击冲得阵脚有点乱了.

  程家骥看着在第一线的这两个连的华军与被华军炮火和地雷重创之后日军两个中队打得有些抬不起头,他这个一向仇视日本人的大中华民族主义都也不由得对日军的战力大为欣赏.要知道在机枪火力这两个实际已经半德械化的连队与冲上来的日军相比不但豪不逊色甚至于还占有一定的优势,人数上双方也差不多,但日军以攻击方的身份居然可以压着占有地利的华军打,双方在对射中华军可是吃了些不小的亏.

  程家骥看来眼下的这个局面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叫苦,这还只是在近距离对射,要是让小鬼子靠上来进行白刃战那华军的战线恐怕非要当场崩溃不可,虽然在徐州整训的那几天,程家骥专门抽出的三天时间来让士兵练习如何掌握在拼刺刀时开枪的要决,但是程家骥明白指望那几天的紧急恶补就能弥补华日两军在拼刺能力上差距,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三天的恶补顶多是用日军看来是旁门左道的方法拉近了一些两者在白刃战上的差距,但是自己的部下一旦真正的对上小鬼子刺刀,别的不说光是国产步枪和日本造的三八大盖在长度上的差距就足可以抵消华军在肉搏战中不时开枪射击这个法宝的威力了,更不用说日军的新兵训练一向是由活人来练手这个只有侵略军才能使用的残暴的优良训练方法了.

  程家骥也不是没有想过组织一支会些武艺身手不凡的士兵组成得的专门用于对付日军白刃战的部队,但是当他兴致勃勃的想要组建这样一支有点特种兵性质的部队时,才发现就算是在这个冷兵器刚刚退出战场的时代想要找些会点真功夫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而那些到处都是的花架子没几个能派上用场的,大半所谓的武林高手基本在战场上的表现都还不如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的套路来得实用.

  这真是越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正当程家骥在心里为即将到来的白刃战而发愁的时候小鬼子已经在好几个地段几乎同时与程家骥的那些部属们拼起刺刀来了,鬼子白刃冲地击让华军前庄守军的战线已经不是很稳定了,虽然还没有到支离破碎的境地,但是在个别地方小鬼子已经突破华军的防线向两侧发展了.程家骥知道要是任由日本人这样猖狂下去,这前庄庄口的只怕连于俊才的援都等不到就要完蛋了.

  想到自己的部队垮下去后,日本必然进攻已经没有几个兵的第三军军团部,那自已在庄口阴阻击关挡住敌人的作战计划就真得成的一约空文的.

  想到此战失败的后果,一向对自己的安全实际是还是极为注重的程家骥觉得自己时下也只有拼一把的了.

  “弟兄们和小鬼子拼了.”虽然心里怕得厉害,腿肚子也紧张得直转筋,但程家骥心里很明白自已在做什么,只有支持到于俊才那个家伙所派的援军上来,才有可能暂时守住大王庄和前庄口,要不然日军一旦突入庄中,这个后果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中校所能承担的起的.要是这仗败了,自己就算是不死于阵前也定会死于军法,现下是只能拼一拼了.抱着这种想法程家骥提着一支二十响的驳壳枪在马三宝他们几个卫士的保护下直接向日军已经取得优势并眼看就要成功分割华军战线的那个地段直冲过去.这一刻程家骥明白了一个道理英雄都他妈的是逼出来的.

  正当前庄庄口的华军的两个连在日军的疯狂攻势下苦苦支撑的时候,已经从让人难以置信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的那些高级将领正在程家骥的临时支队部里紧张的分析大王庄的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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