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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情感】我能给你的除了我的灵魂(完)

【都市情感】我能给你的除了我的灵魂(完)

转载声明:

       本文转自 天涯社区,作者为 惜春春去。在此感谢作者为我们带来这样一篇美妙的文章,谢谢


————爱虎文章专用分割线————



谨以这些文字.给我所爱的人,给爱我的人........

[ 本帖最后由 头发乱了 于 2007-4-1 15:39 编辑 ]

天涯飘零人,千里觅知音。
同是天涯客,何必问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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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深夜,无法入睡,常常这样的失眠。咖啡已凉,打字打到手痛。
  窗外,夜色如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滑动,所有隐藏的情愫一一被挖掘。
  文字在释放着我的温度。压抑的呼吸,停滞的思想,渴望着解禁。欲望,绝望,还有曾经的伤。
  点燃一根烟,是我喜欢的SOBRANIE,听着Lisa Ekdahl的《注定是你》,It had to be you ,I wandered around and finally found.我知道,一切都是注定的宿命。
  
  他已经睡熟,像个孩子。拉开被子,我躺在他的身边,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身体,感受着他肌肤的温度,呼吸着他的气味,他让我感到温暖和坚实。他是我的男人。我需要有个人来爱我,拥抱我的寂寞。撞击,刺痛,颠覆,流泪,会让我忘记很多痛楚。我们都是无辜的男人和女人。
  陈旧斑驳的小镇,尽管空气里漂浮着包涵生命的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依然让人感到无望和窒息。残酷的挣扎,找不到出口。在一个有着慵懒阳光的午后,她一脚踏破了小镇宁静的时光。那一年,她只有五岁。
  她出生的日子,有点特别,是个行星合月的日子,那天月亮接近的是土星。父亲给她取了个宿命般的名字,馨月。那该是个圆满的夜晚。
  馨月,被送到那个小镇上,一直保持安静,没有哭闹,或者是自省,有着自知之明的坦然。她的表情总是忧郁淡漠,喜欢藏在奶奶的背后与人保持着距离。她不喜欢说话,眼睛明亮,直直的迎着你的目光,决不后退。馨月的奶奶说,这闺女,可怜,没妈。
  奶奶的家是一个独立的大院。出了门就是条马路,朝左,就是太阳升的方向。馨月喜欢上了奶奶家门前的那棵白杨树,高大,挺拔。繁茂的树冠像是可以拥抱着她的怀抱。因为够不着,她渴望着长大。
  馨月的童年是在经历了一场场农家的风景里度过的。她和小伙伴一起下水摸泥鳅,在沙枣林里穿梭,爬树、掏鸟窝,在田野里奔跑。馨月是快乐的,也是寂寞的。有星星的夜晚,她会想起很多事。
  馨月的父亲总是会在出其不意的时候来到她的身边,给她一个惊喜。那份惊喜有的时候只是手指的轻轻触摸。那个男人一贯沉默,他只会抚摸着女儿干燥的头发,从不表达。月的头发像疯长的野草,等待着他的梳理。馨月,喜欢坐在那个男人的怀里,梳理着委屈。
  那个男人总是来了又走。他的脚步从来没有为馨月停留过。他总是在日落之前离开,回到自己的家里去,那个家里还有个馨月喊她作妈妈的女人,和一个弟弟。
  她将身体蜷缩着躺在角落里的那张小床上,咬着被角,独自入睡。没有儿歌,没有故事,也没有怀抱。窗外,雷声大作,轰隆隆的撞击着她的心脏,因为疼痛而流泪。她感到恐惧,绝望。她只是个5岁的孩子。
  
  清晨醒来,我赤脚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一口。空气里漂浮着想要飞翔的冲动。早市上,小商贩们的吆喝声,孩子的哈欠声,身体里如水流过的声音,一切都如梦初醒。
  他从身后紧紧的拥抱着我的清晨。好闻的古龙水的香气,甜蜜的亲吻,他的唇温润激烈的卸下我的设防。这是个完美的清晨。
  认识他,是在一次朋友的生日聚会上。我不善于与人交往,也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喜欢把自己关在沉默的象牙塔中,独自悠然的坐在一个角落里旁若无人的抽烟。他走了过来。
  他的表情落寞,眼神尖锐,笑容平实温和,穿着白色的衬衣,是个洁净温暖的男人。我们搜寻着同类,他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是孤单的一对男女。
  一星期后,我们生活在了一起。
  我从不说明自己的过去,我也不打算把自己的未来交付给他。我们干涸的肉体彼此渴望,彼此惧怕。因为寂寞。
  《约伯记》里,耶和华问撒旦说“你从哪里来?”撒旦回答说“我在地上走来走去,往返而来。”
  他喜欢听爵士乐,无论是哀怨的,狂野的,还是欢乐的,奔放不堪的。我猜想,他对我的爱就如同是对爵士乐,看似平静,却始终在挣扎,挣扎在我的不可把握里。
  天,仿佛已经晴了好久。我们彼此做着努力,挣扎着把根茎向下扎入石地。日光下,青翠的藤蔓爬满了院子。只有我知道,一切都是徒劳。我们的肉体像虫子一样和尘土为伴,内心的伤口没有因此而痊愈,反而又有了新的裂痕。我们彼此徒然而无辜。
  日子如梭,我们把时间都消耗在了这样的无指望中,没有诺言,没有未来。
  生活总像是被风吹动的树叶,我一路追赶,看到的只是枯干的碎秸。
  我在厨房为他做晚餐,简单的蔬菜和米饭。
  他在阅读报纸。我倾听着传来的歌声。
  Nina Simone[妮娜西蒙]的Since I fell for you [为你倾倒]。“我想我也许再难见到光明,整夜整夜忧郁到天明,只因我为你倾倒,只因我为你痴迷”。我们很少交谈,没有刻意的冷落,却对对方感到无能为力。无奈的绝望,一览无余。
  有时候,我们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堡垒,只是淤泥的坚垒。
  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馨月在12岁的时候再次迁移。来到新家的第一天,馨月就遭到了孤立。那个男人坚持要馨月叫那个陌生的女人“妈妈”,馨月始终没有张口,她的倔强得到了一个巴掌的惩罚。她竟然没有眼泪。幼小的心脏已经变的冷酷而坚硬,足以抗拒外来的疼痛。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面孔,她是孤独的,依然整天不说话,保持着缄默。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馨月开始了她的中学时代。在学校里,馨月无疑也是出众的,她的出众不是因为漂亮,而是脸上带着的那股倔强,带着不讨人喜欢的冷漠。她喜欢独来独往,不与人结伴。
  她没有像同龄的女孩子一样,跳皮筋,踢毽子,她已经开始悄悄的翻阅《红楼梦》和《西厢记》。春恨秋悲皆自苦,花容月貌为谁妍。路边的榆叶梅肆无忌惮的盛放着,她躲在树冠的怀抱下,独自怅惘。
  星座论说:魔羯座是象征着冬天开始的星座。土星在魔羯座的生辰天宫图中影响力较强,如果与月亮或金星呈不好的方位,那么忧郁将是生活中无法摆脱的伴侣。
  
  这个星期,我已经遭遇了三次退稿,我无法再写出让别人满意的文字。我的身体满载溪水,又像是溪水流干的河道。我已经干枯。
  独自去了一阳咖啡。没有喧嚷,只有心情。现代都市里,小资的语录是:我不在家的时候,就在咖啡馆;我不在咖啡馆,就在去咖啡馆的路上。咖啡究竟有多苦?我很想知道。
  我拿出SOBRANIE,点上。望着窗外,没有实景。莎拉布莱曼的声音撕裂着我的心。
  有个男人端然走到我的面前。小姐借个火。我用眼神示意他可以自便。点火机就在桌上。左手腕上带着RADO的运动型腕表,这是个对生活有着激情和保持着锐性的男人。
  突然很想为《SCARBOROUGH FAIR》流泪。
  想起了看过的一部老电影,女主角绝望时说,我已经像一堆烂物,像是虫蛀过的衣裳。
  凌晨三点,我独自回家。走廊里一片漆黑,我感到恐惧。我的恐惧,不是因为黑暗。
  我推开门,他已经离开。我没有想过去寻找。我往前走,他不在那里,我往后退,也不能见他。我们彼此被对方的脚步拌倒,像是纠缠在一起被网住的鱼,不甘的挣扎。没有只言片语,没有解释,仿佛一切语言都是虚空。
  我们不能拥抱彼此的灵魂,只有在尘土里懊悔。
  
  馨月,已经出落的温顺,娴雅。至少表面是这样。依旧喜欢沉默不语,沉默只是不善表达,让人以为不太容易接近。
  这年的秋天,学校组织郊游,她例外的参加了。
  郊外的野花繁盛而沉堕,不知悔改的盛开着单纯的美好。同学们的欢乐衬托着她的落寞。她不善与人为伍,徒然伤感。她,此生得不到任何依磅,只能卑微而自尊的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可以回忆记住的只是辗转疼痛的童年。除了自卑和骄傲的自醒,一无所有。
  那个男生就在她的前方,他是许多女生背后悄悄暗恋议论的话题,却和她一样选择了离群独处。魔羯座的特征,喜欢静静的观察。她知道他们是同类。眼神里装满了疲惫和寂寞。她们读不懂他的眼神,她却明了。
  利用逃课,他们偷偷摸摸的去看过一场电影,那是三毛最后的一抹艳丽《滚滚红尘》。看到沈韶华与章能才旋转的双人舞姿,在人流中的呼唤,彼此相爱时的哀怨美丽。她流泪了。
  纵然沈韶华也说,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做缘,那还有一种比缘更深重的东西-----缘只如此。别离与相聚,相聚与别离。她仍相信沈韶华一定无悔。
  这样的心情,爱情来的简单而理所当然。她没有获得自己所需的情感渠道,没有人给付她必要的情感。没有安慰,没有陪伴,没有拥抱。她只有在外面获取一些廉价的温度,她在他的身上获得了情感上的满足。
  伴随着成长,有些人的青春注定是要背负一些残酷的伤。
  馨月去了一家私人的小诊所,羞耻而卑微的低着头。他像个逃兵远远的站着。
  她的双腿,由于过于紧张打着哆嗦,两只脚被迫支撑在搁脚架上,冰冷的机械接触到她的身体,仿佛能搅碎她的心脏和肠胃。她的苦痛翻江倒海。而郁积的疼痛和羞耻,一直隐藏在心里,她没有掉一滴泪。
  那年,馨月在一夜之间突然成熟,从一个无知少女蜕变成了一个冷酷的肌体。
  支撑着回到家里,她伏倒在床上发疯似的嚎啕大哭。18岁已经离她渐行渐远,再不复反。
  
  深夜,如果睡不着,我会徘徊于虚拟的网络里,我总能认识一些新的朋友。有时候我会和他们聊工作,聊爱情和婚姻,聊一些都可以听的懂却暧昧着的话题,但绝口不提自己的情感。
  上个月, 我和一个网友见了面。一个自以为是,满身名牌的男人。一顿无味的饭后,我们各自离开,没有再联系。
  不久前,我离开了常去的网站,删除了整个记忆。我告诉朋友,人还在,不知去向,只好空望来时的路.
  风用邮件发来很多好听的老歌,我们从没有认真的交谈过,他却通过阅读我的文字窥探到了我的内心。我们通过音乐,彼此信任。而他,也只是我生命中一个匆匆的过客。
  经常是面对电脑,头脑发木,我已经写不出一个字。这样的时候,听那些老歌。重复,循环,在心底长久的呜咽。
  四月里的天气,总有漫天的沙尘。我已经很少出门。我关闭了赖以生存的店面,准备休养生息。
  挂在网站里,供人免费阅读的小说依然是没有结局。


[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2:1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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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离开。终于可以逃离一切的压抑和苦痛。
  坐在开往陌生城市的汽车上,她终于泪如雨下。
  他拿到了通往大学的通行证。曾经的过往尘烟落尽。
  或者,他会很快的忘记。忘记关于她和他的过去。
  而她的苦痛已经深深的根植于记忆之中,恰似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胡杨,记忆的枝条却在眼前的风里晃动着。
  她对那个男人说,我要去工作,我会照顾自己。那个男人沉默着目送她的逃离。无能为力。
  她选择了自己心之所向的流浪。惟有离开,她的捆绑才可以得以开释。
  诺言和玫瑰一样容易枯萎,是她用疼痛换来的宝贵财富。她的倔强依旧坚不可摧。
  怀揣着仅有的几百块钱,她一脚踏入了繁华的虚无世界。
  她在日记中写道:我终于可以自由的呼吸。终于可以摆脱。
  她找到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个餐厅里端盘子。经历着生命中的新鲜事物,只为了可以活下去。
  在狭小阴暗的集体宿舍里,她学会了抽烟,学会了适应一切的不适应。只是依旧寂寞,忧郁像影子一样笼罩。
  午后的太阳暖暖的,她趴在后堂油腻的台阶上睡着了。
  她清晰的看见了他。他牵着她5岁的小手,阳光随风而舞。他把她放在陌生的新家里,抚摩着她的头发,转身离开时的身影在阳光里拉长了影子。她忍不住的想要顺着台阶追逐。在斜风轻掠中醒来。脸上有冰凉的液体滑过。
  肮脏的厨房,吃剩的食物,油腻的衣服,疲倦的眼神。她独自承担着流落在外的辛苦,感受着人情的稀薄和不仁,感受着疏远和沉堕。
  频繁的换工作,经常的搬家,从不写信,从不打电话。难过的时候,她会想起那个男人,只是对彼此的失望,让她选择远离,已经没有无偿的感情给付于她。
  曾经一度走投无路,一天只有一吨泡面。身无份文,尘土落满了肮脏的鞋子。
  《约伯记》里说,忘记你的苦楚,就是想起也如流水一样。


[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2:1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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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暧昧登场。打出几个字后,我点上一根SOBRANIE。烟和音乐,同样让我沉迷。
  曾经说过不要再沦陷在文字里,此刻我却在清醒的沦陷着。
  刚刚给风回过一封E—Mail。我说,你总能找到我喜欢的歌。
  还有没有风花雪月乱了心动的温柔?我已看破。
  每年的4月20-21日,谷雨开始。它是24个节气中第六个节气,也是春季最后的一个节气。春天就要过去了。
  广场上,鸽子在自由的恋爱,行走。在动物之中,鸟类是最具有飞行能力的一类。我曾在笔记中做过记载,全世界现有鸟类9000余种,我国有鸟1200余种。
  观鸟,最后去密林深处,或者湿地。有人喜欢关注稀有的火烈鸟,池鹭……..观望它们的求偶,繁育,取食,迁移。而我,只喜欢振翅高飞的雄鹰,可以长久的盘旋。即使为了生存的抓食也是急落。如同我逝去的日子。
  他曾经陪我去过青格达湖,粼粼水波中,我曾经看到过迎风鹤立。他在我的左边,我靠着他的右臂。
  那一刻的我,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感受着欢喜,安然。
  我的身体荒废已久,仿佛旷野,无人居住。
  夜间,身体里的骨头刺向我,啃食着我的记忆,疼痛不止。
  羞耻和盗贼一样,都在白日里挖着窟窿,尽量躲藏。它们害怕光明,看见光明如同幽暗。因为惧怕被人发现。


[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2:1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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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是临晨两点。写不出字,也无法入睡。躺在床上,对着一部不知道叫什么的泡沫电视剧。
  女人在歇斯底里的问他的男人“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我想要怎样?电视并没有给我一个优雅的回答。生活也是。所有的意图和结局并不明确。
  月色正朦胧。我看不见。记得最后的一次缠绵,犹如飞蛾扑火。
  很久没有带男人回家,很久没有ML,很久没有温情缱绻,因为不爱。
  广告里韩国女星崔智友在为Dior做着煽动性的广告,诱惑着小资女人的购买欲。那款30ML毫升的DIORSNOW PURE 是我的向往,据说可以淡化色斑,阻止黑色素的形成,却因为定价980元,让我缩回了欲望。
  长发披泻,眼神疲倦。洁净的灵魂躲在颓废的身体里面,小心翼翼。我的灵魂和肉体分裂。
  去楼下那家24小时营业的超市,买回清凉的乌苏啤酒。让自己的身体在脆弱的深渊里凝结成冰。
  电视剧里,受伤的女人还在黑暗中隐隐的哭泣。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曾经养过的一条狗,受伤后,总会发出沉闷的呜咽。
  不停的抽烟,流泪到眼睛肿痛,直到END。
  
  我不知道现在他在哪里。
  在二道桥的地摊上,喜欢上了一个银制的粗旷的手链,标价68元。我欣喜的得到了他的第一份礼物,万千宠爱在手腕上开到荼靡。后来经常会收到那个男人的礼物,即使昂贵,也会毫不在意的随手丢至,而那条手链一直触摸着我的身体,直到在一次下雪的夜里,毫无征兆的丢失在了乘坐的出租车上。不久,我的恋情也随之枯萎。
  我一直感到孤单,不想说话。风在邮件里说,通过文字,恍若伸手可以触摸磨到你。我却仍感到寒冷,没有缘由。
  天就要亮了。夜色即将退去华丽的外衣,青灰色的天空开始泛白。
  我整理好文字,将它们发到了杂志社。希望,这次易稿可以顺利通过。


[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2:1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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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月开始做各种工作,只是为了活着,活下去。
  找到一份做舞女的工作。在夜色里涂抹桃花盛开的脸,胭脂口红仿佛情欲和鬼魅。
  她感受到的目光是邪恶的触摸,她在音乐中摇摆着登场。
  一个只抽三五的男人,接连几天准时的出现在这里。
  他的语调清谈,不喜搭讪,身上有某种气场,恍若水面,心平如镜。这是个让她感到安全和放松的男人。
  遮隐和泄露的都是眼神。
  她是个有着情感缺失的女子,她只想获取些暖意。因为陌生,可以安心,可以彼此无所需求。
  她甘心情愿的任他牵着她的手,带着她一直向下沉坠。无药可救。
  在深夜里,馨月跟随着他来到他的家里。她仿佛谷中的百合花,一路走在荆棘之中。
  他的左手在她的头下,他的右手让她颤栗。是用力的亲吻和抚摸。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爱抚和拥抱她的身体。她听见自己的体内有呐喊的声音。在以爱的名义。
  她恍惚的又感受到那个男人在沉默着轻抚她干燥的头发。她的身体没有停留在5岁,而记忆却决定了永远。即使,他已经被她远远的抛弃在另一个城市。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她望见了他房间里窗台上的不知名的花草。不要惊动。不要惊动我的爱情。
  她的心跳如同小鹿,而那个猎人已经越岭而来。
  他正覆盖着她的身体,用湿润的唇窥探她体内的需求。她体内的冰冷如蜡般迅速融化。融化在他手指的温度里。
  窗外,夜风轻拂。她看见有个小女孩呆呆的站在夜色里,静听那风吹木杈的声音。
  她了解她的渴望。她了解她的恐惧。
  夏日里,那个小女孩一直穿梭在爬满了野葡萄和藤类植物的沙枣林里。藤条上挂满了菟丝子,层层树荫的遮盖和蔓藤的阻隔。阴郁,潮湿,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在稠密的树林里,她的绝望化为湿气,旋转上腾。
  她惧怕孤独。惧怕深夜里一个人,独自蜷缩着身体入睡。
  她常常做梦,沉淀的记忆会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散发着寒冷的湿气。她听见自己的皮肤被冻裂的声音。
  那个女人总是用一根细细的柳条,抽打她的身体,鞭打她的灵魂。逼迫她承认自己的愚蠢。
  没有眼泪,没有躲闪。她挣扎着在黑暗中,开出了恐惧和仇恨的花朵。她的身体有断裂的声音。
  你想给我安慰,还是想要拥抱我的寒冷?她说。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你不会说,我也不问。我们互遇互温。他说。
  有他的拥抱和手指的触摸。她知道,这一刻,是她想要的。


[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2:1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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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上的敲击声。这是唯一的声响,除此之外,四周静悄悄的。无声无息。
  一切都沉浸在无止尽里。
  
  有个小人影在缓缓的移动。
  树枝上落下来了清凉的水滴。她用手接住,潮湿了她的舌头和她的心。
  滴答。单调的声响。不可抗拒的控制着她。努力的向前走下去。
  世间的万物都是按照非人的意志而存在。树木,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富有同情心而又是那样的高大。足以拥抱她的孤独。
  穿越树林。穿越今天和昨天,完全相同。晨光中,一样有尘埃在飞扬和流动。
  在花坛的宽阔处,一群蚂蚁,没有纷争,没有破坏,专心的为能够活下去做着储备。
  她旁若无人蹲伏在地上,观望着。它们,是蚂蚁。弱小而温暖。没有背叛,没有离弃。
  乌云尽情的铺张着。盛满水气的密云,布满了郁积的天空。
  就要下雨了。
  雨水可以冲去地上的尘土。她的眼泪却拒绝流溢。幼小的她让坚硬消灭了的指望。无处躲藏。
  
  把自己关在家里,阅读,听音乐。累了,就走出去。买菜。给自己做吃的。
  魔羯座的女子,解压方式是下厨。
  步行10分钟,买回了新鲜的蔬菜回家。
  我抱紧双臂,快速的穿过马路。偶尔会有碰撞,我也不愿观望,不再陈明。
  音乐声,我开的很大,大的足以让我在厨房里也可以心平气和。
  魔羯座的人都喜欢音乐。音乐能影响我的情绪。而情绪也伤人。
  曾经从《史记》里载录过一段话,“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颂也。”
  人在出生的时候,在情感方面原本是寂静淡漠的,这是自然之性的本来面目,因有感于外物,才会有情绪的波动。自然之性才开始有了动态的变化。
  我是一个容易感到孤独的人。音乐始终和我不离不弃。
  风说,一首再好听的歌曲,听的久了,也会糜烂。
  我缄默不言。
  CD机里,《LA LUNE》 是我喜欢的歌曲。喜欢听莎拉布拉曼的天籁之声。她的声音听上去是一片安谧,甚至能够感觉到月晕袅袅地升起。她就是夜色的谜。莹亮、悠远。
  选个舒适的姿势阅读着一本手边的书。波兰作家显里维克在《灯塔看守》中写到:今天和昨天,也许只有天气的变化,才是唯一的不同。
  倾听着下雨的声音。
  我的眼皮就要合上了。有那么一会儿,我感觉有人正踏着夜色,匆匆的朝我赶来。
  其实,什么人也没有。他在千里之外。


[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2:1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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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不再做舞女。他说,你可以不用工作。
  她不用再为食物和居无定所担心。只是饥饿和寒冷,依旧让她无处可逃。
  她希望住在爱里。容许他来爱她,,为了能把自己寒冷的心填充塞满。
  他给她买华丽的衣服,精致的化装品,带她去高雅的地方吃饭。徒然而无辜。
  买了双新鞋回来,穿上脚痛。鞋和脚趾互相伤害。
  任何人都在一直伤害着别人或被伤害着。谁也无法抱怨。
  他是个想给她爱情的男人,想把她从阴郁的表情里捞出来。却没有人可以触及到她的灵魂。
  他温暖的手指触摸着她的身体,用整个身体去拥抱她,却无法覆盖她的空旷。
  他进入她的身体,这是她需要的。直接而粗暴。只是想被人占有她的一切,包括灵魂。
  他们在黑暗里不停的ML,一次又一次。安慰的只是虚无的躯体。
  他们的身体在欲望的潮水中像是风前的碎秸。被暴风刮去的慷秕。
  无尽的欲望。激烈而残忍的索取。她的疼痛找不到出口。
  她的身体在高潮时感到恬不知耻的眩晕。她看见自己的身体开出了妖艳的带着放纵感的花朵。灵魂在窗外痛楚着。
  他的脸汗津津的伏在她的肩头。感受着他的感受,呼吸着他的呼吸。她听到了窗外夜色中有潮水涌动的声音。一波接一波的将自己淹没在绝望里。
  空气中带着甜腥的湿气。她没来由的流下泪来。
  在启明星如水般即将退去的时候,她睡着了。
  
  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他的身影高大而温暖。牵着他的衣角。那一刻,她像只软体动物。把脸帖在他那带有成熟男子气息的脊背上,她感到满足而安心。
  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小鸟也在歌唱。心随之在喜悦中飞翔起来。
  很想就那样一路走下去,没有尽头。
  她想做他的女儿。一直。
  回家的路上,她睡着了,带着喜悦和满足。
  那是一次他带她去看电影的途中。也是唯一的一次。
  
  夜晚的天空,有掉泪的星斗滑过。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像葡萄林里的葡萄未熟先落。无可奈何。
  喜欢独自坐在夜色里发呆。没有灯光,没有话语。眼前是苍茫冰凉的夜色。没有尽头。
  在黑暗中摸索着潜行。没有指望。她渴望在充满阳光的尘世里跳跃和怒放。
  她的记忆里有着一颗硕大无比的毒瘤,让她感到厌恶,可耻。
  她已经把记忆深埋在了土里。长出的枝叶却始终在眼前的风景里晃动着。无从逃避。
  为了自控,她开始尝试着写点奇幻的小故事。聊以自慰。
  她很孤独。想用某种幻觉来麻醉自己。
  她在日记里写道:“我要在你的心里居住,在你们中间来往,我要做你的女儿,做你们的朋友。”
  她始终没有朋友。
  
  写到这里,为了不让眼泪流下来,我起身,为自己点燃了一根烟。
  风说,这首《Sleepsong》会让我落泪。看来是真的。


[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2:1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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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不喜欢这样颓废而无力的文字,或者,它们无法穿透时光走进你。
  太阳,有其光芒。月亮,有其清冷。
  
  在午后暖暖的阳光里舒展身体。独自一个人在混浊的大街上无所事事的闲逛,只是为了打发自己多余的时间。
  找个路边的石凳,坐下。四处张望。不远处就是是车站,一对情侣相看无语,难舍难分。
  灵魂在阳光下行走,如风掠过的青鸟。生活是这样的真实,没有虚假的包裹。
  想起990电台里的宣传词:喝咖啡,谈恋爱,听音乐,生活就应该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
  喝咖啡,为了它的苦味。听音乐,为了沉淀心情。而谈恋爱,是我认真寻求的。也许。
  也许。爱,可以遮掩一切的过错,让我的灵魂变的安静。灵魂安静,是我肉体的生命。
  我总是做一些半途而废的事情。写过一些无终的字。路走到一半就折回。感情的付出,无始而终。
  终必归于无有,终必停止。
  明知道,也许一无所获。还是相信,还是忍耐,但不盼望。
  生活里的遭遇无法拒绝,充满纠缠。痛苦的大小也不是由其实质而决定。面对支离破碎,我宁愿,将伤口化成玫瑰,开在彼岸。
  转回身,寻找回家的路。夜晚已经降临。
  几次流离,灵魂和眼泪都已经装好放回了口袋里。短暂的游荡,洁净了我的心。
  打开风的邮件,轻声一笑。
  一切不过如此。


[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2:1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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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月的生活,没有秩序,没有规律。也无法解释。她只想疲倦时靠在他的身上。
  经常是在晨光中睡去,在暗涌的夜色里睁大眼睛。蜷缩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她的惶恐和忐忑,没有真相,没有剥落后的寓意。只是不愿独自在黑暗中入睡。
  会在午后暖暖的阳光中混沌着醒来,想起年少时的伤。他说过,他会给她永远的温暖。风里的追逐和奔跑,破碎的亲吻和诺言,撕心裂肺的疼痛都已经随风散去。他已远去。握在手中的爱恨也如同流沙。慢慢泻去。
  她是一个有着心理和情感缺失的女子。寻找的不过是一个执意想要的拥抱。她的需索胜过对情感的付出。没有人知道。
  常常会从睡梦中独自醒来,看见他还睡在那里,抓住他的手,又安心的睡去。
  夜晚总是无限的漫长。他总是在她的睡梦里向她轻轻的走来,给她拉上蹬掉的棉被,温暖她冰冷的手臂。漫长的冬夜,如此短暂。他不知道,她总是故意的让棉被从自己的身上滑落。羞耻而无辜。她所做的一切,只为了那个高大的身影能那样在暗夜里向她走来。
  伴着第一缕晨光,她在厨房为他做着早餐。
  看他卷着身体睡得那么香,想起曾经听过的一首歌“为心爱的人做一份早餐,让他从咖啡香里醒过来,不准他说时间很赶急着上班,要他一点一点感受家的温暖。为心爱的人做一份早餐,让他在奶油香里醒来,不许他嫌炒蛋太老面包太焦,我要他一口一口把我的爱吃完。”
  家的温暖。那是一个她无法抵达的世间。用力而伤感。
  看着这个男人。他的脸英俊而沧桑。浓密的睫毛为她遮挡了一切尘世的喧嚣。
  他给她的温暖竭尽全力。带着缺憾。彼此疲惫。
  《歌林多前书》上说:爱是忍耐,爱是恩慈。
  这一切,让她贪恋不甘


[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2:18 编辑 ]

天涯飘零人,千里觅知音。
同是天涯客,何必问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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