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奥格瑞玛的威胁（上）

以部落兽人英雄命名的杜隆塔尔，这里几乎是坚硬岩石搭建的地理复杂的山谷，宏伟的奥格瑞玛城在建造之初，考虑到军事战略的需要，兽人首领萨尔提出了向人类军事要塞学习的方法。因此依据岩石和高耸的山岭，兽人们巧妙地利用了山谷的各种凹地和高台，挖凿出最适意搭建红色锯齿帐篷的地基，而后，暗矛巨魔们把独特的吊脚楼建筑融入了奥格瑞玛城的主街道风景中。

事实上，每当商旅的地精，或者首次来访的暗夜精灵族使节，都会在奥格瑞玛城外感受到充满力量的部落威严，然后进入城中才发觉兽人们那种随心所欲的生活情趣。

但是出于无法改变的地理天然限制，奥格瑞玛城不得不在杜隆塔尔和贫瘠之地交会处设置隘口岗哨，这些岗哨主要作用并不是真正地防御外来进攻，因为萨尔首领起初认为十字路口要塞已经完全能够承担起建立一线防御的能力，所以杜隆塔尔西部的隘口岗哨只能用作了望侦察。

当术士统领阿米尼.格斯坦驱策的黑影城堡紧追牛头人少将阿斯特朗.飓风而来时，隘口岗哨就成为了首要的军事打击对象。

“快离开那儿！”老飓风一边向岗哨高处的兽人士兵挥动着手中的劫掠者长弓，一边小心地驱使科多兽不至于被黑影城堡碾压成肉片。

对于十字路口要塞发生的战事，隘口岗哨的兽人卫兵只是略有所闻，但是当庞大的黑影将死亡的寒气逼近杜隆塔尔隘口时，岗哨卫兵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了。

“快！快跳下去！”最年长的兽人刀斧卫兵用力推搡身边吓呆的同伴，在黑影城堡底层直接折断隘口岗哨的木制支撑脚之前，岗哨上两名兽人卫兵已经摔倒在岩石上，然后扶着骨折的右臂寻找躲藏的角落。

阿斯特朗.飓风发现了坍塌的建筑物正好在地面上搭成了通往南侧山岭的便道，于是他用力拉扯着红色科多兽的粗大颈项，好让坐骑冒险踏上已经坍倒的皮质帐篷。

科多兽体形虽然庞大，但是并不比普通的骸骨战马更为勇敢，它以生物的本能去判断驾驶者的用意，因此只能慢慢地踏在脆弱的皮帐篷上，摇摇晃晃地爬上南侧山岭。

随之，黑影城堡的黑色金属底层即刻撞击在科多兽刚刚跳离的位置上，杜隆塔尔隘口的岩石岭马上传递着强烈的震颤，以至于细细的尘土融入空气中，形成浓厚的尘雾。

黑影城堡一时无法推倒眼前的这块岩石山岭，于是城堡晃动着停滞下来。但位于城堡中部射击垛口的联盟长弓手如果没有握紧垛口作为支撑，很多士兵都狠狠地摔倒在步行甬道上。而他们的人类指挥少尉很快将跌落在甬道上的帽子捡起来重新戴好，并继续高声训斥士兵们回到自己的射击位置上去。

“看上去，你想救他？”术士统领阿米尼举起手中的紫色龙魂魔杖指向站立在岩石岭高处的牛头人少将，而格里高斯听到恩师略带怨怒的提问则不敢作出任何辩解。

“你应该告诉我，你与这个部落的军官有什么样的联系？我的徒弟，格里高斯！”阿米尼再次将苍老的脸庞面对身边的年轻术士。

格里高斯从未感受到阿米尼如此具有威慑力的质问，这位白胡子的术士统领曾是格里高斯最尊敬的师长，也是格里高斯自家族覆灭后最亲近的一位人类。年轻的黑暗术士只有避开阿米尼逼视的目光，望向杜隆塔尔北方，那个隐约显出奥格瑞玛城红色大帐篷的方向。

“即使现在你保持沉默，待我们征服眼前这块土地之后，你也必须把你与部落的联系，以及整天跟在你身边的那只小‘牛排’解释清楚！”阿米尼努力缓和着自己脸上显露的情绪，然后朝身旁负责传递信息的人类旗语手大声吼道：“发出信号！让城堡中层长弓手们瞄准岩石岭上的那个牛头人军官，把他干掉！”

旗语手用手中的红色镶边角旗快速组合了几个动作，然后射击手指挥上尉马上将动作稍慢的长弓手推到一边去，让射击垛口上迅速架起了密密麻麻的羽箭，那发光的箭镞头像钻石一般镶嵌在黑影城堡的中部。

老飓风当然察觉到了城堡上射击手进攻目标的变化，但他还没有做出任何躲避的打算，此时，火红皮肤的科多兽却扬起了沉重的前蹄，并伴随着尖啸声狠狠地踢踏脚下的岩石。

“是时候了！”老飓风举起手中的弓箭用力挥舞。

距离岩石岭不足百米的萨满祭司开始释放祈祷而来的元素力量，这些祭司已经在隘口附近守候多时，不过这也许是不同种族组成整整一个连队的萨满祭司第一次共同施法。牛头人浓厚的鼻音和兽人沙哑的嗓门混搅在一起，让人们疑心是在吟唱部落传统的民歌，或者是进行一场复杂的争论。

被召唤的元素之灵很快游动在眼前的这片岩石岭之中，它们就像波澜不惊的水面下隐藏的鲨鱼一样等待着力量的爆发，当萨满祭司最后一个祈祷音符结束，黑影城堡边缘即刻发出爆鸣声，无数突刺而出的尖锐岩石片紧紧包围着黑影城堡并形成了一个弧形墙，甚至这种力量使得黑影城堡发生了略微的倾斜，站在最高层尖塔上的术士统领几乎失手将心爱的紫色龙魂魔杖扔出城堡去。

岩石片还在不停地向上增长，就如同鳞次栉比的原木栅栏一样，它们紧密地挨在一起，然后微微向暂时被阻拦的城堡弯曲生长。老飓风在这片岩石墙之后，在尘雾滚滚之中微笑着，这是他从雷霆崖特使所获取的新战术。在距离老飓风身后不远的地方，两个连队的钢鬃野狼骑兵正在磨剑砺斧，只要等待岩石墙长成通向黑影城堡中层垛口的桥梁，这些善战的兽人骑兵就可以如同潮水一般淹没城堡中层的步行甬道，并且控制黑影城堡的一部分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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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奥格瑞玛的威胁（下）

“愚蠢的部落！他们对魔法的认知是如此的粗浅！”术士统领重新握紧了自己的魔杖，并且轻蔑的注视着远处那些大胆走出岩石掩体的萨满祭司。

“跟我一起吟唱这句恶魔咒文，要召唤出你潜在的愤怒和力量！千万不要让我看到你在敷衍这场战争！”阿米尼不带一丝缓和情绪地命令自己的徒弟，同时这个苍老的术士还用魔杖一端捅了捅格里高斯毫无反应的手臂。

即将形成的岩石桥让大多数联盟长弓手无计可施，不过沉稳的人类射击指挥官依然高声告诫士兵们保持队形，并等候城堡中央尖塔的下一步指令。

黑影城堡似乎在散发出幽蓝色的微弱光芒，是的，整座城堡都在泛出幽蓝的光泽，不少联盟长弓手感觉到心脏受到莫名其妙的压力，就像一种能量波正在穿透身体，同时摇撼着躯体内的血管。

岩石桥还距离黑影城堡仅有几码的时候，突然像顽童捏成的砂墙被海啸瞬间吹散一样化成了细细的粉末。术士统领和他的爱徒用恶魔咒文释放了黑影城堡的原始驱动力，那幽蓝的光在刹那释放出耀眼的光弧，安静却威力强劲的能量波将毁灭的效果扩大了方圆几百米。目睹这黑暗魔力释放的一刻，使所有的萨满祭司连同老飓风少将在内产生了时间停滞的错觉，直到能量风将他们完全掀翻在地，更远处等待冲锋的钢鬃野狼骑兵才惊惧地停下了战斗准备，并慌张地面面相觑。

如果不是科多兽和岩石墙使能量波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失，老飓风也许早就不能再挣扎着爬起来，睁开疲倦的眼睛。不过牛头人少将已经无法挪动步子，他甚至连奥格瑞玛城的方向都分辨不出来，好在残留下来的巨魔毒弓手还没有忘记他们的指挥官，并把老飓风从躯体变形的科多兽身旁拉开，由野狼骑士护送撤离。

“快……所有人都离开那个怪物……奥格瑞玛会有危险……”少将在昏迷之中喃喃而语，不过大多数士兵都没法听清他的话，因为匆忙的撤离已经成为所有人的想法，而被岩石墙暂时阻止的黑影城堡正在缓缓打开底层的钢铁巨门，是联盟圣骑士骑兵团冲锋的时候了！

“侍奉圣光的军士们！这也许是你们第一次踏上蛮族生长的土地，千万不要因陌生而感到胆怯，我们的荣誉将在这一次战斗中建立起来！”身着考究的金色镶边灰银铠甲的圣骑士骑兵团格特金.亚赫少校，手持一把细长的秘银劈刀站在联盟军队的最前方，“我们的右路就是通向部落暗矛巨魔的村庄，只要占领那儿，我们就能与黑影城堡一道形成对部落兽人城堡的全面包围了！”

事实上这样的军事战略部署也并非术士统领阿米尼预先的想法，只不过黑影城堡一旦释放了强大的能量波之后，核心的驱动力已经被大幅度减弱，庞大的移动城堡不得不暂时停下来重新吸取更多的生命以转化成推动能量。但牛头人老飓风无意之中促发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黑影城堡已经牢牢地控制了奥格瑞玛城与外界交通的唯一出口，杜隆塔尔通向贫瘠之地的隘口已经被庞大的城堡堵塞，即使是灰谷的部落驻守军也无法在不受到攻击的情况下安全支援奥格瑞玛；另一方面，只要暗矛巨魔的村落被圣骑士的宝剑割裂成碎片，部落的兽人们将面临在自己家门口建立起来的一条战争前线。

白胡子术士统领的想法很快得到了黑影城堡内的联盟军队指挥官的赞同，这一次跟随黑影城堡作战的，多数是些军阶较低，缺少战绩的年轻中层军官。他们远远不像受到宫廷政治影响下的官僚或者将军们那样畏首畏尾，或许在他们身上能看到更多的杰米.戴维尔的影子，不过机敏的老术士阿米尼.格斯坦一向认为这些力量才是推动战争的最佳因素，没有他们不断投入战争的欲望和因多次战火不断巩固的种族仇恨，无法观测却庞大无比的战争车轮怎会移动起来？！

就在圣骑士们的十字军马踏过奔腾的怒水河时，女亡灵蕾拉斯.暗火和她的潜行者们正在不为人们所发觉的情况潜入黑影城堡。隐藏在空气中的潜行者小心地握紧匕首的皮质手柄，眼前的城堡正吐露出寒冷的气息，圣骑士军团还在不停地从敞开的钢铁巨门中策马而出，没有人会想到在部落突击军队已经全面溃败的情况下，仍有一支神秘的力量正在悄然渗入城堡。

黑影城堡呈堡垒建造模式，螺旋式的内部甬道和底层、中层、高层以及中央尖塔共同形成防御和运载一体的移动城堡。相对艾泽拉斯世界上现存的所有城堡来说，黑影城堡更像是一架无与伦比的战车，它的内部构造干净简洁，包括四壁的甬道都光滑而冰冷——当然，因为它完全是由地精工匠们用特殊的钢铁锻造而成的。初次进入城堡的女亡灵暗火此时没有时间惊讶这座城堡的精妙和实用，她和身后的所有潜行者们都明白，如果没有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的引诱，这座城堡就像密封的圣物一样无法打开。

“各位仔细搜索通向底层中心房间的甬道，我们虽然对这个怪物一无所知，但是从以前得到的情报来看，城堡移动的力量是来自于某个祭坛……”蕾拉斯.暗火警惕地观测着四周墙壁的细小差别，当她回到猎杀潜行者团队之后，安达里士很高兴这位令人敬佩的首领能再次成为潜行者的指挥官，至少永远充满复仇欲望的女亡灵，能让倔强的潜行者们感受到每一次危险任务的特殊兴奋。

“我想我听到了一些声音……”一个年纪较大的断牙巨魔潜行者小声地说道：“这种声音来自于这堵钢铁墙壁后面……就像是垂死者的呻吟……”

很多潜行者都把耳朵贴在刺骨寒意的钢铁墙壁上聆听，显然没有人听到类似的响声，除了冰冷的感觉让潜行者们更能察觉到危险和恐惧潜伏之外，连圣骑士军队离去的马蹄声都已经消失了。

“不，我真的听到了……”断牙老巨魔再一次向蕾拉斯.暗火点头示意，“而且……非常失礼的是，我听上去那种声音就像是亡灵的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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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打开核心祭坛（上）

传说中地精工程师有一种特殊的嗜好，或者说近似于炫耀的传统——当脑瓜灵光、目光机敏的绿皮地精们锻造一件举世唯一的机械物时，他们总会在隐瞒客户的情况下在某些关键位置悄悄烙上自己的签名。当然这种签名方式非常隐蔽而且会被处理得相当艺术，有些签名看上去就像一直怒放的玫瑰，而另一些地精的签名则宛如人类小指甲盖那么大的一个小方印。其实大多数客户都不会对地精工程师以及工匠们的坏习惯感到愤怒，反而这些地精智慧和技术所造就的珍品也因此而更加具有收藏价值，这几乎象征着独一无二的机械文明历史。

但是在具有军事机密作用的武器或者特殊暗门上留有签名，却成为了不少间谍寻找信息的绝妙突破口。

“我曾经从地精大豪商古伦米多。胡克与联盟的机密文件中了解到，黑影城堡大部分零件锻造都出自地精工业重镇加基森，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弄不好我们可以在这条甬道的钢铁墙壁上找到暗门的签名——我认为特殊的暗门会单独交由更专业的地精工匠制作……”女亡灵蕾拉斯。暗火悄悄地提醒她的部下，很快这个提示让所有潜行者们兴奋起来，因为他们除了十分热衷于寻找隐藏物之外，还对破解著名工匠的暗门锁拥有无与伦比的兴趣。

“行动起来吧！圣骑士骑兵刚刚离开，短时间内不会遇上更多的联盟军人来干扰我们的行动！”随着女亡灵的指令，潜行者们像是在荒漠中探寻远古遗迹一样，在冰冷的甬道中摸索起来。

黑影城堡螺旋式的内层甬道中，一群经验丰富的潜行者轻轻地吐露着微白的寒气，贴身于坚硬光滑的甬道墙壁上慢慢挪动步子，整座移动城堡已经平静下来，消耗了主要驱动能量之后这座城堡更需要热血和生鲜的肉体生命以作为快速补充的“食粮”。不少潜行者终于贴近墙壁听到了断牙老巨魔所说的那种哀怨的呻吟，但即使是久居幽暗城的亡灵潜行者也感到纳闷，因为那些呻吟并不像是死物带有怨恨和懊悔的哀叹，而是活着的生物才会有的痛苦之声。

“我想我摸到了一个奇怪的凹痕，这如果不是一个锁眼的话，也一定是某个地精工匠用利凿刻下的印记！”年轻的巨魔潜行者安达里士咧嘴微笑着，他确信自己发现了暗门的方位，这也就是说他有资格首先尝试打开这个精妙的暗门锁。

“你真幸运！”另一个亡灵潜行者羡慕地凑到安达里士身边，挑战复杂的暗门锁实在比任何酬金都要诱人，很快其他潜行者也聚拢过来。

“完全像想象中的那样！地精把自己的签名就雕刻在锁眼上！还好这不是魔法封闭暗门，看来只需要用一根细熊怪精制铁丝就穿过这个锁眼开始工作了！”安达里士在众人兴奋的聚集中得意地边说边行动，女亡灵蕾拉斯。暗火站在他的身边平静地欣赏安达里士的开锁技巧。

甬道深处传来秘银战靴敲击钢铁地板的咔嗒声，看来是巡逻卫兵靠近了，巨魔安达里士不由自主地停下来，他手中的精制铁丝还插在暗门锁眼里，但对危险的警觉让他无法专心下来。

“干掉他们吗？”断牙老巨魔马上拔出了匕首准备潜伏到巡逻卫兵即将靠近的甬道转角去。

“安达里士，别管他们，你必须尽快打开这个门！其他人准备好麻痹毒药，如果真的要动手，也必须在他们完全无法确认我们身份的情况下动，另外，不到迫不得已，不要杀死卫兵！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活捉任何一个对黑影城堡熟知的俘虏……”蕾拉斯。暗火挥了挥手，大多数潜行者马上分散开来，隐藏到空气中等候最佳的进攻时机。

黑影城堡的巡逻守卫也分为三级，位于螺旋甬道底层，也就是安达里士解开暗门锁位置的属于联盟军事委员会直属部队双刃新兵的巡逻区域，更上一层则驻有大量的人类长弓兵，守卫最为森严的要算顶层包括中央尖塔的位置，除了精力充沛、战斗经验丰富的宫廷亲卫军守护术士统领外，阿米尼还拥有几只永不休息的黑暗死魔，这些魔物就像是影子一样跟随在术士统领身后。

“马上就快好了……”安达里士已经淌了一头的汗水，不过他仍在用指尖的微妙触觉来感应暗门锁的细小变化。

地精工匠的得意之作，黑铁铸成的精制暗门像旋转的齿轮一样缓缓露出牙齿状边缘的圆形拱门，这道暗门就像是恶魔张开的嘴，当暗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股腥臭的气味随着低沉的活物呻吟声一同涌过来，包围了安达里士和女亡灵暗火。

“在我们出来之前，不要做任何事情！”潜行者首领蕾拉斯将两把称为“黑角”的短剑拔出来，并对潜伏的潜行者们以眼神示意。

幸运的是巡逻兵的脚步声没有延续到靠近暗门的地方，这些结伴巡逻的双刃新兵反而急促地向城堡中层跑去，为此潜行者们也松了一口气。

初次进入暗门的任何人都无法想象自己置身于一个庞大的“墓地”之中，这里也许是黑影城堡中唯一没有一丝光线的地方，安达里士打开了自己携带的火绒匣子，微弱的黄色火苗照亮了年轻巨魔潜行者和女亡灵暗火身边仅三米之内的空间。

这是个圆锥型顶部的宽敞之地，似乎插满了装载人形生物矩形箱子，这些黑铁铸成的箱子直竖立在钢铁地板上，但是没有封闭的盖子，空的箱子里四壁露出密密麻麻的吸管式针刺，装载了兽人或者人类等不同种族的箱子里则可以看到被吸食生命的垂死活物的表情。

“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撒曼拉上尉，那个强壮的兽人勇士……”安达里士差不多要高声叫喊起来，因为那个十字路口要塞的兽人上尉现在如同榨干的纺锤树一样消瘦，或者说是像在希利苏斯沙漠烘干的尸体一样失去了活力。

越强壮的祭品遭到了越强烈的血肉剥夺，通过矩形箱子的针刺吸取，整个黑影城堡的力量都来自于这个庞大的祭坛，被术士统领召唤而来的恶魔如果没有这些血肉的供养，早就离开了这个暴露在阳光烈日之下的城堡，让那堆纯钢的零件像废物一样散落开来。

撒曼拉上尉带着战斗时的伤痛被安置在一个矩形箱子里，他被刀剑劈开的皮肤现在已经流不出红色的血液了，但是微弱的生命迹象还遗留在他的脸上，蕾拉斯。暗火还可以看到这位兽人勇士眼睛里传递着垂死的哀求。

女亡灵迅速将手中的“黑角”短剑挥舞起来，撒曼拉的喉管即刻被割开，那颗布满伤痕的兽人头颅随之无力地垂落。

“他早就应该战死在贫瘠之地了……我们不能看着这些无辜的军人成为邪恶力量的粮食！”潜行者首领蕾拉斯平静地对安达里士说道：“我们帮他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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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打开核心祭坛（下）

成为祭坛牺牲品的还有不少垦荒兄弟连的士兵，人类和矮人的生存意志甚至远远比兽人更为持久，他们身上已经没有战斗时的铠甲，术士统领阿米尼只给他们留下一件单薄的绣制着船锚和铁锄的徽章衬衫。乌黑的血渍掩盖了徽章的图案，但是很多垦荒兄弟连的士兵依旧发出低沉的呻吟，然后目光死死地盯在胸前的徽章图案上。

“把自己的士兵当作祭品，这应该不是联盟军事委员会的行为……但是我觉得自己无法解释现在看到的一切……”当安达里士把匕首插入这些垂死人类士兵的心脏时，年轻的巨魔几乎激动得把持不了匕首的握柄，因为终于死去的士兵脸上竟然流露出轻松的微笑。

仅凭蕾拉斯.暗火和安达里士，这座庞大的“墓地”根本无法彻底破坏，而这个时候断牙老巨魔已经在没有指令允许的情况下冲了进来。

“我们得撤离这里！那个站在中央尖塔的术士老头和巡逻卫兵已经快走到底层区域了！”断牙老巨魔慌张地向女亡灵暗火汇报。

自从城堡被迫停留在杜隆塔尔隘口，术士统领阿米尼就一直在担忧如何为城堡底层祭坛增加新的更有活力的祭品，附着在城堡各个零件上的恶魔食量越来越大，但是战争却刚刚开始，大多数俘虏都来自奥格瑞玛城的兽人直属部队，从俘虏的数目上来说，这似乎远远满足不了恶魔们的胃口。

“我得去看看祭坛的情况，像刚才那样耗能的法术我们已经不能再次释放了，弄不好俘虏们为此已经撑不了多久……”阿米尼一边跟徒弟格里高斯说着，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紫色龙魂魔杖，巡逻卫兵规规矩矩地方步走在两个黑暗术士前面，如果不是出于对联盟军事委员会的顾忌，术士统领也许会考虑将驻扎在城堡里的联盟军队抽出一部分作为祭品。

格里高斯刚通过螺旋甬道的最后一个转角，他立刻发现了完全打开毫无戒备的祭坛暗门。“暗门被打开了！有部落的间谍来过！”年轻的黑暗术士很快想到了曾在莫高雷一路追捕自己的部落潜行者，只有他们才能巧妙地在联盟士兵的眼皮底下进入黑影城堡而不为人察觉。

两名初涉战场的双刃巡逻卫兵被格里高斯的话吓了一大跳，他们赶紧抽出短小如如同侏儒手臂长短的成双短剑，小心地迈着步子试探附近是否还残留着部落的间谍。

术士统领看到洞开的暗室祭坛，长长的白胡子都快被愤怒的气息吹得飘起来了，阿米尼手持龙魂魔杖一把将挡在跟前的两名巡逻卫兵挑到一旁，急匆匆地冲入了漆黑一团的暗室中。格里高斯紧跟在老师的身后，并且很机灵地低吟着咒文，使手中的魔杖散发出飘游般的幽蓝光芒。

“全死了……祭品们的生命全都消失了……黑影城堡很快将失去仅有的驱动能力，变成杜隆塔尔这片红色荒漠的摆设了！”术士统领一下子变得颓丧起来，他很清楚所有的垦荒兄弟连叛军都投入了这个祭坛，如果不能在今晚新月升起前为恶魔们提供新的祭品，那他必须再次面对重新召唤一千多个恶魔的法力消耗，这无疑是阿米尼不能承受的重荷。

“都怪这些笨蛋新兵！”阿米尼迁怒于看守城堡底层的双刃巡逻卫兵，他一边说道，一边双手把持着紫色龙魂魔杖，对准那两名手足无措的卫兵，“我应该把你们俩送给恶魔，愚蠢联盟军事委员会对这些新兵的训练实在令我失望！”

“或许我们不必那么着急……”格里高斯从巡逻卫兵的眼中看到了人类对于死亡的惊惧，于是年轻的术士不由得为这些同族动了恻隐之心，“袭击杜隆塔尔南部暗矛巨魔村庄的圣骑士军团应该会带回来一些新的俘虏，相比这两个人类新兵来说，与魔法和萨满宗教有血脉联系的巨魔应该更适合祭坛吧……”

苍老的术士统领微笑着恢复了常态，他经常需要格里高斯这样聪慧的徒弟帮助他在特殊时刻稳定情绪，这也正是阿米尼信任格里高斯的原因。

“你们滚回营房去，告诉城堡中层驻扎营地的长弓手指挥官，在圣骑士军团返城之前，把守好城堡的任何一个出口，不要等到我们被部落的间谍用刀指着喉咙才有所行动！”阿米尼眼看着两名巡逻卫兵慌张地跑出暗室之后，才指引着格里高斯走进了圆锥型祭坛空间的中央地带，这里树立着一支如同海巨人胳膊一般粗细的柱体。

“事实上我还有另一种特殊的祭坛，这是任何毛脚间谍不可能解开暗门的核心祭坛，瞧瞧这支庞大的柱体，它只有用术士的魔法才能打开！”阿米尼轻轻合上眼睛，摇晃着魔杖，一道水流般的紫色魔光随着龙魂魔杖在黑色柱体前划出犹如恶魔长角的形状。

被称为核心祭坛的空间由柱体的裂纹处无声展开，柱体内部生长着若隐若现的透明触角，这些触角与撒曼拉上尉所困的矩形箱子中的针刺一样有吸取血肉的能力，但是普通的人类或者兽人是无法承受这样的生命剥夺的，只有更强大、拥有无限生存欲望的生物才能不断地为城堡中召唤的恶魔提供欲望和生命的食粮。

“帮帮我的忙！我的爱徒！”阿米尼同样很久没有欣赏黑色柱体里那些游动的触角了，他认为这是艾泽拉斯世界上最强大的黑暗术士才能制造的祭坛媒介，这都是些令他引以为豪的法术产物。“只要找到两个相互仇恨，并拥有强烈战争欲望的生物称为祭品，这座黑影城堡就会得到永恒的驱动力，而且能满足我召唤的所有恶魔对血肉的需求！”

[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6:25 编辑 ]

第七十三章  来自暴风城的间谍指控（上）

人类工匠耗尽思虑建造的暴风城堡中，不仅仅是艺术和军事构想的化身，蔚蓝色的徽章旗帜悬挂在厚重的花岗岩砖石上，手工制作、设计考究的木制屋檐调和了砖石结构的坚硬，而悠扬的圣诗歌声则让固化的建筑物能保持历史和使用的美妙结合。在诸多长期居住于暴风城的居民来说，这座城堡是一个温暖祥和的安家港湾，而在暴风城要塞的宫廷政客和军事委员会的高层军官来看，这座城堡就是抵御侵略和进攻的绝对壁垒；但是在军情七处的各位间谍和情报专家眼中，暴风城是个复杂的信息海洋，以及容纳了为各种利益而费尽心思的部落探子的隐藏地。

从联盟军事委员会接纳术士统领阿米尼提出的“大战役方案”以来，军情七处就从未放弃过对这个方案的保护和信息泄漏追查，很明显，在垦荒兄弟连以及其他联盟军队迈入卡利姆多那火热的大地时起，很多军事情报已经通过暴风城悄然流向了部落的军事高层耳朵里。军情七处相信这些信息的泄漏直接与暴风城某些行政人员有关，当然，躲在简陋的木制连排屋里的情报专家并没有完全浪费暴风城每年数万金币的经费，至少他们现在掌握了人类高度经济师马歇尔.威利叛变通敌的确凿证据！

“可以动这个‘棋’了吗？”一级情报监视员艾力克.加尔递给马迪亚斯.肖尔上校一份标示着绝密级别印章的信封，信封上还标写着马歇尔.威利的名字。

“是时候了！我已经接到了术士统领阿米尼的回报，他同意将马歇尔这枚‘棋’放出去，而且白胡子老术士还给我们一个更好的建议……”马迪亚斯上校并没有拆开那份信封，因为他知道那里面只不过是马歇尔的通敌情况书面材料而已，“你们今晚深夜，月光最黯淡的时候就动手，注意控制好马歇尔的情绪，另外要将我们的计划表演得精彩些！”

“请放心！为此我们做的准备已经足够充分了！”艾力克监视员微笑着将信封放回到自己的档案柜中，然后转身最后向军情七处的最高长官抬手致礼。

身高不足矮人肩膀的人类高级经济师马歇尔当然不仅仅只向部落秘密情报联络部出售过一次信息，只要暴风城的军队移动部署能出现在马歇尔的眼中，矮小但精明的经济师就会立刻将这些情报换算成金币交给无法进入暴风城的部落探子，其实很多兽人间谍并不愿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暴风城去接纳情报，不过马歇尔只要能得到较高的报酬，他甚至能派遣自己的两个傻冒儿子走出暴风城去，把用蜡油封好的情报信封交给绿皮兽人们。

现在马歇尔几乎不愿正常上班去维持那份行政工作微薄的薪金了，他很大一部分时间选择呆在自己的书房中，不去理睬胸部掉到肚脐眼的结发妻，和整天相互打闹的两个傻孩子，实际上马歇尔最近认识了一位绿头发的女性侏儒法师，她的名字叫做卡罗莉.点点。

还记得马歇尔的老朋友，那个参与建造地精三镇大地铁的侏儒工程师螺栓曾说过，“马歇尔，你那么讨厌人类，搞不好你应该找个侏儒当老婆！”是的，现在马歇尔每晚都会把自己关在书房中，然后打开面向花园的那扇窗户，因为午夜的时候亲爱的卡罗莉小姐就会从使用魔法通过窗户进入书房与矮个的人类经济师亲密幽会。

“你如果有很强大的魔法，我宁愿你把月光的时间延长，让我们午夜的相会不至于那么短暂……”马歇尔抚摸着卡罗莉圆润小巧的脸蛋说道，然后他狠狠地吻在女侏儒的细嫩脖子上。

“我也希望一直能躺在你的臂弯里，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类，而且我爱死你的个头了！”女侏儒热情地回应着马歇尔的厚嘴唇，虽然人近中年的马歇尔连嘴唇都过早充满着衰老的咸臭味。

此时书房外的主厅门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现在已经是月光渐隐的深夜，马歇尔想不出还有谁这个时候来拜访他这样一个普通的行政官员。

“该死！这个时候还有谁梦游到我这来！”

“去看看吧，别让来访的人把你的老婆吵醒了，我可不想让她发现我们光着身子抱在一起的样子……”卡罗莉嘻笑着把马歇尔推开。

马歇尔打开主厅门的瞬间，屋外的人类几乎是用肩膀将门撞开的。两名身形高大的黑色军装男子一把抓住了马歇尔的肩膀，并且扭动着他弱小的胳膊，让可怜的矮小经济师杀猪般嘶吼起来。

“你们干什么！”马歇尔惊惶失措地咧嘴叫嚷道。

两名黑色军装男子其中一位低沉地说道：“马歇尔.威利，军情七处确定你参与了叛变通敌行为，我们手中有你贩卖军事情报的资料，看来你需要去暴风城监狱来解释你的行为了！”

“不！你们一定弄错了！”马歇尔完全没料到这样的情况，至少他已经平静地度过了一段不再与部落秘密情报部联络的日子了，难道暴风城军情七处现在才发现他过往的间谍行为吗？

脸庞宽大的黑衣男子掏出一份印制着绝密印章的信封，一边摇晃着信封一边轻蔑地对马歇尔说：“还需要给你看看我们手中的档案吗？！你这个该死的叛徒！”

忽然马歇尔身后爆发出魔法火球燃烧的滋滋声，一道强烈的火光呼啸着喷薄而出，刹那间宽脸庞的黑衣男子被火焰所吞没，而另一名黑衣男子惊诧地想拔出佩剑找到攻击者进行反击时，卡罗莉女侏儒法师已经握着她的寒光法杖急冲过来，连同发出明亮蓝光的法杖头一同轧进了黑衣男子的腹部。

“哦，不！亲爱的，你杀死了军情七处的人！”马歇尔吓得浑身颤抖，他转身抱着偷情的女侏儒疯狂地吻着卡罗莉的小脸蛋。

毫无疑问，剧烈的火球爆炸声引来了暴风城巡夜的卫兵们，他们纯钢铁靴的急促奔跑声很快向马歇尔家的方向集中而来。

女侏儒冷静地挣脱马歇尔的拥抱，摇晃着他的肩膀说道：“赶快离开这里！你不能反抗卫兵的抓捕，我的机械鸵鸟就在书房窗外！骑着它离开暴风城，不然你会死在监狱里的！”

一向机敏奸猾的人类经济师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他抹了抹眼泪最后亲吻了一下情人的脸蛋，然后准备跑回书房去寻找窗户的方向。

“等等！带上它”女侏儒重新握紧自己的法杖，同时从黑衣人的身边拾起那份信封并递给马歇尔，“如果你逃到亡灵们的幽暗城去，我会去那跟你会合的……”

“这真是个知心的爱人！如果我还活着，一定把家里的老太婆赶走，让可爱的卡罗莉成为我真正的妻子！”马歇尔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接过信封急匆匆地逃走。

在巡逻卫兵赶到混乱的现场之前，被“杀死”的两个黑衣人拍拍身上的黑色灰烬缓缓地站了起来。“漂亮的‘魔法’！呵呵，女侏儒监视员……”被火球术“炸死”的黑衣人类赞赏地看着卡罗莉微笑的脸。

“不知道变形术什么时候能让你恢复原状，我宁愿看你人类的样子，虽然你现在也十分可爱！”另一个黑衣男子也开始整理自己腹部捅破的血袋。

“好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处理他的家人和马上要赶到的卫兵！这是非常隐蔽的行动，一定不要让局外人了解丁点的信息！”因变形术而保持着女侏儒模样的人类女监视员朝两名部下挥了挥手，“我想马歇尔很快会在部落军事高层展示那信封里的情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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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来自暴风城的间谍指控（下）

从暴风城距离东部王国北部的幽暗城仅是矮人族的兵力据点以及人类的军事要塞就多达近百个，但是马歇尔先生骑着永不知疲倦的机械鸵鸟连续十多个日夜就穿越这些屏障，当然，军情七处已经向各个军事据点发布了秘密指令，除了一路上使得这个矮小的人类经济师徒于奔命以外，几乎没有发生过任何特殊的事情。

“尊敬的女王陛下，我想这里有一份非常重要的文件……”幽暗城的地下皇宫内，精锐的亡灵卫兵谨慎地走进幽暗城女王希尔瓦娜斯.风行者的会客密室，此时亡灵女王正在会见由奥格瑞玛方面派遣的兽人特使，这种情况下是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的，更何况一名普通的亡灵精锐卫兵是没有资格不经允许就进入会客密室的。

“我从未听说有比现在的战争更重要的文件！你不是刚从塔伦米尔调来的新兵吧！”希尔瓦娜斯女王怒气冲冲地瞪着这个冒失的亡灵卫兵。

“请宽恕我……可是这份文件是由部落秘密情报部转交过来的……他们说有情报证实，部落军事防御部的高级军官中潜伏着一名间谍……”可怜的亡灵卫兵吓得全身的骨头都在相互碰撞。

这几乎是完全没有处理过的联盟军情七处的信封，也就是马歇尔先生带给部落最后一份情报，当亡灵女王看到暴风城军情七处的印章时，她惊奇地接了过来。只过了短暂的十几分钟，希尔瓦娜斯.风行者脸上显露出万分诧异的表情，她的异样也让在一旁的奥格瑞玛特使大吃一惊。

“什么事让您如此震惊？伟大的女王陛下，是不是我应该先回到休息厅去等候您下一次召见？”兽人特使试探性问道。

“我想这东西首先应该让你们萨尔首领看到……”亡灵女王将信封里文件最关键的部分递给身边的兽人特使，“简而言之，现在的阿斯特朗.飓风，也就是那个牛头人少将，他是策划炸毁提瑞斯法林地和促使联盟术士完成侵略卡利姆多计划的主要人物！”

从杜隆塔尔战场回到奥格瑞玛城的阿斯特朗.飓风少将，经过短暂的恢复，马上开始关心起黑影城堡在杜隆塔尔的侵略情况来。突袭杜隆塔尔南部暗矛巨魔村庄的圣骑士军团几乎将来不及撤离村庄的暗矛巨魔完全征服，除了少数对附近洞穴熟知的巨魔猎人外，暗矛村庄完全毁于战火之中，大多数俘虏被押送回到了黑影城堡底层，也就是说，停留在杜隆塔尔的黑影城堡现在成为了奥格瑞玛城与联盟军队直接对抗的前线第一要塞。

在奥格瑞玛城的兽人高级军官中，开始有人指责牛头人老飓风此次突袭是场十分失败的行动，不仅没有对黑影城堡造成打击，反而将战火直接引到了奥格瑞玛城附近不到十公里的距离。而且黑影城堡的强大魔力也使得大多数兽人野狼骑兵感到恐惧，整个奥格瑞玛洋溢着惊恐的气氛，这无疑也让部落军事防御部感到压力重重。

“尊敬的少将阁下，萨尔首领在军事会客厅等待您的战后报告！”一名红色皮甲的兽人军官带领着一个小队的兽人刀斧步兵来到了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的帐篷。

“我正要赶去萨尔首领那，现在的战局确实令我们不容乐观……”牛头人老飓风虽然已经准备好了前往军事会客厅进行必要的战局汇报，但是他依然没有想到萨尔首领竟然派遣一个小突击队的兽人刀斧步兵来邀请自己。

前往高大的龙皮制成的军事堡垒的途中，阿斯特朗.飓风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当然他无法解释这种情绪的来源，也许是身后的兽人刀斧步兵步步紧跟的感觉有些异样吧，但是当老飓风一迈进军事会客厅的门槛后，他发现所有在场的高级军官都带着如同亡灵死去的冷酷表情。

“阿斯特朗.飓风，我受部落军事防御部之令，正式以间谍叛国罪将你逮捕！”一名独眼的巨魔高级参谋向老飓风身后的兽人步兵挥了挥手，然后高声说道。

惊诧的阿斯特朗.飓风几乎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行为，就被身后的兽人士兵解除了腰间的猎刀和背上的弓箭，出于对老飓风少将军衔的敬意，兽人士兵并没有把他捆绑起来。

“我是来向萨尔首领，以及军事防御部诸位汇报战局情况的，我希望这不是一种误解或者……是个玩笑？”牛头人老飓风实在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从刚才起一直沉默的萨尔首领慢慢地走近满眼疑惑的牛头人少将，然后缓慢地说道：“阿斯特朗.飓风先生，有绝密情报证明，你曾派遣你的小儿子与联盟的间谍术士一同实施炸毁提瑞斯法林地的行动，同时为了完成黑影城堡对卡利姆多的侵略，你还多次把抓获的术士间谍释放，并且为他提供了部落的军事情报……”萨尔首领突然将愤怒的目光狠狠地盯在牛头人少将的脸上，“我真是弄不明白，是什么让你背叛了部落，背叛了你在莫高雷的祖先！”

老飓风似乎从萨尔首领的话中明白了什么，这并不是一场闹剧，当然这也许是联盟的秘密战略，但至少这份间谍指控中的部分事情是属实的……

“当然，你为营救乱风岗，以及在东部王国重建落锤要塞立有功勋，并且几次在危险的战场中付出过血肉的代价……”兽人萨尔把他的手扶在老飓风的肩膀上，并且轻轻地摘下牛头人少将背上的红色部落徽章披风，“我已经向部落军事防御部提议，将你的指挥权剥夺，但保留你的少将军衔，在部落秘密情报部进行调查的期间里，你必须在猎杀潜行者首领蕾拉斯.暗火的监视下回到莫高雷的血蹄村去……我想，这已经对你十分宽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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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无法忍受的平静生活

在人类的眼中，生命与圆形或者圆形的轨迹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我们生活的艾泽拉斯世界是个圆形的球体，生命生老病死、繁衍生殖也在形成一个轮回的圆形，当阿斯特朗.飓风离开莫高雷的那一刻起，他还没能想到再次回到这片茵绿家园的时候自己仍然没有带回自己小儿子阿齐。

从莫高雷离开，在血腥的战场和奇异的旅途中走了一圈，老飓风又回到了起点。

虽然黑影城堡装载着联盟的铁马钢刃侵入了卡利姆多这块部落驻留的土地，但是被山脉紧紧包围的莫高雷就像个安全的避风港，很难闻到战火的刺鼻硝烟。现在已经是蒿草茂密猎物繁衍的季节了，健壮的红云台地野猪从山石如牙齿般的凸起处跳下来，然后一头钻进随风起伏的蒿草绿浪中，一下子就不见踪影，只听到它哼哼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骑着褐红色科多兽的牛头人老飓风近乎于感动地嗅着故乡的气息，富有经验的血蹄村老猎人可以分辨出空气中夹杂着石牛湖的水草淡淡腥味，还有浓郁的宁神花草籽味道，这个时节是狩猎长毛野兔的最好季节，在很久以前，可爱的阿齐会拿着他的小弓箭跟在父亲的身后，用机敏的眼睛去寻找草丛中细微的动向……

当然，这些仅仅限于以前，阿斯特朗.飓风，一个血蹄村的传统猎手，现在身着戎装，由猎杀潜行者首领蕾拉斯.暗火和几名部下陪同回到了家乡。老飓风的火红色龙纹锁甲带来了奥格瑞玛城最庄严而亢奋的气息，虽然被暂时革去了指挥权，但是少将的军衔依然使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俨然表现出另一种气度。

终于回到血蹄村的家中，陈旧的帐篷外面，老飓风的第二个儿子布莱克尔正在劈材做饭，自从父亲和两个兄弟离开之后，布莱克尔沿袭着牛头人古老的生活习惯，甚至他的身边还多了一个穿着朴实的牛头人姑娘。

“噢，尊敬的军官阁下，您在血蹄村寻找什么帮助吗？”布莱克尔抬起头看到自己父亲的时候，没能认出亲人的相貌，因为老飓风还戴着兽人工匠精制的狮牙头盔。

“孩子，是我……”阿斯特朗.飓风对布莱克尔怀有愧疚的说道，同时老飓风摘下了头盔，“我没能把阿齐带回家……”

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老飓风似乎感觉到自己对这片自小生长的土地已经不那么熟悉了，当他想重新拿起猎弓外出狩猎，他才发现手中的弓箭穿透力太强，更适合血腥的战场；当他想安静地蹲坐在石牛湖边垂钓，但他刚刚来到湖畔，在洗濯衣物的牛头人村民们就会低语几声，然后走开；老飓风在血蹄村里再也找不到能够交流的对象，这种情况甚至包括自己的二儿子。

“孩子，我依然是血蹄村的猎户，部族图腾的烙印依然与我同在，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以前的那种安详，那种生活的平静怎么就消失了……”老飓风一边用随身的短刃匕首拨弄着篝火，一边跟儿子布莱克尔说道。

“一切都一样啊……只是父亲你不同而已，你已经是将军了……”布莱克尔小心翼翼地与女友将烹制好的晚餐端到帐篷的中央，自从老飓风回到血蹄村，布莱克尔从没让父亲接触过烹饪之类的粗活。

“也许是因为你们老是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原因……”牛头人老飓风看到儿子陌生的表情摇了摇头，然后向身后的女亡灵蕾拉斯.暗火抱怨道：“不知道对我的审查什么时候能够结束，我开始想念战场的号角声了，也许留在奥格瑞玛城的阿汨罗会比我现在的状况更好。”

“大脑袋笨蛋，你回到血蹄村怎么就跟过去一样愚蠢了！”蕾拉斯.暗火轻蔑地笑了笑，把老飓风的匕首夺过来，并用匕首将篝火中燃烧的一节木条拨出火焰，“看到了吗，这个木头就像你一样，如果被拨出了篝火堆，木头的火焰就会慢慢熄灭。现在你被奥格瑞玛城的兽人们踢出了战场，也就是说，我认为你是不可能再复职的！”

老飓风有些惊讶，在他的想法中，这次风波只不过是联盟在情报上的一种策略而已，部落军事防御部也许很快就会发现这一切了。

“为什么？你怎么能这么断定？”老牛头人急切地问道。

“作为一位军事指挥官，我以为你会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但现在看来，你并没有在装傻……”女亡灵灵巧地将短刃匕首在空中抛出几个弧线，然后让它自由跌落并轧在地面上。

“据我所知，奥格瑞玛的兽人们不打算再发起主动进攻了，因此你的战略并不会得到欣赏……”女亡灵停了停，继续说道：“你最初效命于我们伟大的黑暗女王希尔瓦娜斯，因此兽人和牛头人对于你的态度事实上就像对于我们亡灵一样心怀疑虑，这一次我们都不只是被驱出奥格瑞玛城而已，应该说我们被排挤出卡利姆多的战争了。不过如果不是受制于部落间的盟友关系，我们亡灵确实也不会去关心卡利姆多的粗蛮野兽们会制造出什么样的战局——部落的各个盟友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单纯。”

“我还是弄不明白……我是指，为什么兽人要放弃主动进攻？”

“如果兽人有足够的实力与入侵贫瘠之地的联盟对抗，也许早就不会去参加什么和平会谈了！据我所知——当然，这是来自幽暗城的优秀亡灵情报员的消息，奥格瑞玛城根本无法从其他地区的兵力据点调集上万名士兵，因为……据说联盟军事委员会已经要求灰谷以北的暗夜精灵正式介入到这场战争中来了……”

女亡灵的话让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有些恍然大悟，但他也同时更加迷惘起来，他几乎不能让自己恢复到从前那种跟随季节和生物繁衍更替而循规蹈矩的生活了，他无法把身边那激烈的战鼓和动人心魄的队伍前行声完全置之不理，是的，他迷恋上了战场，并充满了战争的欲望……

屋外的喧闹声很轻易地打断了老牛头神情恍惚的思索，女亡灵蕾拉斯.暗火拉来帐篷的皮质挂帘，外面围聚着一群健壮的血蹄村牛头人村民，当他们稍稍散开的时候可以看到，两名伤痕累累的巨魔正在接受牛头人村民的救助。

“该死的人类刽子手！他们烧掉了我新葺的尖顶屋，我新婚的妻子就在火焰里，而我甚至连她呼救的声音都听不到……”一个血渍将上衣完全浸透，并黏在淡蓝色的皮肤上的男性巨魔用力握紧拳头哭诉道。

而另一个利牙被折断的巨魔则一言不发，只是呆坐在地上看着草上爬动的甲虫。

“他的家人也死于联盟焚烧村子的那场大火，当他回去的时候，只看到他儿子肚皮上插着的半截长矛……”那个丧妻的巨魔看看了身边的同伴，向血蹄村的村民解释道。

“我们应该为抵御入侵做点什么……战火迟早会烧到莫高雷的！”一个背脊上全是白色斑点的牛头人青年向围聚的人们建议。

“现在雷霆崖要塞似乎还没有全面战争动员的迹象啊！”另一位中年长须的牛头人也插了句话。

“无论如何，保卫贫瘠之地就是保卫我们的血蹄村！”几个年轻的牛头人开始兴奋地吼叫着挥舞起筋脉隆起的胳膊。

就像人们说的那样，雷霆崖方面至今还未对黑影城堡入侵贫瘠之地，以及对杜隆塔尔逐渐燃烧开来的战火做出任何明显的举措，至少从卡利姆多的部落军事力量部署来说，牛头人种族依然处于一种安分的从属状态。从种族的繁衍的能力和品性来说，牛头人大多数都无意于争夺更多的资源和生存空间，而且部落军事防御部的高层官员中牛头人总会更关心如何以现有的军事据点来防御和压制几乎无处不在的半人马部族。

被刚从焚毁的村庄中逃亡的巨魔煽动起情绪的牛头人村民开始越聚越多，甚至已经有人建议大家到村庄长老那儿去，以长老姓氏的名义来组织更多的牛头人以形成小有规模的民兵队。

猎杀潜行者首领蕾拉斯.暗火已经发现身边的老飓风有些坐不住了，在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脑中，落锤镇、塔伦米尔或者说千针石林的战斗嘶吼声再次充盈了他所有的思想，在他的号角指挥下千军万马的冲击声很快引燃了老飓风按捺不住的沸腾血液。

“我出去看看！”老飓风说完这句话就撩开挂帘一跃而出。

飓风将军的行动如此之快，以至于暗火还没来得及赶到他的跟前阻止，于是女亡灵也只好一边恼怒地骂着“笨蛋”之类的话紧随而出。

“我想你们不应该去送死！”老飓风张开手臂将激动的人群阻拦在血蹄村的祭祀大篝火前，只剩下余焰的火堆释放着橘红色的黯淡光芒，但飓风将军的锁甲依然整装肃然，在火焰的照耀下颇为醒目。

大多数牛头人因为老飓风的出现而停下了脚步，当阿斯特朗.飓风回到家乡后，村民对这位已经陌生的朋友甚至亲戚都保持着谨慎的态度，这当然是因为那个该死的间谍指控，随着来往于雷霆崖和奥格瑞玛的商人或平民早已在偏远的村庄私下传开了。

“阿斯特朗.飓风……不，飓风将军，也许你对我们的民兵队伍不会感兴趣的。”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中年牛头人樵夫低声说道。

“不！你们根本无法抵御联盟的那座魔法城堡，我曾试过去突袭它，但几乎被它像战马踩踏路边的幼蛇一样碾碎！”老飓风对于樵夫的话感觉上有些不自在，这个与老飓风年龄相差无几的牛头人曾经一同在村里的祭祀活动上喝谷物酒跳传统的摇尾舞，但是现在这些熟悉的面孔上都流露出疑惑和不满的情绪。“千万不要贸然行动，等待部落军事防御部的反攻吧，你们没必要成为联盟军队的屠杀玩具……”

一个土块砸在牛头人老飓风的宽大额门上，是那个因悲伤而沉默不语的断牙巨魔，他手中还紧握着另一块土块，而且从他微微颤抖的手臂和抽搐的脸庞可以看出这个逃出来的巨魔已经情绪激愤到不能自抑的地步。

“你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间谍！”断牙巨魔咆哮地咒骂着掷出另一块土块，同时他的泪水也涌出来，让那血痕遍布的脸显得更加苍老。

这一次土块击中了老飓风的耳朵，牛头人少将不得不忍着疼痛用手捂住受伤的耳朵，这种痛苦来源于内心，这要比神经上的肉体刺痛更为不堪。

“是你把联盟引到我们的村庄来的！现在杜隆塔尔的暗矛巨魔都在逃亡，连我们逃往莫高雷都得沿着海岸和山岭躲避人类的长矛和利斧……部落军事防御部为什么不把你送进笼子里！不，兽人们应该把你绞死！”那个失去妻子的巨魔扶着泪流满面的同伴，愤怒地看着飓风少将和他身后的女亡灵。

村里年轻的牛头人在巨魔的行为影响下开始小声地交头接耳，很多人都在谈论联盟入侵杜隆塔尔南部与飓风少将叛变之间的关系，虽然部落军事防御部对此没有向任何平民公告此事包括飓风少将以前的指挥行为，但民间永远会从各种渠道得知一些让平民们感兴趣的只言片语，包括阿斯特朗.飓风完全想象不到的一些谣言。

“真希望你能离开这个村子……”一个短角的年轻牛头人走出人群，站到两个巨魔逃亡者的身边，虽然短角牛头人似乎还不敢完全表达出他对老飓风的鄙夷和厌恶，但这句话很快让其他年轻人骚动起来。

“你们最好回到自己的帐篷，或者干点其他的事情！”猎杀潜行者首领机敏地扫视着围聚人群最前面的人的眼睛，蕾拉斯.暗火撇着嘴笑了笑，血红的嘴唇里露出尖刺般的牙，“这个被革职的牛头人将军现在是我监管下的犯人，而你们应该没有任何跟猎杀潜行者作战的经验，所以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你们会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喉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割开了！”

亡灵的眼神似乎比刀刃更加有威慑作用，当人们慢慢散开的时候，老飓风才发现自己的儿子布莱克尔还在他身边紧张地握着宽刃劈木刀，看来没有经历过任何战斗的布莱克尔打算用手中生锈的钝刀来保护自己的父亲。

“我不应该回来……也不知道阿齐现在身在何处，也许我跟我可怜的孩子都已经被放逐了……”老飓风放开捂着耳朵的手，在他的三趾手旁有一滴混浊的老泪沿着腕部淌下来，当然，没有人发现老牛头人是如此的哀伤。

[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6:27 编辑 ]

第七十五章  失控的恶魔军团（上）

对于出色的军事指挥者来说，如同熟悉自己手掌纹路一样熟悉眼前的战场，会引发指挥者空前绝妙的想象力，然后将武器磨砺得像月光一样闪亮的士兵们配备在最恰当的位置上。但往往战场是无法预先选择的，就像未知的前路一样茫然难测，不过如果你将最熟悉的生存之地，或者说常驻与此的家乡当作了战场，那么就是另一回事了。

现在的杰米.戴维尔，恶魔军团的黑色骑士指挥官，这个抛弃了人类躯体的前垦荒兄弟连上校，已经将暴风城划入了他复仇的战场之中。

“多么熟悉的道路和森林……从夜色镇，到闪金镇，然后直达伟大的暴风城，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曾经驾驭着栗色战马经过，现在它们依然像以前那样散发出生命的光泽——不过我现在憎恨这些光泽！这些伪装得如此光鲜的生物，懦弱、胆怯而且富于背叛！”杰米.戴维尔轻轻地挥舞着手中的多刃长剑，然后指向夜色镇那个弥漫着灰色薄雾的地方，“我要撕烂这些虚伪的皮！让人类真正在恐惧之下认识自己的丑陋和卑劣！”

术士统领阿米尼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他过于自信，甚至完全忽视了杰米.戴维尔的愤怒和仇恨会促成怎么样的一个结局。不过白胡子的术士老头已经离开东部王国数月，他把战争的主要精力投在卡利姆多的侵略上，因为实现黑影城堡对部落军事力量无与伦比的魔法毁灭是这个老头最大的愿望，他对此乐此不疲。

也正是因为如此，东部王国的恶魔军团，以及无腿地精工程师操纵的地下黑影城堡完全都控制在眼中永远燃烧着可怕的幽蓝火焰的杰米.戴维尔手中。

在夜最深沉的时候，也是夜色镇的人们只余留值夜卫兵的时候，迪菲亚兄弟会的红甲军团在杰米指挥官的示意下开始向安静的小镇推进。

“这一次，你不需要扮演可笑的角色了，格农！”杰米指挥官把他黑色的如同尸体般冰冷的魔光钢护手放在大胡子格农的头上，虽然身为迪菲亚红甲军团首领的人类盗贼格农已经不是第一次跟这个邪恶的恶魔打交道，但是他依然对杰米怀着畏惧的眼神。

“带着你的手下趁着今晚的浓雾出发，要安静的包围整个小镇——但是不要用你们盗贼惯用的手段去悄无声息地偷袭，要把你们的呐喊和杀戮的嘶叫声充满整个小镇——反正他们只是案板上待宰的鲜肉而已！”还保留着人类男性英俊脸庞的杰米.戴维尔微笑着继续说道：“暴风城会很快就能收到你们攻击夜色镇的消息，宫廷的将军们也会迅速派遣军队赶来保护这个西部重镇，夜色镇是他们蜗居在暴风城的重要‘靠椅’，他们决不会轻易放弃的！”

自从杰米.戴维尔第一次身着黑色铠甲驾驭着高大的地狱战马出现在闪金镇被焚毁的废墟上，暴风城宫廷贵族和官僚军阀们开始十分警惕周边村镇的军事防御作用。好在术士统领一再嘱咐过杰米指挥官，只需要焚毁闪金镇让联盟军事委员会好下定决心推动对卡利姆多的侵略。所以当黑色骑士和他的恶魔军团从残破的闪金镇完成屠杀并撤离后，暴风城投入了大量资金重建闪金镇，现在的闪金镇已经成为了单纯的军事据点，并警惕地注视着周边地区的动静。

“注意任何的不明军事力量！包括看到虚弱的狗头人拿起铁锹，你们都要把剑逼到他们的喉咙上，让他们除了头上的蜡烛外不要留下任何有威胁的东西！”驻扎在闪金镇的新任治安官，格尼姆斯中校一再提醒他的士兵们。现在格尼姆斯中校和他的军团完全受命于联盟军事委员会指挥，连铁炉堡的少部分精锐士兵都集中在这支军团里，他们四处搜寻迪菲亚兄弟会的踪迹，以及那个可怕的黑色骑士的影子。

不过直到这个夜晚的来临前，格尼姆斯的卫戍军团都只是在暴风城和闪金镇之间巡逻防卫，他们甚至连来历不明的马蹄印都看不到。

“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我……最近我真是累坏了！”格尼姆斯中校在关上橡木房门前对当值的卫兵说道。

年近五十的格尼姆斯中校是个谨慎的军人，但是他很懂得在紧张的时期给自己的神经做适当的调整，因此他总是带着一个俊俏的少年侍卫，每到安静的夜晚，他还是需要这个少年侍卫为他做周到的捶打按摩。当然，今晚也是如此。

“有传言说那个黑色骑士是个英俊的青年，留着时髦的八字小须，眼睛幽蓝像湖水一样……我看这都是暴风城里那些无聊市民的猜想……”格尼姆斯中校一边看着少年侍卫给自己揉捏着腹部，一边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少年侍卫尖削的下巴，“你是没看过那些被虐杀的圣骑士，他们每一个都被烧成了黑炭，而且很多都肢体残缺不全……我认为，俊俏的男人是干不出这样的事情的！”

少年侍卫对于格尼姆斯中校的话无动于衷，他服饰这个有子爵血统的军官已经好几年了，虽然少年不是个哑巴，但是他绝不会对任何事情发表意见。

不过这一次少年细声细气地说了一句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格尼姆斯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

“好像……我听到外面有刀剑碰撞的声音……”少年回答。

格尼姆斯支撑起自己的头，仔细地听了听，而他的另一支手还在抚摸少年的裸露的臂膀。

外面的铿锵声越来越大，接着一个当值卫兵慌慌张张地把门给撞开了。

“中校！夜色镇被迪菲亚兄弟会袭击了！”

夜色镇距离闪金镇有三个小时的马车行进距离，但是训练有素的骑兵可以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内赶到夜色镇的警戒烽火台，这种速度甚至连格尼姆斯麾下的矮人山羊长柄斧骑兵也能达到。

是的，自闪金镇的焚毁惨剧发生后，联盟军事委员会已经在闪金镇和夜色镇兴建了新的警戒烽火台，就在夜色镇高耸的教堂尖顶钟塔旁就设有这样警报传递设施。现在，夜色镇的卫兵们已经点燃了烽火，并且大肆敲打着钟塔的铜制大钟。

[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6:27 编辑 ]

第七十五章  失控的恶魔军团（下）

迪菲亚的盗贼们大声呼吼着，并且用手中散发着火焰的佩剑劈砍夜色镇外围的房屋和马厩，指挥这支突击部队的大胡子格农知道还不是全面进攻的时候，他们暂时只需要让夜色镇慌成一团就可以了。

“首领，我们可以把这些房子烧掉吗！？”一个疯狂的迪菲亚侏儒盗贼手舞足蹈地摧毁被他和他的同伴砍得稀烂的一间农夫储藏屋。

大胡子格农看着稍远处围聚在夜色镇中心教堂旁的联盟卫兵们，事实上格农没有太多的军事指挥经验，不过连狗头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夜色镇的卫兵们已经吓坏了，在联盟正规军团赶来之前，这些卫兵没有什么威胁。

“烧掉外围的房子！把他们的粮食都搬出来，不要去碰屋子里的金器，等我们完全占领这里以后有足够的时间拿走它们！”格农在他的匪徒部下们身后大声叫嚷着，同时也吩咐一些小头目尽量控制好这些行为过于兴奋的迪菲亚盗匪。

格尼姆斯中校穿好军服并且勉强系好胸甲时，他出门已经看到了夜色镇方向，也就是东南方向那闪亮的大火。

“我的老天爷！他们又来了！可怜的夜色镇，搞不好它会像发红的火炭一样烧一整天！”格尼姆斯中校立刻跨上少年侍卫为他牵来的披挂链甲的战马，“所有卫戍军团的士兵，包括矮人长柄斧骑兵团在内！全速进发夜色镇，但愿我们赶得上去灭火！”

夜色镇的火光并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样传达到更远的地方，至少现在，暴风城依旧平静如常，喧闹的商业主街道既便进入深夜依旧灯火通明，通宵达旦的酒吧还可以听到矮人族粗厚的笑声。投入在闪金镇军事据点的卫戍军团已经是暴风城占据主要军事力量的队伍，现在美丽的白色花岗岩巨城中只剩下宫廷亲卫军和一些郁郁不得志的年轻军官和少数未经真正战场的士兵。

不过即使是如此，暴风城的宫廷亲卫军们对于地面微微的震颤也没有过多地留意。

“你看到了吗？”银冠之星酒吧里的矮人酒客趴在桌台上看微微颤动的玻璃酒杯，同时对酒吧侍者说道：“如果我还没喝醉的话，应该可以肯定这只杯子在跳舞！”

“别告诉我，你想用这个理由让我换一杯倒满酒的杯子，你最近已经赊账够多了，弄不好就是你用膝盖顶着桌子在颤抖！”尖刻的人类侍者毫不留情地说道。

“真的！我可没骗你！我认为只有斟满酒的杯子才压得住这个‘颤抖妖怪’！”矮人酒客张开大嘴摇晃着胡子大声嚷嚷。

很多酒客为此都笑起来，但他们也开始发现地面的动静比微微的颤动更为明显了，一个侏儒炼金师甚至从高脚圆凳上摔了下来。

这种状况最后引起暴风城外城卫兵的重视时，在闪金镇与暴风城道路间的中段，一簇黑色的钢铁怪物带着腾起的尘雾破土而出，这时无腿地精工程师“木瘤”正在这个黑色怪物的驾驶室中，他为地下黑影城堡开扩了第一个输出兵力的出口！

血牙狗头人迫不及待地从洞开的地面大口子中攀爬而出，他们行动速度非常快，只用了短暂的十几分钟，已经无序地聚集了近千名沐浴在月色下的新生怪物。

第一个开始仰头嘶吼的血牙狗头人引发了一连串狂暴的吼叫声，这种场面令暴风城外城靠得最近的卫兵两腿发抖，甚至快连手中的长矛都握不稳了。

“快！紧急情况！恶魔入侵了！”一时间，暴风城被四处鸣响的哨声和警报钟声充满，士兵们穿着铠甲的叮当声不起眼地夹在其中，除了宫廷亲卫军开始调动最精锐的士兵和许久不用的秘银武器外，很多忧伤的年轻军官也行动起来，他们的反应甚至比高傲的宫廷亲卫军更为迅速。

当杰米.戴维尔指挥官和他胯下的黑色地狱战马一同出现在地面上的时候，血牙狗头人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屠杀准备，它们的爪子和牙齿都处于异常亢奋的状态。

“毁灭一切活物！你们的目标就在这座白色的城堡里！没有任何的禁锢，吃掉他们或者被他们杀死，都是你们命运！”杰米.戴维尔用恶魔语说完这些话之后，慢慢地将自己的全罩头盔戴上，只留下蓝色火焰的眼睛注视着蜂拥而上的血牙狗头人士兵。

这是无腿地精工程师第一次参加战斗，他和少数迪菲亚盗匪正在启动他最新的弩弓器，当血牙狗头人迅速扑向挡在面前的人类卫兵时，无腿地精工程师也让弩弓器发射出胳膊粗细的纯钢制弩箭。这些弩箭完全来自联盟军事委员会投资实现“大战役方案”的军事资金，现在它们成为刺穿暴风城厚重石墙的最好武器。

黑色骑士和黑色的地狱战马在血牙狗头人之间穿梭而过，杰米.戴维尔单手举起沉重的多刃长剑，向右侧一次挥劈，很快将一名身着秘银铠甲的亲卫军士兵从肩部向下切成了两瓣。很多亲卫军现在才发现，他们花费好几分钟才穿好的铠甲，在眼前的这个恶魔骑士剑下就像纸片一样薄弱。

“别想从这场复仇中逃命！卑劣的人类和肮脏的贵族！我要让暴风城变成另一座美丽的废墟！”杰米.戴维尔高高地扬起黑色战马的前蹄，一边低沉地向暴风城的士兵们威胁，一边将两个矮人短斧步兵当胸刺穿，然后用力甩动长剑，让剑上的两个尸体狠狠地砸在惊魂未定的宫廷亲卫军士兵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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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保卫人类最后的尊严（上）

进攻暴风城并不像杰米.戴维尔想象的如此简单，在艾尔文森林这片天然的人类聚居地上，恶魔军团的力量已经扰乱了平静的空气。此时距离血牙狗头人第一次撕碎可怜的人类护城卫兵已经有七天，暴风城中那些年轻的出身卑微的军官在战争中表现出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意志，在恶魔军团试图推倒暴风城内层防御墙之前，大部分往日游荡在各个酒吧的年轻军官和城里大多数魔法研习生组成了这场战争中最勇敢的前线军事力量——当然，暴风城里即便是小贩和酒鬼都已经拿起了武器，他们因为无法编入宫廷亲卫军的队伍而直接接受了年轻军官的指挥。

杰米.戴维尔作为曾经领导垦荒兄弟连军团侵入卡利姆多大陆的优秀指挥官，他也在考虑恶魔军团的持久战斗力和兵力的补充，血牙狗头人的伤亡也并不是小数目，而且在进攻暴风城的食物供给上血牙狗头人几乎很难在危险的战斗中有空闲将人类和矮人的尸体拖到前线后方去食用，换句话说，恶魔军团的主力军队有些疲倦了。

“我不能再让这场攻城战耗费更多的时间了……”杰米.戴维尔第一次让他麾下的军队回到地精工程师构建的钢铁扩展式防御墙后面去修整，同时他也一早就召回了围困夜色镇的迪菲亚匪徒首领大胡子格农。

“夜色镇方面我们占不了什么优势，暴风城的卫戍军团几乎是死守在每一间民房里，而且我听说铁炉堡正在派遣上万人的军队日夜兼程的赶来……”格农小心地看着杰米.戴维尔那吐露出幽蓝火焰的眼睛。

“看来我那些噬血的爪牙们需要一个稳定的粮仓，当然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把脏兮兮的迪菲亚盗贼们扔给血牙狗头人们当晚饭。”杰米把自己发烫的手放在摘下来的黑色护臂上，冷冷地看着格农乱七八糟的胡子，“我敢肯定暴风城也正需要一天的修整时间，光是宫廷的老爷们开个军事会议就得大半天，趁这个机会，夜色镇就将在艾泽拉斯的版图上永远消失！”

暴风城的辉煌就像月光之下切割精细的钻石，但如今可以看到那白色的城墙花岗岩很多已经沾染上了人类和矮人的血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锈铁味道，甚至有居民说，可以在清晨的薄雾中看到细密的红色血滴溶解在空气中。

英雄谷作为暴风城外墙与内层防御墙的唯一通道，在战争中表现出设计这座伟大城堡的工匠高超的技艺和智慧。虽然血牙狗头人已经完全夺下了英雄谷的大桥，但毕竟恶魔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从血牙狗头人铺满前线的尸体，和钉在它们身上密密麻麻的箭镞就可以看出来这场战争是多么的残酷和激烈。而在内层防御墙的大门入口处，人类军队用各种杂物和沙袋堆砌了厚厚的阻挡之墙，很多年轻的军官都明白，他们的希望就在这堵墙上，如果恶魔们如潮水般涌进来，估计城里的所有人都会像耗子一样被尖牙利爪的血牙狗头人赶得四处乱窜。

“我希望能参加今晚的宫廷军事议会……”从军仅有五年的人类塔盾步兵团上尉尼古拉斯.布林和他忠诚的法师朋友沿着贸易大道查看前线民兵的情况。

“你难道不觉得刚才说的是废话？”留着精美的八字小须的法师克拉德嘲笑道：“宫廷政治是永远不会让你这种军阶的人踏入他们的秘密会议室的，即使是这种时刻也不会允许。”

“但是我必须试试，有个侏儒侦察兵晚饭前告诉我，恶魔军团似乎有意图想向夜色镇移动——兵力的转移应该对我们反攻有所帮助。”

“你想被宫廷亲卫军的秘银长靴踢着屁股滚到大街上吗？宫廷贵族和将军们根本不会听你的！”

“出于对这座伟大城堡的感情，我不得不试试……”尼古拉斯上尉看到身边疲倦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持矛民兵，他叹了口气，“为了人类最后的尊严……”

记得有位终身游历于艾泽拉斯，最后将灵魂寄托于暗夜精灵之乡的吟游诗人曾说过，“伟大的英雄多生长在人类的群体中，但岁月永远是人类的敌人，当英雄暮年垂老，愚蠢的想法和贪婪的欲望会同时毁了他……”

在这个容纳了各种生物，并受到上古之神眷顾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工的建筑物会比暴风要塞的皇家指挥室更显得庄严肃穆。高亢的圣歌常常由虔诚的圣骑士们吟唱着，那种精神层面的勇气和奉献令石工匠手下的雕塑都会动容，这些歌声常缭绕在皇家指挥室旁的陈列英雄塑像附近，伟大的英雄们虽然死去，但是他们的神情依旧如往昔那辉煌的岁月一样呈现在人们面前，甚至当伯瓦尔公爵——暴风城的国王辅佐者都会常常来到他们身边，回忆一些熟悉的日子。

但如今的伯瓦尔公爵，自从丧女之后，他已经像个被重病击倒的老头，曾经坚毅的眼睛里只能泛出失望和乏力的颜色。

“我仍然建议寄希望于铁炉堡的协助，相信麦格尼.铜须国王的特使也能为我们传达这种希望……”伯瓦尔公爵坐在少年国王安度因的身边，他半合着眼睛看着穿着长袍的矮人特使。

矮人特使为此微微点点头，并简短地说：“据我所知万人援军已经出发，他们会直径赶来暴风城，誓死救援是他们唯一的使命。”

“不过……”军情七处最高指挥官马迪亚斯上校眼睛滴溜地转动了一下，打断了人们的注意力，“我们收到可靠消息，恶魔军团有迹象要往夜色镇移动，我们不得不注意一下坚守在那里的卫戍军团，那里的格尼姆斯中校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了。”

“你难道不明白吗？！”伯瓦尔公爵睁开眼睛盯着马迪亚斯上校，“暴风城绝对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救援夜色镇，而且现在的士兵连迈出防御墙的勇气都没有！”

“当然……我们首先要保证人类首都的安全……”马迪亚斯很快就表示赞同并闭上了嘴。

一个宫廷亲卫军上尉从皇家指挥室外小心地走进来，并来到伯瓦尔公爵的身边低语几句。

“什么？负责组织民兵的上尉想进入皇家指挥室？你开什么玩笑！”公爵厌倦地皱起眉头。

少年国王安度因把他的手放到公爵的苍老如软化老树皮的手背上，并和蔼地说道：“我听闻过这个上尉，他和暴风城其他的民兵以及志愿士兵从战争开始后一直在前线坚守，或许我们可以接见他，以表达对所有民兵的尊敬。”

“如您所愿。”公爵微微低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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