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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世界】大战役

第五十一章  升降梯告急!

  对于“垦荒兄弟连”的人类参谋官华尔德来说,勘探这些洞穴并挖掘出一条通往千针石林的秘道,要比击破那些谣言重要得多。

  沉泥沼泽和其南部的千针石林只有一山之隔,就像沉泥沼泽在很久以前没有复杂的水系,只是一个大平原一样,千针石林在很久很久之前也只是一个溪流谷。由于长年累月的流水侵蚀,在溪流之下的砂石被冲刷至水流的弱处,然后经过堆积而形成了现在的砂石塔,千针石林的名字就来源于这些四处高高耸立的砂石塔,而且牛头人氏族曾流行过一种说法,在砂石塔顶生活能更接近神灵。因此这些砂石塔之间被结识的藤条和系紧的木板连接起来。

  其实砂石塔的顶部与贫瘠之地,以及沉泥沼泽的海拔基本相同,但是从没有人想到过要从沉泥沼泽的南部山脉发掘一条直接通往千针石林的便道。

  “你难道就不能想办法让我们从这座岩石山上翻过去?我敢说这些黑乎乎的岩洞里花一百年也钻不出个秘道来!”矮人上尉加尔德.沉锚小心地躲过洞穴顶部垂下来的利石抱怨道,如今矮人上尉已经给自己铸造了一个新的“手”,这是一个锋利的铁勾,虽然失去了左手非常不便,但是新的“手”跟他渔夫的往事倒十分搭调。

  “我也很担心这是浪费时间。”杰米上校似乎也同意矮人的话,“我们完全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在这里找到通往千针石林的便道,那些冒险者关于洞穴传说都是胡扯罢了。”

  “我的上校,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走在最前面的参谋官华尔德转过头来,向这些质疑的说法解释,“圣骑士在贫瘠之地南部的强攻失败很明显会招来部落对沉泥沼泽唯一出口的封锁,我们现在就像笼子里的耗子一样一筹莫展。而这座著名的女巫山,南部都是险峻的岩石,即使我们攀登到山顶,也不可能利用绳索从山崖上降落到千针石林的土地上去。”

  “相信我,朋友们,我在潮湿之地入伍的时候,你们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的判断,那么现在也不要。”华尔德看着上校和矮人的眼睛,过了几秒钟,这两个朋友就再也不提出异议了。

  杰米上校和他的两位真挚战友现在身处于女巫山南部山脉最大的洞穴里,洞穴深处不断传来士兵们的争论声和铁锹撞击岩石的声响,突然这些声音同时消失了,而几个士兵的急促奔跑声随之而来。

  “发……发现了地下河!”跑在最前面的长腿人类士兵向华尔德报告道。

  “我们在这个洞穴最深的岔口处挖开了一个洞,下面就是地下河!”另一个矮人士兵补充。

  “看上去相当宽敞!”最后一个士兵才把所有信息说完。

  “我们马上去看看!”华尔德目光投向杰米上校征求他的意见,上校赞同地点了点头。而矮人上尉依然咕哝了一句,“但愿里面没有什么怪物藏着才好……”

  从掘开的地面空洞中可以断定,下面的地下河是一个向东流向无尽之海的水系,为了确定这条地下河是否会更靠近千针石林地域,并且能够找到通往那儿的出口,一向谨慎的人类参谋官华尔德还是决定亲自带上几个士兵从地面的空洞进入到地下河中去。

  “你真不像个肯冒险的家伙!”矮人上尉有些惊讶地说道,“除了用火把能看到黑蓝色的流水之外,我感觉不到这条河有多安全!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我和我的铁钩陪你一起去!”

  原来只是个教书匠的华尔德当然对陌生的,隐藏着未知危险的地下暗河还是心存畏惧的,但是这条河是“垦荒兄弟连”唯一的一条突破尘泥沼泽的机会,他别无选择地鼓起勇气去面对这种畏惧,当然有可靠的矮人加尔德.沉锚在身边,会更加安全些。

  “如果有什么异常的东西,你得答应我不要大喊大叫。”参谋官像往常一样揶揄这个忠诚的矮人老朋友。

  加尔德.沉锚上尉马上涨红了脸,抖动着大胡子气乎乎地说道:“你简直开玩笑!瘦弱的人类小伙子!我在潮湿之地的海岸捕鱼的时候,你还在襁褓里啃手指呐!”

  除了在每个探路者腰间系上一根精灵绳索,参谋官和矮人上尉以及其他三个士兵都没有更多的设备可以保证进入地下河流的安全,不过矮人上尉还是第一个跳进了空洞里,然后落入水流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哇,这下面是个宫殿!几乎可以装得下矮人的地下城堡!”加尔德.沉锚上尉在下面发出惊叹的声音。

  等华尔德和士兵们陆续被放下地下河流中,他们也发现女巫山的岩石洞穴下还藏着一个颇为有趣的景观。这条地下暗流就像艾尔文森林的石碑湖支流一样大,而速度则更为湍急,暗流的两旁是怪石嶙峋的岩壁,参谋官和矮人上尉一边考虑着暗流能承载多重的运输船,一边跟着水流向前飘去。

  探路者们腰间的精灵绳索越放越长,还好他们还像在潮湿之地生活那样熟悉水性,不然冰冷的地下河水一定会让他们手忙脚乱地出现危险。

  “看到了吗?前面有亮光!”矮人上尉一直游在华尔德的身边,他的左手铁钩时刻警惕地防备着,而右手则小心地扶着参谋官的胳膊,担心他的老朋友会被流水冲走。

  “你指的是前方岩壁顶部的亮光吗?确实有可能是个出口……”华尔德刚说完一句话,河水就涌进了他的嘴里。

  “我们在前面的光源下停住,大家注意把腰上的绳索在那附近的岩石上打个水手结!”矮人上尉搀扶着老朋友继续游动,并且对士兵们大声地提示。

  地下暗流在岩壁亮光处转了个弯,流向更深的地方,而探路者们背靠着岩壁停留下来,虽然矮人上尉一再要求,但是参谋官还是持意要跟他们一同爬到亮光处看个究竟。

  “记住,我对这个冒险负责,这是我对垦荒兄弟连的责任!”看来参谋官与矮人一样固执。

  当爬在最前面的两个士兵用绳索把参谋官和矮人上尉拉上来的时候,他们逐个穿过了透露出亮光的岩壁空洞,外面是一个稍有凹陷的岩石平台,现在探路者们可以站在这些岩石之上了望千针石林的概貌。

  是的,前面就是高耸着砂石塔的千针石林,而他们正处于千针石林东北山脉的半山腰上。

  “我们成功了!只要适当地拓宽这些洞穴,我们的士兵就可以毫无阻拦地进入千针石林!”参谋官华尔德兴奋地拍打着矮人朋友的肩膀,大家都知道,寻找秘道在千针石林安置兵力的计划马上就要正式开动了!

  十七天之后,千针石林北部地区的加拉克半人马部族“接待”了一名不速之客,当然,对于一向对有攻击性的生物都不存在友好的半人马部族从来不认为把来访者五花大绑并不是待客之礼。

  加拉克半人马部族新任可汗提着手中的多刺长矛站在不速之客的面前,部族可汗的浓眉毛恶狠狠地瞪起来,他毫不留情地用长矛将来访者的布兜罩帽撩起来,然后盯着这张人类的脸大声问道:“你来干什么!东部王国的联盟军人!”

  被结实的手搓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人类参谋官华尔德看了看自己被绳索弄皱的衣服,说道:“我带来了军队,帮助你们击败乱风岗的牛头人!但是具体的方法,必须等你给我解开绳索才会说下去。”

  部族可汗肆意地大笑起来,他扬起前蹄,在华尔德面前用力踏下去,“我们半人马从来不需要什么盟友!我们不信任任何人,更不会求助于任何卑劣的人类!”

  “但是你们需要控制千针石林,需要从部落的血液中得到满足!不是吗?”参谋官毫不示弱地盯着半人马可汗的眼睛说道:“只要你们能帮助联盟的军队进攻牛头人在这里设立的军事要塞——乱风岗,并带引我们前往升降梯堵截部落的增援,你们花费了那么多时间去争夺的千针石林控制权就唾手可得了!”

  半人马可汗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张开横裂开来的大嘴打了个哈欠,接着他迅速挥动着手中的多刺长矛,一把扎在人类参谋官左臂的手搓麻绳上,只是轻轻一搅那结实的绳索就被割断了。

  被释放的参谋官华尔德揉了揉自己手臂,并从上衣内侧取出“垦荒兄弟连”的船锚和铁锄组成的战旗,“这就是我们的约定,希望能先从千针石林北部的升降梯开始,我猜想你们对部族附近的这个威胁一定十分熟悉……”

  对于牛头人来说,利用古老的建造技术和魔法力量制造的升降梯,是他们十分特别的骄傲,不管是从千针石林通向贫瘠之地的唯一途径,还是高耸入云的雷霆崖天险,都使用的是一次只能承载二十人的升降梯作为运输工具。

  在山脚下看着悬于空中的升降梯沿着固定的轨道急速上升,任何人都不得不钦佩这个古老种族所具有的智慧,但也有人会因此而认为牛头人的防御思维过于保守。

  彻底毁掉千针石林与贫瘠之地之间构架的升降梯,一直是加拉克半人马部族的愿望,但是这种愿望和多次尝试都同样令半人马可汗大失所望——只要升降梯一被敌人围困,在贫瘠之地最南端的烽火台就会点燃信号,不出两个小时,半人马士兵的身后就会出现从千针石林中部地区乱风岗要塞赶来的部落军队。

  痛苦的夹击之下,加拉克半人马部族屡屡挫败而逃,长久之下,他们几乎只能以打劫途经千针石林的部落商队为乐了。

  而这一次,联盟的“垦荒兄弟连”和加拉克半人马部族联手的战斗选择在黎明时打响,因为“垦荒兄弟连”花费了整个夜晚来部署他们的军队和组装由暗流运输而来的巨型投石车。这些利用长杠和精灵绳索制造出巨大弹射力的投石车,现在统一由参谋官华尔德指挥。

  “我们可以把一个牛头人大小的岩石块掷到升降梯的顶部,像阴沟一样肮脏的部落一定会对从天而降的‘礼物’感到惊奇的!”站在华尔德身边的投石车令旗手一直在得意地说着,虽然他的长官根本没搭理他。

  在巨型投石车的前方,半人马可汗亲自率领的军队是此次进攻升降梯的主力军,他们没有一个人身披铠甲,甚至连皮甲背心都不肯系好。这是剽悍的半人马部族最引以为豪的事情,他们面对任何敌人,包括他们的祖先面对自己的父亲的时候,从都没有放弃过表示出那种轻蔑的仇恨。传说中,半人马是半神塞纳留斯儿子和混乱土元素一个公主的产物,第一个诞生的半人马可汗因为抱怨自己丑陋的形象而杀掉了自己的父亲,从此半人马流淌在血液中的狂躁就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加拉克部族的子民们!扬起你们手中的长矛,让我们用铁蹄践踏大地的声音把该死的牛头人和不识抬举的兽人吓得屁滚尿流!”

  在半人马可汗的号召下,半人马士兵们发出奇怪的尖啸和嘶鸣,然后紧接而来的狂乱的铁蹄声让大地都微微地颤抖起来。

  “垦荒兄弟连”和半人马的组成的军队还需要向前开进几公里就可以全面展开对升降梯的进攻了,在军队推进之前,华尔德等到了他派遣出去的侦察骑兵的消息。那个年轻的轻骑兵贾德伏身在马背上,一路尘土地赶到参谋官身边,“牛头人没有动静!升降梯的防御力量完全没有察觉到我们的行动!”贾德气喘吁吁地将侦察到的状况告知了他的长官。

  华尔德立刻策马赶到半人马可汗的身边,然后把一支羽箭递给这个不太可靠的盟友,这支羽箭暗示着巨型投石车会紧跟半人马军队其后,并绝对提供强有力的远程进攻协助。

  “走吧,子民们!让我们把手中的利矛刺入敌人的胸膛,让喷射出来的鲜血抚平我们的仇恨和愤怒!”半人马可汗在队伍的最前端高举自己的多刺长矛,然后所有的军队,包括护卫在投石车两旁的短刃步兵都一同冲向了升降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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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乱风岗成为危险的孤岛

  贫瘠之地的干燥爆热的空气一经过升降梯岗哨,然后流入凹陷的千针石林,温度就开始逐渐变得略微潮湿和温暖。升降梯驻守的牛头人卫兵们很喜欢站在悬崖边,让体贴的暖风从山底吹上来,然后掠过牛头人的鬃毛,带来自然之灵熟悉的气息。

  升降梯岗哨与搭建连通贫瘠之地和千针石林的升降梯处于同一年龄,在这里驻守的士兵通常比较悠闲,他们只需要防备单方面的进攻,自从这个岗哨建立以来,他们没有失守过。以第一代升降梯岗哨卫兵的话来说,“这里是自然塑造的堡垒,是绝对的天险!我们如果遇上敌人,战斗到没有刀箭的时候,完全可以抱着敌人跳下山崖,来保证我们阵地的安全!”

  一个宁静的早晨,两个牛头人卫兵从升降梯岗哨里走出来,一个名叫佛多.短角,另一个是他的同乡,拥有乌黑油亮的鬃毛,叫做米洛尔.利鬃。他们俩是岗哨的年轻卫兵,几乎每天的清早,他们都会用故乡的尘土抛洒在悬崖边上,做简单的祈祷。

  当然今天也不例外,佛多.短角已经穿戴整齐,将手中的图腾符长矛插在身边,然后单膝跪在悬崖边,低头嘱咐着他的家乡、红云台地的五谷丰收。

  “短角老兄,今天千针石林的云层移动很快啊!”米洛尔.利鬃解下了腰间的飞蛇皮口袋,他每次只从袋子里取出一小撮家乡的尘土,然后撒在悬崖边上,他相信这种祈祷能够让自己和故乡的气息紧紧相连。

  “从清晨开始,从千针石林吹来的风就带着不安定的气息,我也在担心会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佛多.短角的祖父曾是红云台地颇有威望的萨满祭祀,对未知物的敏感也在遗传中让佛多受益。

  在贫瘠之地的悬崖边上,暗灰色的云层似乎像煮沸的热水一样翻腾,没有人能从云层的语言中读出更多的信息,这种状况只能使一些牛头人卫兵稍感不安。但是他们除了握紧手中的武器,紧张地从悬崖前方开阔的视野望向远方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突然在千针石林的空气中袭来一股冰冷的风,有不少牛头人守卫隐约地听到了轻微的呼啸声,一块巨大的岩石像疾扑而来的猛禽只在眨眼的瞬间就向升降梯岗哨砸过来。半跪着做祈祷的佛多.短角几乎在巨岩袭来的刹那,迎面感受到了劲风所带来的压力,牛头人短角在这一刻无法作出更迅速的反应,巨岩的逼近在他的头脑中显得相当缓慢,但短角却无法动弹,那种恐怖在不足一秒的时间里传遍了他的每一处神经。

  米洛尔.利鬃一把将他拉到身边,当他们俩都倒在悬崖边时,巨大的岩石终于狠狠地砸在稍后一些的岗哨上,木质的岗哨就像脆弱的细木条一样被压成了碎片,在贫瘠之地南部悬崖立刻腾起滚滚烟尘。

  “警戒!警戒!升降梯受到袭击!”米洛尔.利鬃一边扶起惊魂未定的战友,一边大声呼喊。

  “垦荒兄弟连”的人类参谋官几乎在半人马可汗率领他的士兵们冲向升降梯底部岗哨的同时,也让投石车令旗手打出了进攻的指令。健壮的矮人士兵统统脱下了上衣,露出宽厚的胸膛和与大腿一样粗壮的胳膊,搬运岩石块的任务主要由他们负责,而更多的人类士兵则吃力地操纵着投石车的绷紧的摇臂,因为每一发巨石都会带来投石车轻微地挪动。

  半人马士兵的冲锋可以说是相当疯狂的行为,他们从不在乎从升降梯底部岗哨发出的羽箭。虽然也有几个半人马一时躲闪不及,被直接射中喉部或者眼睛,但是处于后方的半人马士兵根本没有理睬他们前面摔倒的战友,而是径直跨越而过,继续紧跟着可汗的手中长矛所指向的方向。

  “该死的牛头人!你们的角和耳朵会挂在我们的腰带上!”半人马可汗第一个冲入了底部岗哨的牛头人阵线中,他的马蹄和多刺长矛击倒了手中还拿着弓箭的牛头人守卫,同时在一个牛头人守卫仰面躺倒在地,准备拔出佩刀的一刻,可汗用长矛刺穿了他的锁骨。

  升降梯基本上失控了,顶部岗哨的牛头人守卫疲于躲避被投掷而来巨石,很少有人敢乘坐升降梯垂直下降,赶往底部进行增援。因为贫瘠之地南部悬崖正处于巨石的轰击中,为此,升降梯的运行显得极不稳定,乘坐它就像站在危险而脆弱的吊篮上一样,卫兵们每一秒中都会有从升降梯上坠落下来的可能。

  “快去点燃烽火!我们需要千针石林乱风岗的支援!”牛头人卫兵米洛尔.利鬃推开身边的战友短角,然后自己正取下弓箭,考虑是不是该向悬崖底部射出羽箭。

  升降梯底部岗哨的牛头人卫兵数量并不多,甚至都不到一个连队的编制,他们在半人马的包围中聚集起活着的同伴,并且手持着佩刀咆哮着格开半人马长矛的挥刺。

  半人马部族将这场战斗变成了他们狩猎的游戏,他们高声尖叫着,然后不断地在牛头人卫兵的身边跳跃,试图从牛头人惊恐的眼神中寻找攻击的空隙。

  一个年轻的牛头人瞪圆了眼睛,而一名半人马士兵正准备从他跟前跳跃而过,牛头人的佩刀侧面挥砍而去,虽然刀刃准确地划过半人马的臀部,并且拉开了一条鲜红的口子。但另一名半人马士兵也趁机手中的长矛刺穿了牛头人的三趾手掌,牛头人手中的佩刀立刻跌落在地上,其余的牛头人守卫只好将半人马的长矛砍断,并且把受伤的战友挡在身后。

  “华尔德长官,那是升降梯的烽火吗?”投石车的令旗手指着升降梯顶部尘嚣中浓烈的火光说道。

  “他们开始求助支援了……骑兵贾德,赶快向杰米上校报告!乱风岗马上就要有动静了!”华尔德参谋官挥手招来了年轻的骑兵,进攻千针石林的计划一如华尔德所料,看来部落为此会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了。

  升降梯的烽火在顶部岗哨腾起的尘雾中能见度并不高,但是远在千针石林中部的牛头人军事要塞——乱风岗,依然从隐含在空气中的大地震颤中感觉到了战争的来临。

  乱风岗以千针石林最高的砂石塔为中心,建立了一个以藤条索桥连接起来的军事要塞。这个聚集了牛头人长期控制千针石林的主要兵力的据点,紧紧控制着横穿千针石林的主要道路,牛头人们通常使用沿着最高的砂石塔建立起来的升降器降落到千针石林的地面上,因此兵力的抵达砂石塔底每次都不会超越四十人,这个防御上的缺陷马上成为了“垦荒兄弟连”计划中的目标。

  “我没看错吧!升降梯点燃烽火了!”乱风岗的中尉指挥官,牛头人蒙图.星蹄搭手向西北方张望,升降梯的火光摇摇晃晃地发出橘黄色的警示,“卫兵,在我们要塞周围发现什么了吗?”

  负责操纵砂石塔升降器的牛头人卫兵站在升降器的顶桥上俯瞰,砂石塔下平静如常,在乱风岗紧靠的主要道路上,连地精的商队都没有出现。

  “报告长官,一切正常!”

  “难道是加拉克的半人马又在集结骚扰吗?这种小问题应该用不着点燃烽火,升降梯的防卫向来稳固……”牛头人蒙图.星蹄中尉疑惑地自言自语,虽然他很难判断扰乱升降梯的敌人的实力,但是首先派出部队进行支援已经是烽火传达的指令了。

  “快斧步兵们,集中起来,我需要三十个勇士跑步赶往升降梯!我们的战友正在面临困难,相信你们手中的斧子可以劈开那些纠缠他们的麻烦!”在蒙图.星蹄中尉站在砂石塔的顶部平台中心发出号令的时候,擅长双手使用薄刃斧的牛头人步兵们立刻集结起来,他们已经好久没有遇上真正的战斗了。

  在乱风岗正北方的砂石塔北面阴影里,“垦荒兄弟连”的长弓手并不像身边岩石一样安静,他们正在调试着手中的弓弦。当然,隐藏在周围并不只是联盟士兵和他们的长官杰米.戴维尔上校,还有熟知千针石林地貌而巧妙地分散在一些岩石之后的半人马士兵。他们都在等待着乱风岗的增援士兵,升降梯的烽火就像捕鼠夹上的一块蛋糕,正在诱使毫不知情的牛头人士兵们走进“垦荒兄弟连”攻击的靶心。

  “我们需要等牛头人们降落到距离地面二十米处再动手,告诉长弓手们不要心急!”杰米上校凑近矮人加尔德.沉锚上尉的耳边低语。加拉克半人马可汗留给杰米上校协助攻击的兵力并不多,但是却都是些精明而残忍的家伙,杰米.戴维尔曾担心这些半人马士兵不会听从他的指挥,但是看上去,他们同样懂得捕获猎物需要一定的耐心。

  牛头人快斧步兵随着升降器的落下,正在整理腰带和锁甲的链扣,他们还没有从砂石塔附近沉闷的空气中察觉到太多异样,也许是升降梯告急让他们暂时失去了敏感的直觉。

  “准备好!攻击!长弓手们,射出你们弦上的箭!”杰米上校在最后的发令中大吼起来,埋伏在阴影之中的长弓手冲出了砂石塔的遮掩,所有的长羽箭都即刻离弦而去。

  牛头人快斧步兵在突然的攻击来袭时,只做了两件事,一件是睁大了他们的眼睛,另一件事是尽可能地使用薄刃快斧试图阻挡激射而来的长箭。

  有一半的快斧步兵在瞬间成为了扎满长箭的刺猬,还有一半被挤下,或者跳下了升降器,很显然这种行为并没有避免死亡的命运。躲藏在岩石之后的半人马部族士兵欣喜地跃出掩体,然后三两成群地追逐不知所措的牛头人士兵。几个牛头人快斧步兵很快被半人马的长矛穿透了脚踝,在牛头人倒下身的一刻,半人马们迅速赶上,用蹄子狠狠地踩踏着敌人的背脊,并且用长矛上的刃口割下了牛头人的耳朵。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部族,我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一定不会与半人马这种疯子结盟!”矮人加尔德.沉锚目睹了死去的牛头人尸体上鲜血淋淋的头部和正在用弯刀锯掉牛头人犄角的半人马之后,不由得感叹道。

  “我们无法理解他们之间的仇恨,说不好牛头人也会对我们的士兵这么做。来吧,朋友,我想乱风岗不会再用同样的方法派遣兵力了……”杰米上校拍了拍矮人的胳膊,提醒他注意观察负载着牛头人尸体回到乱风岗的砂石塔顶上去的升降器。

  “垦荒兄弟连”的长弓手果然没有等到第二批牛头人继续乘坐升降器成为他们眼中的靶子,但是来自空中的野兽嘶吼声让所有人都抬起头来,那是双足飞龙的叫声,也是乱风岗拥有的独特攻击力量所发出的战斗怒吼。

  在千针石林西部峡谷,因为受到较为湿润的空气影响,双足飞龙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栖息下来,经过数百代的繁衍,也同时为乱风岗提供了一支有效的空中攻击部队。现在,牛头人们正乘骑在身躯与草原狮相差无及的双足飞龙身上,他们让飞龙呈两翼分组进攻,飞龙的利爪和尖牙就是最好的武器。

  估计除了半人马之外,“垦荒兄弟连”的士兵和长官都没见过这样的怪物,长弓手们有些慌乱,他们一直在怀疑长箭是否能跟得上眼前这些从高空疾扑而来的怪兽的速度。

  “别傻啦,这不是犹豫的时候!骑兵们,赶快举起你们的长矛!”矮人上尉仰头看着居高临下的牛头人和他们胯下张牙舞爪的狮头怪兽,加尔德.沉锚剩下的右手也渗出了汗水。

  长弓手们首先成为攻击的目标,双足飞龙很轻松地将一些人类士兵的脖颈握在后爪上,当不幸的长弓手被怪兽带离地面的时候,禁不住开始尖叫和挣扎。然后驾驭飞龙的牛头人用手中的长矛柄轻轻拍了拍双足飞龙的臀部,被捕获的人类士兵很快被摔碎在周围的砂石塔岩壁上。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和身体摔击在岩壁上的沉闷声响,让更多的联盟士兵感到了无法抗拒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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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半人马的屠杀

  “骑兵们!聚集起来,不要在你们之间留下空隙!像一个男人一样握紧你手中的长矛,那些长翅膀的狮子没什么可怕的!只要它们再敢飞近,我们完全可以用长矛把它们的烂肚皮捅个大窟窿!”矮人加尔德.沉锚上尉策马在骑兵团队面前奔跑,然后用他代替左手的铁钩一路撞击着骑兵们举起的长矛木柄。

  “所有活着的长弓手,在我的利剑后面集合!不要去注视那些被怪物撕碎的尸体,等我们完全赢得这场战争,还有机会去收拾我们战友的遗骸!”杰米上校拔出了自己的蓝纹长剑,并且在骑兵们的身后扬起马头,他需要重新组织失魂落魄的长弓手,这将是消灭空中攻击力量的唯一希望,“把你们的长弓拉满!那些怪物马上就会飞回来了!我命令你们每五人瞄准一只,在我的利剑挥动之前,任何人都不要射击!”

  “垦荒兄弟连”的长弓手们很快从慌乱的阵形中恢复过来,他们扶正自己的头盔,重新把长弓搭在自己的臂弯上,并且用嘴唇湿润了长箭的翎羽。有几个年轻的士兵合上眼睛,快速念起自己还曾记得的家乡的祈祷,然后紧紧地盯着在空中盘旋,准备调整角度再次向他们冲锋的狮身飞兽。

  乘骑在双足飞龙脊背上的牛头人飞行指挥官拍了拍他跨下飞龙的前臂,然后用手中的长矛向其他的飞龙驾驭者们画了一个三角的形状,这是再次进攻的信号,牛头人飞行指挥官首先和他的双足飞龙一同冲向了努力摈弃恐惧保持方形阵形的联盟军队。

  长着利角的双足飞龙,发出震撼砂石塔的吼声,联盟士兵身边的岩土上因声音的震颤而腾起薄薄的尘沙。飞龙尽力挥动着翅膀,将自己冲锋的力量再一次加强,然后它随着强风再一次卷向弱小的人类和矮人而来。

  “准备,骑兵们!”矮人上尉用手上的铁钩敲击着腰带上的金属,紧张地计算着飞龙俯冲而来的那一刹那,“举起长矛,让我们的阵营像仙人掌一样!”双足飞龙刚刚准备用自己的后爪和尾巴把地面上的人类和矮人扫个脚朝天,但是突然刺出的长矛立刻形成了不能触碰的针墙,飞行在最前面的飞龙急忙舞动着翅膀提升高度逃离,而后面的双足飞龙则没法预料到这样的情况,然后一头扎入了长矛堆中。

  驾驭双足飞龙的牛头人都没有使用鞍架或者缰绳,当他的坐骑被联盟士兵的长矛扎得鲜血淋淋,胸部和腹部到处布满伤口时,牛头人也被狠狠地摔下来,在他落地的一瞬间,他的喉部和眼睛前已经指满了敌人的长矛。根本没有抵抗的必要,首先被击落的三个牛头人全部都被“垦荒兄弟连”士兵活捉了。

  跟在后面的双足飞龙很快做出了撤离的决定,牛头人驾驭者马上拉扯着飞龙头部的鬃毛,试图提醒它们赶快提升高度,免于进入联盟士兵的长矛阵中。

  杰米上校正在等待这种机会,长弓手们把箭头几乎都瞄准了剩余的靠得最近的双足飞龙,趁着飞龙在空中爬升的速度有所减缓,杰米上校放下了手中的蓝纹长剑,进攻的命令让飞龙和牛头人驾驭者都面临着疾驰而来的死亡威胁。“别吝啬你们手中的长箭,趁他们还没有时间离开,把他们统统射下来!”杰米上校高喊着,同时预测着中箭的双足飞龙跌落的距离,策马率领起兵们紧追而去。

  被长弓手盯上的第一只双足飞龙,现在几乎成为了一个长翅膀的刺猬,很多锐利的长箭直接贯穿了它的膜翼,或者从它的下颚刺入,然后从眼部穿透而出。忠诚的双足飞龙在遭受攻击的那一刻,会主动用身躯和膜翼尽可能阻挡对驾驭者的进攻,这几乎是用于军事的双足飞龙的本能,但是作为驾驭者来说,他们同样为坐骑的惨烈创伤而悲痛万分。

  因此和双足飞龙一同摔下来的牛头人驾驭者,摔落地面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挥舞着长矛赶走逼近他的敌人,而是挽起双足飞龙微微颤抖的头部,轻轻地亲吻飞龙已经合上的眼睛。

  除了几只双足飞龙侥幸地逃脱了被击落的命运,大多数空中进攻危机已经在杰米上校和矮人沉锚的指挥下逐渐瓦解,“垦荒兄弟连”一共俘获了九名活的牛头人,他们被解除了武装,并且被联盟士兵的长矛和刀剑围得死死的。而半人马士兵则用自己的鬃毛擦拭着手中的弯刀,不怀好意地看着牛头人俘虏颈部粗大的血管和反射着日光的黑亮牛角。

  “把俘虏交给我们吧!”一个面部有着深深疤痕的半人马士兵奔跑到矮人沉锚上尉身边说道,在说话的时候,这个半人马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牛头人突出的喉结。

  矮人加尔德.沉锚回头看了看杰米上校,然后一言不发,这些牛头人俘虏的生死应该完全交由“垦荒兄弟连”的最高指挥官来决定。

  杰米上校虽然料不到半人马部族会怎样处置他们无比仇恨的死敌,但是他知道,乱风岗现在只是处于被围困状态,这些牛头人俘虏只要活着,在今后一定还有其他的用处。

  “不行,这是我们的俘虏,我们会对他们进行必要的控制。而你们的俘虏已经挂在你们的腰带上了。”杰米上校用长剑指了指半人马士兵腰间悬挂牛头人耳朵和牛角说道。

  乱风岗军事要塞停止了任何进攻的行为,高高的砂石塔上连战鼓都停歇下来。“垦荒兄弟连”和半人马士兵开始在附近扎营,他们完全包围了乱风岗,这种围困对联盟来说十分有力,因为所有的长弓手都等待着任何牛头人士兵再次搭乘升降器降落到地面上来,当然这种情况基本上是不可能再发生的。

  千针石林的傍晚马上就要到来,阳光已经随着夕阳渐渐隐入发黄的岩石山脉而转换成橘红的颜色,加拉克半人马的可汗率领与他一同进攻升降梯的部族返回了乱风岗附近,人类参谋官华尔德和他指挥下的投石车部队也紧跟其后。在千针石林的主要道路上,部队的前行掀起了滚滚尘嚣,居住在砂石塔岩洞里的生物大多都躲藏起来,估计它们已经好久没有受到像这样的侵扰了。

  “我们俘获了二十三个该死的牛头人!升降梯已经完全被毁掉了!”半人马可汗满面红光地向杰米上校夸耀,“垦荒兄弟连”的士兵们很快看到,在半人马部队后面,两列牛头人俘虏被一连串的荆棘绳条从鼻孔穿过,很多牛头人俘虏的脸上和嘴唇边依然流淌着鲜血。

  “我们要在今晚,对,就在今晚!在乱风岗前面燃起我们祭祀的篝火,然后公开处决这些卑劣的牛头人种族!”半人马可汗疾步跑到队伍后面,用他的多刺长矛随意地挑动着一个牛头人俘虏鼻孔上的荆棘绳条,鲜血伴随着牛头人痛苦的表情沿着荆棘条流下来,“来自东部王国的上校先生,你可以和你的部下参加我们的盛会!”

  杰米上校没有用语言回答半人马可汗的邀请,他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策马来到华尔德参谋官身边,问道:“升降梯的情况怎么样,部落的支援还会从那里降临千针石林吗?”

  “我想近期是不可能的了,我们的投石车基本上毁掉了整个升降梯的运载能力,经过观察,连贫瘠之地南部的升降梯岗哨都被岩石掩埋了。”

  “那么我们就等待下一场战斗吧,我想乱风岗的牛头人也不会支持多久的……”杰米上校抬头看了看乱风岗的砂石塔上点燃的篝火,上面还没有传出其他的声响,也许明天的战斗会更加激烈,但是有投石车的辅助,牛头人们完全就像在一个孤岛上一样无助。

  当夜空第一颗星星发出微弱的光芒,半人马们就开始筹备他们的祭祀屠杀了。依然留在乱风岗周围的牛头人尸体都被割下了头颅,虽然很多头颅已经失去了耳朵和牛角,但是半人马士兵依然没有放过他们。

  这些头颅被堆砌在半人马营地前的篝火旁,牛头人们临死前半睁的眼睛似乎只是失去了生命的语言而已,半人马部族把这些头颅堆砌成一个锥体,最后在上面插上了部族可汗的多刺长矛。

  “子民们,把木桩打牢!把我们祭祀的工具都准备好!”半人马部族可汗一边举着手中的洞穴糟酒皮袋大口地喝着,一边高声喝令疯狂的半人马士兵。

  “他们真是一群疯子!我再次声明,矮人不会愿意与这样的部族结盟!”矮人上尉加尔德.沉锚和自己的部下坐在营地前,冷冷地看着在篝火前跳跃的半人马士兵们。

  “看好我们的俘虏,我感觉到很多半人马都想打他们的主意!”杰米上校向身边的士兵吩咐道,他能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能看到一场残酷的屠杀,即使对于军人来说,流血是一件平常的事情,但是过于野蛮的行为仍然会令他反感。

  半人马部族很快在牛头人头颅堆积物前用木桩和荆棘条围成了一个规则的方形,被半人马可汗俘虏的二十三个牛头人俘虏已经筋疲力尽,但是半人马士兵依然用力拖拽着他们鼻子上穿过的荆棘条,迫使牛头人们不得不跟随走到篝火前面来。

  “把他们分别栓在方形阵的荆棘条上,只要有反抗的,就把他们的四肢用木桩钉在地上!”半人马可汗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一根乌黑的皮鞭,他先将皮鞭折起来,然后朝着行动迟缓的牛头人俘虏猛抽过去。

  在重新将牛头人栓绑在方形阵上的时候,有两名牛头人趁机进行了奋力地反抗,但是他们完全没有办法防备站在他们身后的半人马的刺矛。有一个牛头人被刺矛穿透了腹部,然后轰然倒地死去,另一个则被刺穿了脚踝,在他跪倒的时候,其余的半人马士兵马上扑上前按倒这个牛头人士兵,同时在他的四肢上钉入了木桩。

  当半人马手中的木槌敲入牛头人的三趾手掌和小腿的时候,那个面部血肉模糊的牛头人再也忍不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千针石林的这个夜晚连土狼都沉寂下来,联盟的士兵都在猜测,这种吼叫声一定会传到乱风岗的军事要塞里去。

  “开始吧!可以开始了,子民们!为我们的祭祀舞蹈吧!”半人马部族可汗用力甩掉手中的酒皮袋,然后捡起一支火把开始围着栓有牛头人俘虏的方阵跳跃起来。

  其余的半人马士兵也跟随着他们的可汗,每人手持火把紧跟在首领之后奔跳舞蹈。

  “烈焰,燃烧!

  仇敌,惨叫!

  复仇,永不熄灭

  鲜血,祭祀祖先

  我们手持刺矛

  我们摇晃火把

  我们扬起铁蹄

  我们踩踏大地

  只有敌人头颅

  才能令冲锋劲猛

  只有敌人残角

  才能令图腾光辉

  只有敌人死亡

  才能令部族荣耀!

  ……”

  半人马的舞蹈在篝火的照耀下投下细长的影子,他们的祭祀的歌声在火焰燃烧的声音中混合,被栓在方阵上的牛头人奄奄一息,他们只能静静地等待此后无法想象的痛苦命运。

  “来吧!给我们的祭品添加一点祭祀的气氛!”半人马可汗高喊着,然后奔跳到一个牛头人俘虏身后,用火把点燃了他的鬃毛。

  因失血而昏迷的牛头人被炽热的火焰烫醒,他的手脚都被荆棘条捆绑着,但是痛苦除了让他愤怒地嘶吼外,还引得他不断地挣扎。

  在可汗身后的半人马士兵马上尖啸着扑上去,用弯刀割下牛头人的耳朵和面颊的皮肉,牛头人的呻吟声从高到低,而后渐渐消失,他死去了。而联盟的士兵们看得心惊肉跳。

  这样的残酷祭祀同样在方阵上剩余的牛头人身上实现,“垦荒兄弟连”的士兵们有的已经背过头去不忍再看,有的已经被牛头人的惨叫声刺激得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被联盟士兵看押的牛头人俘虏脸庞上淌着泪水,但却不发一言。

  一个半人马士兵举着火把兴奋地奔跑到这些受到联盟士兵控制的俘虏面前,然后摇晃着火把,一边咒骂着一边狠狠地盯着牛头人充满怒气的眼睛。

  “走开!这些俘虏不会交给你们!回到你们血腥的祭祀里去!”矮人上尉挡在半人马士兵的面前,他用左手的铁钩抵在半人马的胸膛上,“这种屠杀,我们不会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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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流动军团”的使命

  对于乱风岗的牛头人士兵和极少数兽人战士来说,入夜之后是最难熬的时间。因为半人马的在砂石塔之下的屠杀几乎像挥之不去的噩梦一样,每当加拉克半人马部族的营火燃烧起来,乱风岗士兵们的耳畔就会缠绕着牛头人俘虏痛不欲生的嘶叫。很多士兵会忍不住将自己箭袋中的羽箭射向半人马营火的方向,不过这种行为很快会招来蒙图.星蹄中尉的指责。

  “我们的弓箭并不充裕,包括石块也所用无多!这些应该用在最适合攻击的时机,你们不想在敌人爬上砂石塔的时候用羽毛去当作投掷物吧!”虽然星蹄中尉会毫不留情地责骂他的部下,但是他能够理解士兵对敌人的仇恨,如果有可能,他也希望自己能和乱风岗的部下冲下要塞,把所有的愤怒和仇恨用刀剑刻在该死的联盟和半人马崽子的身上!

  现在不行,不能再增加无谓的牺牲了。体力充沛的双足飞龙通讯者已经背负着乱风岗现在的战况飞往雷霆崖,大酋长凯恩.血蹄不会坐视不理的,也许增援明天就到,只要贫瘠之地和千针石林的升降梯依然能够运载援军……

  兽人城堡奥格瑞玛再次迎来了雷霆崖的最高军事长官,大酋长凯恩.血蹄和他的随从参谋。当凯恩.血蹄在降落高塔上跳下双足飞龙的脊背时,他甚至来不及跟友善而恭谨的兽人卫兵回礼,就已经匆忙地朝萨尔的军事会客厅疾行而去。

  “我们不能失去乱风岗要塞!这是联络卡利姆多南部地区的重要环节,现在联盟把它完全围困了!”大酋长似乎有一点急躁,但是他也清楚贫瘠之地南部升降梯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修复完毕的。

  “老朋友,我和我的巨魔参谋同样感到了卡利姆多已经面临的危机,曾经有人提出过要组织大规模空降……”萨尔将一个绘着部落徽章的小旗子插在了战略模拟沙盘中千针石林的西北部,然后在小旗子和雷霆崖之间用细木棍划了一条直线,示意可以从雷霆崖派遣大量的双足飞龙运送军队。

  “这完全不可能!联盟可不是毫无头脑的家伙,而且以现在的飞龙驯养能力,我们一次最多只能输送仅一个步兵团的兵力。难道让他们一降落就被宰掉吗?!”凯恩将小旗子从沙盘上摘下来,扔在一旁。

  “别着急,老朋友,这种计划我同样也不赞成。”萨尔走到牛头人大酋长身边,然后握紧凯恩的三趾手掌说道:“我们最合适的‘流动军团’指挥官人选已经回到奥格瑞玛了,作为牛头人最高军事长官,我想你也许应该去接见这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军事天才。”

  在喧闹的奥格瑞玛城里,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第一造访这规模宏大的兽人城堡,虽然流浪法师安东尼.鲁本所开启的时空通道让穿越幽暗城和奥格瑞玛的人们感到稍稍的身体不适,但是老飓风不再像从前的普通农夫一样拘谨了。他礼节有度地向城里的卫兵和好奇的居民打招呼,而他身后的巨魔潜行者们则为回到熟悉的奥格瑞玛而兴奋不已。

  “阿斯特朗.飓风少将,伟大的萨尔首领和大酋长凯恩.血蹄正在军事会客厅准备召见您,请尽快前往!”奥格瑞玛的兽人卫兵向老飓风行礼,并传达了萨尔的指令,“这次会见只能由您和潜行者首领安达里士参加。”

  “我们会尽快赶往!”阿斯特朗.飓风低首回礼后,立刻转向跟随他回到卡利姆多的潜行者们,“其余潜行者先回到旅馆休息,在我返回之前不要离开奥格瑞玛!”

  除了在莫高雷的大祭祀中见到过令人尊敬的牛头人大酋长一面,阿斯特朗.飓风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得到凯恩.血蹄的接见,这种荣耀对于牛头人来说是非比寻常的。

  “受命于部落军事防御部的阿斯特朗.飓风,军阶少将,觐见大酋长凯恩.血蹄、萨尔首领。”老飓风迈进军事会客厅之后,行为显得更加谨慎小心。

  “在这里用不着沿用幽暗城的繁琐礼节,飓风少将,我们的族人已经面临了一个不小的困境!”凯恩.血蹄示意让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走近战略模拟沙盘,看来兽人和牛头人的参谋们至今还未能拿出最合适的作战计划。

  “我们在贫瘠之地南部已经失去了运输兵力的通道,而千针石林的乱风岗在联盟的围困中相信也坚持不了多久!我真诚的希望你能从联盟的弓箭和半人马的刺矛中解救我们的族人!”

  老飓风完全没预料到刚回到卡利姆多就得面临这样的难题,从来没有人想过除了升降梯之外还有其他的途径通往千针石林,“空中力量可行吗……”阿斯特朗.飓风也很快想到了双足飞龙的运载能力。

  “千针石林聚集了联盟整个军团的力量,他们持有船锚和铁锄组成的战旗,根据乱风岗的消息,这支军队装备精良,兵种配备也十分合理。再加上千针石林土著半人马的军队,我们认为空中运输是完全不可能接触危机的!”萨尔的巨魔参谋官很快否定了老飓风的想法,“您的提议曾经是很有希望的,但是部落现存的双足飞龙只能把小部队送往千针石林,这无疑于送死。”

  “谁都知道贫瘠之地与千针石林只有升降梯可以通过……”老飓风自言自语道:“联盟的军队当然也会这么想,因此摧毁升降梯才成为了战争的关键。”

  一直在安静地观察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的兽人首领萨尔打破了沉默,“我们都在浪费时间,这是一件愚蠢的事情。”萨尔用细木棍在贫瘠之地南部,靠近陶祖拉营地附近划出了一块区域,“乱风岗的围困已经十万火急,部落军事防御部的军队现在可以迅速调集的,大概有两万人左右,其中大多是奥格瑞玛的野狼骑兵和雷霆崖直属的牛头人刀斧手,巨魔毒弓手只能从十字路口要塞调集,估计牛头人萨满祭祀也只能组成一个连队。”

  “在沙盘上谈论如何支援,简直是躺在草地上做梦一样毫无用处!”萨尔继续说道:“我们的军队需要在一天之内迅速集结起来,而阿斯特朗.飓风少将,你则拥有一天的时间重新勘察贫瘠之地南部的状况。如果在军队集结之前仍不能作出最合理的进攻计划,那么我们面前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让我们的支援军队沿着悬崖爬下去,当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要么就听任乱风岗要塞成为坟墓……”

  包括牛头人大酋长凯恩.血蹄在内,在军事会客厅的人们都为萨尔首领的话感到震惊,不过这是他们所听到的最理智的决定,没有人愿意为已成定局的战争白白浪费生命。

  “我接受使命!”阿斯特朗.飓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让他身后的安达里士吓一跳,“尊敬的萨尔首领、凯恩大酋长,请恕我就此离开,相信现在赶往贫瘠之地南部还来得及!”

  “你确实是个有勇气的军人!”萨尔兴奋地走到老飓风的面前,友善地拍着牛头人结实的臂膀,“明天夕阳落在贫瘠之地西方平顶山之后,我会亲自带领军队在升降梯顶部岗哨附近等待你的消息!”

  刚走出军事会客厅,巨魔安达里士就紧跟在飓风少将身后抱怨起来。

  “你疯了吗,我的将军!”安达里士匆忙地与老飓风一同在奥格瑞玛的大道上奔跑起来,“我们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找到能通过两万人军队的便捷通道?!不如直接跳下悬崖用身体给军队做降落缓冲好了!”

  “不是一天时间,而是一个晚上!我们马上出发,你赶紧回到旅馆召集所有的潜行者,我会骑着科多兽在奥格瑞玛城口等待你们。”阿斯特朗.飓风头毫不犹豫地向巨魔安达里士下令,“我们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赶到贫瘠之地南部,但愿‘陶祖拉的牛哥’能帮助我们,夜幕降临之后,我们就要准备进入野猪人的巢穴去!”

  在贫瘠之地最南端,还生存着另一种生物的势力——拥有独立的萨满教派的野猪人一直控制着这里的平顶山山岭和女巫山的庞大洞穴。据说云游到此的人少之又少,除了极少数猎人胆敢攀登上远处的山岭遥望野猪人的营地外,这几乎像是打上了死亡烙印一样鲜有人迹。

  年轻的时候,阿斯特朗.飓风曾为了一只钢齿土狼而追踪到野猪人用巨大的荆棘藤建造的巢穴旁,这里除了四处可见的动物遗骸之外,只有来往频繁的野猪人卫兵在捍卫他们的领土。

  现在老飓风再次与他的潜行者部下们驻足在这块危险之地上,他们的身后还有来自陶祖拉营地的牛头人士兵们,当然,陶祖拉营地的老猎手——著名的雷莫尔.黑鬃也在这里等待着飓风少将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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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巢穴里的战火

  有一些途径贫瘠之地主要干道——黄金之路的地精商人会“幸运”地遇上这些喜欢用弓箭和图腾法术的野猪人,他们拦截这些地精商人的理由很充分,因为地精驴车上有丰富的日用品货物,另外野猪人的食物储备永远是不够的。

  “这些背上长满箭刺的家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值得同情的。”曾经有一个地精商人就这么评价过贫瘠之地的野猪人部族,“他们不懂得耕种——当然贫瘠之地上除了荆棘藤之外,也种不出其他的东西来。另外他们只能依靠狩猎获得食物,他们的文明发展就像初生婴儿的爬行一样缓慢。半神的血统?这些玩意除了矮人还相信之外,没有任何用途,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文明的进步才能挽救种族不至于被灭亡!”

  向来以残酷的理性言论著称的地精,至从为野猪人们留下这样的评论后,部落的军事高层们也同样放松了对野猪人部族的压制和驱赶。当然,野猪人们一点也不在乎衣着光鲜、穿戴整齐的地精们对他们有什么样的看法,食物永远在吸引着野猪人的胃,满足生存的欲望和保证基本的领土意识是现在贫瘠之地南部野猪人部族的主要想法。

  “我们应该怎么做?按照我们的实力是无法将剃刀高地所有的野猪人消灭干净的……”陶祖拉营地的“牛哥”,老猎手雷莫尔.黑鬃接过巨魔安达里士的一支暗矛烟叶,慢慢地抽着。现在飓风少将除了还有猎杀潜行者们跟随外,他在卡利姆多没有更多的指挥权,出于牛头人家族之间的联系,雷莫尔.黑鬃作出了最大的支持——雷莫尔只在陶祖拉营地的防御上留下了乘骑科多兽的精锐侦察骑兵,然后带领了大部分牛头人刀斧战士加入了老飓风的计划中。

  “我没有足够的把握,牛哥老朋友!”阿斯特朗.飓风用自己的猎刀在地面上划出了一个圆圈,“这里如果是野猪人聚居的剃刀高地,那么我曾想过由潜行者们携带煤油袋进入野猪人的巢穴中,牛头人刀斧手们需要在野猪人巡逻的区域,也就是圆圈的外围挑起小规模战斗。”

  “只有依靠暂时的混乱才能保证焚烧剃刀高地的行动基本上成功,我将和陶祖拉的战士们一同战斗,尽可能为潜行者们争取时间!”老飓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牛头人雷莫尔.黑鬃,这是一场必须要付出相应代价的行动,也就是说,牺牲会在所难免。

  巨魔安达里士已经开始指挥潜行者们从飓风少将的科多兽运载的物品上搬运煤油袋,流浪法师安东尼没有参与到其中去,因为他除了举起自己的法杖之外,做不了什么其他的重活。

  “安达里士,剃刀高地十分危险,但是我只能依靠你和勇敢的潜行者们才能完成这项计划。记住,进入野猪人的巢穴之后,尽量向南寻找可以通往千针石林的道路,一旦确定计划可行,就马上点燃你们在巢穴深处泼洒的煤油!”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走到正在整理着装的潜行者中间,然后举起自己的号角,对所有熟悉的战友说道:“战争虽然需要付出鲜血和生命,但是任何时候,我们都会同样面临危险的命运!你们一定会回来的,我们还有更多的敌人需要对抗!”

  “出发吧,潜行者!这会是我们在卡利姆多大地上创造奇迹的一天!”当飓风少将最后布下指令时,巨魔安达里士已经站在队伍的最前方,随着潜行者首领的召唤,所有的猎手潜行者都将自己的面罩拉扯下来,然后迅速向笼罩在剃刀高地的黑夜中跑去……

  “好饿!”蹲坐在巢穴入口的秃毛野猪人弗鲁比.刀背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抱怨道。

  他身边的老巡逻兵塔特斯.针牙一言不发,就当作没听见一样。

  “饿死了!”弗鲁比沙哑的声音提高了分贝,他盯着老巡逻兵满是皱纹的脸继续哼哼。

  “你罗嗦什么,刚吃完晚饭!”塔特斯用脚踢了踢把刺剑扔在身边的秃毛弗鲁比,“我们是在守卫,不是准备在路口睡大觉!”

  “今天特别饿,别管我,老家伙!我要去找库房里找点吃的。”弗鲁比.刀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然后准备提着刺剑离开岗位。

  “笨蛋!应该把你扔到前线去巡逻,整天面对沙尘和野兽才适合你这种懒鬼!”塔特斯把脚边的石块踢向正走向巢穴里去的弗鲁比,这个石块击中了秃毛野猪人的胖屁股,对弗鲁比来说几乎是不疼不痒的。

  隐藏在空气中的潜行者正在巢穴入口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包括安达里士在内,所有的潜行者们都背负着用雷霆蜥蜴厚皮制成的煤油袋。

  “跟随那个秃毛野猪人,大家注意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向洞穴两边泼一些煤油……当然最好是尽量找到一些干燥的地方。”安达里士小声地吩咐部下,他们很快用手势回答了长官。

  野猪人的巢穴开掘得不太规则,岔道就像树根的蔓延一样繁多复杂,巨魔安达里士有些担心他们是否能尽快找到通往千针石林的秘道,从一开始他就觉得飓风少将是在自己的猜测中下赌注,虽然这种状况下已经没有其它的办法可行了。

  还好野猪人入夜之后的防备相对是松懈的,他们对睡眠的要求与食物同样多,而且除了几乎成为野猪人崇拜物的荆棘藤之外,洞穴里随处可见松软干燥的枯枝和蒿草。

  秃毛野猪人弗鲁比.刀背懒洋洋地在洞穴里挪动着步子,他有时候会无聊地折下身边的荆棘刺,然后用来剔一剔嘴里的肉末。弗鲁比踩踏在干蒿草之上的声音嘎吱作响,而安达里士则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一边注意这个慵懒的年轻野猪人的动向,一边警惕地观察部下泼洒煤油的情况。

  进入到巢穴深处已经一个小时了,弗鲁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安达里士有些着急,在这个陌生的洞穴里,他渐渐判断不清具体的方向了。

  一个潜行者在倒退着泼洒煤油的时候撞在了岩壁旁的荆棘藤上,他被深深地刺了一下,同时使他条件反射地跳起来。

  “谁……”弗鲁比喉咙里的喊叫刚刚冒出尖,安达里士就冲到他身边,一手钳住了野猪人的喉咙。

  “闭嘴,否则你立即会死!”潜行者首领狠狠地警告弗鲁比.刀背,巨魔的身材高大,长长的臂膀就像蟒蛇一样将野猪人箍得紧紧的。

  弗鲁比惊恐地点点头,除了来犯的野兽之外,他还没有机会认真对付过任何敌人。他开始有些后悔当初竟然没听老巡逻兵塔特斯的话了,食物毕竟没有命重要。

  “这条路通向什么地方?”安达里士稍微把掐着弗鲁比喉咙的手松开,但是却加大了匕首抵在野猪人颈部动脉的压力。

  “通向什么地方……哦,你不会感兴趣的,那是我的储藏库,都是一些腐肉……”弗鲁比开始怀疑这个巨魔敌人的动机,他该不是想来偷东西吃吧。

  “我要找到巢穴里通往千针石林的秘道,你有两种选择,一是悄悄地带我去找到秘道,然后你可以活下来,二是让我现在就把匕首刺进你的脖子,你会捂着不断地涌出鲜血的伤口挣扎死去!”安达里士确认不会惊动其他野猪人的情况下从隐藏的状态下显露出身形来,“快选吧,我没有时间!”

  “活……我听话……”秃毛野猪人毫不犹豫地说道。

  巨魔安达里士松开了弗鲁比,同时夺过他手中微微发颤的刺剑,扔给身后的潜行者部下,“大家散开,注意保持隐藏,尽可能在更多的岔道上泼油,另外留下两个潜行者跟随我!”

  相对于其他地区来说,贫瘠之地南部的夜空是最清晰的,这里除了野猪人有时候会以不同部族为单位发生一点小内战之外,基本上摆脱了文明进步所带来的污染和任何工业侵扰。野猪人们把剃刀高地和剃刀沼泽夹成的贫瘠之地南部称之为剃刀岭,现在就在剃刀岭的璀璨夜空下,阿斯特朗.飓风和陶祖拉营地的士兵们正在焦急地等待着野猪人巢穴里发出的信号。

  “老朋友,我希望你的部下能够活着出来,对于野猪人,也许你知之甚少,他们的队伍很庞大……”陶祖拉的雷莫尔.黑鬃递给飓风少将最后一口红云台地的袋装谷物酒,然后取下了背上的弓箭,仔细地调试弓弦的力度。

  “他们会的,我不会放弃我的部下……”阿斯特朗.飓风饮光了谷物酒,然后爬上身边较高处的岩石张望。

  剃刀高地上荆棘藤蜿蜒交错,在靠近千针石林的方向还处于平静之中,过了一会儿,远处的天空开始隐约发亮,就好像什么微弱的光芒照耀在剃刀高地南部一样。处于外围巡逻的野猪人开始东张西望,最靠近巢穴的几个开始喊叫起来。

  “开始了!牛哥,老朋友!他们点燃巢穴了,潜行者们成功了!”飓风少将抽出弓箭,立刻搭满弦,“准备战斗吧!陶祖拉的牛头人兄弟们,我们要把野猪人吸引过来!”牛头人老飓风将箭瞄准了距离最近的野猪人巡逻兵,然后释放弓弦,那个慌张的家伙马上被身后的飞箭穿颅而过。

  牛头人刀斧战士们咆哮起来,他们双手高举着长柄锯齿战斧,大步奔向野猪人巢穴入口的巡逻兵而去。牛头人老猎手雷莫尔.黑鬃也迅速跳上了他褐红色的科多兽坐骑,并驱使它向野猪人狂奔,科多兽行走的震撼力,让所有没来得及进入巢穴的野猪人紧张起来。很快,剃刀高地的野猪人巢穴开始传出杂乱的野猪嘶鸣声,很多处于沉睡中的野猪人匆忙地拿起木槌和短刀从巢穴里蜂拥而出。

  阿斯特朗.飓风一边奔跑一边瞄准正在张弓搭箭的野猪人猎手射击。陶祖拉营地的牛头人刀斧手是最有效的冲锋力量,但是野猪人的毒箭会对他们造成致命的威胁,这一点老飓风和雷莫尔.黑鬃都十分清楚,因此干掉这些持短弓的猎手会尽量减少牛头人刀斧手的战斗压力。

  刀斧战士像战车一样碾过最前面的野猪人士兵,当野猪人猎手试图躲闪到一旁发射毒箭的时候,老飓风的羽箭就会激射而来,从东部王国带回来的羽箭多数都是亡灵骑射手的最爱武器,它们的穿透力更强于兽人制成的长箭。

  这种进攻只持续了二十来分钟,情况就出现了危机,野猪人士兵还是源源不断,他们直接踏过同族的尸体冲向侵入的牛头人刀斧手,每个牛头人战士至少面临着两名持短刀的野猪人,有时候这些发出尖锐嘶吼的野猪人士兵还会使用獠牙来袭击牛头人的腰部。

  “我们支持不了多久!”雷莫尔.黑鬃已经扔掉了弓箭,他的身边围绕着四个矮小的野猪人,但是这些家伙手里挥舞的木槌却十分有力,雷莫尔不得不抽出长刃劈刀来对付他们。

  “我知道……”阿斯特朗.飓风也正偏头闪过一支泛着绿光的毒箭,然后他把弓插回背部,手中的羽箭直接扎入了冲向他的一个野猪人祭司。

  “没有其他办法,等潜行者回来!”老飓风也只能拔出猎刀开始挥砍,他一脚将割伤他小腿的野猪人士兵踢得老远,然后再将扎入野猪人腹部的猎刀抽出来并转身横劈。

  在这个夜晚,野猪人的叫喊声覆盖了整个剃刀高地,他们如浪潮一样扑过来,阿斯特朗.飓风和陶祖拉的士兵们只能带着被割烂的锁甲致死抵抗。

  一只木槌狠狠地敲击在老飓风的左腿膝盖上,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哀嚎着弯下腰,他朝着袭击他的野猪人斜着劈过一刀,那个小眼睛的野猪人士兵捂着胸口上的伤口倒下。另一个野猪人又将短刀刺入了老飓风的腰部右侧,老飓风低低地咆哮起来,他一把抓起身边的野猪人尸体扔向身后,然后摇摇晃晃地用猎刀格开身边的进攻。

  伤口的疼痛令他开始无法集中注意力,眼前野猪人迎面冲来的景象变得有些模糊。

  “我失败了吗……连同我的朋友们一块死去?”阿斯特朗.飓风沉重地喘着气,用剩余地力量避开又一次致命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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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偷袭加拉克半人马营地

  箭雨紧跟着泼洒在野猪人的进攻阵形中,陶祖拉营地的牛头人刀斧手从大汗淋漓的疲于应战中解脱出来,在他们身后已经响起兽人野狼骑士的呼喊声,犹如激流般冲散野猪人部队的野狼骑士正在分两翼进行包围式冲锋,他们的钢鬃野狼坐骑兴奋地呲着牙,爪子划破了逃跑中的野猪人后背。

  刚刚从莫高雷调集的更多的牛头人刀斧手跟随在野狼骑士的后面,他们负责将那些被骑兵冲昏头脑的野猪人劈开两半,而獠牙抵着鼻尖的巨魔毒弓手一路奔跳着寻找战场上意图顽抗的目标。

  牛头人老猎手雷莫尔.黑鬃用长弓支撑着行走,当他来到老飓风身边的时候,阿斯特朗.飓风已经可以在他的帮助下勉强站立起来了。

  “非常危险!不过我们的主力军已经到来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站在岩石高处的应该是奥格瑞玛的萨尔首领。”雷莫尔.黑鬃搀扶着飓风少将退向战场的后方,老飓风回头看到,兽人萨尔正在朝他微笑。

  “这是个冒险的任务,我很欣慰地看到你能毫不犹豫地去完成它,正像你所看到的那样,我也在约定的时间到来前带来了我们的军团!”兽人萨尔的暗红色披风在夜幕中像血一样燃烧,萨尔挥了挥手,在他身后的巨魔萨满祭司开始走到飓风少将身边进行祈祷治疗。

  战场之上,野猪人四处溃逃,他们不能再回到剃刀高地的巢穴中去,因为那里已经蔓延着烈火,几乎把那些干燥的洞穴烘烤成了饼干。这也许对贫瘠之地南部的野猪人部族来说,是一场无妄之灾,毫无预兆的灾难降临,很多野猪人士兵致死依然弄不明白战争起源的原因,他们像被猎杀的野兽一样躺在自己的领土上,眼眶里永远留下了这个夜晚的幽蓝夜空。

  “我们毁掉了剃刀高地的一支野猪人部族,他们从杜隆塔尔被兽人驱赶到贫瘠之地来,然后躲藏在这偏僻的岩洞里生活,现在又被部落的军队烧毁了家园,不知道他们下一站会流落到什么地方……”牛头人雷莫尔.黑鬃搀扶着伤口正在法术之下慢慢愈合的飓风少将,同时自言自语。

  雷莫尔已经在陶祖拉营地驻守了大半辈子,对于贫瘠之地南部来说,他有时候就是这里的治安官,野猪人部族之间发生过于残忍的内战时,他也会率领牛头人刀斧手们在其中协助势力较弱的一方。保持贫瘠之地的势力均衡对牛头人管理这块土地很有帮助,完全毁灭或者占领并不是牛头人对待生命的方式,但是现在,野猪人毕竟成为了部落与联盟争战的牺牲品。

  陶祖拉的老猎手抓起一把渗血的土尘,一边念着古老的牛头人祷文,一边将土尘扬撒在他脚边死去的野猪人祭司身上。“让你的魂魄回归故土,让大地之灵平息愤怒……”

  “你应该知道,老朋友,战争即是如此。在换取胜利的时候,我们不得不从无辜者尸体上跨过……”阿斯特朗.飓风等自己的呼吸平稳后,开始安慰这个忠厚的陶祖拉的“牛哥”,“为了我们的同族,你我都只能这么选择。”

  老猎手雷莫尔沉默了几秒,侧头看了看阿斯特朗.飓风那张疲倦的脸,“飓风少将,我们在莫高雷分别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你的想法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你不再是以前血蹄村的农夫了,这种变化发生在你的灵魂之中,也许你还未曾察觉。”

  朋友的话就像深夜里冰凉的山风一样让老飓风感到意外,他并没有回避这个话题,“是的,如果我依然远离战争,也许我的就不会失去心爱的阿齐和柔美的血蹄村生活……直到现在,我都在祈祷能从以后的战争中找回失去的幸福。”

  直到星光开始消退,夜空的颜色渐渐被白光冲淡,世界进入黎明的淡灰色彩,剃刀高地上野猪人燃烧的巢穴才熄灭了最后的火苗。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一直坐在巢穴旁的小丘上等待潜行者们的回归,但是直到牛头人刀斧手们开始用斧柄拨开巢穴入口被烧成灰烬的荆棘藤,都没有发现潜行者的足迹。

  “飓风少将,你认为这里可以通向千针石林吗?”萨尔首领站在巢穴入口前端,他从黑漆漆的洞穴中看不出清楚的路线,野猪人的巢穴已经像媒窑一样荒冷。

  “我相信我的部下已经找到了军队通行的便捷之道,他们一直做得非常出色!”老飓风虽然心里充满了疑虑,但是他依然这么回答兽人萨尔,同时他缓缓地取下了号角,准备再次吹响它。

  洞穴里发出沙沙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踏在燃尽的灰烬上行走,站在洞穴两旁警戒的牛头人刀斧手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他们不能确定是否还有敌人残留着。

  一个疲倦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野猪人出现在洞穴较为明亮的地方,当他看到稍显紧张的牛头人士兵竟然毫不在乎地抬手致礼。在这个野猪人身后,潜行者首领,巨魔安达里士和他的多数部下也从黑暗中走出来,部落的士兵终于发现,野猪人的腰部栓着一根结实的手搓麻绳,他正是被俘虏的野猪人弗鲁比.刀背。

  “我们被自己点燃的大火围困了整夜,但是却成功地找到了通往千针石林的秘道。”巨魔安达里士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灰烬,他微笑着向兽人萨尔首领以及飓风少将行礼致敬。

  “你自由了,野猪人。我信守承诺,赶快离开这里吧!”安达里士割断了野猪人弗鲁比腰上的麻绳,并且轻轻地推了推这个矮胖的家伙。

  剃刀高地上仅剩的一个野猪人匆忙地跑出了他居住多年的巢穴,洞穴之外野猪人的尸体已经僵硬,鲜血已经凝固、干枯,弗鲁比.刀背开始一路嚎啕大哭,他不时在战死的野猪人尸体上翻找熟悉的面孔。安达里士看着他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的样子,突然感觉到还不如把他杀死会更人道些。

  “我们需要尽快通过这里,巨魔潜行者!现在就给我们的军队带路吧,不要再浪费一秒钟了!”萨尔给安达里士布下指令之后,马上将自己的披风摘取下来,递给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现在这支军团完全交由你来指挥了,飓风少将,这是你在卡利姆多的直属军团,你必须率领他们对部落军事防御部负责!我会回到奥格瑞玛等待你从乱风岗发来胜利的消息!”

  两万名士兵的“流动军团”开始有序地穿越野猪人的洞穴,虽然在一些岔道上空间显得比较狭小,但是野猪人相当注意在洞穴高度上的扩展,因此军队行进的速度还算比较快。为了避免士兵们在路线上的迷失,阿斯特朗.飓风少将首先指挥牛头人刀斧手们将多余的岔口用敲碎的岩石封堵起来,队伍一直行进到傍晚,飓风少将才在潜行者首领安达里士的引导下第一次看到了千针石林高耸的砂石塔。

  “我们现在应该在千针石林正北的岩壁附近,稍南方向就是加拉克半人马的营地了。”老猎手雷莫尔.黑鬃拿出快步斑马皮制成的地图向飓风少将进行说明。

  “是的,从这里已经可以看到营地里稀少的炊烟,我想我们可以尽快开始进攻了,半人马大部分力量一定还集中在乱风岗的围困中!”牛头人老飓风沉思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乱风岗告急是在两天前的傍晚,联盟的军队一定是通过其他通道从沉泥沼泽率兵进发的,围困乱风岗对他们来说同样很吃力,只有半人马部族才最熟悉这块区域。那么我们还是需要从这群野蛮的家伙入手……”

  持续两天的围困乱风岗,使得急躁的半人马们有些不耐烦了,很多士兵缺少了屠杀的对象就开始发生一些内部的争吵,他们甚至相互敌视的打斗起来。“垦荒兄弟连”的士兵觉得自己能无时无刻地感受到半人马这种生物的疯狂,但是对于加拉克半人马可汗来说,这简直像吃饭一样寻常。

  “想让我的刺矛穿过你们的猪头脑袋吗!”半人马可汗大口嚼着新鲜的土狼肉,然后把嘴里的骨头吐到争吵的士兵身上,“谁再敢吵闹,我就让他去背牛头人尸体!”

  炎热的千针石林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加速了牛头人尸体的腐烂程度,现在“垦荒兄弟连”的士兵都不愿意靠近任何一个半人马,因为他们身上沾染了十分强烈的腐臭味,但是搬运牛头人尸体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奇耻大辱,只要是活着的半人马都不愿意去做的。

  “我们在等什么,让这些家伙们守着乱风岗就够了,牛头人的兵力和储备一定支持不了多久了。”矮人上尉加尔德.沉锚最近一直想尽快离开他们的疯狂盟友,不仅仅是他,军队里的所有矮人都在翘起的胡子和厌恶的表情中表达了这种想法。

  “也许很快,也许时间会更长……”杰米上校模模糊糊地回答了矮人的问题。

  “什么意思,上校先生,你不会睡着了吧!”矮人上尉大声地嚷道。

  “部落的支援总会来的,我们如果不能彻底击溃部落的援军,那么千针石林根本都不能算是已被联盟占领。”杰米上校回头看了看被俘虏的牛头人士兵,继续说道:“要想让部落一段时间内彻底放弃千针石林,我们就必须再大战一场。”

  这个时候半人马军队再次混乱起来,很多半人马士兵尖啸着扬起前蹄,举起长矛挥舞起来,这一次的喧闹声远远比他们之间的小争吵规模更大,简直就像在半人马中间扔下了一枚地精炸弹一样热闹。

  “又开始了,这帮蠢货!”矮人加尔德.沉锚忍不住骂出声来。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半人马可汗扔掉了手中的食物,开始走近正冷静地观察乱风岗动静的杰米上校。

  “联盟的上校,我们加拉克半人马的营地刚才遭到了部落的袭击,你不是说他们不可能从贫瘠之地降落到千针石林吗?难道他们从砂石塔里面生出来的?!”半人马可汗拔掉自己的一根胡子说道。

  “这应该也在我们的计划之中,部落并不是傻瓜,他们的援军终于到了。”杰米上校转向半人马可汗,并拔出了自己的玫瑰纹长剑,“现在我会率领大部分骑兵跟你一同击败部落的军队,这应该可以表示我们之间的盟友依然有效!”

  半人马可汗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疾驰回到他的士兵当中,当他举起自己的多刺长矛的时候,半人马士兵们开始嘶吼起来,他们很快开始重整军队了。

  “加尔德.沉锚老兄,你得留在这里,并且尽快让骑兵贾德去升降梯废墟附近把华尔德参谋官找回来,如果不能尽快用投石车摧毁乱风岗的主砂石塔,那么我们的计划就会面临失败的危险!”杰米上校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上马,他在举起玫瑰纹长剑指令骑兵团跟随之前,再次转头向矮人嘱咐道:“我的矮人上尉,一定要快,我会在千针石林的东部——闪光平原上等待你们!”

  加拉克半人马营地现在已经乱成一团,阿斯特朗.飓风少将带领的牛头人刀斧手已经砍倒了半人马营地里大部分帐篷,安达里士和他的潜行者部下正在放火焚烧这些涂过树漆的生麻帐篷布。留守在营地中的半人马士兵并不多,而且以羸弱的祭司为主,他们甚至有些是女性,因此营地里的尖叫声和牛头人士兵的咆哮声相互混杂,犹如地狱一般。

  “飓风少将!半人马和联盟的军队已经赶来了!”负责了望的潜行者站在半人马营地旁的高地上呼喊。

  加拉克半人马营地基本上已经处于部落的控制中,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很快也登上了潜行者了望的高地,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烟尘中显露出的“垦荒兄弟连”的旗帜。

  “船锚和铁锄组成的战旗……这是我的老对手,现在我们再次相遇了!”飓风少将眯着眼睛看着因旗手奔跑而摇晃的旗帜,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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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得失均衡的战局

  于是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从箭袋里取出一支最为锐利的羽箭,同时将弓拉得如虹桥一样满,“祈求雄鹰之灵,赐予我更广阔的视野,让敌人无处躲藏……”老飓风轻声念着猎手的祷文,很快他的眼中的瞳孔发生了奇妙的变化,眼眸显得更为深邃,在鹰眼术的辅助下,杰米上校的喉咙就像近在咫尺。

  “愿风伴随我的羽箭,带来更强大的穿透力!”飓风少将高呼着放开弓弦,羽箭像直射的闪电一般刺向目标。

  杰米上校的肩部在刹那间微微抖动一下,他巧妙地将玫瑰纹长剑举起来,正好遮挡在鹰式头盔和秘银胸甲的空隙之间,飓风少将的羽箭就直击在玫瑰纹长剑的刃口上,并且碰撞出刺耳的声音和细小的火花。

  远处那个不十分清晰的牛头人身影应该就是袭击者了,杰米上校虽然看不清那个射手的脸庞,但是他能感觉到这是一支附有神灵力量的羽箭,并且攻击者身后披着暗红色的披风,应该是部落重要的指挥者。

  “加拉克半人马的可汗,我们应该将队伍分成两路进攻。我会率领我的部下冲上那个牛头人了望的高地,你们从村口正面进入,也许能尽快拯救你们的村落。”杰米上校用长剑指向依然站立在高地上的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垦荒兄弟连”的骑兵们沿着长官的利剑移动着目光。

  “骑兵们,鞭策你们的马匹,将长矛呈直线进攻姿态,让我们冲上那块高地,控制村落的出口!”随着杰米上校的指令,人类和矮人骑兵开始低伏在马背上,处于战争状态的目光从战马的脖颈侧面观察着敌人的方位——这是利用骑兵强大的冲击力制造进攻的一种方式,即使是身材高大的牛头人也无法抵御长矛骑兵形成的正面卷袭。

  从尘土腾起的状况,牛头人老飓风可以判断出联盟骑兵疾驰而来的速度,在袭击半人马村落的部落军队里并没有野狼骑士的影子,从一开始,老飓风就没想过要与救援加拉克半人马村的联盟发生更多的正面冲突。

  飓风少将抽出他的大号角,吹出短促的带有间断的号声,然后他转身跳下高地,跑入正在推动尖刺栅栏的牛头人刀斧手身后。

  当杰米上校和他的骑兵冲上高地的时候,几乎所有骑兵都直立起身体,赶紧拉动缰绳尽可能制止战马的冲锋。因为高地之下是锐利的刺木栅栏,这些都是牛头人刀斧手砍下半人马的帐篷支柱,并削尖制成的。马术不精、经验不足的两个人类骑士发现自己就算抱紧战马的脖子都无法停止冲锋的余力,当他们撞上刺木栅栏的时候,碗口粗的尖刺直接穿透了战马的腹部,而骑士也被远远地抛入牛头人刀斧手的队列中。

  半人马可汗和他的士兵也在村口遇上了阻拦,不过这都是半人马村落里被杀死的尸体,他们被潜行者们堆积成一座不太高的“防御墙”,前来救援的半人马士兵们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些同族尸体上只有喉部有深深的伤口,这是潜行者用匕首给敌人的致命一击。

  挡在村口的尸体墙,让半人马士兵恼怒地停住了步子,他们一时想不出来如何越过同族的尸体。

  “蹄倒他们,用刺矛挑走他们!我们只有杀死部落的凶手才能平息加拉克半人马部族的愤怒!”半人马可汗对还在犹豫的士兵们咆哮着,然后他扬起前蹄,用力地踢踏在阻挡他的尸体上。

  在首领的指令下,半人马士兵终于开始用手中的刺矛挑起沉重的同族尸体,当他们刚刚掀开第一层的尸体时,堆积在下面的半人马尸体开始散发出浓烈的暗绿色的毒雾,凑得最近的半人马士兵马上能亲眼看到这些浓郁的毒雾正随着自己的呼吸而缓缓流入鼻孔之中。

  潜行者们在堆积半人马尸体的时候施放了感染毒药,经过一段时间的积压,这些毒雾就在这堆尸体中慢慢酝酿,现在毒雾就像被解放的幽灵一般迫不及待地窜出来。

  一个半人马士兵扔掉了手中的刺矛,他的四蹄开始剧烈地抽搐,只用了十几妙的时间,他就瘫倒在地。

  “该死的部落崽子!向后退,所有人都向后退!”半人马可汗慌张的将身后的士兵推回去,他们甚至因为对毒雾的恐惧而感到周身的寒冷。

  被刺木栅栏阻止了冲锋的“垦荒兄弟连”骑兵团开始沿着高地两翼的方向行进,杰米上校一边策马沿着高地疾驰一边紧紧地盯着牛头人刀斧手身后的飓风少将。

  “大家沿着栅栏边缘越过去,牛头人刀斧手不能抵挡骑兵的进攻,我们也没有弓箭的威胁!”杰米上校向部下高喊着,同时捡起一支战死的半人马手中的刺矛扔向牛头人队列中去。

  很快联盟的骑兵就会从两侧封堵为数不多的部落军队,这里大概只有两个中队的牛头人刀斧手,而猎杀潜行者从踏上卡利姆多大陆起已经不足一个中队编制,在兵力上飓风少将很清楚其中的悬殊,而且半人马部族的士兵找到途径冲过毒雾也不会花太多工夫。

  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向杰米上校的方向微微笑了笑,然后他对在一旁待命的潜行者首领巨魔安达里士挥挥手,“所有士兵向村落西部出口撤离!不要留恋战场,跟随我披风上的部落徽章,撤到升降梯废墟去!”

  所有的部落士兵开始紧跟在飓风少将的褐红色科多兽的大尾巴后面奔跑,加拉克半人马残破的营地里很快就没法再分辨得清部落士兵的脚印。这个时候半人马可汗和他的部族还没能越过毒雾的缠绕,而且又有两个半人马士兵在地面上蜷缩着身子,面部开始渗出油绿的汗珠。

  “垦荒兄弟连”的骑兵在最高指挥官发话之前,依然没有放弃过追逐扛着巨斧大步撤离的牛头人士兵,但是当骑兵们尽力扬鞭策马的时候,巨魔安达里士停了下来,并且留在了队伍的最后。

  “你们不应该跟得这么紧,因为潜行者从来不喜欢带着一串尾巴!”年轻的巨魔耸了耸高挺的鼻子,然后长长的右臂向腰带上一划,他的手中立刻出现了一把暗绿色的火焰。这是利用氧气燃烧辅助挥发的特殊毒药,安达里士还记得最初使用这种毒药是在暗矛部族里由老巨魔可比教授的,如果那个顽固的老头如果还活着一定会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徒弟能漂亮地使用这种燃烧毒药。

  安达里士面对着联盟的骑兵,等待着他们再靠近一点的时候,马上将手中的毒药向前方泼洒出一个宽阔的半圆。燃烧毒药落在地面之后,就像魔术师的闪光粉一样发出耀眼的白光,紧接着空气中立刻弥漫着淡绿色的浓厚尘雾,毒药在燃烧时腾起了地面的尘土,同时将毒素融合在这些尘雾里,高明的潜行者既可以用它来阻止敌人,又能让他们在短暂的几分钟内身体逐渐麻痹。

  “垦荒兄弟连”的骑兵们对毒药已经有了相当的戒心,至少他们远远地看到了一贯残忍的半人马们在村口被毒雾逼得惊恐逃走的样子,因此没有人愿意从这团尘土里穿越而过,在很多联盟士兵眼中,巨魔总是与稀奇古怪而且手段毒辣的攻击方式同时存在的。

  当联盟骑兵勒紧缰绳,努力让战马缓步后退的时候,杰米上校从队伍后面冲上来,并且他抬了抬手,将头盔的面罩合了下来。浓烈的尘土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遮蔽了视线,但杰米上校依然伏在暴风城西部荒野出产的白蹄黑鬃马上跳跃穿过,已经尽量跟上队伍的安达里士回头才发现,身后只有这个身着严密的铠甲的联盟长官还在穷追不舍。

  “真的要把你的战马割掉膝盖骨,才能阻止你粘在我们屁股上吗?!”有点吃惊的潜行者首领抽出了自己的匕首,然后在老可比留给他的虎纹肩甲上划过,安达里士眼睛紧紧地盯着越来越近的杰米上校和他的战马。

  一个巨大的身躯挡在了年轻的巨魔潜行者前面,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的褐红色科多兽坐骑摇晃着小脑袋冲了上来,飓风少将拍了拍科多兽粗大的脖颈,于是褐红得如夜晚篝火的巨兽抬起了它的前腿击打在地面上,强烈的震动使得杰米上校不得不控制好战马以保证不会被摔倒。

  “把他交给我吧,这个人类是联盟的高级军官,他的长剑一定等待着碰撞我的猎刀。你和其他士兵回到升降梯废墟等我!”牛头人老飓风一边对被科多兽遮挡住的巨魔安达里士说道,一边拔出了图腾烙纹的猎刀,当刀刃割过刀鞘的时候,夜空里马上响起尖锐的摩擦声。

  千针石林的夜晚受到了附着在岩壁的寒气影响,而变得有些凉爽,白昼才会盘旋在砂石塔附近飞舞的风蛇,被刚才科多兽捶击地面的动静而弄醒,风蛇们警惕地在岩壁缝隙的巢穴里发出簌簌的声响。

  牛头人老飓风把猎刀的图腾烙纹面向杰米上校的方向,然后低额微微地向这个英俊的人类军官致礼。

  “我们把战争带到了卡利姆多,现在我宁愿只是我们两的战争,因为在乱风岗上有我的族人正在处于生命的边缘。”飓风少将大声向不远处的联盟军官说道。

  “这永远都不是我们的战争,我没有选择任何人作为自己的对手,不管是命运还是战争的车轮,都会让毫不相干的人成为你死我活的敌人。牛头人将军,你让我看到了部落的智慧,不过,在战场上还需要用力量和剑术决定胜利者的方向!”杰米上校踢动了战靴上的马刺,白蹄黑鬃马尖啸着冲向面前的庞大的科多兽。

  当杰米上校的长剑划过科多兽的左侧时,老飓风用猎刀的圆柄和匕首刃架开了攻击,科多兽很熟悉主人的进攻方式,它小步迈开,同时将坚硬的尾巴扫向白蹄战马的腿部。

  战马差一点就失去了控制,它扬起前蹄侥幸地躲开了横扫而来的力量,而杰米上校则放开了缰绳,翻身落在飓风少将的身后,年轻的人类上校踩踏在科多兽的脊背上高高举起长剑向老飓风的颈部砍去。

  牛头人老飓风无法在坐骑上迅速转身,他只好用手臂上的锁甲倒刺勉强格开长剑的锋芒,莫高雷的老猎手常会使用格挡之后的匕首反击方式让猎物在刹那间无法躲避攻击,但是背对着对手使得老飓风难以采取主动。

  杰米上校很擅于使用左手指节坚硬的秘银手套,于是老飓风刚想把脸转向敌人,很快就被上校狠狠地用摆拳击中了颧骨。

  飓风少将抱着科多兽的脖子滑下来,当他滚落在地面上时,人类上校也敏捷地跳下了科多兽的脊背。

  “你不是个正规的军人,因为你对付剑术的技巧还很有距离!”杰米上校高声嘲笑着对手,然后将长剑平举,对老飓风做出了直刺的进攻姿式。

  翻滚在地的牛头人将握着匕首的三趾手向腰部的口袋摸了一把,然后他支撑着地面爬起来,并迅速跑开。当杰米上校紧追而去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战靴被一块奇怪的铁夹死死地咬住了。

  “我是个捕猎的农夫,很多狡猾的野兽都会被地面上的小东西困在原地,成为我的靶子!”飓风少将回过头来,然后随意从箭袋抽出羽箭,拨弓射击。

  这一次杰米上校没法再躲避,羽箭从他的护腿侧面穿透,然后箭头没入了他的小腿肚里。

  牛头人紧接着抽出了第二支羽箭,可是联盟骑兵的喧闹声已经越来越近,科多兽快步走近了主人,它细小的眼睛正在看着牛头人绷紧的弓弦。

  “还不是决战的时候……人类军官,你是个好对手,如果利箭就此射穿你的喉咙,那么我会迎来另一个不愉快的联盟做新的对手!”飓风将军放开弓弦,羽箭直射入杰米上校身边的土地里。

  在联盟骑兵掀起的尘土还没有跟上科多兽的大尾巴时,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褐红色坐骑上。“乱风岗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人类军官!我提醒你,联盟的投石车早已在兽人野狼骑士的包围中了!”

  杰米上校眼睁睁地看着牛头人的暗红色披风消失在夜幕的掩盖下,他开始用长剑插入地面以便于帮助自己站起来,白蹄黑鬃马慢慢迈着步子回到主人身边,它伸下头去用粗糙的舌头舔着杰米上校脸上渗出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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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最重要的人质

  这是在没法及时得知部落军事动向的唯一防备方法——华尔德参谋官一向认为部落的支援会赶在乱风岗的牛头人被饿成肉干之前会降临在千针石林,但是以“垦荒兄弟连”的力量是不可能在千针石林漫长的战线上拉开的。

  “只要有投石车继续阻挠部落的军队修复升降梯或者从废墟上面攀爬下来就可以了,从贫瘠之地到千针石林只有这一条途径!我们就像用弓箭瞄准树上的猴子屁股一样简单。”在离开乱风岗周围的联盟营地时,华尔德这样对杰米上校说道。

  但是安置好可投掷的巨石的投石车静静地等候了两天,升降梯废墟的顶部依然毫无动静,在一个傍晚的时候,只有一只莽撞的野猪从贫瘠之地南部的悬崖失足落下,然后在联盟士兵的眼皮底下活活地摔成了模糊的血肉。

  士兵们在无聊的伏击中开始产生厌倦的情绪,有的人开始尝试着建议将投石车上的岩石卸下来,理由是产生弹力的杠杆和精灵绳索会因长时间受到压力而变形。但是华尔德参谋官皱着眉头拒绝了这样提议,“在这样的战场上,没有人能预料到下一秒钟将发生什么!也许敌人就在你们刚刚大汗淋淋地卸下石块的时候,突然出现在悬崖上,总之我们必须在这里坚持到乱风岗的牛头人因缺粮而不攻自破!”

  很快另一些矮人提出了要前往升降梯底部废墟清理野猪尸体的建议,“在我们未发动攻击之前,如果有生物不明不白地惨死,这会给我们的军队带来厄运,这种象征在我们村子里一向都很忌讳!”矮人们放下了手中的短剑和塔盾跑到华尔德身边正儿八经地谈论起来,虽然那头愚蠢得从山崖上摔落的野猪确实让人触目惊心,特别是那些破碎的肉块和溅在岩石上的鲜血更令人感到不快,但是华尔德还是同样高声拒绝了矮人的请求。

  “不要做任何与战争无关的事情!我们不是圣骑士,在战争中从来不信奉什么神秘的力量,而这种意外不能成为影响我们情绪的征兆,大家最好打起精神来盯着升降梯废墟的每一只蚂蚁的动静!”心中也有一些焦躁的人类参谋官用沾染了砂石塔厚尘土的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华尔德也开始疑惑地看着升降梯顶部的方向,究竟部落的军队到哪里去了?

  当加拉克半人马营地受到飓风少将袭击的晚上,华尔德和他率领的投石车部队已经被连日的警惕弄得神情疲惫了,夜晚刚刚降临,千针石林的山风刚刚吹来凉爽的气息,很多短剑塔盾步兵就开始打起了哈欠。

  “困死了,让我倚在杠杆上打个盹儿……”一个矮人士兵正跟战友说着话,就伏在投石车旁打起了鼾。

  一个带鞘的长剑用力地打在投石车的木轮上,哐当的响声让正在进入恬梦中的矮人士兵惊吓地跳起来。

  “敌人!敌人来了吗?他们在哪!”被惊醒的矮人马上从身边摸起自己的武器,然后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四处张望,可惜他的手中并没有拿到自己的短剑,而是高举着投石车令旗手的一支红色的三角旗。

  华尔德参谋官拿着带鞘的长剑站在慌张失措的矮人跟前,他并没有像其他士兵一样因矮人的滑稽而发笑,“别因为我们占领了千针石林就忽略了部落的袭击!作为军人,你们早就离开了潮湿之地的农场,离开了湿漉漉的渔网,现在你们面对的是残酷的战争,不要等刀剑与喉咙近在咫尺的时候才警惕过来!”

  这是戴眼镜的人类参谋官第一次表现出焦躁的神情,当他进入到千针石林之后,高耸的岩壁,冰冷的石块,以及用银叶草的白汁在如刀削的崖壁上绘制的牛头人部族图腾,这些都令他感到部落对这块土地已经倾注了灵魂。

  华尔德环顾着被岁月侵蚀的砂石塔,这些有如巨人卫兵一般的天然石林把身材矮小的人类和矮人包围在脚踝旁,参谋官对占领这块地方没有充足的自信心,也许他更愿意与部落在平原上面对面的碰撞刀刃。

  黑暗之中,钢鬃野狼的幽绿瞳孔吸收了夜色的光亮,当它们眨眼的时候,就如同天上的星宿一样神秘,但却饱含着强烈而且危险的恶意。沿着野猪人巢穴悄然进入千针石林北部区域的兽人野狼骑士正在安抚着这些狂躁的野兽,现在陶祖拉营地的雷莫尔.黑鬃是这个突击骑兵团的指挥官,身为莫高雷传奇猎手的老牛头人在夜光之下仔细地观察着联盟的投石车部队。

  “他们的短剑塔盾护卫兵人数并不多,但是装备精良,我们不能跟他们在刀剑上僵持,毁坏所有的投石车才是我们的目标……”陶祖拉的老牛头人上尉雷莫尔向身边聚集起来的野狼骑士小声吩咐,“我们的团队分成两组,第一组主要冲击联盟的护卫士兵,第二组尽力对投石车的连接齿轮和精灵绳索下手。”

  兽人骑兵们没有直接回答雷莫尔.黑鬃的话,他们耸了耸扁平的鼻子,然后迅速抽出宽刃弯刀来贴着坚实的胸膛表示服从。

  一只灰白鬃毛的野狼被战斗的欲望所吸引,它呲着淌着涎水的锯齿,喉咙里不断地发出呼噜噜的声响,如果不是它脊背上主人的极力控制,也许正从云层中露出光泽的圆月会马上让它仰头尖啸起来。

  雷莫尔.黑鬃目光牢牢地紧跟着投石车旁疲倦的联盟士兵,他挥了挥手,野狼骑兵马上松开了钢鬃野狼脖颈上的荆刺钢圈,急不可待的野兽们立刻带着山风疾驰而去,它们眼中的绿光犹如幽灵之火一般,在守护投石车的联盟士兵心中投下了恐怖的阴影。

  最初受到攻击的联盟士兵几乎没有机会施展任何的防备,钢鬃野狼刹那间把他们扑倒,当人类或矮人士兵睁大了眼睛,面对着喷出湿热之气的血盆大口时,这些可怜的士兵即刻丧失了反抗的意识。

  钢鬃野狼毫不犹豫地俯下头去,一口咬断敌人柔软的脖子,很多仓惶退到投石车旁的联盟士兵甚至听到了被袭的战友颈骨断裂的咔嚓声,很快野兽的目光又从牺牲者汩汩流出的鲜血中抬起来,接着寻找下一个目标。

  “立起你们的塔盾!守卫在投石车两侧!驾驶投石车的士兵把投掷器上的岩石卸下来,我们慢慢地后撤!”华尔德参谋官跳上自己的战马,潮湿之地的山地良种马被野狼群释放出的强烈恶意所威胁,以至于参谋官必须一边努力控制好战马的不规则的跳动,一边向失去判断力的士兵下达指令。

  在这个时候,投石车上安置好的岩石完全成为了讨厌的累赘,有几个慌张的人类士兵采取了愚蠢的方法——他们直接把制造弹力的精灵绳索解开或者锯断,于是没有将基座固定在地面上的投石车,马上被投出石块产生的后座力震撼得东摇西晃,守卫在投石车两侧的士兵不得不失去了阵形。

  野狼骑兵很容易就发现了这个战机,他们分成不同的目标开始扑向无法再固守的敌人,虽然有些莽撞的钢鬃野狼狠狠地撞在遮盖了持盾矮人大部分身体的塔盾上,但是乘骑野狼的兽人马上用沉重的宽刃弯刀一次又一次地砸向持盾者的铠甲。

  “垦荒兄弟连”在升降梯废墟守候的部队,现在就像一块被挤压的饼干一样正在缩小,剩余存活的联盟士兵越来越难以支撑,他们感觉到死亡像令人无法透气的黑夜一样逼压而来,这个时候华尔德终于做出了放弃投石车的决定。

  “离开这个战场!‘垦荒兄弟连’的士兵们,离开投石车,我们必须活着回到乱风岗的营地去!”

  联盟士兵撤离时的毫无秩序给他们带来了最悲惨的一次战斗回忆,追逐而来的野狼骑兵,不断地在他们身后制造出砍杀人类或着矮人士兵的惨叫声,宽刃弯刀进入肌体的声音就像恶梦一样令逃亡的士兵觉得时间如同准备凝固了的冰水一样缓慢。

  陶祖拉营地的老猎手跳上了被联盟废弃的投石车,眼前的战场在稍高处能看得更清楚些,联盟的军队已经被彻底击溃,士兵如离开巢穴的蚂蚁一样四面散开。人类参谋官的衣着和指挥的手势吸引了雷莫尔.黑鬃的注意,这一定是联盟军队相对重要的人物,牛头人老猎手张弓搭箭的时候巧妙地瞄准了华尔德把握着缰绳的手臂。

  可是一个胸甲上溅满鲜血的兽人骑士追到了华尔德的身后,熟练骑术的人类参谋官稍稍低下身体加快了战马的速度,而雷莫尔的羽箭正好激射而来,锐利的莫高雷裂齿箭头透入了华尔德的后背,并且从靠近脊椎的肌体里扎了进去……

  杰米上校的部下中没有专业的随军医生,不过好在一些农夫都喜欢携带草药制成的止血剂和愈合剂,于是射入杰米上校的羽箭被小心地取了出来,而且这些农夫出身的士兵给自己的长官缠绕了厚厚的绷带。

  加拉克半人马部族看到不可能再次重建的村落,除了更加怨恨地指天呼地咒骂牛头人和部落其他种族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不过这倒也坚定了半人马可汗与“垦荒兄弟连”的盟友关系,受伤的杰米上校看到半人马可汗已经扯掉了一大半的胡子,以至于可汗的下巴渗出点点鲜血。

  “即使加拉克半人马只留下一把刺矛,我都要把它刺到牛头人的凸眼珠里去!你一定要帮助我!联盟的上校,在千针石林,半人马只需要容身的营地和牛头人的鲜血,其他的都归你们!”

  年轻的人类上校还在想着部落军队从贫瘠之地降临千针石林的方法,难道他们修好了升降梯?或者在投石车的威胁下爬下了升降梯废墟的悬崖?不管怎么样,华尔德参谋官和投石车都会面临着危险。

  “我们还是回到乱风岗的包围中去吧,部落在这场战争中开始赢回了优势,我们唯一的希望就在乱风岗上那些垂死的牛头人身上。”杰米上校冷静地向半人马可汗说道,“我们对付的部落不是一群莽汉,单纯的屠杀和复仇解决不了问题……”

  “垦荒兄弟连”的骑兵团和半人马可汗的部下只损失了几个冒失的士兵,但是他们回到乱风岗附近的营地时,只有两手空空。

  不过杰米上校很快接到了满脸愁容的矮人上尉加尔德.沉锚递给他的一封信件,这封信件看上去是随手草拟的,不过上面有牛头人的三趾印。

  “华尔德被活捉了,部落只抓住了他一个人,除了不到一半的短剑塔盾士兵逃回来了,其他应该已经成为野狼骑兵的晚餐了……”矮人上尉明显已经自己拆开信件看过了,不过杰米上校能够理解他为华尔德着急的心情,毕竟这个处事精明的人类参谋官更像他们中间不可缺少的老友。

  “信件上要求我们释放现有的战俘,以及完全退出千针石林,并要保证乱风岗的安全……这些我们不可能做到。”杰米上校迅速看完信说道。

  “但是他们抓住了华尔德!这个狗屁石头森林对我们没有一点用处!牛头人想要,那么我们还给他们是了!”矮人上尉焦急地高举着双臂摇晃,他已经恨不得现在就去把牛头人俘虏给牵出来了。

  “听我说,老朋友……”杰米跛着脚走近忠实的矮人老友,“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农夫了,不是了,永远不是了。因此我们必须得像标准的军人一样思考问题,任何重要的人都不能代替战争的胜利,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放弃用士兵们的血换来的战果!”

  “我只知道华尔德生死未卜……”矮人沮丧地说道。

  “作为朋友,我也不会放弃他!相信我,加尔德老兄!”

  当飓风少将和雷莫尔.黑鬃率领的野狼骑士会合后,陶祖拉的老猎手首先把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带到了联盟士兵所遗下的投石车旁边,这里大多数人类士兵的尸体已经被钢鬃野狼拖到僻静的地方清理掉了,矮人士兵的尸体也被兽人们挪到一旁,现在制作精良的大型投石车都成为了部落的战利品。

  “还有这个人类军官,他身上的伤很重,我们给他取出了箭头,做了初步的止血。不过他的伤口接近肺部,没有更细致的治疗他应该活不过明天晚上。”雷莫尔.黑鬃指着平躺在投石车上的华尔德参谋官说道。

  “他应该是个重要的人质,也是个有价值的棋子……”老飓风看到华尔德呼吸起伏的胸膛衬衣上绣着金色的船锚和铁锄的图案,“这是我们敌对军团的高级军官,联盟的军队一定很想让他活着回去。而我们不能让这种交换变得太简单,因为这毕竟是战争。”

  千针石林的寒冷深夜,冷得透骨的空气从华尔德的时而紧促呼吸的鼻腔中钻进去,然后变成温热的气息缓缓从他的口中流出。昏迷的人类参谋官暂时无法再思考战场上的局势和变化,也许如此平静的濒死,才能让他暂时免于恼人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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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唯一可以利用的牺牲品

  这里的牛头人士兵和少数兽人战士都尽可能平静地靠在帐篷的支柱边休息,他们身边还准备着擦得铛亮的武器,暗红色的帐篷被山风吹得呼呼作响,并且像满帆一样鼓起来。这已经是第四个难熬的夜晚,虽然雷霆崖方面已经通过通信双足飞龙送来安抚的消息——牛头人大酋长亲自书写了一封信函,上面说部落的支援已经抵达千针石林,乱风岗的士兵们只需要安守在砂石塔顶,就可以取得了不起的胜利战绩。但是乱风岗的食物储备只剩下唯一的一袋红番薯,不要说这些难以让食量惊人的兽人暂时填填肚子,就连不挑剔食物的牛头人也不敢再指望这些东西恢复基本的体力了。

  “我们还需要支持多久……”努力坚持在升降器旁守卫的牛头人士兵几乎要被山风刮得东倒西歪了,他们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疲惫和逐渐产生的绝望已经流于言表。

  “很快了……从昨天起我似乎已经听到了千针石林的北面传出部落的战鼓声,但愿不是我的幻觉。”中尉指挥官,牛头人蒙图.星蹄努力打起精神向士兵们笑了笑,“我们不会在乱风岗上变成肉干的,伟大的凯恩.血蹄绝对不会放弃我们。”

  话虽如此,但是砂石塔下的战争进展如何,又有谁知道呢?围困乱风岗的联盟营地和半人马营地一到夜晚篝火就会准时燃起,敌人之中没有任何遭受部落攻击的迹象,除了半人马没完没了的喧闹声,乱风岗的士兵们得不到更多的信息。

  也许明天就会有士兵因身体虚弱而倒下,然后又会引起更多人的惊惶和混乱,蒙图.星蹄中尉对此毫无计划和应对之策,而他自己已经两天以来都只能依靠少许清水和一小块干薯抵挡饥饿。

  幽暗如同深涧之水的夜空让牛头人中尉感到更加无助,他的手脚一直都是冰凉的,于是他走到砂石塔边缘的西面,朝向雷霆崖的方向单膝跪下。记忆中故乡的温暖和宜人的绿草原几乎让他流下泪来,“仁慈厚爱的大地之灵,请帮助我们脱离困境,回到您的护佑之中……”

  这一晚也是“垦荒兄弟连”最高指挥官杰米.戴维尔上校最谨慎的时候,军团之中已经开始广泛流传部落要求用华尔德参谋官换取俘虏和乱风岗控制权的事情,士兵们都在私下猜测杰米上校的最终决定,而且从野狼骑兵弯刀下死里逃生的矮人士兵还小声地评论起现在的战事发展。

  “半人马可汗,我有一个计划能让你完成复仇的愿望,这正是利用部落方面对我提出的交换人质的要求。”年轻的人类上校独自走进了半人马可汗的帐篷,里面臭气熏天,但是杰米上校不得不暂时忍耐。

  “不管是什么,先说出来!我的刺矛只想找机会涂满牛头人的鲜血!”大嚼生肉块的半人马可汗把手中的食物随意扔在帐篷一角,然后紧紧地看着杰米.戴维尔的眼睛。

  “我们的军队会在明天夜里退往乱风岗向东一公里左右,然后等待部落的军队带着人质前来交换,他们肯定首先要解救乱风岗军事要塞的危机,而我们可以暂时把这里拱手相让。”杰米上校看到半人马可汗怀疑的神情,马上继续说道:“而你们的士兵则需要在附近的砂石塔后隐藏起来,利用你们对千针石林的了解,这完全不成问题!等人质交换完毕,我们的军队会正面向敌人发起进攻,你们则需要准确地攻击他们的后方,但愿这种方法能让部落的支援军受到压力而再次溃败而逃……”

  半人马可汗没有即刻回答,而他邪恶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杰米上校的脸,“我们必须这么做,不是吗?”半人马可汗用力地揉搓着自己所剩不多的胡须,“如果没有联盟的军队,部落迟早会把我们的族人赶尽杀绝,然后在我们部族自己的篝火上烘烤半人马的大腿!加拉克半人马村落已经消失了,我只有和族人用牛头人的鲜血重造一个!”

  走出半人马可汗的帐篷之后,杰米上校除了大口地呼吸着深夜的清新空气外,马上找来了正为华尔德的安全而焦急的矮人上尉加尔德.沉锚。

  “哦,你不要用这么紧张的眼神看着我!”忧心忡忡的矮人一直在担心杰米上校会对交换人质做出怎样的决定,现在杰米.戴维尔的脸紧绷绷的,搞不好就是要放弃自己的战友来赢得胜利了。“你不会说,我们非失去华尔德参谋官不可吧!”

  “不,交换人质会依照部落的要求进行!但是现在最关键的是,你必须马上跟所有擅长开掘和建造的士兵连夜出发,今晚到明天中午必须有两件事需要完成,一是寻找到我们进入千针石林时那条地下河的方位,特别是这条地下河流经千针石林北部岩壁的准确位置,第二是在靠近千针石林东部闪光平原的边缘用岩石垒造一道防御墙。”杰米上校尽可能快地把矮人上尉推向“垦荒兄弟连”的士兵之中,最后上校握了握矮人老朋友的手,交待道:“记住,不管士兵们为此有怎样的抱怨,都必须在要求的时间里完成,我们不能把这么进攻千针石林当作旅游一样简单,空手而回会让‘垦荒兄弟连’在军事委员会的眼里失去名誉!”

  矮人上尉迷惑地一路小跑,他很熟悉军团中矿工出身的士兵们,这些大多都是些健壮的矮人,不过脾气也相当地难缠。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上校的指令,这似乎跟营救华尔德参谋官没有任何联系,“他还老是惦记着‘垦荒兄弟连’在宫廷老爷们的名誉,这个东西还没有老矮人的抹脚布更实用!”虽然矮人加尔德.沉锚不停地咕哝着,但是还是尽快地进入了忠实执行指令的状态中去。

  乱风岗被围困的第五天,当夕阳再一次落下,千针石林的生物随着夜色的降临安然躲入自己的洞穴中去。乱风岗中心砂石塔的牛头人卫兵摇摇晃晃地站在砂石塔边缘上等待联盟的篝火点燃,但是乱风岗周围没有出现任何营地的火光,最后连牛头人中尉蒙图.星蹄也疑惑地向下四处张望。平静了好久,沿着千针石林途径乱风岗的主道上,终于出现了部落的牛头人刀斧手和兽人野狼骑士举着火把的队伍。

  “我们得救了!”所有还没饿晕的乱风岗士兵都感觉自己重获了希望,他们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并且仔细地整理身上的铠甲和营地的秩序。

  牛头人飓风少将乘骑着褐红色的科多兽走在队伍的前面,他的身边是陶祖拉的老猎手雷莫尔.黑鬃,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潜行者首领安达里士。

  “真不敢相信联盟会遵守约定!”巨魔安达里士始终把手放在自己的蓝刃匕首柄上,他从一开始就做着与联盟正面迎击的准备,但是现在已经行进到乱风岗中央砂石塔底,除了联盟和半人马营地残留的篝火余灰之外,还没有更多的发现。

  “我也从没有相信过交换人质能让乱风岗回到部落的控制中,但是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办法放弃这种交易。”老飓风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前方的状况,“告诉士兵们注意警戒,特别是留心对联盟弓箭手的防备!”

  直到部落的支援军完全通过了乱风岗,牛头人飓风少将才远远看到了前方“垦荒兄弟连”的船锚和铁锄构成的旗帜。杰米上校和矮人沉锚上尉将军队横列在前方,他们手中都没有武器,而被俘的牛头人则依然捆绑着手站在一侧。

  “把那个昏迷的人类军官抬上来,跟着我!”飓风少将跳下科多兽的脊背,低声吩咐身边的传令兵,“让所有士兵做好两侧的防御,野狼骑士尽量把拔出的弯刀藏好,如果我的号角响起,全军都要发起冲锋!”

  面对重逢的对手,杰米上校没有任何特殊的表情,他走出队伍不远,然后向牛头人老飓风微微低额致礼,“垦荒兄弟连”的短剑塔盾步兵已经将被俘的牛头人推搡到上校的身边。

  “再次见面,我应该问候你受伤的腿怎样了。”飓风少将没有向敌人回礼,而是一直盯着杰米.戴维尔的眼睛寻找他内心的打算。

  “也许下一次我会送同样的礼物给你,一个伤疤很给你带来更多的回忆。”杰米上校同样回答他的对手。

  “说实话,我没有想到联盟的军人会对战友看得胜过于得之不易的战果。”

  “同样你也花费了不少精力来拯救你的族人。”年轻的人类上校微笑着指了指牛头人老飓风身后被兽人抬起的华尔德参谋官,“我们还是交换人质吧,我不想看着我的战友被时间和伤痛折磨得失去生命。”

  在老飓风点头的时候,联盟的短剑步兵就开始抽剑割断了牛头人俘虏手上的绳索,而兽人们把华尔德平放在地面上,由联盟的士兵将他小心地送到队伍后面去。

  “希望你不会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放箭。”杰米.戴维尔微微躬身离开,他背对着牛头人老飓风走回自己的军队中去。

  “简直不可思议,这就不像是场战争,而是人类的狗屁外交场面!”巨魔安达里士惊讶得大声对飓风少将说道,依照部落的习惯,没有人相信交换人质是种正常手段。

  “我们至少重新掌握了乱风岗,以后的战斗没有必要现在就开始。”牛头人老飓风拍拍安达里士的虎纹肩甲,注视着联盟的军队慢慢向东退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乱风岗军事要塞的牛头人开始乘着升降器落下地面,当他们刚想踏上久违的千针石林的土地时,按捺不住的半人马可汗已经向自己隐藏起来的部族发起了进攻的指令。

  “还等什么!我们围困乱风岗的牛头人就是等待屠宰他们的机会,现在他们饿得比绵羊还要虚弱,加拉克的子民们,别忘了我们村落里同族的尸体!”

  嘶叫着的半人马部族开始从各个砂石塔洞穴中涌出,他们奔跑的速度很快,以至于搅乱了千针石林由东向西的山风。

  牛头人老飓风马上感受到了队伍后方的混乱,很多野狼骑士开始驱使钢鬃野狼奔向与半人马部族直接交锋的战场,而更多的牛头人刀斧手正在等待着指挥官的指令。

  “雷莫尔老兄,别让联盟的军队乘虚而入,你和牛头人刀斧手必须警惕他们的正面进攻。”飓风少将拍了拍牛头人雷莫尔.黑鬃背上的弓箭,然后跳上科多兽召集起潜行者和剩余的野狼骑兵。

  部落的动静很快让杰米.戴维尔高兴起来,“半人马果然不会有耐心等太久,我一直觉得这样的盟友是最有价值的!”杰米上校朝身后的令旗手作出了计划进行的指令,在一个年轻人类令旗手的复杂旗语下,只过了十几秒,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了千针石林北部岩壁传来的轰鸣声和大地微微的颤动。

  银白的地下河水被炸开的洞穴释放出来,几妙钟的时间,它们就像锐不可当的骑兵一样冲荡在千针石林的土地上。激流涌起的白色浪花如同烈马的鬃毛在风中飘起一样美丽,但是任何阻挡它们的岩石或者砂石塔,都受到了剧烈的撞击。

  当牛头人老飓风回头看清这扑面而来的巨浪时,他和庞大的科多兽都被激流所卷起,然后狠狠地撞在后面的士兵身上。

  没有人比这种洪流具有更快的速度,部落的军队,连同他们的敌人——狂暴的半人马在内,都无法控制住卷袭而来的冲力。好几个潜行者被激浪抛起来,然后头颅磕在岩石突出的尖角,一声不吭地死去。还有大部分野狼骑士被流水裹在底部,和他们的钢鬃野狼一同开始拼命地挣扎。

  体重使其沉稳的科多兽救了飓风少将的命,他们被激流冲向一侧,稍稍可以在砂石塔的岩壁上停留下来。同时半人马可汗也被流水冲到了老飓风身边,这个因突变而愤怒的半人马野蛮首领一看到牛头人老飓风的犄角,就开始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刺矛,但是又一股涌动的流水将他和飓风少将的距离拉远。

  老飓风抖了抖鬃毛上的泥浆,处于流水中的摇晃不定让他花费了好大力气才抽出了弓箭,半人马可汗张牙舞爪的上身还在流水中漂移。老飓风稍微定了定神,然后将一支羽箭准确地射出,直接进入了半人马可汗外露的鼻孔,并且穿透了头颅。

  矮人加尔德.沉锚连夜建造的防御墙虽然勉强阻止了一部分水流的冲力,但是很快躲在岩石墙之后的杰米上校的膝盖也被淹没了。“垦荒兄弟连”的士兵们开始有条不紊地聚集在闪光平原上整理阵列,昏迷的华尔德参谋官已经在矮人上尉的陪伴下得到适当的照料,流水还在不断地透过防御墙流入闪光平原。

  杰米上校最后向乱风岗的方向挥了挥手,而后高声向部下们喝令道:“大家全速向南部撤离,我们已经消耗了部落的大量兵力,现在我们要前往塔那利斯沙漠的地精重镇——加基森城!这里的战场已经不需要我们来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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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庞大的工业流水线

  自大豪商古伦米多.胡克掌握了地精族的命运,成为了这个伟大的工业时代的主宰者,从北部的冬泉谷至南部的加基森镇,都被蒸汽和轰鸣的声响所笼罩。卡利姆多中部港口城市荆齿城已经新增加了三艘大型货轮,这些新式的蒸汽货轮原产于沙漠中的飞螺航空精密制造厂,当然这些依然属于我们伟大的地精独裁者古伦米多旗下的产业。现在大多目光狡黠的绿皮地精们并没有因机器齿轮的加速运转而兴奋不已,因为大多数地精商业巨头都在警惕着古伦米多觊觎他们的财产,在严酷的地精商贸会新法案之下,现在的商贸会会长古伦米多毫不顾忌地施展了自己在权力方面的疯狂。

  “对不起,矮人老爷,您的钱还不够卖半杯麦芽烈酒的泡沫……”荆齿城断骨旅馆的老地精一边擦拭发黄的大柄酒杯,一边尴尬地向渴得两眼冒火的矮人酒客说道。

  “开什么玩笑!老独眼地精,你不会连另一只眼也瞎了吧!或者是我的胡子太长遮住了我的脸,以至于你认不出我了!”暴躁的矮人酒客大声吼着,然后开始捶击桌子,“我从来都是用十个铜币要一杯冰镇的麦芽烈酒的,差不多这个店存在的时候就是如此了!”

  “但是现在不行了,老朋友……”旅馆老板慢慢地从酒库里走出来,抱歉地摆摆手,“现在我们地精商贸会有了新法案,对外族销售的酒类都提高了两倍的税率,我们不得不……”

  面带难色的旅馆老板谨慎地看了看门外远处徘徊的地精卫兵,继续说道:“现在的地精商贸会对商人们控制尤为严格,我们可不想为了生意而被扔进监狱或者没收财产……”

  “你们简直是疯了!”矮人酒客一边惊奇地抱怨,一边舔着干涸的嘴唇,“这种法案对你们没任何好处!”

  “除了对地精商贸会会长,著名的地精大豪商之外,我认为任何都得不到好处……”旅馆老板尽可能压低了嗓音最后回答了一句,因为屋外地精卫兵又走过来了。

  这样的情景绝对不仅仅只是发生在荆齿城,除了最偏僻的地精商贸点可以少受波折外,大多数地精城镇都陷入了非常时期的经营状态,但是地精族与联盟的官方贸易来往却日益频繁,据说加基森镇已经成为了世界上最庞大的精密机械工业流水线,雪花般的订单不断飘入加基森那风沙飞扬的土地。

  “欢迎来到我们地精工业的骄傲之城——加基森镇!”古伦米多.胡克第一次以地精商贸会会长的身份接见来自联盟的军团,而率军进入加基森的垦荒兄弟连最高长官杰米.戴维尔上校当时都有些惊诧,因为他所看到的加基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