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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世界】大战役

第二十一章  “朋友”再次相见

  第一束月光照射在塔伦米尔镇的镇口,阿斯特朗.飓风已经从临时设立的军事指挥部里走了出来,他在四周喧闹的虫吟声和沉闷的野狼低吼声中夜行,老飓风身边没有任何随从,但是他的心仍然被这些杂乱无章的外界之声搅得心烦气躁。

  “将军!”守卫在仓库大门前的卫兵见到他立刻把持好手中的长矛行礼致敬。

  阿斯特朗.飓风没有说话,只是挥挥手示意卫兵将大门打开,接着老飓风将身上的披风摘下来,走进只有微弱烛光照耀的仓库,灰白色的月光只在门被打开的几秒透进了这个死气沉沉的空间,然后随着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关紧而再次消失。

  这个仓库很宽敞,格里高斯将小牛头人阿齐抱在怀里,他们蜷缩在仓库的一角,显得非常弱小。

  “爸爸,是你吗?”小牛头人阿齐坐直了身,借着昏暗的烛光看着慢慢走来的牛头人将军。

  “是我,亲爱的孩子,我们终于重逢了!”老飓风再也无法忍受对孩子的思念,大步冲过去一把将孩子抱起来搂在怀里,“我无法找到你,还以为你追随你母亲的灵魂而去了……太好了,孩子,你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老飓风把怀中的阿齐放下来,然后仔细地打量着阔别的孩子,小牛头人没有多大改变,只是眼神中能显示出一种经历过生死之后的沉稳,但是老飓风还是注意到孩子的胳膊上有一个深深的黑色印记,这个印记组成了一个恍若恶魔牙齿的图案。老飓风看看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黑暗术士格里高斯,马上从术士的黑袍袖章上发现了同样的图案,这是黑暗力量的图章,这表明烙上印记之人永远成为黑暗力量的血肉粮仓——潜伏在黑暗空间的恶魔可以随时将印记之人的鲜血当作自己力量的源泉。

  “你对我儿子做了些什么?!”老飓风冲到术士身边,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拽起来。

  “爸爸,赫比是我的朋友,他救了我。”阿齐连忙拉住父亲的手,老飓风的心很快就软下来,但是儿子手臂上的印记是如此刺眼,让他的愤怒很难平息。

  “是你让我的儿子去炸毁了飞艇塔楼,现在他成为了部落的通缉犯!”愤怒的老飓风用力地摇晃着术士的身体,瘦弱的格里高斯犹如他手中的兔子一样毫无反抗能力。

  “我本无此意,但是很多情况让我不得不这样选择……”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格里高斯十分清楚这不仅仅是友情和简单的恩怨,他属于联盟军事委员会的秘密间谍,而面前这个往昔的朋友则已经成为了部落的军事力量,他们之间的语言无疑受到了阵营对抗所带来的限制。

  “你救了我的儿子?不,这是为了实现你的计划!卑鄙的人类术士,你用夺走我的儿子当作你回报我对你的友情吗?!”老飓风将格里高斯用力扔向仓库的角落,术士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虽然我是一个侍奉黑暗的奴仆,而且对于部落来说,我简直就是个阴险的危险人物,但是我从来没有背叛和朋友结下的生死友情。”格里高斯忍着身上的伤痛站起来,“我曾答应过阿齐,要把他平安地送到你身边,现在我做到了,而我不再需要取得你的任何理解。我们之间将因为各自所处阵营的不同而成为敌人。”

  牛头人老飓风看着不知所措的阿齐,犹如剜去了临近心脏的肉一般痛苦,他大声咆哮着,然后气喘吁吁地质问:“你把我的孩子还给了我,却把他变成了一个全部落都将要捕杀的通缉犯,你难道要逼迫我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亡灵们绞死吗?!”

  “他还是你的孩子……”格里高斯所受的伤不轻,他几乎是竭尽全力才能将要说的话说完整,“你们曾经不在这场战争中,只要你们愿意,这依然不属于你们的战争。”

  “我们已经置身在这场战争之中,包括我的孩子……”老飓风突然想到了刚刚离开自己的大儿子阿汨罗,他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

  对自己和家人的命运如同面对未知的战争一样茫然的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他紧紧地抱过小儿子阿齐,轻轻地吻了吻孩子的额头,然后小声地用牛头人语祈祷自然之灵保佑阿齐。“亲爱的阿齐,爸爸不能把你留在身边了,我们不知道战争何时降临到自己的家乡,或许你远离部落士兵,躲藏到他们的刀剑触及不到的地方会比较安全……”

  “爸爸,我不知道……我真想回到血蹄村去,我好想念哥哥他们……”阿齐的泪水将老飓风的衣袖沾湿了,这也许是孩子在父亲身边留下的最后记忆了。

  “我们还会见面的,阿齐,也许我们终究要离开莫高雷的天堂家园,然后在这场战争中成长起来。”老飓风离开幽暗的仓库之前,面对格里高斯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有相信你,黑暗术士格里高斯,即使我们不再是朋友,但阿齐已经成为了与你相似的人……”

  离开阿齐和格里高斯之后,老飓风没有之间返回塔伦米尔的军事指挥部,他走进了巨魔安达里士的帐篷。这个巨魔潜行者正在修理一块虎纹皮肩甲,自从他的朋友老可比战死之后,这个年轻人显得有些消沉,常常把自己关在帐篷里。

  “这是老可比留下的东西吗?”老飓风知道这块肩甲是老朋友可比身上的遗物,现在肩甲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洗得干干净净。

  “将军,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安达里士放下了手中的活,站起身来面对着牛头人。

  “对,暗矛巨魔是非常机敏的种族,而且我非常信任你,年轻人。”老飓风停了停,继续说道:“趁这个夜晚还没过去,把仓库里的两个人巧妙地放出来吧。”

  “我能够猜到那个小牛头人就是你失踪的孩子,但是那个人类术士则是联盟的高层间谍,你打算第二次放走他吗?”

  “如果老可比还在的话,他一定会讥笑我的……”牛头人诚恳地说道:“我没有办法选择,为了保住孩子的性命,我只有让他继续随着这个人类术士逃亡。”

  安达里士微笑着向将军抬手行礼,“我是个军人,执行长官的命令是因为我相信他的判断能力。请放心,他们会安全离开的!”

  第二天清晨,守卫在仓库外的所有亡灵士兵都还处于昏迷中,仓库的门被人毁坏得很严重,就像被矮人大力士拿着铁锤用力敲打过一样。飓风将军的亲卫兵奥蓝图.冰凿急急忙忙地推开门汇报了通缉犯逃脱的情况,他还告诉将军,在士兵们中间传言,昨晚有一个中队的矮人步兵悄悄潜入了塔伦米尔,并且在卫兵们还没有做出丁点反应的情况下就将他们全部打倒了。

  “将军,是不是该搜查一下附近区域,这些矮人真是太厉害了!”奥蓝图.冰凿吓得几乎掩藏不住牙齿上下碰撞的声音。

  “好吧,你通知格塔.格斯勒上尉,让他带领一个骑兵团搜查一下希尔斯布莱德地区,我估计这些通缉犯已经逃往异地了,不过格斯勒上尉依然可以尽最后的努力。”老飓风平静地说道,他当然知道格里高斯和阿齐应该已经快离开阿希拉高地进入联盟的控制区域了。

  在夺取南海镇之战中也立下不少战功的亡灵格塔.格斯勒已经从少尉一职晋升至上尉,他并不知道将军与通缉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于是他带领着亡灵骑兵们奔走了整整一天,毫无疑问,连一点术士的影子都看不到。

  阿希拉高地南部的法迪尔海湾旁,有一座连接联盟最北端势力前线的大桥,因为经过了数千年的战争,这座石桥厚重的根基都不曾受到任何影响,所以又被人们誉称为“永恒之桥”。格里高斯和阿齐一同骑在黑暗术士的坐骑烈焰马之上,他们此时就停驻在桥头,只有继续往前走,部落的追击就很难触及了。

  深秋已将过去,桥面上寒风凛凛,无论是离别父亲,还是萧瑟的秋风,都让阿齐产生一种即将丧失一切的念头,他还不足以成熟的思考所有未知的事情,这毕竟与他童年的无忧嬉闹具有天壤之别。

  “孩子,我们要继续往前走了,再回头看一眼你父亲的方向吧,谁知道下一次相遇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呢……”格里高斯一边对阿齐说着,一边也回头看着身后走过的路,仿佛后面是被他践踏而过的友情,又像是他一次次面临死亡然后又从死亡的利爪下逃脱的所有历练,还有在更远处,他最真诚的矮人朋友化成了无法拾起的尘土永远留在了不熟悉的异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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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联盟军事委员会的旁听席

  这句话很少有人提出异议,其中还包括曾远眺过暴风城的部落间谍,这座依山而建的人类巨城体现了人类高尚的情智和种族智慧的荣耀。而作为人类社会政治、军事、经济的首脑之地,暴风要塞更显得威武庄严,宽敞的花岗岩砌成的走廊两壁,无数雕刻家将自己头脑中对帝国的理解全部化成了浮雕显现出来,凸现宗教气息的宫殿圆顶也是一路流光异彩,精致的棱式挂灯将沿着圆顶展开的油画渲染出高贵和圣洁。暴风要塞的祈祷室里吟唱圣诗的声音终年不绝,有人认为这些美妙的声音也正与以坚定信念铸成的人类宫殿相互辉映,让所有觐见者肃然起敬。

  在“大战役方案”出炉之前,很多次军事议会都在这个宫殿里秘密举行,就在暴风要塞的最深处——皇家指挥室,联盟军事委员会的高层围聚在古老的方桌旁,一边对各自的利益进行思考判断,一边作出激烈的争论。

  黑暗术士统领阿米尼.格斯坦经常出入此地,以前有关“大战役方案”的所有例会,他都会带着一个步履蹒跚的矮个黑衣怪人前来参加,而这一次,阿米尼的爱徒格里高斯也跟随在他身后,一同走进了这个作出联盟所有重大决议的圣堂。

  皇家指挥室的大门在没有来访者的时候永远都是紧紧关闭的,当黑暗术士统领阿米尼行走到指挥室门前时,皇家卫兵已经缓缓将沉重的门推开,并高声通报:“术士统领阿米尼.格斯坦、地精工程师伊万.克莱斯以及高等术士格里高斯前来列席军事议会!”

  虽然阿米尼一行不是最后到达的人,但是指挥室里已经布满了参与议会者杂乱的附耳交语声,即使军事议会通常一定会有暴风城年幼的国王安度因.温尼和矮人之城铁炉堡的麦格尼.铜须到场,但争论仍不会受到多大的限制。

  现在坐在方桌主席之位的自然是暴风城的少年国王安度因.温尼,他的左边是身披银亮的秘银铠甲的矮人国王麦格尼.铜须,少年国王的右手位置是他的辅佐者伯瓦尔.费塔根公爵,以及著名的大法师同时唯一承袭伯爵爵位的女性——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在往右边则坐着暴风城财政部长卡恩.古里曼,他其实应该算是格里高斯的外公,但是自从那个胖胖的女术士嘉莉尔.古里曼和格里高斯的父亲一同被盗贼杀死后,格里高斯就从没有在他的外公那里得到什么亲情的温暖。

  除了人类和矮人以及侏儒族的高级官员和政要之外,还在议事方桌之外增设了两个旁听席,当然,这是留给高级黑暗术士格里高斯的,而他的身边着坐着一位身穿暗红色上尉军装的高个子人类,格里高斯只听说他的名字叫兰森.铁巢,但不知道他在此次军事议会里处于什么样的地位。

  “好了,暂时先把话吞到肚子里!今天的例会,精灵没有参加,我说心里话,真他妈高兴!”大家都知道矮人国王麦格尼是个粗鲁的家伙,他甚至不顾主宾礼仪经常在暴风城国王开席之前就大呼小叫,但是少年国王安度因从没因此而失去过彬彬有礼的笑容。

  “各位军事委员会的高层,各位参与此会的智囊和勇士,我们这次会议是为了最后一次确立‘大战役方案’的实战部署,这是一次绝密级别的会议,相信大家已经感觉到了它的重要意义……”少年国王带着微笑环顾参会者,然后他把目光移向了财政部长卡恩.古里曼。

  卡恩.古里曼原来只是暴风城商贸会会长,最近几年里他的职务和他的重量一样迅速提升,这个营养极度过剩的家伙在讲话前总会慢条斯理地拿出金丝眼镜先戴上,然后再用尖锐刺耳的声音开始念手中的文件。“我们启动‘大战役方案’是为了夺取卡利姆多大陆中部的丰富矿产和东部的肥沃良田,因为根据我们所掌握的联盟公众基金的状况,矮人种族提供的矿产储备,尤其是煤矿和稀有矿产,以及我们暴风城所掌握的粮油储备都已经无法满足未来五年的消耗。根据军事委员会前几次例会的提议,‘大战役方案’将为我们在卡利姆多建立预期二十年的储矿和储粮计划提供一个坚实的基层,也就是说把卡利姆多大陆作为我们二十年内的大工厂。

  “根据地精大豪商古伦米多.胡克的最新消息,所有征召前往卡利姆多的侏儒工程师已经基本到位,他们很快投入了修建地精三镇大地铁的工作中。”少年国王的忠实辅佐者伯瓦尔.费塔根公爵接过了话题,“我刚才还从军情七处的报告中得知,部落方面已经对地精族怀有敌意,显然大地铁的计划给他们的触动很大,正如我们的‘大战役方案’所计划的那样——以前一直保持中立的地精族很有可能会与部落发生军事冲突,为了这一个目的我属下的白银之手骑士团仍在努力。”

  “把地精拉入到战争漩涡中,能极大地减轻联盟所承受的军事压力。”少年国王安度因正说着,把期望的目光投向了方桌末处就座的术士统领阿米尼,“阿米尼.格斯坦先生,你和伊万工程师研究的‘黑影城堡’是否已经有了绝对的把握,这可是这场战争的主要角色。”

  “尊敬的国王陛下,借此次军事例会的机会我想和我的合作者——地精工程师伊万.克莱斯一同将‘黑影城堡’向各位做一番演示。”术士统领阿米尼站起身微微地鞠躬致礼,同时他搀扶着身边的矮个黑衣怪人也一同起身。

  虽然有些人已经听说,那个被称为“木瘤”的地精工程师不仅下身残废只有木腿假肢代替行走,而且相貌也其丑无比;但是当矮个的黑衣怪人把自己紧低着的头抬起来的时候,还是有几个宫廷贵族忍不住小声地惊呼了一声。

  地精工程师伊万用满怀恶意的眼神狠狠地瞪了惊讶的贵族一眼,然后缓慢地操纵自己的木头腿走到了阿米尼的身边。

  “各位,‘黑影城堡’主要是在伊万工程师的绝密构想下设计出来的,而我只是一个协助者。”阿米尼谦逊地向人们解释道:“伊万工程师将一个能容纳约二十万人的五层梯形城堡拆分成了1054个独立的建筑单位,这些单位之间由十分稳固的齿轮相互咬合,一旦将它们组合起来,这座城堡并不会比兽人的奥格瑞玛城显得脆弱。”

  阿米尼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倒出一大堆雕刻成玩具一样的木头块,有点人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木块很像是一些房屋或者大厦的其中一部分。“这是我们实验时所使用的微缩模型,也就是说这里有1054个微缩的独立建筑单位,那么我们怎么才能把这么多小玩意搭建成一个微缩城堡呢……”术士统领阿米尼一边说着,一边从箱子里取出一轴法术卷,接着他马上打开卷轴念起了长长的咒文。

  这些冗长的恶魔语咒文听起来十分怪异,甚至连格里高斯以前都未曾接触过,但是在咒语的召唤下,那一堆象征着独立建筑单位的木头块开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这种光淡淡的,就好像一个将要苏醒的婴儿,慢慢地舒展开自己的腿脚。在咒语快结束的时候,这些木头块开始活跃起来,它们就像赋予了生命一样,竟然开始相互寻找身体之间对接的齿轮。

  这种奇异的情景是任何人都不曾见过的,一千多个城堡零件开始像活人一样非常有序地相互连接,从微缩城堡的底部开始,大概只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整个城堡就已经完全组合好了!

  皇家指挥室里沉静了几秒钟,马上爆发出由衷的惊叹声和难以平息的掌声,简直太绝妙了,无法想象如果一座坚固的军事堡垒,一座能容纳二十万军队的巨城,能由这种奇妙的方法快速搭建完成,那一定会使联盟在战斗打响前就赢取不可想象的优势!

  “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矮人国王麦格尼.铜须激动得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他一把抱住了丑陋的地精工程师,“这个工程的精妙就连天生对建筑几何有偏好的矮人也佩服到无话可说了!”

  “在这一千多个独立的建筑单位中,我安置了能够召唤恶魔形态的灵魂碎片,当然现在只是小木块,所以灵魂碎片也就足够了。如果是真正的城堡零件,我将把我提炼的灵魂晶片植入零件当中,只要通过法术仪式将恶魔之形融入这些零件中,它们就能自己组建成活的‘黑影城堡’。”阿米尼知道自己的研究成果得到了众人的赞同,他一向谨慎的神情也第一次被兴奋的表情所代替,“不过,真正的城堡零件都是由石块和钢铁制成的,我和伊万曾计算过,因为受到重力和恶魔形态的行动速度影响,估计整个城堡的组合需要整整一天的时间。”

  只用一天搭建一座城堡,这即使是在战争史上也从未有过如此迅速的先例,少年国王和他的辅佐者们不停地点头赞赏阿米尼和地精伊万的研究成果,同时这次军事例会的气氛也因为人们对“大战役方案”的信心增强而热闹起来。

  “亲爱的阿米尼!”国王安度因提高了他说话的声音,以便于能在人们的讨论当中能更加明显,“我听说你的爱徒已经完成了炸毁提瑞斯法林地飞艇塔楼的任务,那么带这位勇敢的术士到我面前来吧。”

  格里高斯恭谨地站起身,先向国王弯腰致敬,然后跟随恩师阿米尼走上前去。

  “勇敢的术士,因为你成功地炸毁了敌人的航空港口,我特别授予你军事委员会助理一职,此后,我将派你前往卡利姆多的荆齿城帮助地精大豪商完成对地精商贸会的控制计划。”少年国王说完之后向旁听席上的那位身着暗红色军装的人类招了招手,然后对这个叫兰森.铁巢的人说道:“亲爱的兰森,你是暴风城中最值得信赖的夜幕杀手,我希望你能陪同格里高斯一同前往荆齿城。你应该不会让联盟军事委员会的期望落空。”

  兰森.铁巢接到指令的同时,他冷冷的眼神丝毫没有改变,当国王提到格里高斯的时候,兰森只是移动眼珠瞅了年轻的黑暗术士一眼,然后便抬手向国王致敬,接着默默地回到了旁听席上。

  这一场军事议会很快就结束了,皇家指挥室里只留下安度因国王和他辅佐者,以及矮人国王麦格尼,因为接下来的议事内容更为绝密,所以军事委员们和其他参会者都陆续退出了暴风要塞。

  格里高斯和恩师阿米尼以及地精工程师伊万一路同行,但是格里高斯并没有对阿米尼刚才在会议间展示的精彩法术发表任何意见,阿米尼知道爱徒肯定有特别的考虑。

  “告诉我吧,格里高斯。”阿米尼看着爱徒仍处于沉思中的脸问道:“你对‘黑影城堡’有些什么忧虑吗?”

  “尊敬的恩师,我只是担心在一千多个城堡零件中融入恶魔形态,您是否能坚持到城堡的组建完成……”格里高斯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置疑。

  黑暗术士统领呵呵地笑了笑,他的眼神变得十分坚定,“当然,这是一场非常危险的召唤,为了把这些恶魔之形从黑暗空间释放出来,需要更多的血肉祭献才能完成。我已经与国王的辅佐者伯瓦尔.费塔根公爵协商好了,以后所有的部落战俘将会成为推动‘黑影城堡’之力的粮食,把他们祭献给恶魔再合适不过了……”

  格里高斯惊讶地看着阿米尼的眼睛,这种庞大而残忍的祭献,将会是一场部落任何种族都无法想象的大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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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孤僻的无腿地精工程师

  “这个世界里所有的活物都比不上精妙的物理学更有意义!”这是地精伊万经常在自己的研究室里自言自语的话。

  伊万.克莱斯原来只是个普通的流水线拼装工人,他自幼生活在卡利姆多大陆南部的地精重镇加基森,这里四野的砂石让生活在这里的人经常眼部疲劳,但是地精们却看重了这里的环境和可以提炼超导晶体的特殊砂石。在加基森生活的地精,身上多数都有一种浓重的机油味,因为仅仅是世界上著名而且唯一的飞螺航空精密制造厂就拥有四百多名地精职工,他们在工厂中各司其职,并创造出包括精通工程学的侏儒所不能想象的各种精密零件。

  飞螺航空精密制造厂的发动机配件车间就是伊万.克莱斯的出生之地,当然这也不能成为定论,因为地精伊万是个典型的弃婴,他被老工人乌雷尔.克莱斯从热气腾腾的蒸汽带动轴下发现,而老工人刚刚抱起这个不哭不闹两眼瞪得挺大的小家伙时,马上就发现这个弃婴双腿畸形,或者说生出来就只有大腿根而已。

  “长得可真丑,比侏儒还丑!”很多围聚在老工人乌雷尔身边的工友毫不留情地评价。

  “我也很丑,但是我活了下来。”满脸油渍的乌雷尔呵呵地笑着,鼻子下的褐红胡子跟着笑容微微地颤动。“我要养活他,因为我没时间去娶个老婆。”

  在伊万.克莱斯的幼年记忆里,工厂的发动机配件车间基本上属于他三分之二的生命,虽然不能指责乌雷尔这样一个从未有过恋爱经历的老处男不会带孩子,但是他确实只有养活伊万的心情而绝对缺少对这个孩子必要的关爱。乌雷尔除了上班时间把伊万放在一个带有轮子的小木篮里装着,他下班的时间也多数用于和工友们的喝酒或者赌博。

  “你就好好的待在这个篮子里,我最近手气很差,千万不要说指望有什么玩具,我们这个月是否需要啃黑面包,就看今晚这一把了!”乌雷尔每次跟工友的赌博都会把伊万放在远离赌桌的一角,然后扔给伊万一些画有插图的机械图册,让他与冰冷而且肮脏的零件待在一起。

  这个时候伊万通常不会抱怨一个字,因为有一次他在赌桌旁哭闹起来,很快心烦气躁的乌雷尔就把他连人带木篮推到了门外,工友们的赌博都在零件备用库里进行,而门外则是死气沉沉的配件车间,那里在夜晚不会有一丝亮光,只有一些闪动着淡黄色眼珠的耗子窜来窜去。伊万唯一一次被单独撇在车间里,他立刻感到了孤独所带来的恐惧,肥大的耗子咝咝地叫着,很快发现这个残废的地精一点都不能构成威胁,于是这些肮脏的东西开始围聚在伊万的身边,像是打量食物一样看着他。伊万被恐惧所压迫着,无法喊叫,他只有挥动着弱小的胳膊力图驱赶这些小杂食动物,在伊万的身后稍远处,零件备用库里传来隐约的赌徒们的笑闹声。伊万从小已经失去了被遗弃的概念,他知道很多工友都不喜欢他,他也知道自己比一只宠物还要弱小无力,战胜恐惧的唯一方法只有忍耐。

  于是每一次乌雷尔与工友的赌博,伊万都不敢发出声响,他只能看着手中这些奇形怪状的机械图册打发自己的生命。而对于乌雷尔来说,这个孩子并不比自己童年可怜多少,乌雷尔认为任何一个被母亲遗弃的人都只有承受这种不能抱怨的结局。

  如果说乌雷尔只是养活了伊万,而没有付出任何的爱,那么在这个老工人重病死去之后,伊万的生活更显得无所适从。

  “你和我一样,是永远生活在这个废旧车间里的耗子,浑身永远是脏兮兮的,车间之外的人就算是走过我们身边都不会注意到我们是否还活着。”乌雷尔在生命结束的前几天曾躺在自己的铁板床上对伊万说:“我们不需要什么爱,生存已经足够了……”

  这个老工人,一个可怜的老赌徒,他没有留下什么给伊万,除了一堆来源不明的机械图册和乱七八糟的设计图纸。乌雷尔死去的时候,伊万已经算是少年了,他能够用手划动身体下的木篮在平地上移动甚至行走。老工人死后,几个工友默默地把他的尸体抬出了加基森镇,然后埋葬在很远的砂堆里,伊万连走到那个砂堆坟墓的能力都没有。

  剩下的日子伊万花了几年时间在飞螺航空精密制造厂清扫垃圾过活,这是份不错的工作,至少可以获得很多配件车间找不到的奇怪零件,伊万甚至在乌雷尔留下的小房间里组装了一台垃圾吸入器,但是那玩意太重了,伊万完全驾驭不了。

  “想不到你还能弄出这个玩意,木瘤小子!”乌雷尔曾经的一名好友已经升到了工头的职务,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人们开始把下身坐在木头篮子里的伊万称之为“木瘤小子”。

  “我觉得你挺适合在拼装流水线上干活的,至少你不像别人坐不住。”这个地精工头带着一点嘲笑好心地把伊万推荐到了发动机组装流水线上工作。

  从此伊万开始穿上了蓝色的工作服,当然他只用得上工作上衣,他的下身依然穿着破旧的皮裤衩,这个特殊的拼装工人在前两年里很喜欢自己的工作,第一他不用跟其他说话,第二他的对面坐着有着人类血统的女地精凯特.杰琳。

  据说在艾泽拉斯世界里女地精比黑龙还要罕见,经过人类和地精混血诞下的后代,不仅天生具有地精的理性思考能力,而且拥有人类鲜明轮廓的脸庞,但是这种混血儿很难存活,或者说即使活下来也会带有隐性的疾病,而这种疾病将遗留给后代,十分容易造成夭折。女地精凯特.杰琳就是个很难得的混血儿,并且她的面庞清新可人,机灵的绿色眼睛也不像其他地精那么狡猾。

  她比伊万更早成为拼装工人,而且她也是个在加基森东北部热砂港发现的弃儿,凯特现在就坐在伊万的对面,那双绿色的大眼睛不停地扫过流动过来的各种配件。

  “你不会觉得组装这些油腻腻的零件很无聊吗?”伊万跟她相处了两年才敢说出第一句话,但是伊万马上觉得自己傻死了,如果凯特根本都不愿理睬自己这么一个丑陋的家伙,那一定非常尴尬。

  凯特抬起头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伊万,手中的活却没有停下来,一名熟练的拼装工人闭着眼睛也能把属于自己组装环节的零件安到合适的地方。“当然不会,但是如果你再过两年都不说话的话,可能会被你闷死。”凯特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总觉得这些零件可以弄成更有趣的玩艺,比如说魔术匣子之类的。”

  “是吗……明天我送你一个,我喜欢胡乱拼装……”伊万始终不敢看着凯特说话,他知道自己的丑脸一定红透了。

  第二天,伊万几乎是带着睁不开的眼睛爬到了自己的拼装机位上坐下来,当凯特来到他的对面准备坐下的时候,凯特突然发现机位上竟然放着一个铁皮的匣子。这是个像是用废品拼接起来的匣子,匣子的上面有一个塑胶的灰色按钮,凯特疑惑地看着,迟迟不敢按下去。

  “噢,老天,她一定觉得这个匣子丑死了,就跟我一样……”伊万正在悲伤地想着,凯特已经轻轻地按下了灰色按钮。

  匣子发出咔咔咔的声音,然后一些五颜六色的碎花布从匣子里弹射出来,接着一个橡皮小人骑着一只白色的玻璃小猪慢慢从堆积的碎花布中摇晃着升起。凯特看着这些由乱七八糟的遗弃品组成的小玩艺咯咯地笑起来,这个时候匣子发出咔的一声,橡皮小人被弹向了空中,而玻璃猪则同时翻了个背,在小人落下的一刻用蹄子上的磁石吸住了掉下来的小人。

  “这是个很简单的小魔术匣子,我手上只有这些破玩艺,虽然都是拣来废品组成的,但是我洗过了,很干净……”伊万小声地说着,他紧张得抖动的手,差点就把手中的零件掰成了两块。

  “谢谢,你是个很有趣的人。”凯特把橡皮小人和玻璃猪压到匣子里关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身边的布袋里。“我听其他人说你是个很难相处的怪物,但是我从不这么认为,你只是因为没有朋友。”

  “是的,我没有任何朋友,因为长成我这个模样的地精是不可能有朋友的……”伊万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大裤衩,第一为自己的丑陋感到不安,“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不可能想象我的生活。”

  “我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因为人们都说混血的地精会给其他人带来不幸……”凯特说完也沉默不语,她静静地看着躺在传送带上的零件,照常做着自己的工作。

  地精是个以占有财产为生命主要乐趣的种族,他们很重视财产的保存和遗传,所以对生于后代的要求相当高,如果找到的伴侣不能生育,那么简直就是将他们一生的希望化成了泡影。因此,混血女地精会给子嗣带来死亡阴影的说法,也同时让其他地精对漂亮的凯特没有交往的兴趣。

  不过伊万应该是个例外,他没有任何财产,而且是个完全弄不清家族血统的弃儿,他所希望得到的远远比其他人要求的要少得多。

  “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以后能和你继续说说话……我太丑了,你不需要把我当成朋友……”伊万把话刚说出来,又希望能把它再吞进肚子里去。

  “当然可以!”凯特笑了笑,又拿出伊万送给她的魔术匣子晃了晃,这个举动让伊万也稍微轻松下来,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些不一样了。

  此后的日子让伊万觉得这个世界除了自己之外还存在另一个人,每次下班的时候,凯特会把伊万的木头篮子挪到机位旁边,好让伊万更顺利地爬下来坐在篮子里面。再过了一段时间,凯特已经开始拉着伊万的手走上一段路了,虽然伊万必须要一直举着左手才能让凯特牵着他拉动木头篮子移动,但是伊万很喜欢手中温暖的感觉,他几乎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得到了最好的东西。

  当然,这种状况是不可能让其他人无动于衷的,同在飞螺航空精密制造厂的单身地精工友就怀着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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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我恨所有的地精!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个较好的同事……”伊万谨慎地盯着瘦高个的眼睛回答。

  “噢,当然,而在我看来,她每一次拖着你这个废物,就像牵着条癞皮狗!”另外一个斜眼的地精放肆地笑起来,“我看你还是个傻瓜,从来没改变过。”

  地精伊万.克莱斯低下头狠狠地忍着,这不算什么,以前还有更恶毒的话他都听过,这根本不算什么。

  瘦高个地精没有就此放过伊万,他凑到伊万的耳边十分小声地说道:“那个凯特.杰琳可是个可怕的女人,她晚上会跟很多不同的男人幽会,然后向毒蛇一样在他们的身上播下毒种。”瘦高个指了指伊万的空裤腿继续说,“你很幸运,我知道你没有能力去做那些成年地精都能做的事情,所以你永远不用担心被传染……”

  这都是瞎说,凯特不是那种人,我也从来没看到过其他的男人,至少白天是这样的。伊万有些慌乱,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某种妒忌的心理,但是他反复告诉自己,他是不可能对凯特抱有爱慕的幻想,所以这种心理实在太不必要了。

  夜晚总是很快来到,加基森的工人们马上涌入了各自成群的酒桌或者赌桌,他们的眼睛被桌上的金币或者反射着灯光的酒杯照得迷迷糊糊,通常他们的夜晚就是平静而且庸俗的,因为战争不会光临到他们身边,地精只要守好自己的口袋和保险箱就万事大吉了。

  坐在木头篮子里的伊万,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支撑着地面,然后由木头篮子下的轮子滑动前进,他眼前的路面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很清晰,沙石压成的路面颗粒分明。伊万早就觉得这个世界是一个大布景,所有的砂石都是画上去的,身边幽蓝天空下的加基森镇也是画上去的,还有四周透出橘黄色灯光的房子和几个走过窗前留下身影的地精也是画上去的。他生活在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世界,凯特会不会跟其他人幽会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并不是真正存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多少年来只有自己在夜幕降临后,一边看着眼前渐渐伸展开来的路,一边踽踽而行。从拼装流水车间,到自己居住的配件生产车间地下室只有短短十分钟的路程,只要他回到小房子里,把门关上,世界就会恢复到只有几平米宽的画面,在这个画面里,除了伊万自己其他的东西都是静静的死物,永远不会让他烦恼。

  忽然伊万好像听到了类似于凯特的声音,他停下移动,抬头看了看不远处打开了门的一个圆顶房屋。那应该是丧妻的老工头查普曼的房子,现在老头子打开了房门,在门前,凯特的身影遮挡了从房里透出来的灯光。似乎凯特和查普曼老头子说了两句就走进屋,关上了门。

  伊万感到鼻子有点酸,但是他甩甩头,继续走下去,他打算这两天给自己做一个木头假肢,希望能够比木头篮子好用。这个篮子是养父乌雷尔留给他的唯一遗产,但是他终于决定告别它了,“乌雷尔老爸,我要离开你留给我的摇篮了,我得自己站起来……”伊万对着加基森镇外的沙漠喃喃自语,在很远很远的那个沙堆坟墓里,乌雷尔老工人一定睡得无忧无虑。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笑容满面的凯特又绕过了流水线朝伊万走过来了,可是这一次可怜的“木瘤小子”马上用力推开了自己的座位,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凯特惊叫着,准备跑上前扶起她的朋友。

  “不不,我可以自己来……”伊万连忙挣扎着爬上自己的木头篮子,然后快速地划动地面离开凯特的身边,“我准备做一个木头假肢,希望能够尽快站起来,我先回家了,凯特……”地精伊万背对着凯特离去,他不知道身后的地精女孩在想什么,但是他猜凯特一定还在原处静静地站着,并且流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这个木头假肢可能是伊万最用心的一件作品,他参照了侏儒最喜爱的机械鸵鸟的行走原理,但是他尽可能地把木头假肢设计得更靠近地精的行走方式,每一块零件都如同地精的骨骼一样严丝密缝,而且脚踝部分完全由柔软的橡胶齿轮衔接起来,整个腿部的行走则由几根结实的细铁杆连成操纵杆便于控制。

  “好了,棒极了!”伊万坐在自己的木头假肢上,小心地移动着步子,一开始操纵就有如初生的婴儿,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用手和腰部的摆动来控制假肢的窍门,“我现在就像个真正的地精一样了,明天任何人都会大吃一惊。”

  夜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很少人不喜欢黑夜里的那份宁静与平和,也许是只有在夜里空气中的神秘元素才会更加活跃的原因,伊万坐在新的假肢上一点困倦都没有。很快,他决定鼓起勇气用自己的假肢出去夜行。

  毫无疑问,像正常的地精一样走路要比用手划动木头篮子自由得多,至少能有一种新的视野环境,一想象着自己能够与其他地精平等的对视,伊万就能得到一定的安慰。真正脚踩砂地的感觉是多么的不同啊,伊万仿佛能感觉到脚下的砂砾的柔弱和包围,行走起来那种沙沙的响声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完整的地精,一个孤傲的旅行者,伊万和来往的行人自信地相视,他几乎快要高兴地笑出声来。

  但是在老鳏夫尤里的门前,伊万.克莱斯又看到了自己的女工友凯特,尤里是厂里的首席会计师,但是在任何人眼里尤里都是个肮脏的浑身充满腐烂洋葱味的老头子,甚至有人讥笑他的老婆是被他活活熏死的。伊万想象不出来凯特会去找这样的地精,老尤里身上除了指节上的两枚镶着大安戈拉钻石的戒指能反射耀眼的光芒外,他的全身都失去了生命的光泽。

  在尤里的门前,凯特和这个老鳏夫低语了两句,然后就把自己的唇靠在了尤里的脖子上亲吻,那个肮脏的鳏夫满意的咧嘴一笑,黑色的牙齿中镶着秘银的几颗闪烁着令人厌恶的白光。他们就这么拥抱着进入屋里,然后门迅速地关紧了。

  伊万迫不及待地要走回自己的小屋里去,因为他快要哭出来了,虽然自己不是凯特,但是他的心里涌出难以抑制的屈辱和哀伤。“我不爱她,我一点都不爱她……”伊万不断地告诉自己,“我是个不正常的地精,我得不到爱这种玩艺,而且我也不需要爱……”回到小屋的伊万一直躺在硬邦邦的铁床上,他的木头假肢小心的放在一旁,而伊万紧紧地盯着狭小的四方形天花板,眼泪流过他突出的颧骨和宽厚的嘴唇,小房子里的油灯忽闪着燃了整夜。

  当地精伊万.克莱斯操纵着他的木头假肢来到工厂时,的确很多工友的眼神里出现了惊奇,他们不能再向以往一样低垂着眼睛鄙夷他了,这种视线上的平等多多少少让人们有了小小的心理改变。

  “伊万,你好像长高了,这木头脚看上去挺不错的。”一个工友竟然用不带太多嘲笑的口味和他打招呼。

  “呵呵,远处看到你,还真以为你是个正常的地精。”另一个工友也说道。

  伊万有些得意地笑着,他犹如马铃薯般充满缺陷的脸第一次有了灿烂的笑容。不过那个瘦高个地精工友还是使了个坏,他把一个小木凳悄悄的移到伊万的面前,试图让他摔个跟头。而伊万则小心地咬着牙,灵活地操纵着机械木腿安全地跨了过去,太棒了,他几乎要给自己鼓掌了。

  “伊万!你真是棒极了!”坐在流水线机位的凯特也看到了伊万,她马上站起身兴奋地看着正走过来的朋友。

  看到凯特的眼睛,伊万倒有些慌张,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剧了,手上的操纵也忙乱起来,终于他的机械左腿卡住了,然后狠狠地迎面扑倒在地上。凯特.杰琳连忙跑到他的身边,仍然想像以往一样帮助他。

  “千万不要!”伊万紧紧地盯着凯特的眼睛,使这个可怜的女孩不得不把手收了回去,伊万低下头尽可能地用自己的双臂把身体重新支撑起来,“不要碰我,以后也不要……”

  “瞧瞧,咱们伊万成人了!”瘦高个地精在伊万的身后交叉着手臂,对凯特说道:“凯特小姐,你可别把木瘤小子当傻瓜,他也怕你身体里的毒药,只有那些寂寞的老头子不怕!”

  一整天里,相对而坐的伊万和凯特都没有说话,而伊万甚至没有回应过凯特的目光,只是一个劲的工作,埋着头不停地工作。

  直到下夜班,他们的状态依然保持着这种尴尬,伊万在前面一声不吭地操纵木腿行走,凯特则低垂着头在几步之内跟随。他们就这么沉默地行走,直到走出了加基森镇,前面已经是远离镇子的如浪沙丘。

  夜已经深了,我又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等待明天,她也应该去做她经常做的事了。伊万一边想着,一边转过身去面对凯特,“你不会一直跟随我去那个狭小的房间吧?对不起,我付不起钱,而且我也不需要那种玩艺……”

  “你也把我看成一个婊子吗?”凯特抬起头看着伊万。

  “你不是吗?”伊万回答。

  “你从没有把我当作你的朋友……”凯特的眼睛里涌动着泪花。

  “如果你像其他人一样把我当成一个傻瓜,我还有必要像个小丑似的被你牵着玩吗?”

  “不,你是个傻瓜,分不出真心!”凯特开始了哭泣。

  “我不是!我不是!”伊万气愤地挥舞着胳膊,“我看到你这样生活很难受,我宁愿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不,你不爱我,连你也不会真心去爱……”

  “对,我不爱你!”伊万深深地感到自己也被刺伤了心,“我很丑,没有资格去爱人,我是地精中最没有价值的人,所以也没有人去爱我。但是……但是你不要认为,只要你允许我和你说话,我就会像条赖皮狗一样去祈求你的爱!”

  弦月的光投射在光洁的沙丘上,就像铺了一层冷冷的雪,让人寒气十足。伊万缓慢地操纵着木腿向加基森的方向走回去,在他的身后,凯特还悲伤地留在原处啜泣。“凯特,我从来没有爱过人,所以学不会这种感觉……”

  刚走了不远,伊万听到了身后异常的声音,他回过头看了看。是几个喝得烂醉的地精嬉笑着凑在悲伤的凯特身边,似乎是在戏弄凯特,管她呢,也许她能够应付,伊万决定继续走回去。但是凯特的哭声越来越大了,那几个被酒精洗掉理智的家伙在撕扯她的衣服,她真的很痛苦吗,这样的事情她难道并不情愿吗,伊万有些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凯特的哭泣声变成了悲惨的哭喊,一个混蛋已经把她推倒在砂地上并且压倒了她,不,她不愿意被侮辱,就像我自己不愿承受这些侮辱一样!伊万焦急地转身,然后加快了步子,他还不能操纵木腿奔跑,但是他需要尽快地赶到凯特身边,阻挡发生在她身上的屈辱!

  “别碰她!”伊万声音中带着颤抖大声地向那帮正在施暴的地精怒吼。

  压在凯特身上的胖地精打了个哆嗦,然后惊奇地爬起身,他提着裤子走近伊万,然后一脚踢飞了伊万的木腿,伊万像个从桌上摔下来的玻璃瓶一样应声落地。“一个傻瓜!”胖地精咒骂了一句,正准备转身回到凯特的身上去,伊万咬着牙迅速用手爬到了胖地精腿边,然后狠狠地抱住了这个家伙的腿,让他摔了个狗啃砂。

  “傻瓜,快放开我!”胖地精用力蹬着腿,试图摆脱伊万的纠缠,但是伊万的手臂经常当作腿一样使用,已经非常有力,伊万就像一块铁箍一样把胖地精的两条腿都抱得严严实实。其他的地精流氓开始跑过来使劲地踢打伊万,胖地精才好不容易从伊万的胳膊里逃出来,看上去这个胖家伙气坏了,他一边咒骂着一边摸出身上的工具刀,向着伊万的身上扎过去。

  伊万慌忙用胳膊抵挡,于是刀刃扎入了他的臂膀,他马上感到了割裂肌肉的痛苦,紧接着第二刀又扎了下来。

  这一次,挡在伊万胸前的凯特发出了沉闷的声响,是的,凯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致命的攻击,刀刃刺在她的背部,扎得很深。胖地精慌张起来,他看看身体微微颤抖的女地精,然后惊讶的发现这个混血女地精的伤口上正在不断地涌出人类的鲜红血液。行凶的地精开始悻悻离去,他们跑得很快,砂丘上只剩下杂乱的脚印和呆滞的伊万和奄奄一息的凯特。

  月光好冷,凯特觉得自己的身体处于冰雪之中,照在砂丘上的白色月光让她的视线模糊不清。“伊万,我想攒足了钱去暴风城……”凯特的眼睛无力地半睁着,她似乎看不到在她身边的伊万,“我如果……如果死了,送我去暴风城……那里是人类的天堂。地精不能容纳混血的我……也许在暴风城可以……”

  “我会的,一定会。”伊万连忙忍住疼痛,支撑起身体。他爬上自己的假肢,然后试图把凯特抱起,但是他发现女地精凯特.杰琳已经死去了。“我答应你,一定会把你带到暴风城去。凯特,我们现在就去……”

  加基森镇的东北部,有一个沿海的港口,称之为热砂港。伊万知道那是凯特出生后,被遗弃的地方,那里有没有去往暴风城的船只,伊万并不知道,因为他从小就没有离开该死的加基森。但是他必须走到热砂港去,如果那里不能乘船到达人类的天堂,那么伊万就算是抱着死去的凯特走遍整个世界也要完成这个诺言。

  烈日烘烤的沙漠上,黑暗术士统领阿米尼.格斯坦带着他的随从途径加基森东部沿海。

  “两个死去的地精。”阿米尼的随从看到晕倒在路上的伊万和凯特的尸体。

  阿米尼很快发现那个绑着机械木腿的地精还有呼吸的痕迹,“不,这个还活着,把他带走吧,我觉得他的假肢做得非常有趣!”

  当随从试着把伊万扶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伊万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女地精的尸体。“这个家伙有恋尸癖吗?”随从无奈地对阿米尼说道:“他一直抱着这个死去的女地精。”

  “那就把她一起带上,对死者无法放弃的人,一定有他自己没能完成的愿望。”阿米尼看着血迹斑斑的伊万说道。

  被黑暗术士从死亡之境救回的伊万首先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陌生的国度,这当然就是人类的城堡,世界上最宏伟的建筑群——暴风城。安葬了凯特之后,伊万不再把自己当作一个地精,“我仇恨所有的地精,我愿意用剩余的生命去诅咒他们,让他们永远不能继续繁衍,让这个卑劣的无情的种族永远在整个世界上消失!”伊万此后用自己非凡的制造能力协助阿米尼完成了很多构想,正如阿米尼自己说的那样:“魔法时代不会过去,只要能够合理的利用工业的精妙,这两者之间就能获得更多的奇迹!”而“黑影城堡”的设计则是伊万的独特构想,当他得知联盟方面意图将地精卷入这场战争的时候,他就提出了“黑影城堡”的命名。“因为这个可以移动的巨大军事利器,会像人们心中的黑影一样给人带来恐惧!”说这个话的时候,伊万眼神中带有异样的兴奋,“或者说,任何人处于黑暗的压迫下,都会禁不住被这种恐惧所带来的压力失去生存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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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大豪商的手段

  地精商贸会是一个历代地精垄断巨头公认的行政机构,它不仅负责对所有地精出售的商品和服务提供一个时期的限价,而且会对地精们的投资方向进行审核,可以说这种审核是非常必要的。因为地精们为了在艾泽拉斯世界中永远成为利益中的大赢家,成为永远的中立势力,地精商贸会就有责任对所有地精的商贸行为进行合理分配和管理,避免这些无孔不入、惟利是图的商人们将自己的立场完全倒向联盟,或者完全倒向部落。“这个世界上的两大阵营,这两大永远不可能协调不可能融合的军事力量,必须要维持他们的势力平衡。就有如摇晃的天平一样,虽然会有左右的摇摆,但是绝对不可能一方独霸,不然我们的利益就会遭到毁灭性的破坏!”地精商贸会长——学识渊博、资历深厚并且得到所有地精垄断巨头拥护的老地精布鲁斯.博科总是这样告诫所有的地精商人。地精商贸会在年迈的布鲁斯.博科的领导下,还建立了一支不亚于兽人军团的军事力量,这些地精军人全身装备着由地精工程师设计的最尖端的武器,虽然他们从来没有参与过正式的战争,但是无论是联盟军事委员会,还是部落军事防御部都不曾打过他们的主意。

  这个权利高度集中的商贸会并不是完全由会长布鲁斯一个人说了算,精明的地精商人也警惕着任何独裁主义的萌芽,所以地精们根据资产占有率为主要数据,提出了“布鲁斯分割线”的方案:一级商贸会会员由化工用品、航运服务、粮油物资、生活物资、机械用品等五个地精垄断巨头担任,另外还有一个一级会员则由二级会员从自己的群体中联名推荐产生;而二级商贸会会员则由资产占有数仅为一级会员的50%至10%的地精商人担任,数额不限;以此类推,资产占有数为一级会员的10%以下的地精商人统统列入三级会员。“布鲁斯分割线”方案还提出,每一季度会将一级会员和二级会员的资产进行统计,并且排榜,以便于半年一期的地精商贸会重新确立会员构成。

  地精大豪商,耐用品地精财团的总裁——古伦米多.胡克非常痛恨这种残酷的“布鲁斯分割线”制度。

  “我恨死了商贸会的那些戴大眼镜的地精会计师,他们老是要来翻我的账本,不断地告诉我会费要提升了,或者说我的资产占有量已经落到第五位了……”大豪商古伦米多经常会边走边向身边的红发女地精秘书金.梅洛尔抱怨,“我已经花费了很多钱去养活这些商贸会的职员,而且他们的会长和副会长,包括秘书长都私下接到了我很多‘资助’,竟然还要把我挤下一级会员的位置!他们真是一群吸血不眨眼的混蛋!”

  “古伦米多老爷,昨天晚上,暴风城的黑暗术士格里高斯和夜幕杀手兰森.铁巢已经到达荆齿城了。”红发女地精金.梅洛尔翻了翻手中的记事本向她的老板报告。

  大豪商古伦米多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都放出兴奋的光芒,“是吗,这太好了!马上带我去见他们,他们在哪?”

  “荆齿城断骨旅馆……”

  “噢,老天,竟然让我们的贵客住在那个老鼠窝里!”古伦米多尖尖的声音发出感叹。

  这是格里高斯和小牛头人阿齐第二次住在断骨旅馆的破烂房间里,是的,格里高斯不会把阿齐一个人放在暴风城里的,这样非常的不安全,如果格里高斯不能继续在小牛头人身边保护他,说不定很快阿齐就会变成哪个无良餐馆的上好牛排了。

  “阿齐,当你离开莫高雷身上染着剧毒的时候,我们在这间房子里住过。”

  “是吗?我几乎都记不得了,那个时候如果我醒着,一定很好玩!”阿齐开始逗弄被他一把抓住的灰色小老鼠。

  “不,如果你没有被潜行者的毒刃刺中,你现在一定还快乐地在血蹄村打猎……”格里高斯看着这个再也不能回到氏族里去的孩子,感觉自己必须对他负责。

  小牛头人听到了这句话没有出声,他不是不想念自己的家乡,几乎每个晚上他都梦见自己躺在父亲的怀里,他们坐在故乡石牛湖畔钓鱼,湖里的水犹如空气般清澈纯净,湖面的风也带淡淡的甜味。阿齐一直在克制自己想家的心情,他有时候甚至想到,这也许就是他的命运,一个勇敢的牛头人应该敢于面对自己的命运。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不苟颜色的夜幕杀手兰森.铁巢穿着普通人类商人的马甲站在门外,他毫无表情地说道:“格里高斯先生,请出来一下,大豪商古伦米多已经到旅馆的大厅了。”

  “噢,两位尊贵的朋友,你们千里迢迢从暴风城赶来,而我却没有尽地主之谊,让你们住在这个狭小肮脏的地方,非常抱歉!”古伦米多在断骨旅馆的大厅伸开双手,满面笑容。

  “您不用多虑,我们此次的行程已经由暴风城有关官员做了安排,为了不让部落在荆齿城的探子起疑心,我和兰森.铁巢只是像普通商客一样在荆齿城完成自己的贸易。”格里高斯附到古伦米多的耳旁小声说道:“请您屈就尊体,到我的房间里再细谈。”

  地精大豪商对格里高斯的谨慎相当满意,他点头同意,然后跟随着格里高斯和铁巢走上楼梯,一路上蟑螂和躲藏在角落的耗子一会儿从古伦米多的脚下穿过,大豪商连忙摇晃着肥胖的身体躲开,他身后的女秘书更是尽可能地忍住尖叫,不然女地精金.梅洛尔会用她的叫声把荆齿城所有的人都引过来的。

  瘦高的兰森.铁巢最后一个走进格里高斯的房间,然后他小心地将门栓上。

  当古伦米多看到房间里的阿齐,他几乎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这个牛头人是你的宠物?”大豪商没有把这个话说出来,因为他发现小牛头人脖子上没戴项圈。

  “这是我的牛头人助手阿齐,他正在进行术士的学习。”格里高斯看出了大豪商的疑惑,马上作了解释。

  古伦米多很有礼节地微笑着向阿齐点头致意,然后转身对格里高斯说道:“我想格里高斯先生和铁巢先生一定知道我和联盟军事委员会的深厚友谊,而此次邀请两位贵客来到荆齿城的原因只有一个,请帮助我完成对地精商贸会的暗中控制!”

  大豪商向自己的女秘书抬了抬手,女地精金.梅洛尔马上从手中的文件夹中挑选出一份详细的资料递给格里高斯和铁巢,这是地精航运巨头巴林.勒库尔的所有信息,其中包括他的财产状况、属下的各个公司以及其住址和家庭成员等等。

  “巴林.勒库尔是地精商贸会排行第三位的一级会员,他对部落的支持想必两位也略有耳闻。”大豪商指着资料上的巴林头像说道:“虽然联盟军事委员会已经炸毁了他在提瑞斯法林地的飞艇塔楼,但是我认为他如果提出重建,地精商贸会也不会反对这个建议。我需要两位朋友帮助我打垮巴林在商贸会的势力,让他的重建计划完全无法实施,而且地精商贸会中的支持部落一派也会因此而受到打击!”

  “你打算怎么干?”兰森.铁巢的眼睛里闪烁着冷冷的寒光。

  “巴林这个老家伙除了珍惜自己的财产之外,他唯一重视的亲人,就是他的女儿加西亚.勒库尔,兰森先生完全可以把这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小女孩‘请’到某个偏僻地方关起来。而格里高斯先生则可以大胆地对巴林老头子下手,但是不要弄死他。同时,飞螺航空精密制造厂属于巴林.勒库尔财团旗下的一家大工厂,我想如果工厂能够因为某些原因濒临破产的话,巴林的航运业也会受到重大打击!”大豪商古伦米多狡黠的目光和他诡秘的计划一样搭调,这个计划以前连他的女秘书都未曾听说过。

  “这些事情并不困难,但是据我所知,飞螺航空精密制造厂远在卡利姆多大陆南部的塔纳利斯沙漠的加基森镇。如果要去那,对整个工厂下手,我们一路需要穿过部落的岗哨,他们不会像瞎子一样看不见吧。”格里高斯提出了难题。

  古伦米多开始得意的笑起来,他提了提自己的金丝纹灰马甲,而后说道:“各位先生,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非常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我们的南部大地铁已经取得了相当大的进展,现在从荆齿城地下向南部重镇加基森的地铁线路已经完成了南部线路的三分之二以上,如果你们要到加基森去,完全可以通过安全的地下通道直接穿过部落的控制区域,然后从加基森镇北部的闪光平原中部回到地面上。从那里到加基森骑马只需要一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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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一种财富聚集的方法

  “狡兔三窟”是巴林.勒库尔的真实写照,但是根据大豪商古伦米多得到的消息,狡猾的巴林大部分时间还是会在淤泥沼泽附近的那座称为“膨胀之屋”的别墅里渡过。

  大豪商古伦米多安排的地精货运马车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才慢吞吞地把格里高斯和兰森.铁巢,以及小牛头人阿齐运过了部落的十字路口要塞,兽人们在要塞附近建立的关卡很多,几乎对每一辆过往货车都会进行查验。但是地精们有着非常灵活的过关方式,他们买通的兽人士兵会在深夜里放过一些肯出大价钱的货车,一般这些需要出钱过关的货车都运输着违禁品,但是还有有些兽人士兵觉得沉甸甸的金币口袋,要比扣押一些无关大雅的无证烈酒或者劣质火药要划得来得多。

  阿齐第一次看到地精族富商的别墅时几乎惊讶得叫起来。“膨胀之屋”建立在贫瘠之地北部山脉的山脚下,当时修建这座别墅的地精工程师充分考虑到了地质和地势等问题,他们炸开了一部分山石,然后用宽厚坚硬的花岗石架起了一个巨大的飞檐,然后在飞檐留下的空间里修建别墅。“膨胀之屋”就像一个小型堡垒一样镶嵌在大山的脚下,巴林的地精保镖们昼夜轮换地在别墅前巡逻保卫。

  格里高斯和铁巢选择行动的时间是在守卫们困意十足的凌晨,夜幕已经把贫瘠之地包围得寒气逼人,那种透骨的冰冷让任何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肢体十分迟钝。

  “真是个富有的家伙!地精的势力确实与他们的财力息息相关……”格里高斯看到构造奇特、巧妙的“膨胀之屋”不由得发出感叹。

  “我至少可以同时迷晕两个守卫,但是另外两个需要你来解决。”身穿夜行服的兰森.铁巢亮出了自己特制的迷药,“只要没有守卫干扰,我们可以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这个时候很容易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

  看到别墅西部方向的两个正在分享着麦芽烈酒的守卫时,格里高斯也有了好主意,他对兰森点点头说:“你只要发现你对付的守卫惊奇的往西边跑,你就可以动手了。”

  高大的人类夜幕杀手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的面罩拉下来遮住了口鼻,他身形迅速地向前无声跑动,接着很快就渐渐隐藏在冰冷的空气中。

  “阿齐,还记得我教给你的召唤术吗?”格里高斯把阿齐拉到身边问道,小牛头人马上点了点头。

  “你现在眼睛紧紧的盯着我指向的那个矮个地精,对,就是那个拿着酒瓶往自己嘴里灌的家伙。你只要盯着那个地精,然后念动咒文,你要用自己的心去与召唤的虚空行者交流,让他就在那个地精的脚下出现,让虚空行者用自己的身体把地精吞噬掉!”

  小牛头人紧张地看着那个矮个地精的眼睛,同时默默地将恶魔咒文吟唱了一遍,他似乎听到了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声音,但是这个声音不是从他的耳朵传入的,而是直接诞生在他的头脑里。“在他的脚下诞生,把他包围在你的虚空之中!”阿齐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念出了没有学习过的恶魔之语。

  很快,矮个的地精守卫就吃力地在被召唤出现的虚空行者体内悬空挣扎,格里高斯还可以透过淡蓝色的虚空之躯看到地精因为无法呼吸而痛苦的表情。

  就在其他地精守卫将要做出反应的一刻,格里高斯释放了混乱诅咒,另一个准备救出自己同伴的地精一下子就陷入了恐惧的迷惑中,他似乎发现自己突然身处于没有起点和终点的黑暗空间,无穷无尽的黑暗和魔鬼的呻吟让他发了疯似的狂奔。

  当东边的两个守卫正在惊奇同事的奇怪行为时,隐藏在他们身后的兰森.铁巢也展开了长长的胳膊,一手捂住一个守卫的大嘴巴,夜幕杀手的手套上浸满了足够的迷药,很快他手中的地精守卫就像烂泥一样瘫倒下来。

  “膨胀之屋”现在就如一个完全没有防备的婴儿,它暴露在外来的入侵者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格里高斯向显露出自己的夜幕杀手挥了挥手,而后一同走进了别墅的大门。

  作为一个万事周密计划的精明商人,古伦米多提供了有关“膨胀之屋”非常详尽的资料,包括从修建这个别墅的地精工程师那弄来的构造图,图纸中连巴林和他爱女的卧室都标示得清清楚楚,甚至这座别墅的地下室、密室之类都有介绍。

  “商人真是可怕!”兰森.铁巢看到这份地图不由得佩服起地精的智商来。

  格里高斯和兰森分头开始搜索巴林和他的女儿加西亚的卧室,这个时间果然没有其他人来干扰他们。

  走进巴林的卧室时,格里高斯和阿齐都发现这个地精是个疯狂的航空机械迷,他的房间里到处扔着奇形怪状的飞行器设计图纸,巴林就躺在被图纸包围的鹅绒大木床上熟睡。

  “巴林.勒库尔,你的身体已经被黑暗之魔打开了流向黑暗空间的血液通道,每天从你身体里流动的血液都会被贪婪的恶魔吮吸,就像渗入地下的雨水一样,你会因为血液的流失而虚弱!”格里高斯站在巴林面前施下诅咒,而阿齐则发现了一个刻着双足飞龙图案的金色卷轴,那玩艺实在太漂亮了。

  “赫比,我可以拿上这个吗?”阿齐对施完咒语的格里高斯说道。

  “当然可以。”格里高斯看来是一个非常不称职的孩子监护人,他没有教育孩子的概念,“阿齐,除了你手上的那个卷轴,其他的图纸我都要烧毁,这样对巴林来说也是个巨大的损失。”

  格里高斯和阿齐回到别墅门口的时候,铁巢已经怀抱着依然在熟睡的巴林之女站在那等待。这个时候,“膨胀之屋”里发出混乱的尖叫声,而且隐隐约约的火光也透过别墅的窗户显露在深沉的夜色中。

  “你干了什么?”铁巢疑惑的问道。

  “我在巴林卧室的图纸上释放了冷焰符咒,那些图纸一定还在燃烧,放心吧,这种火焰烧不死人。”格里高斯拉上铁巢迅速向停放着地精货车的方向跑去,“我们还要加快速度,希望能够尽快赶回荆齿城,然后在后天下午之前通过地下通道到达加基森镇!”

  这几乎是场坐享其成的收益,大豪商古伦米多只需要在家里安坐,然后从他派出探听消息的地精职员那里就可以得到巴林.勒库尔的悲惨故事。

  “今天早上,巴林.勒库尔已经向商贸会求助四处寻找他女儿的下落。遵照您的吩咐,您的秘书金.梅洛尔已经带着您的问候前往巴林在荆齿城的别墅,好像她刚刚已经回到自己的工作室了。”古伦米多的职员恭谨的向老板汇报自己掌握的信息,但是他丝毫没想到这些闹剧是出于大豪商古伦米多之手。

  “呵呵,好的,挺不错!”古伦米多高兴地拍着座椅上金灿灿的长牙虎头雕塑,继续吩咐他忠实的部下,“让金.梅洛尔马上到我这来,另外,要她别忘记飞螺航空精密制造厂的股份统计表。”

  当大豪商的女秘书到达他身边时,古伦米多已经在心里算了一笔帐,现在联盟军事委员会转入耐用品地精财团的那笔资金正处于闲置状态,古伦米多完全可以拿出一半来收购飞螺航空精密制造厂85%的股份,当然这就需要巴林同意这种强抢豪夺的行为。

  “总裁先生,我刚刚从巴林.勒库尔那回来,他看上去气色非常差。”女地精把手中的股份统计表小心地放在老板面前的雕花胡杨木桌上,继续说道:“根据暴风城的黑暗术士格里高斯的说法,他在巴林身上施下了虚弱血咒,很可能巴林也因为他女儿的失踪加重了身体的负担。包括巴林的仆人和职员都担心他的身体能不能支持下去。”

  “哈哈,这真是太有意思了!想不到魔法的力量比商战更加有效!”古伦米多感觉到自己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你马上想各种办法,透过所有的渠道,把巴林身体状况的消息散发出去,我需要让所有地精商人都听到巴林集团总裁有生命危险!”

  比起偷盗、绑架来说,在飞螺航空精密制造厂制造混乱显得容易得多了。黑暗术士格里高斯让阿齐在加基森旅馆看守着仍处于迷迷糊糊的巴林之女,然后自己和兰森.铁巢在夜里多次潜入了制造厂的每一个车间。只用了三天时间,飞螺航空精密制造厂就四处流传着怨灵缠绕车间的可怕故事,已经有几个地精职工自称在黑暗的库房或者地下室遭到了怨灵的袭击,他们就像被恶魔吞噬了灵魂一样整体脸色苍白,而且全身无力。在第四天,制造厂又发生了大规模的职工食物中毒事件,工厂的日常生产几乎停顿下来。

  同时在荆齿城,古伦米多终于安排了一次与巴林.勒库尔的单独秘密会面。

  见面的地点是巴林在荆齿城的别墅,因为这个可怜的航运大亨只能依靠轮椅行走了,他的仆人推着他,就像推着一具将要就土的苍白尸体。

  “噢,令人怜惜的巴林老朋友,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大豪商古伦米多神采飞扬地对巴林说道:“我这段时间从来没有停止过花费金币四处打听你心爱的女儿的消息,有人说她被贫瘠之地沿海的流浪海盗所劫走,我甚至派出了自己的私人保镖试图把她救出来……”

  “好了,古伦米多,你根本不用在我面前扮成一个好心人。”地精巴林吃力地说着,他几乎没有力量睁开眼睛盯着眼前的这个对手,“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说明是你策划的阴谋,但是我还没有笨到连敌人都分不清的地步。说吧,你要什么才能让我恢复健康,要什么才能让我的女儿回到期盼她的家庭。”

  “飞螺航空精密制造厂!”古伦米多把自己的手放到巴林冰凉的手背上,“据说这个工厂遭到了鬼魅的纠缠,工人们几乎不敢再工作了,很快它的价值会一跌再跌,我打算好心地收购它,以减少你的负担。”

  “你是要割掉我的心脏!你是要切断我的喉咙!你是要抢走我父辈留给我最宝贵的遗产!”虚弱的巴林气愤地睁开充满血丝的眼睛,他毫无生气的脸激动得皱纹四起。

  “老朋友,亲爱的巴林老头子,最算你不愿意,工厂也会在你死后被健康的我收购下来。何必呢,我敢保证你能恢复你的健康,也许还能看到你女儿乖乖地坐在别墅大厅的地毯上玩耍。”古伦米多露出得意的笑容,“答应我吧,朋友,你别无选择……”

  地精航运大亨,巴林.勒库尔无奈地垂下了头。

  格里高斯和兰森.铁巢以及照顾着巴林之女的阿齐回到荆齿城后,直接登上了古伦米多安排好的前往东部王国的货船。在隐秘的货船中部房间里,古伦米多带着胜利的笑脸和他们再次相见,现在耐用品地精财团已经成功地收购了飞螺航空精密制造厂,并且招揽了新的工人开始继续工作。

  “干得太棒了!朋友们,我一定会在联盟军事委员会里赞赏各位的非凡表现!现在巴林的地精航运业已经受到重创,而我也因为各位的努力得到最好的礼物!”古伦米多兴奋地差不多要拥抱格里高斯了。

  “我释放在巴林身上的诅咒还有两天的时间就会消退,他只要有足够的体力支持,应该不会死去。”格里高斯只是礼貌地握了握地精大豪商的手。

  “这个女地精怎么办,送她回家吗?”兰森.铁巢指了指巴林之女加西亚说道。

  “呵呵,当然不能让巴林老家伙抓任何把柄,你们把她带到暴风城或者任何一个地方好了。”古伦米多残忍地笑了笑,“反正我并没有答应巴林任何可能实现的诺言。”

  开往东部王国的地精货船缓慢地驶离了港口,货船在海面划出一道口子般前行。格里高斯和兰森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可怜的女地精好,“先让她完全清醒过来吧,你的迷药也真是够可怕的。”格里高斯说道。

  兰森.铁巢从皮手套的内侧取出一包深蓝色的粉末,然后涂抹在女地精加西亚的唇边和大鼻子旁。过了好一会,女地精终于完全恢复了神志,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两个奇怪的人类,还有一个牛头人小孩,加西亚惊奇地问道:“我怎么了?我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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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前进,垦荒兄弟连

把卡利姆多和东部王国两块大陆永久隔开的无尽之海是一片所有人都畏惧的领域,地精货船像一片飘零的树叶一样,在这片宽广的海域缓慢地移动,通常从荆齿城出发,到达东部王国的南部地精自由港口荆棘谷,需要四十天的行程。因此格里高斯和兰森以及小牛头人,他们必须带上自己新增添的包袱——女地精加西亚捱过着漫长的旅途。

“你被绑架了。”兰森.铁巢想也没细想马上对加西亚直言。

格里高斯正想阻止不喜欢用脑的兰森,但是已经晚了,地精女孩加西亚马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就像一般能无限延伸的利剑,那种尖叫声一直刺破了房间的屋顶,刺破了甲板,然后在刺破船帆,最后把几个地精水手刺激得当场晕倒,最后才停下来。

“你是我们的俘虏,你给我安静点……”兰森放开了堵住耳朵的手,试图对加西亚进行威胁。

格里高斯对兰森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马上用手指堵住了自己的耳朵,果然加西亚又因为兰森的威胁开始尖叫,很多船员想到了传说中在海上唱出可怕的歌曲的海妖。唯一能抵挡这种声音的只有小牛头人阿齐,因为他长长的耳朵可以完全遮起来。

“她真是个非常厉害的家伙,还好我们抓她的时候她睡得很死。”阿齐惊讶地对已经昏头昏脑的兰森说。

对付这种小女孩,格里高斯还是有自己的办法。黑暗术士很快想到了另一个与加西亚交流的途径,“你的名字叫加西亚对吗?”

地精女孩点了点头,同时她很小心地看着格里高斯,生怕他找个机会把她的嘴给堵上。

“你父亲一定是个老顽固,我见过他。他不让你独自出去旅行,对吗?”

对于格里高斯的提问,地精女孩再次点了点头,巴林很重视这唯一的遗产继承人,他只允许加西亚在几个别墅里玩耍,即使是别墅里的窗户也是不能轻易打开的。

“现在那个麻烦的老头管不着你了,我们马上就要开始奇妙的旅行,我在疑惑你是否对一些冒险感兴趣?”格里高斯俏皮地看着加西亚的眼睛。

“太棒了,当然感兴趣,我要好好地出去玩,再也不呆在那些黑乎乎的大房子里了!”加西亚看了看身穿黑袍的格里高斯和紧皱着眉头的兰森.铁巢,继续说道:“你们谁负责带我冒险,是你这个瘦得像火柴棒似的黑袍人,还是那个愁眉苦脸的大高个?”

无论如何格里高斯对加西亚的比喻都十分不满意,但是他依然微笑着指了指严肃的夜幕杀手兰森,然后对加西亚说:“那个高个子名字叫做兰森.铁巢,他是人类中著名的冒险家,他每一次的任务都是最危险最刺激的,我相信你一定很有兴趣紧紧地跟着他。”

地精女孩像看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玩偶一般兴奋着看着可怜的兰森,而这个一向以冷静出名的人类夜幕杀手竟然发出了苦恼的声音,“不,格里高斯,你这个混蛋,我可没有这个本事陪着这个地精小姐回到暴风城。我这个人最怕小孩……”

整个艾泽拉斯世界开始进入寒冷的冬季了,处于四季分明的阿拉希高地又迎来了没有雪季的冬天,高地之上虽然蒿草已经枯黄,但是没有完全死去,顽强的植物依然在呼啸的草原之风中等待着来年的生命复苏。在阿拉希高地南部,连接联盟前线的“永恒之桥”附近,一支奇特的人类和矮人队伍出现在法迪尔海湾旁。他们身上并没有统一的联盟军装,也没有像训练有素的圣骑士军团一样列成整齐的方阵,他们看上去就像一帮乌合之众,有的士兵肩上套着银亮的钢制肩甲,但是胸前却绑着红龙图案的皮质胸甲,有的士兵手持锐利的长矛,但全身只有前胸束着脏兮兮的锁子甲。

这一只奇怪的军队来自于阿拉希高地南面的潮湿之地,那是一个西部被沼泽包围,东部却围绕着巍峨群山的地方。而组成这只军队的士兵,包括各级指挥官在内,以前都是习惯手拿干草叉的农夫和经常在海边织网捕鱼的渔夫,其中还有不少失业的矿工,因为良田的丧失或者渔业的不景气,他们才自发组织成了所谓的军队,现在这个叫做“垦荒兄弟连”的部队已经拥有两千多名士兵,甚至得到了联盟军事委员会的收编。

“啊哈,阿拉希高地,我从来没到过这么个地方,如果我手里没拿着武器,我一定会在这里养羊种麦子!”身为骑兵上尉的矮人加尔德.沉锚提起了手中的长柄刀斧,指向眼前一望无际的褐黄草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落锤镇的兵力一定还没有来得及新一度的轮换。”戴着圆角眼镜的乡村教书匠,现在“垦荒兄弟连”的少校级人类参谋官华尔德.布林,耸了耸鼻梁上的眼镜架说道:“自从提瑞斯法林地的飞艇塔楼被炸毁,兽人兵力就再也没有一人前来落锤镇轮换戍守,而亡灵们对于幽暗城的守卫依然应顾不暇,他们更不可能加强落锤的防御力量。”

“华尔德先生是希望我们尽快进攻落锤镇吗?”组织“垦荒兄弟连”的第一人,也就是这个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人类上校杰米.戴维尔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他遥望着草原远处露出要塞的高大防御围栏的落锤镇,“那可以被人们称作‘死亡之门’的落锤要塞,我听说前段时间避难谷的绿龙圣骑士团还在那里落败,逃回避难谷的圣骑士们至今对那次战斗胆战心惊……”

参谋官华尔德.布林优雅的笑了笑,他的目光虽然也望着前方,但是思想却并不在眼前的这片天地里。“我们是应该进攻落锤要塞,但是真正的方向并不在那个坚固的堡垒处。我们的士兵训练不足,很难与正规的军队正面抗衡,更何况兽人和巨魔们坚守在几百年都不曾战败过的要塞里……”华尔德策马走到上校杰米.戴维尔的身边,继续说道:“我认为矮人沉锚上尉一定对攻击落锤要塞感兴趣,而上校您则需要把部队带向另一个方向。”

经历过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所领导的那次战斗之后,落锤镇的兽人士兵们几乎完全恢复了以往的军事训练和正规的守卫轮值,他们还将要塞的原木围栏做了进一步加固,那深褐色的巨大防御围栏现在有如挽臂连成一排的巨人一样,能够阻挡任何力量的入侵。而要塞的射击垛口和高出围栏的侦察哨也日夜安排了巨魔射击手轮流当值,他们警惕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视线内出现的任何动静。

落锤要塞本来可以再次渡过平静的一天,但是就在夜幕来临前,桔红色的夕阳正悄悄地被高山的云气融化的时候,一支由手持长柄刀斧的矮人带领的联盟部队远远地向要塞门前冲来。

“警戒!”侦察哨上的巨魔士兵发出尖啸般的声音。

“所有士兵注意,马上在防御围栏后列队,拿好你们的武器,把头上的罩帽给我放下来!”疤眼老兽人现在已经晋升为落锤要塞的上尉指挥官,他还清楚的记得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的部署兵力方式。

落锤的战鼓声立刻轰鸣着传出围绕在要塞周围的山岭,在要塞之内整齐列队的兽人步兵把手中的兵器相互碰撞,同时响应着兵器的铿锵声音发出统一的怒吼声。

但是矮人上尉加尔德.沉锚并没有发令让身后的骑兵发起冲锋,把胡子编成了两条小辫的矮人沉锚举起了右臂,然后大声地发出指令:“所有骑兵以中队为单位呈一线列队,在落锤要塞前形成横向战线!前五排士兵竖起你们的塔盾,后面的所有士兵准备精灵长弓,把箭射到丑烘烘的兽人要塞里去!”

由人类制造的战斗塔盾是一种可以遮盖整个身体的矩形盾牌,通常联盟的军队习惯用这些塔盾作为移动的防御墙;而著名的精灵长弓属于一种特别的远程弓箭,士兵们使用它并不需要精确的瞄准,而只需要根据估算射击目标的大致距离,然后向空中远远的放开弓弦,长箭就会划出优美的弧线从敌人的头顶上穿过。

这个时候,落锤要塞已经被纷乱的箭雨遮盖,兽人步兵们曾试图依赖自己手中的小圆盾阻挡从空中呼啸着飞来的羽箭,但是还是有不少士兵被长箭穿胸而过,可以说一般的士兵锁子甲就像纱布一样容易被长箭撕破。

“落锤的士兵们,稳住你们的阵形!”疤眼老兽人紧张得满头冒出细汗,他转头向愣在一旁的巨魔信号呼喊,“赶快上最高哨台,给塔伦米尔镇发紧急信号!我们需要支援!”

一支橘红色的信号弹摇曳着射向高空,然后在淡淡的夜色下爆发出苍白的光芒,这是落锤要塞和希尔斯布莱德地区的阿斯特朗.飓风少将约定的紧急信号,只需要近一个小时,飓风少将就会派出精锐亡灵骑兵前来支援。疤眼兽人上尉在心里祈祷着塔伦米尔镇能够看到这个消息,以免让落锤镇的士兵们陷入战斗的血海之中。

可是在信号弹发出的十几分钟后,矮人沉锚上尉微笑着举起长柄刀斧,下令停止了射击,“所有士兵恢复行进队列,我们向避难谷方向前进!”

在兽人和巨魔的目瞪口呆之下,所有的联盟部队开始撤离了战斗前线,疤眼老兽人几乎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但是他还是不敢贸然下令士兵们追击,谁知道那个傻瓜矮人在搞什么诡计。

而亡灵骑兵在塔伦米尔镇信号塔接到落锤镇告急的消息后,亡灵格塔.格斯勒上尉马上接到了飓风少将的指令率领精锐亡灵骑兵赶往阿拉希高地救援。在萧瑟的寒风中,骨骸战马载着精神抖擞的亡灵骑兵一路疾驰,他们快速冲过了阿拉希高地和希尔斯布莱德之间的索拉丁防御墙,然后一路向东,很快就要经过联盟的避难谷兵力据点了。

格塔.格斯勒上尉很快发现前方聚集了一群人类和矮人组成的骑兵队伍,矮人上尉沉锚正在笑嘻嘻地看着亡灵们惊讶的眼睛。

“格塔上尉,我们身后出现了联盟的军队,他们是从阿拉希高地西南部的激流堡出发的!”行进在队伍最后的亡灵上等兵沃维克匆忙赶到队伍前面汇报。

“激流堡?那是个被强盗和食人魔占据的废弃城堡?!联盟怎么可能驻扎在那个地方?” 亡灵格塔.格斯勒吓坏了,根据他的经验很快判断出,自己的部队已经被包围了。

正是那个废弃的城堡,阿拉希高地上一个重要的废弃之城,在“垦荒兄弟连”的参谋官华尔德.布林的计划下,这些由农夫组成的军队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攻占了看上去没有军事价值的激流堡,然后剩余的“垦荒兄弟连”把这个千疮百孔的城堡当作了他们兵力据点。

阿拉希高地上的激流堡很久很久以前就是矮人部落的一处宏伟建筑,但是经过多年的战争,人们已经遗忘了这个庞大的军事要塞的本身价值。从阿拉希高地的地势分布来看,完全被护城河包围的激流堡正好与避难谷处于同一经度线上,南北兵力据点的联合有如第二道索拉丁防御墙一样有效。

“尊敬的杰米上校,我们现在已经完成了阿拉希高地的‘南北之墙’!”人类参谋官抬起手臂,在激流堡和避难谷之间划上了一条直线,“阿拉希高地西南部的激流堡,和处于中部地区的避难谷,现在只需要建立一条防线,我们就可以将阿拉希高地和希尔斯布莱德地区割成两块!所谓的落锤要塞在这‘南北之墙’的隔绝下,就像大海上的一片孤岛,永远得不到兵力的支援!”

就在亡灵骑兵发现自己陷入了痛苦的包围中时,矮人上尉已经挥舞起手中的长柄刀斧,他身后的骑兵们也跟随着长官闪亮着寒光的刀刃,迅速冲向不知该应付前后哪一边攻击的亡灵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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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避难谷血池”和“南北之墙”

  你去向何方

  缰绳已断裂

  鞍踏也卸下

  为何你依然徘徊

  在那硝烟未尽

  血凝霜草

  伤者呻吟

  亡者悲怨的战场

  你的归宿

  难道不是繁茂的草原

  难道不是林间的溪流

  难道不是阳光下的天籁

  而是这

  血与火的炼狱

  骑士不再驰骋

  刀剑失去青光的战场

  厮杀声已远逝

  鲜血干枯

  铠甲冰冷

  疲惫的战马

  唯有你

  在战场上扬蹄

  呼唤着

  军人的荣光

  ……

  阿拉希高地上,一场悲剧般的战斗在激流堡和避难谷之间上演,疯狂挥舞的剑矛,骨骸战马尖锐的嘶鸣,还有那些咬紧牙齿,两眼流露出绝望的眼神的亡灵骑兵。现在躺在冰冷的冬季高地之上的,很多都是插满箭簇的永远死去的亡灵,他们或是用空洞的眼眸直对着天空上迅速移动的浮云,或是侧脸一旁,将临死一瞬留下的吃惊神情投向身旁的战友。

  被“垦荒兄弟连”包围剿灭的塔伦米尔精锐亡灵骑兵,无一身还,亡灵上尉格塔.格斯勒战死前,左手还紧紧握着坐骑的缰绳,右手宽刃长剑的剑柄处鲜血已经凝结,因此格塔上尉至死仍然保持着握剑的手势。

  矮人骑兵们没有把亡灵格塔上尉的骨骸战马拆成碎片,而是让这匹永远不知疲倦的战马驮着它的主人回到塔伦米尔去,这是“垦荒兄弟连”的一个威胁式的警告,同时也是为了挫败希尔斯布莱德地区亡灵士兵们的士气。

  第一个把死去的格塔.格斯勒抱下战马的,是他的老战友,来自幽暗城增援军的亡灵利斧步兵团上尉军官——拉塞尔.斯通。自从这个坚强的亡灵军人把他的好友背到塔伦米尔的墓地里放下,拉塞尔就一直不停地仰头发出沙哑的嘶嚎声,就像所有无法流泪的亡灵一样,这个失去朋友的军人只能跪坐在格塔上尉身边,尽可能地从悲痛中品味往昔那些一同战斗的日子。

  “真没想到,联盟的军队竟然在阿拉希高地建立起‘南北之墙’,我们的骑兵就像转入口袋里的兔子一样无处逃生。”希尔斯布莱德地区的最高军事指挥官,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少将万分遗憾地看着战死的格塔上尉,“我低估了联盟军队的战略能力,他们给了我们狠狠的当头一棒。不过,我会很快做出反击的!”

  比较起避难谷和激流堡的“垦荒兄弟连”所有兵力来说,飓风将军麾下的士兵不仅人数上占据优势,而且在兵种上和军事训练程度上都大有胜券可握。但是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也清楚,战争不是硬碰硬的消耗,而更在于战略智谋上的对弈,如何有效地剪断避难谷和激流堡之间形成的“南北之墙”,这才是发起下一次战斗主要目的。可以这么说,如果不在十天内对联盟军队刚形成的防线进行突破的话,落锤要塞的兽人和巨魔们就会像猪圈里的肉猪一样,会被捕杀殆尽。

  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静静地走到亡灵拉塞尔.斯通的身边,诚挚地向悲伤的利斧步兵团上尉表示歉意:“这场失败的战争完全是我指挥上的失误,我们会很快振作起来的,拉塞尔上尉。后天,当金星在天空发出明亮的光芒时,我们就出发!”

  在接下的时间里,飓风将军召见了希尔斯布莱德地区的亡灵骑兵刺矛团以及“疾眼”骑射手连队,这两只亡灵部队刚刚进入飓风将军控制下的区域不久,更早之前他们都是幽暗城派往在西瘟疫之地的特殊防御军,长年的战斗经验让他们成为十分适合的突袭进攻力量。

  此外,现任猎杀潜行者首领的年轻巨魔安达里士也在深夜进入了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的军事指挥室。

  “将军,我听说了您要对阿拉希高地全面进军的消息,请告诉我,潜行者们需要做什么?”安达里士锐利的眼神让老飓风总想起死去的巨魔老可比,真可惜,与那个有趣的朋友并肩战斗的时间是多么短暂啊!

  牛头人指了指军事会议桌上模拟阿拉希高地地形制作的战术沙盘,“亲爱的朋友,激流堡处于阿拉希高地的西南部,这里驻扎的联盟军队比避难谷更靠近我们的索拉丁防御墙,一旦当我们的主要兵力进攻避难谷,激流堡很有可能会切断我们的后续兵源,造成我们进攻的后方威胁……”

  “您的想法是让潜行者在避难谷被围困的时候偷袭激流堡?”机智的年轻巨魔伸出手指在沙盘西南部划了个十字。

  “不,是炸毁激流堡的基础防御!”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舞动着细长的指挥棒,在激流堡的最后方划了一个进攻的箭头,“据我所知,联盟夺取的激流堡是一个废弃已久的旧城,除了蔓延在城墙上的藤蔓之外,整个城堡已经被岁月消磨了原有的军事优势,而且联盟占领这座城堡的时间不长,他们没有机会重新修葺。所以,我需要你带领所有的潜行者去尽可能炸毁一些外部城墙,为我们下一步夺下激流堡做好准备!”

  两天后的清晨,原本平静的希尔斯布莱德被战马的嘶鸣声和士兵们战靴的金属碰撞声所惊扰,共约五千人的亡灵军队在高耸如山岭的索拉丁防御墙后面集结,由拉塞尔上尉亲自带领的利斧步兵团列在队伍的最前面,接下去是永远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的骨骸战马和它们的英勇骑士——他们组成了亡灵刺矛骑兵团,背负满筒弓箭的“疾眼”骑射手连队紧跟在刺矛骑兵团后面,他们是最有力的游动远程攻击力量。

  “英勇的士兵们,当你们迈过索拉丁防御墙的那一刻起,避难谷里的联盟士兵就将因为你们的攻击而瑟瑟发抖!就在今天,我们将把避难谷包围得水泄不通,我们要用手中的利剑刺穿避难谷脆弱的防御,用划破空气的羽箭把所有反抗都牢牢地钉在避难谷的谷底!”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少将高举着手中犹如一轮弦月的号角,最后发出进发的指令,“士兵们,跟随着号角的声音,我们出发,进攻避难谷!”

  有人一直认为避难谷是一个战略上充满破绽的军事基地,但是最初在这里安营扎寨的联盟指挥官,以善于部署圣骑士队列而闻名的白银之手骑士团安东尼上校却看中了这块狭长的谷地。“避难谷呈南北走向,以深深的峡谷岩壁阻挡了两侧的直接攻击,而且整个谷形呈弯月状,敌人在南面进攻,谷里的骑士则可以从北面出口迂回攻击解围……”直到现在,避难谷的矮人指挥官依然记得安东尼上校对避难谷的战略解释。

  但是避难谷更适合作为一个囤积粮食和矿产的仓库,阿拉希高地虽然四季分明,但避难谷深处冬暖夏凉,而峡谷的北部就是常年开垦种植麦子的良田,运输和存储都相当便利。也正是因为如此,避难谷成为了一个能够自给自足的兵力据点,联盟军事委员会对这里的防御能力和持续发展能力都十分信任。

  在阿斯特朗.飓风少将眼中,现在的避难谷却成为了一个埋葬敌人的天然“血池”。

  “利斧步兵团分为两路,清除避难谷谷顶的联盟守卫,占领制高点!”牛头人一声令下,拉塞尔上尉拔出了腰间的锯齿弯刀,他身后的士兵咆哮着迅速将谷顶的联盟士兵冲去,两种势力的碰撞立刻在刀刃上迸发出火花。

  “刺矛骑兵团分成三组,从避难谷南路出口冲锋,不管你们的铁蹄踏上了什么,在我的号角响起之前都不能有丝毫退缩!”

  亡灵骑兵们整齐地立起银亮的锥形长矛,然后在指挥官的号令下单手持握,紧紧地抵在骨骸战马的右侧。伴随着震动山谷的厮杀声,骑兵们如同决提的洪流一般冲入了避难谷底,强大的冲锋能力是任何兵种都无法抵御的,骑兵们的全副武装的铠甲组成了一辆辆无坚不摧的战车,将避难谷里尽力组织防御的联盟士兵们冲得七零八落。

  此时,避难谷北部出口传来了人类号手吹奏的饶有节奏的出击号曲,在兵力上处于劣势的矮人骑兵一边在马上整理摇摇欲坠的头盔,一边试图与山谷顶两侧占领了高处的亡灵步兵交战。

  利斧步兵团的拉塞尔上尉抬着右手,向谷顶另一侧的亡灵步兵旗手挥手示意,整个利斧步兵团开始全面压向避难谷北部出口,手持宽刃铜斧和弯刀的亡灵步兵分别两三人围住了疲于应付的矮人骑士,避难谷北部方向已经陷入了一片混战。

  而谷顶的两侧已经留给了行动异常灵活的“疾眼”骑射手连队,他们犹如在自己家的花园散步一样,在谷顶的制高点找到了各自的射击位置。

  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环视着四周,他的部下已经基本占据了理想中的战略位置,是该进行飓风般的厮杀的时候了!老飓风拍了拍他所乘坐的褐红色科多兽,那头庞大的巨兽很快领会了主人的意思,它抬起粗壮如同老槐树主干一般的巨腿,然后重重地踩踏在大地上,让避难谷的岩石都微微松动起来。长长的呜啸声从飓风将军手中的号角中发出,这是示意刺矛骑兵团稍微撤出避难谷底的信号,亡灵骑兵们很快就摆脱了身边的兵器交锋,陆续撤回了避难谷南路出口。

  也就在同时,“疾眼”骑射手们拉满了弓弦,犹如一张张被风吹满的船帆,如细雨一般的羽箭从天空垂直而下,避难谷里的所有士兵都没有料到这般迅速的攻击,很多士兵被飞箭穿颅而过,甚至连哼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存在阿拉希高地数百年的兵力据点,曾经作为对抗落锤要塞的军事基地,现在成为了犹如地狱般的黑暗深渊,山谷间不断传来联盟士兵撕心裂肺的惨叫,羽箭在空气中摩擦发出的呼啸声犹如临空降下的长翅膀的恶魔,它们瞬间穿透士兵们的身体,然后听任鲜血像泉水般汩汩而出。

  避难谷的“血池”就像一幕令人不忍目睹的惨剧,鲜血在谷底汇流成池,甚至浅浅地掩盖了谷地的低矮枯草,当然也将战死的人类和矮人也浸泡在血池之中,犹如战争无声的祭品。避难谷北部出口,那些依然在与亡灵利斧步兵团纠缠的矮人骑兵,几乎也丧失了战斗能力,有几个精疲力竭的矮人甚至是流着眼泪继续战斗,然后看着亡灵步兵将锐利的刀锋在自己的身体上划开口子,或者扎入锁甲后面那热乎乎的身体……

  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他知道避难谷一战已经取得了绝对的胜利,但是他依然忧心忡忡,在他遥望的激流堡方向,依然还没有丝毫动静,年轻的巨魔安达里士是否已经完成了任务?不,激流堡依然平静如常,没有任何爆炸的回响声,也没有任何城墙倒塌的烟尘,飓风将军宽阔的额头上隆起了皱纹,他暗暗地想到,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


[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6:0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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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对峙的分割线

  现在的激流堡荒草丛生,顽强的树木和藤蔓几乎把这个以往的矮人氏族城堡变成了适合精灵或者德鲁依居住的地方,很多扭曲的树枝蜿蜒着身躯穿过了城墙的破洞,也有不少青苔伴随着死死吸住城墙墙面的藤蔓自由的生长,还有城堡里曾经印满战马蹄印的过道,现在砖瓦破碎,蒿草顶破地砖几乎能淹没人类的膝盖。

  猎杀潜行者首领安达里士身后紧跟着可以称之为富有战斗经验的潜行者们,年轻的巨魔在城堡入口大桥前遥望着这座巨大的建筑。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激流堡,安达里士真不敢相信他此次的任务目标是这么庞大的一个军事堡垒,激流堡的建筑规模远远比落锤要塞大得多,并且矮人工匠的手艺和设计思维都体现着建筑物应有的那种威严,只有一个中队编制的潜行者队伍能用炸药把这个庞然大物的根基摧毁吗?

  “大家隐藏起来,跟随我的脚印行走!”安达里士还是下定了决心,并且用右手握好已经涂上麻醉毒药的蓝刃匕首,而左手则紧紧按在腰间悬挂的混合炸药袋上,“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城堡里的联盟曾经把一整支亡灵精锐骑兵杀得精光!”

  “我们就像踏入一只黑龙的嘴巴里……”一个额前渗出汗水的巨魔潜行者悄悄地说着,他和其他的亡灵潜行者一样一路尾随着首领的脚步,但是现在还没有阳光,激流堡被自身的阴影所笼罩,似乎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安静点,我可不想让联盟把我们当作日光下的老鼠一样宰掉!”安达里士回过头狠狠地瞪了身后的部下一眼,他们已经缓慢步行到堡垒的拱形大门前,再往里去就是激流堡一段宽敞的砖石走廊,而走廊的尽头就是矮人以前的军事大厅那紧闭的厚橡木大门……

  “垦荒兄弟连”取得了歼灭亡灵精锐骑兵团之后,并没有像平常那样痛喝木薯啤酒大肆庆贺,千万不要小看了这群出身低微的农夫和渔夫组成的军团,他们拥有像所有正规军队一样的战斗意志,和一定程度的军团秩序,首先他们完全听命于他们的最高军事指挥官——杰米.戴维尔上校。这个人类上校在四年之前还只是米奈希尔港附近的农庄里挥舞铁锄的田间农夫,他同时还擅长骑术,但是自己只有一匹灰色萨丁马。四年前在杰米生活的潮湿之地发生了一场不小的洪灾,很多良田成为了湿漉漉的沼泽地,为此负责征收该区域赋税的矮人王国铁炉堡提出了两种减轻农民负担的方法,将原来的赋税降低百分之六十,或者加入联盟军事委员会的战争编制,在放弃所属自己的田地的同时领取低额的军人津贴,当然赋税就可以免除。

  杰米.戴维尔上校就是在那个时候竖起了自己的旗帜,一支由船锚和铁锄组成的战旗,这只队伍也由此命名为“垦荒兄弟连”。

  “我想我们在激流堡的驻扎并不十分牢固,这是一个很难再进一步修葺的旧城堡,希尔斯布莱德的部落军队随时有可能就会集结在激流堡门口发起进攻!”杰米上校和他最信任的矮人朋友——骑兵上尉加尔德.沉锚,以及经常陷入沉思的人类参谋官华尔德.布林,一同行走在激流堡军事大厅的布满灰尘的阶梯上。

  “这个地方虽然是我们矮人的几百年前的优秀作品,但是现在我还是要说,它就像个纸房子一样容易推倒!”矮人上尉加尔德一边用当作拐杖的佩剑剑鞘赶开脚边乱窜的耗子,一边抱怨道:“亡灵腐烂臭脚丫!这个城堡的馊霉味真让人受不了!”

  参谋官华尔德.布林好半天才开口说道:“我一时还很难判断部落的下一步进攻计划,他们会选择首先把我们赶出激流堡,还是先进行偷袭,这完全得看希尔斯布莱德的部落指挥官作出什么样的决定……”

  这个时候,一个矮人骑兵手里还拿守卫警备时所用的棱型长矛,在军事大厅里没头没脑地乱跑,看来他对这个陌生的城堡还一时难以适应。

  “有什么事吗,乌别奇.雷锄老兄?”矮人上尉熟悉他属下的任何一个士兵,因为这些人多数是他的同乡,还有不少是曾经在一块劳动过的朋友。

  “哦,上尉先生!”矮人乌别奇连忙整理好因为急匆匆的奔跑而混乱的胡子,“我们的侦察骑兵刚刚发现部落的军队离开了索拉丁防御墙,正向着避难谷的方向进发!”

  “臭烘烘的部落小子动手了!”矮人上尉焦急地看着身边的好友杰米.戴维尔,“我们怎么办,再狠狠地揍他们一顿吗?”

  从杰米.戴维尔的神情看出,这场战争比较棘手,“上一次歼灭亡灵精锐骑兵团,是一场战略上的胜利,但是我们的兵力也相对有所销减,而且离开了激流堡,我们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我也这么认为,坚守激流堡是保存‘垦荒兄弟连’的唯一办法,而且我们还需要依靠这座城堡建立更有效的新防线!”参谋官华尔德心中似乎有了新的想法,他看着上校的眼睛寻求支持,“战略上放弃避难谷,对我们,对联盟兵力部署都有好处。”

  “乌别奇.雷锄中士,请你马上通知所有外围守卫士兵,一定要加强对城堡的严密防卫,警惕一切动静!”杰米上校挥了挥手,看上去很难想象他以前的农夫身份。

  “我也得去城堡附近布置一下,我担心部落会有其他的突袭行动,这个寒冷的冬天应该可以在防御上做一些手脚。”参谋官向杰米上校点了点头,马上和矮人乌别奇一同向激流堡外城走去。

  在潜行者首领安达里士看来,在这座旧城之中一定有联盟的弓箭手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但是潜行者们已经安全地进入了激流堡大门,在对这座城堡不够熟悉的情况下,安达里士决定先炸毁城堡的外墙,因为这些泥石脱落的城墙看上去摇摇欲坠,但是仍可能成为阻挡部落进攻的障碍。

  “大家沿着城墙散开,千万注意附近的守卫,虽然我现在没看到一个人……”随着安达里士的命令,其他潜行者开始快步跑向两边的城墙内侧。

  很快就要开始炸毁城墙的行动了,很多潜行者把武器入鞘,然后取下腰间的混合炸药袋。

  有点不对劲的是,城墙内侧的边缘一带都铺盖着厚厚的稻草,现在很多潜行者脚下都踩着这些枯黄的稻草,而安达里士发现这些稻草没有腐烂的迹象,应该是城堡里的联盟士兵新近的工作。年轻的潜行者首领连忙抓起一把稻草凑到鼻子边闻了闻,一股强烈煤油味直刺他的大鼻子。

  虽然安达里士还没有作出安置炸药并点燃导火索的指令,但已经有几个潜行者试图用脚下的干稻草作为引燃炸药袋的火把,当他们点燃了一束稻草的尖端,马上整束稻草都迅速燃烧起来,掉下的火星也很快让城墙内侧燃起了一条火沟!

  “快离开这里!”巨魔安达里士高喊着,同时拽起身边的潜行者向城堡门口冲去。

  在城墙内侧燃起的大火有些也烧着了一些潜行者的裤腿,但是威胁并不大,可是潜行者们开始听到脚下有如玻璃破碎的声音,很多潜行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呼救,就掉入了脚下冰冷刺骨的水坑中。

  这应该是人类参谋官华尔德设下的陷阱,他派遣的联盟士兵在城墙内侧和外侧都挖掘了一人身高水坑,寒冷的冬季使得水面凝结了薄薄的冰层,在冰层之上华尔德还指挥士兵铺上了浸有煤油的干稻草。原本依照华尔德的设想,只要有敌人靠近城墙,他们就会因为自身的重量引起薄冰的破裂,如果冰层还不能完全破裂,敌人的声响一旦引起卫兵的注意,也可以发射带火的羽箭点燃稻草。

  但是能够隐藏在空气中的潜行者完全躲开了卫兵的目光,而且他们轻巧的身体也能够安全地在薄冰上行走,只是点燃炸药的行动引起了稻草的燃烧,现在,潜行者们只能尽可能地逃出激流堡了。

  “发现部落的偷袭者,快放箭!”直到现在,激流堡的卫兵们才发现了已经陷入水坑中的潜行者,很多矮人士兵匆忙地张弓瞄准,虽然这些发出的羽箭命中率并不高,但是几分钟之后,冒着寒气的水面上马上漂浮起几具亡灵或者巨魔的尸体。

  “快离开这,不要回头!”这几乎是安达里士第一次在战斗中流下眼泪,但是他依然竭尽能力帮助还活着的潜行者脱离呼啸的羽箭和难缠的陷阱……

  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少将一直没能等到激流堡爆炸所发出的巨响和漫天尘嚣,避难谷的战斗已经结束,但西南方的激流堡依然像一座平静的大山一样安然不动。经过残酷的战斗之后成为血池地狱的避难谷,已经没有任何停留的价值,老飓风召集了所有的士兵一路急行来到激流堡的大桥前。

  眼前是满脸沮丧的巨魔安达里士仍留有泪痕的脸,还有惊魂未定的其他潜行者,飓风将军知道偷袭激流堡的计划完全失败了,他离开科多兽的背脊,然后准备走向悲伤的潜行者首领。

  这时激流堡的城墙上传来联盟士兵的整齐呼喊声,他们把手中的长矛和刀斧高高举起,振臂高呼。然后几枚亡灵和巨魔的头颅被远远地扔出了城墙,砰然摔落在大桥之上,然后流淌着鲜血渗入干渴的土地中。

  老飓风几乎和安达里士同时向这些被抛弃的潜行者头颅走去,亡灵“疾眼”骑射手们连忙朝激流堡的城墙释放弓箭,但是羽箭还未涉及高高的城墙便落下来。

  激流堡城头开始垂下用来警示部落士兵的潜行者头颅,虽然看不到战友临死的神情,但是这对部落的其他士兵来说无疑是一种精神上的打击。

  “这不是一场胜战,我们失去的,和得到的一样多……”牛头人将军把拾起的头颅抱在怀里,然后搀扶着满身疲惫的巨魔安达里士回到了自己的军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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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飘零人,千里觅知音。
同是天涯客,何必问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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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阿汨罗的交际能力

  而激流堡里的“垦荒兄弟连”也没有停止过重修激流堡的计划,这些矿工和农夫出身的军人尽自己的能力,在激流堡和通向潮湿之地的“永恒之桥”之间搭建了一条漫长的岩石壁垒,因为激流堡紧挨着法迪尔海湾的高山,所以原料的运输非常方便。

  “杰米上校,您看,从激流堡到达‘永恒之桥’现在只需要几十分钟就可以完成相互的战略防御。”人类参谋官华尔德和杰米.戴维尔上校爬上法迪尔海湾的山岭,眺看他们新建立的防线。

  “这样一来,我们就完全控制了阿拉希高地与潮湿之地的唯一通道,这对于联盟军事委员会来说,一定是个绝好的消息!”杰米上校满意地点点头,“我们这支部队的基本使命也就算完成了。”

  “不只如此,仅仅是我们占领了激流堡,在阿拉希高地上建立了更坚固的防御城堡,这一点也是能让军事委员会刮目相看的!”参谋官华尔德显得有些兴奋,“我刚刚收到了铁炉堡的贺信,军事委员会要‘垦荒兄弟连’回到暴风城参加‘大战役庆宴’,然后会由铁炉堡派遣万名矮人军团进驻激流堡。看来上校一定能够在这次庆宴中得到晋升的!”

  杰米.戴维尔看着山脚下依然在忙碌的“垦荒兄弟连”士兵们,稍稍叹了一口气,“我觉得自己仍然是一名农夫,以前我最厌恶的就是宫廷礼仪和交际。另外,我有一种预感,这次庆宴会给我们带来更复杂的任务……”

  从东部王国到卡利姆多的最北端,常年被冰雪覆盖的冬泉谷,这段路程需要整整两个月时间,因为女亡灵蕾拉斯.暗火和少年牛头人阿汨罗不得不先乘飞艇到达兽人之城——奥格瑞玛,然后再沿着兽人城堡和贫瘠之地相隔的怒水河一路北上,只要安全地渡过被战争永远夺去灵魂的怨灵所占据的艾萨拉地区,最后就可以看到冬泉谷那巍峨的雪白山脉。

  还好蕾拉斯.暗火和阿汨罗都不擅长交谈,在怒水河驾乘小船的时候,两个喜欢沉默的家伙几乎只是用眼神交换前进的意见。

  “我们到达那艘沉船附近就下船步行,注意,艾萨拉是怨灵的领地,千万不要在他们的诱惑下与他们搭话!”蕾拉斯轻轻地划动船浆,眼睛直盯着前方的瀑布崖,头也不回地对阿汨罗说道。

  “知道,我不会搭腔的。”阿汨罗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怪石嶙峋的河岸两壁。

  很可能是受到艾萨拉怨灵长年不灭的哀怨声的影响,怒水河接近瀑布崖的山石都呈现出一种肢体扭曲的形态,山石中的凹洞形状怪异,容易让人联想到死者临终前发出痛苦之语的口型。

  而小船接近瀑布崖的精灵沉船时,阿汨罗感觉到自己脚下有一种生灵在水中游动,同时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

  “一个女精灵的笑声……”阿汨罗在美妙的笑声中不知不觉地说道。

  从冬泉谷融化的冰川中流出的雪水形成了怒水河的主要源头,而这些雪水首先从艾萨拉的瀑布崖上如同千尺白练般激射下来,瀑布落入河中发出轰鸣的响声,也因为如此,女亡灵蕾拉斯根本听不到阿汨罗的自言自语。

  “你从哪来,健壮的牛头人少年?”死去的女精灵声音甜美,犹如天鹅绒羽轻轻滑过水面。

  瀑布倾泻的水流与河石撞击发出的爆鸣声越来越大,但是阿汨罗却只听得到怨灵那如梦如幻的声音,少年牛头人把头探出小船船沿,他似乎看到一个绿发的精灵女人正在河水里畅游,她的细长耳朵柔嫩得就像初生的婴儿,碧蓝的眼睛甚至比河水更为灵动、澈亮。牛头人少年从来没有见过精灵,更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精灵女人,她现在正对阿汨罗弯起一轮诱人的笑容,女精灵健康而优美的身躯正伴随着小船一同前行。

  “我是血蹄村的阿汨罗.飓风,我从来没有见过精灵……”阿汨罗试图更进一步靠近水中的女精灵,她游动的姿态是如此优雅,可以说是这世间最美的生灵。

  蕾拉斯把木桨重重击打在阿汨罗面前的水面上,四溅开来的水花把阿汨罗处于迷幻中的头脑突然激醒,水下的女精灵就像被阳光照射到的黑影一样瞬间消失了,少年牛头人看了看清澈的水底,那里除了摇曳的水草外,遍布着死者的骨骸。苍白的骨头就像白玉雕琢而成的那样,虽然形态狰狞,但是却因为流水的冲刷而变得异常的光滑。

  “我告诫过你,除了自己之外不要在意其他任何东西,这里是几百年前年的战场,对战争的胜负抱有遗憾的怨灵会一直逗留在艾萨拉的土地上,他们虽然对来访者没有太多的危险,但依然会让你把灵魂羁留在他们的哀怨之中,无法再逃脱。”作为一个从死亡黑暗中走出困境的亡灵,蕾拉斯.暗火完全不受这些怨灵的影响,她踢了踢阿汨罗身边的船桨,示意他继续划船。

  当阿汨罗跟随着女亡灵蕾拉斯在河岸边搁下小船,攀援山崖,朝着冬泉谷的雪山岭行进时。少年牛头人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怒水河与瀑布崖的交汇之处,怨灵们的声音充满了无休止的哭泣,“我似乎听到了他们对无法完全死去的抱怨,他们好像对自己临死前不愿离开战场的誓言十分后悔!”

  “所有怨灵都会被永久的不灭灵魂感到厌倦,但是每一个人在濒死之时还是会祈求灵魂的延续。没有人能够掌握得了与生俱来的欲望,只能受其摆布……”女亡灵说这些话的时候,攀爬的行动也没有停滞下来,但是自己与不死的怨灵也是如此相似啊!

  翻越了如同银白的蛟蛇般蜿蜒在冬泉谷东南部的冰蓟岭,著名的冬泉谷地精重镇,永望镇就在眼前了。在这一片雪茫的天地之中,只有永望镇才常年散发这工业文明热乎乎的蒸气,永望镇的地精们以皮质加工和提炼紫金矿闻名,在这里汇集着世界各地、各色种族的毛皮贩子,甚至在永望镇的酒吧和赌场里还可以看到相互举杯祝贺交易成功的人类和兽人,可以说繁荣的个体交易使得部落和联盟的阵营对抗在这里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消减。

  在推开铁臂酒吧遮盖得很严实的皮质挂帘之前,蕾拉斯.暗火掏出几枚金币放在阿汨罗的手上,“通常酒吧里可以得到很多有用的信息,但是我不指望你能迅速和里面的酒客交上朋友,你只要能打听到什么都行。进去之后我们不要凑在一起,当心这里面可能也会有联盟的间谍。”说完之后,女亡灵就披上了自己的棕熊绒皮风衣,这样一来就完全遮盖了她腰间别有部落军队徽章的长剑,“走吧,年轻的牛头人,你要开始熟悉你以后的工作了。”

  铁臂酒吧很适合各地的毛皮贩子在这会聚,整个酒吧虽然对牛头人种族来说稍显低矮,但是这个一列安置了四个壁炉的屋子既宽敞又暖洋洋的,酒吧里所有的酒客几乎都是身着皮料服装,他们大声的谈话用力地碰撞着酒杯。

  牛头人少年很快发现了最为热闹的一群人,他们其中有巨魔和兽人还有地精,甚至还有阿汨罗从没见过的木喉熊怪和食人魔。

  “还剩八十六杯!”坐在一张厚如石板的柏木大圆桌旁的八字胡地精墨菲.胡克大声地说着,他的绿色脸庞只泛着淡淡的红色,而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两个矮人和一个食人魔已经醉得趴倒在大圆桌上。

  地精墨菲.胡克身边围聚的观看者越来越多,他们不断地高声呼喊着“温火酒”这个词语,而墨菲的对面还有一只木喉熊怪也喝光了摆在面前酒杯中的琥珀色酒水。这是个背部别着一把刻有熊掌图案的双刃斧的健壮熊怪,他戴着毛茸茸的皮毡帽,细小的眼睛里闪烁着猎手独有的眼神。

  这只木喉熊怪被人们称为“沉默的握斧者”,他拥有很纯正的森林熊怪血统,从他成年后接过父辈祖传下来的双刃斧之后,他的熊怪族人都叫他“达莫多.握斧者”。

  “我还没有倒下,地精墨菲,八十六杯温火酒也不会让我倒下。”熊怪达莫多拿起手中的橡木酒杯使劲敲打着桌面。

  “我想问一个问题……”不太懂得如何措辞的阿汨罗拍了拍地精墨菲的肩膀,他认为这个能引起众人注视的地精会多少了解一些大地铁的情况。

  “哦,牛头人,你也来参加我们的温火酒对决吗?不不不,在你喝光前三十一杯温火酒之前,你不能参加这场比赛,也不能问我任何问题!”被酒精麻醉得有些迷糊的墨菲咧开大嘴说着,然后摆了摆手。

  不知身后是哪个兽人推了年轻的牛头人一把,他几乎要把桌上的酒杯碰倒了,而阿汨罗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一杯满溢的酒杯上。围观的人们都认为这个牛头人少年也要加入这场挑战了,他们更加兴奋不已,很多人开始振臂呼喊着:“温火酒,三十一杯温火酒!”

  阿汨罗似乎也受到了周围环境的感染,他举起酒杯一口将温火酒倒进了嘴里,这是他第一次喝温火酒,血蹄村根本没有任何带酒精的玩艺,实际上阿汨罗只能记得在落锤之战结束后,曾与老巨魔可比喝过一杯谷物酒。温火酒顺利地滑入牛头人少年的喉咙,阿汨罗感觉到这些奇怪的水并不十分难喝,只是略微苦了一点点,于是他开始拿起了另一杯。

  当他喝光二十五杯温火酒的时候,人们开始喧闹起来,他们唱着,“温火酒啊,猎手最爱的苦泉水;一口喝下,弓弦拉得更满;一口喝下,咆哮的猛虎倒地;一口喝下,冬泉谷的冰雪消融……”阿汨罗在颇有节奏的歌声中越来越兴奋,他散发着青春光泽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同时他开始双手各拿起一杯温火酒轮流倒进嘴里。

  “哈哈,握斧者老兄,现在我们三个来拼一拼吧!来吧,举杯,为了冬泉谷的狂欢!”地精墨菲举起最靠近他的一杯酒一干而尽。

  熊怪达莫多也举杯响应,在喝光杯中温火酒的同时他还友善地看着一身猎装的阿汨罗,当然牛头人少年也不示弱,喝下第三十二杯温火酒的时候,阿汨罗的微微打了一个嗝,然后烈性的温火酒在他的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

  剩余的八十六杯酒正在慢慢地消失掉,陷入狂欢情绪的人们摇摆起紧握的双拳,再次高唱起冬泉谷传统的酒歌,三个酒量惊人的酒客——地精、熊怪和少年牛头人也跟着人们的歌唱的节奏举杯。

  围聚在柏木圆桌的人们脸上露出像顽童一样的笑脸,露出粗大犬齿的兽人攀着红鼻子的矮人在一起歌唱,袒露着胖胖的白胸脯的高大食人魔也和身边的巨魔相互敲打着对方的胳膊开玩笑,披着头发的人类战士也开怀大笑,并跟着歌曲的旋律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