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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世界】大战役

【魔兽世界】大战役

一场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战争,卷入其中的,不仅仅是理智,还有来自不同种族的欲望和利益……


第一章  术士的入侵

秋天的阿拉希高地上疾风掠过蒿草,强劲的风力把草坪任意地积压成波浪状,这个时候没有任何的动物敢在高地上驰骋,因为一股股血腥之气被风捎带过来,漫延在整个高地之上。

落锤镇的西面,争战者的尸体已经与插在他们身上的剑斧凝聚成一体,就像一种特别的雕塑,牛头人、暗夜精灵或者是个头特别矮小的侏儒战死的姿势都无大差异,他们或是仰面朝天,因挣扎而扭曲的手紧紧握着刺入身体的利器,或是趴伏在大地之上,士兵的背上是斑驳的刀痕,而鲜血像水晶一样凝固在刀痕的凹陷处。连面目狰狞但内心无限荣耀的亡灵,自此也真正的死去,风从他们空洞的眼眶中穿过,发出呼呼的声响,但争斗中的仇恨依然在永远死去的亡灵们脸上无法抹去。

落锤镇的门外,联盟的残余部队还在一次次集中,一次次冲锋。五个身材异常魁梧的牛头人战士声嘶力竭地发出吼叫,然后紧紧地堵在镇口处,汗水与血液如同油彩一般在他们膨胀的肌肉上绘出悲壮的图案。几名吟唱着祈祷词的圣骑士几乎因牛头人几近绝望的气息而产生了恐惧,但是他们依然相互用眼神交换着信念,同时将吟唱的声音再次提高了一个分贝。原木扎建而成的城墙内,部落的猎手们紧张地瞄准射程内的任何敌人,由于连续四日的战斗,他们的肌肉差不多不能再承受弓弦所带来的强大拉力了——但在生与疲劳之间,无疑只有生的欲望才能够创造出如此坚定的意志。

这不是一场特别的战争,在阿拉希高地上每年会发生近百起这样的千人战斗,不论是部落还是联盟,一些士兵倒下然后被风蚀雨浸成为白骨,一些士兵身披各种利器造成的伤痕,携无尽的疲劳离去,而后成为更有经验的士兵。用更广阔的视野来看,每一年,艾泽拉斯的两块主大陆上这样的战斗又何止千起。自从部落与联盟的敌对阵营完全形成开始,流血已经成为所有种族中最为平常的事情,因此一个完整的家庭并不多见,而更多的孤儿从小就要接受两个事实:其一,是对敌人的仇恨;其二,是带着愤怒的艰苦训练。

当然即使是烈焰烧过的灰烬上也可以获得片刻宁静的生存,血蹄村就很少迎来战争的光顾,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有三个孩子,他们基本上只是将战斗技能的训练当作一种新型的游戏,虽然飓风希望孩子们至少有一个能成为部落里的医者,但是出于对父亲的崇拜,孩子们都相继拿起了弓箭。

“爸爸,那是什么家伙?”阿齐?飓风是最小的一个,他的牛角还有如春笋般稚嫩,因此父亲做农活或者狩猎的时候他都会紧紧跟在身边。

黑衣人?地狱战马?沿着贫瘠之地而来的小道上一匹伤痕累累的战马拖拉着步子缓行,黑衣的术士无力地伏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在莫高雷的草原上很难找到与黑暗术士搭调的东西,这片郁郁葱葱的土地上生灵活跃,仅仅是生命的阳光就可以净化这土地上的任何邪恶。老飓风除了几年才有一次的送信旅途中能看到那些把罩帽紧紧遮住面孔的术士外,他根本想不到这些侍奉黑暗恶魔的人会来造访。

老飓风把弓架上背,手按在猎刀柄上远远的呼喊,“朋友,需要莫高雷的猎手帮你什么吗?”

黑暗术士依旧沉默不语,看那情形,不知他的死活。

地狱战马也无动于衷地继续前行,直到马鼻喷出的气息散在老飓风的手背上时,战马突然仰头一声长啸刹那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术士随着战马重回黑暗空间而摔落下来,老飓风的反应还不算迟钝,他在术士还没摔断脖子之前把他挽在胳膊里。

“哇,帅呆了!”阿齐?飓风兴奋地看着父亲胳膊里的这个黑衣人,他还发现陌生人衣服上精美的咒文绣花与刚才发生的戏法一样神奇。

他经历了很残酷的战斗,老飓风掀开了术士的披风,发现仅在他的腰背部就有十处余留着几寸箭茎的伤口,术士所中的箭不算太深,有些还能看到箭头。很明显,恶魔皮肤救了他,对于老飓风来说他很难理解一个侍奉黑暗的人,但是拥有邪恶力量的恶魔却可以在战争中一次又一次给它们的奴仆们带来取胜的机会。

老飓风感觉到术士的呼吸开始愈加剧烈了,可能是箭头浸毒的原因,也可能是他垂死前的清醒。当牛头人把黑衣术士的罩帽拿下的时候,他还是吃了一惊,因为这是个人类的脸,消瘦而且布满血痕。

“爸爸,他长得跟我们一点也不像?他是什么东西?”阿齐开始凑过来摸这个人类的高鼻梁。

真不知道是否应该把这个人类术士带回村子里,虽然战火暂时没有越过莫高雷连绵起伏的山脉,没有侵入这个绿意盎然的村庄,但是部落和联盟的仇恨却早已融入了每个人的血液里。村民们会乐意救助这个可能屠杀过同族的人类吗?

还在犹豫的时候,雷霆崖的号角声已经远远地传来,这是通知邻近村庄有他族来访雷霆崖的声音,紧接着血蹄村也会有同样的号角声响起,以便将消息送到红云台地去。

“走吧,孩子。”老飓风把术士的罩帽遮好,领着孩子往回走,他决定先把这个人类藏起来。

灰色的天空在头顶旋转,眼前朦胧的世界没有其他色彩,但是却能感觉到烈焰在焚烧着身体,巨大的恶魔之灵正在远处呲着利牙虎视眈眈……这应该就是向恶魔祈求力量的结果吧,死后的肉体折磨更能使任何一个术士忘记生的优美,同时产生出像一个真正恶魔那样的对死的崇拜……格里高斯醒过来的时候终于能够确认自己还没有死,但是刚才濒死的梦境还是让他出了一身大汗。

“朋友,你在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的家里……”老飓风尽量友善地看着他。

格里高斯发现面前的是一头魁梧的牛头人,他正坐在自己的枕边,嘴里发出的浓重鼻音的低吼声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老飓风拍了拍脑袋,想起来这是个人类,牛头人语根本对他是对牛弹琴。

“朋友,这里是莫高雷,你在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的家里,你很安全。”老飓风尝试着用精灵语说了一遍,这是他前几年送信旅途中的一项收获,因为精灵德鲁依要比任何联盟的种族都显得友善。

“谢谢,我不太会说精灵语……”格里高斯气若游丝地回答。

“但是你会变戏法!”阿齐?飓风马上伏在父亲的膝盖上盯着术士的篮眼睛。

“好了,孩子,去把你的哥哥们找来,我有话要跟他们说。”老飓风把孩子扶起来推出帐篷,然后小心地掩好帐门。

“你要知道,牛头人并不太欢迎人类或者任何一个联盟的人,因此我只有把你藏起来。”

“谢谢,我希望能尽快恢复,然后离开……”格里高斯摸了摸紧系在长袍上的腰带,看来夹层里的东西还在。

帐篷被三个嬉笑着的小牛头人掀开了,阿齐和哥哥布莱克尔牵着手走在前面,大哥阿汨罗在后面小心地把帐门系紧,他的警惕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个消瘦的术士。

“这是我的三个孩子,除了他们,不会再有人知道帐篷里有一个人类。”老飓风把最疼爱的阿齐?飓风挽在怀里,继续用精灵语转头对孩子们说,“虽然我们救的是一个人类,他属于联盟的阵营,但是他现在没有任何威胁我们村庄的能力,你们应该像大地之灵赐福我们一样去救助他。”

看来这些话是说给格里高斯听的,虽然他不敢确定眼前这个牛头人用意是否向言语里述说的那样坦荡,但是格里高斯只能相信,因为他目前连一句简单的咒文都无法吟唱准确了。

凭借莫高雷生长的神奇植物和温暖祥和的大地之灵,格里高斯的身体日渐康复,在这期间在帐篷里照顾最多的是小牛头人阿齐,因为他实在太喜欢戏弄格里高斯召唤的小魔鬼了,甚至他还给小魔鬼起了个名字叫“齐克”。当小魔鬼知道这个名字是因为阿齐觉得他的头太像部落里孩子们玩的一种可以发出“齐克、齐克”声响的皮球时,小魔鬼几乎气的脑袋都燃烧起绿火了,不过阿齐送给他的莫高雷特有的蝴蝶蓝水晶还是平息了齐克的怒气。术士在莫高雷的时间已近一个月,村子里到处在谈论着近日里来访雷霆崖的异族访客,听说他们是一些由亡灵和巨魔组成的猎杀潜行者,村里有人曾亲眼看到他们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想,我能够独自离开了。”有一天,格里高斯在帐篷的篝火旁对老飓风说。

老飓风接过术士递来的闪金镇烟草深深地吸了一口,他已经把这个人类看成了自己的朋友,“虽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朋友,你让我能够信任你。”老飓风拍了拍术士的肩膀说道:“你离开的时候从南面的刺刀峡谷上翻越吧,山上的小路会让你避开其他人的目光。”

格里高斯走到阿齐的身边,将颈上的冰霜挂链放到孩子的手里,晶莹的链坠被火光映出绚丽的色彩,术士转头对老飓风说:“朋友,我明天夜里出发,临走时你会得到我衷心的感谢和我真正的名字。”


[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3-23 16:2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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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潜行者首领来访

雷霆崖是个美丽的地方,充满生命的感染力,颇有节奏的战鼓声并没有渲染什么战争的杀戮,而是与照耀在山顶处的和煦阳光以及植物释放在空气中的生命活力相互应和。女性亡灵蕾拉斯?暗火虽然不再拥有肉体的温度和柔软的触觉,但是她依然被雷霆崖的魅力所打动了,所有被称之为“被遗忘者”的亡灵几乎都怀有对生命的厌倦甚至仇恨,当然蕾拉斯?暗火也是如此,不过死亡的灰暗和阴冷只是对生命的逃避和复仇的一种归宿,冰冷而麻木的感觉怎么能与生命活跃魅力相提并论呢!

“牛头人真是个幸福的种族,不过对他们的了解还不深刻,但愿这些长角长毛的家伙不像兽人那样蛮横暴躁,也不像人类那样诡计多端。”蕾拉斯?暗火向身后招了招手,正在享受红云烟叶的长牙巨魔可比?沼泥慢吞吞地凑上前。

“有什么吩咐,骨头小姐……”巨魔可比在这个由暗火率领的调查猎杀队中有相当高的威望,因此有人叫他“老可比”,也有人叫他“老头子”。

“我敢肯定格里高斯依然在莫高雷的土地上,但愿雷霆崖方面的牛头人没有发现他的价值……”暗火转身面对老可比压低了声音说:“你现在马上悄悄前往血蹄村和红云台地,另外由两个猎杀潜行者潜行搜索莫高雷的每一个矿洞,我们没必要再遵守牛头人所谓的宾主礼节了!”

看到老可比用食指把烟斗的火掐灭然后逐渐隐身于空气之中,暗火整理了一下着装开始向牛头人大酋长凯恩?血蹄的帐篷走去。

“你好,朋友,至今为止各个村落氏族依然没有发现人类术士的影子,我猜想或许他早已离开了这块与黑暗格格不入的土地了。”凯恩?血蹄从他心爱的老胡杨树木椅上站起身,他把暗火引到莫高雷地形沙盘边,上面以村落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圆环,“我们的士兵已经逐步推进搜索过了,正直的牛头人不会容纳一个与我们有种族仇恨的人类生物。”

凯恩?血蹄的臂膀上伤痕累累,但是印在健壮的肌肉上就有如漂亮的纹身一样,力量和威望使得暗火不得不尊敬这个具有传奇经历的牛头人大酋长,但是她依然怀疑牛头人是否真的拥有足以抵抗力量和权力诱惑的能力。

“尊敬的酋长,我依然希望能够随您的士兵一同搜索莫高雷的一些非军事地区,当然,我从未怀疑过您会把格里高斯给藏起来。”

凯恩?血蹄把目光移向暗火,老牛头人的眼睛里如同燃烧着火炬,虽然没有怒气但是威严足以让任何初经世事的人胆寒。“神秘的亡灵朋友,我想对于这个术士,你一定隐瞒了什么。他不仅仅是个携带着军事信件的逃犯吧?”

“他是个非常重要的人,我奉黑暗女王希尔瓦娜斯·风行者之令前来请求您的帮助,抓获这个人类术士有助于我们幽暗城的被遗忘者与雷霆崖方面建立更稳固的盟友关系。”暗火没有在酋长的注视下退缩,作为一名黑暗女王可以信任的亡灵,她同样经历了血的试炼,面对强者施加的心灵震撼她完全可以坦然处之。

“请相信我,酋长大人,把人类术士格里高斯交给我们是在减少对牛头人存在的隐藏威胁。”蕾拉斯?暗火将左手放在胸前,对凯恩?血蹄行礼致敬,“我大胆地猜测,黑暗女王会在不久之后亲自拜访您,到时候商量的内容或许与联盟将要由塔纳利斯和冬泉谷两翼发动的大举进攻有关……”

“如果你指的是联盟与地精的一项协议,我们牛头人也略有所闻。”凯恩?血蹄回到胡杨树木椅上,眼睛盯着沙盘陷入了思考。“亡灵朋友,你现在将由我的骑兵队长陪同前往各个氏族村落,希望你不用再费时间到其他缺少支援的地方搜寻。”

暗火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她低头向酋长致意然后果断地离开了大帐篷,时间不多了,可以猜到术士的伤应该差不多痊愈了。

巨魔老可比的收获并不多,草原上密密麻麻覆盖的植被掩盖了很多痕迹,更何况猎杀潜行者根本不擅长跟踪和野外搜索,他们只是不需要黑夜的遮掩也能在任何时候隐藏自己的杀意而已。

当老可比隐身于石牛湖畔正向血蹄村逼近时,村里的牛头人丝毫没有发现这个陌生家伙就隐藏在眼前的空气中。但是老可比背上总有些凉意,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于是老可比警惕地四周了望,他盯着每一个人的眼睛,试图找出这个能识破经验丰富的老盗贼隐身术的家伙。

阿汨罗,阿斯特朗?飓风的大儿子,他终于与老可比的目光遇上了,一开始阿汨罗有些心里发怵,但是他还是谨记着父亲的话,“面对猎物,它永远是你心里的靶子。”

老可比几乎闻到了战斗的辛辣气味,他忘记了自己是在盟友的村子,于是把手搭到了腰间的蓝刃匕首上。阿汨罗迅速张弓,结实的臂膀将弦拉扯得咯吱作响,他的指间已经架上了箭,眼睛片刻不离老可比的喉咙。

巨魔老可比几乎惊讶了,只有这个少年发现了他,而且少年面临战斗的毫不畏惧实在很难让人想象这个村子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战火的熏染了。这个情况让老可比很难做出决断,他很清楚在盟友的村子里拔出匕首会造成如何的外交后果,但是现在解除隐身出现在村民们的面前同样也很难解释他现在的行为。

“老可比,你真是个老傻瓜,一千支香喷喷的暗矛烟叶也不可能把你熏得失去判断力啊!”巨魔可比?沼泥第一次在隐身时失去了信心,124年的战斗经验竟然今天在一个少年牛头人这儿失去了决断力。

少年猎人阿汨罗?飓风从未经历过与人进行的战争,当他张弓搭箭的那一刻起,射击的决定远远比巨魔老可比的攻击决定要坚决得多,他没见过可以隐身的盗贼,更无法确定这个行为诡秘的家伙是否会给自己的村落和家人带来什么威胁。阿汨罗想,或许主动攻击迫使这个长着褐黄色长獠牙的家伙暴露在人们的视线中会比较安全些。

老巨魔咬紧了牙齿,杀戮的欲望像暗矛烟味一样混入了他头脑中的血液,他计划着先向少年的左侧佯攻,然后在敌人移动射击方位的瞬间用左手的投掷手斧一口气割破敌人的喉咙。

当老可比喷出一口粗气时那就是他攻击的前一刹了,可是一个暗红色人影挡在了他面前,阿汨罗也吓了一大跳,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亡灵的样子。蕾拉斯?暗火除下了她的蛛网怪罩帽,空洞,没有眸子的眼睛却隐隐约约闪着暗绿色的游动的光,暗火对阿汨罗呲着牙笑了一下,然后回头对已经解除隐身的老可比说:“真希望你找到了什么,但是想不到你被一把玩具弓箭吓坏了!”

“骨头小姐,我是在考虑我们的外交政策才犹豫了……”老可比嘴里咕哝着从暗火的身后走了出来。

“现在我们可以公开搜查了,你把其余的人集中起来,动作迅速些,对村落的搜查要在夜篝火燃起之前结束,我们深夜再继续进行野外搜索!”暗火向老可比挥了挥手,而她则趁着牛头人骑兵队长正详细地向村民解释的时间开始在血蹄村四处翻找。

阿汨罗?飓风对事件这样的突然改变完全适应不过来,他放下弓箭茫然无措地看着像长牙巨魔一样眼神诡秘的人越来越多,他弄不明白,如果他们不是敌人为什么会躲藏在人们的视线之外。

巨魔可比还是不忘走到阿汨罗的身边,少年牛头人的个子几乎与他一样高大,可比拍了拍阿汨罗的肩膀,眼神变得老人般的和善,“年轻人,我很喜欢你的直觉,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并肩战斗,我一定会觉得非常有意思!”


[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2:5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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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最衷心的感谢

血蹄村的夜篝火哗的一声被燃起,虽然夜幕像蓝丝绒一样遮盖了世界的天穹,使四周的一切都被夜这种奇妙的东西染成了幽蓝,但是村落的夜篝火在跳动着把橘黄色的光渗入这片湿润的幽蓝。今天的夜篝火同时也映亮了亡灵蕾拉斯?暗火的面庞,她坚毅的目光让众多牛头人有些紧张,就在今夜,暗火下定决心要搜遍整个莫高雷,如果人类术士成功的逃脱,她认为所有的部落盟友都将遭受不可想象的损失。

在阿斯特朗?飓风的储物帐篷里,格里高斯正准备着简单的行李,他向来不携带多余的物品,除了施法材料外就是一本带魔法锁的羊皮日记本,当他拿起日记本时银白色的魔法符咒马上闪烁出微微光芒。日记的羊皮外壳沾染了一些尘污,格里高斯捏起衣袖小心地擦拭着,然后小心地放进包裹里。

帐篷突然被掀开了,格里高斯迅速将背紧贴门旁,手里也握紧了魔杖。

突然进入帐篷的是阿斯特朗?飓风,“朋友,你必须马上走!”老飓风左手提起术士的行李,右手就将他推向帐篷的门口。

“不,不!”格里高斯警惕地看着牛头人的眼睛,他不得不想象着门外就是潜行者首领亡灵那双兴奋的眼睛。

老飓风停下了脚步,把他宽厚的手掌放在术士的肩膀上,他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地说:“我绝不是敌人,虽然与联盟的战争把我们牛头人的仇恨点燃,但是我还无法相信所有的异族都是我们的威胁。”飓风把术士的包裹递到格里高斯的手里,他最后说道:“我们是朋友!”

或许格里高斯从未能感受到这种信任,作为人类黑暗术士他经历了对正义和光明的失望,经历了对人类社会虚伪和残忍的嘲笑,这个时候他却被一个人类看作是怪物的牛头人所打动。“信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是格里高斯的恩师的忠言,他所背负的使命让他伤痕累累,他也知道当人类将牛头人或者兽人悬挂在树梢用火烧焦的时候,部落的战士们也会把人类投入巨兽的铁蹄下活活踩死。

不,眼前的这个牛头人应该是值得尊敬的,格里高斯接过了包裹然后挂在肩上,他伸手握紧老飓风的手掌,同时掀开帐篷的挂帘。“尊敬的阿斯特朗?飓风,我的名字是格里高斯,请接受我最衷心的谢意,总有一天,我们还会以朋友的身份再见的……”

术士最后向牛头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迅速转身离开,他纤长消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而老飓风则长久伫立在帐篷里,任凭屋外的凉风溜进帐篷然后吹得篝火吐出的火焰左右摇摆。

老飓风屈膝坐在篝火边挑动着将要燃尽而发白的木块,过了好久,帐篷之外也逐渐喧闹起来,阿斯特朗?飓风的储物帐篷设在血蹄村偏远的一角,亡灵蕾拉斯?暗火率领的潜行者终于来到了帐篷前。看来暗火远远低估了莫高雷的复杂地形和广阔的草原,82位潜行者即使行动要比任何人都迅捷几倍也无法在夜里把血蹄村和红云台地翻找一遍。亡灵暗火亲自掀开了飓风家的储物帐篷,当蕾拉斯略显焦虑的目光落在牛头人老飓风的脸上时,牛头人站了起来,老飓风一字一顿地说:“我想,你们要找的人一定是一个瘦弱的人类术士吧……”

暗火只在刹那间就冲到牛头人跟前,一把拽住他刻满风之灵图腾的腰带然后逼问:“他在哪里?走了多久?你把他藏起来,然后放走了?!”

“我确信他已经安全离开莫高雷了。”老飓风迎着亡灵的目光回答。

“疯子!混蛋!”亡灵蕾拉斯?暗火暴跳如雷,她愤怒地把只剩骨趾的手按在剑柄上,然后狂躁地在帐篷内徘徊,“你会毁了部落的盟友们,你会给你们长角的鼻子上带环的笨牛头们带来血光之灾!”

暗火在短暂的狂暴之后马上清醒过来,她冲出帐篷朝继续在村里无头无脑地搜索的部下怒吼:“所有潜行者在我面前集合,分成四组,以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呈扇形搜索莫高雷,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翻越山岭的小路!”巨魔老可比慢悠悠地走近暗火,提议道:“我去把守通往贫瘠之地的主要道路吧……”

“不,我亲自去!”暗火对老可比使了个眼色,“你盯紧帐篷里的那个牛头人,无论他走到哪都不能让他在你的视线里消失!”

潜行者们开始迅速集队然后四下分散开来,莫高雷的草原上火把闪耀,山岭里动物的嘶叫声此起彼伏,血蹄村的牛头人萨满连忙在村子的夜篝火前祈求山岭之灵的宽恕,避免它因被破获的山岭之夜的宁静而降怒。

莫高雷的喧闹持续到凌晨,老飓风在储物帐篷里呆坐了一夜,然后回到自己的家中,屋里篝火已经渐熄,孩子们身上盖着一条大毛毡入睡。老飓风小心翼翼地给阿汨罗解下还戴在右手的虎齿手链,然后给布莱克尔垫上松软的草枕,但是他突然发现小儿子阿齐不在屋里。一种不祥的预感使他慌张起来,老飓风焦急地推醒大儿子阿汨罗,顾不得等孩子擦拭完惺忪的睡眼就摇着他的肩膀问:“阿齐回来过吗?”

阿汨罗?飓风发现了父亲异样的神情,他很快地爬起来看了看依然在熟睡的弟弟布莱克尔,同样警觉到了事前的异常。“不,昨晚就一直没有看到他。”

虽然阿齐是个顽皮的孩子,虽然莫高雷的宁静从未让飓风担心过,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整夜的搜索让莫高雷的山岭、树木发出低沉的呻吟,蒿草发出的刷刷如同无休止地吵闹,动物的鸣叫和嘶吼无法让平静的牛头人安定下来,老飓风知道孩子出事了。

与此同时,血蹄村夜篝火已经熄灭,潜行者们在燃尽的灰烬前重新集合,一夜里搜索有所收获的人开始向暗火作简短的汇报。老飓风带着两个儿子开始在村民的帮助下寻找小儿子阿齐在村落边留下的足迹,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在查找土地上纷乱的脚印时会时时将目光投向那群不速之客——潜行者,他感觉阿齐的失踪与术士的事情有关,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找到儿子的线索。

一个目光疲惫的男性亡灵潜行者在行礼之后,向蕾拉斯?暗火递上了一条残破的皮制腰带,上面沾有的血迹遮盖了一些刻上去的狩猎图腾。潜行者报告道:“我们是南路的搜索组,因红云台地附近地形复杂,由两名潜行者负责刺刀峡谷的洞穴和山岭小道,但是他们还是在搜索中彼此失去联系。直到黎明将近的时候,我们才在一条小道上发现了其中一名潜行者巨魔费德尔?快靴的尸体,他是一名新兵。”亡灵指着腰带继续说,“另外,我们在他附近发现了这条腰带,可以判断是昨夜染上的血迹。”

蕾拉斯?暗火把腰带放在初升的阳光下仔细观察,而老飓风也同时认出了这是阿齐?飓风片刻不离身的物件,那些狩猎的图腾是未进行成人仪式的飓风家族所特有的图案。

老飓风走到暗火跟前,他魁梧的身躯几乎把迎向女亡灵的阳光都遮住了。“这是我小儿子的……”老飓风伸出左手去索要,他的右手颤抖地拍打着腰部的刀鞘,发出紧张的金属碰撞声。

“很抱歉,我认为是你救的术士带走了他。”蕾拉斯?暗火平静地告诉他,并把腰带递给悲伤的牛头人。

阿斯特朗?飓风感到头脑一片混乱,愤怒、悲伤和内疚同时涌上脑门,复杂的各种情绪搅在一起让他突然疲倦无力。老飓风因悲伤而喘着粗气,他暴怒地用巨蹄锤击着地面,然后拔出猎刀奋力扎进土地里,“这就是你最衷心的感谢吗!卑鄙的人类术士!”牛头人发出痛苦的怒吼,仿佛空气也因此而微微颤动了。

“一千头驴也不会去信任人类,而你真是个十足的大傻瓜!”巨魔老可比从阿斯特朗的身后走上前,摇着头嘲笑他。

老飓风伸出手按在巨魔的肩上,用不容置否的语气说道:“你们会继续追击那个术士,而我也要加入!”


[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2:5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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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染血的皮腰带

巨魔老可比毫不在乎地挪开牛头人阿斯特朗的粗厚手掌,大声地讥笑道:“我可不同意一个傻瓜混在我的队伍里。”

亡灵蕾拉斯.暗火已经重整了她的部下,她走到牛头人跟前,一脚踩在老飓风的猎刀柄上,她再次打量了一番牛头人。这是个精力充沛的猎人,手指和掌面上被弓弦勒出了好几道深深的条痕,他的眼神敏锐富有穿透力,如果要追踪任何生物他会根据地面上留下的细微痕迹判断出猎物的去向。他完全可以弥补猎杀潜行者队伍的缺陷,暗火认为这是一个很有价值的人,如果他不会再次笨到放走人类的话。

“这是我的队伍。”暗火带着揶揄的眼神看着悲伤的牛头人,“你如果能弄到一匹马,一路驮着我们的行李,或许我可以考虑接受一个笨到弄丢自己孩子的苦力。”

阿斯特朗.飓风沉默了一会,忽然仰头发出一阵尖啸,大地立刻开始微微地颤抖,这种巨兽即将来临而形成的颤动愈来愈强,很快一头褐红色的科多兽迅速向潜行者的队伍冲过来,亡灵和巨魔们赶紧向两旁闪开。科多兽摇头晃脑地踏过村落篝火的灰烬然后在老飓风跟前灵巧地刹车,于是空气中烟尘滚滚,巨兽看着潜行者们纷纷忍不住遮住眼睛扇开灰尘竟然得意地发出呼呼的笑声。

烟尘逐渐散尽,潜行者们才发现科多兽的巨蹄旁还有一头健壮的灰黑色座狼正凶恶地扫视着他们,这头座狼缓慢地移动着步子,它弓形的背脊上狼毛如钢针般直立,在它的眼神逼迫下几名潜行者都不由得做出了战斗的姿态。

老飓风走上前抚摸着科多兽的宽大下颚,座狼也随之凑到牛头人的腿旁警惕地守护着主人。“这是我的朋友,科多兽阿齐和座狼疾风,阿齐也是我失踪的小儿子的名字。”牛头人拍了拍科多兽的粗大的脖子,巨兽痒痒地晃了晃头,“我会带它们一同出发,你们再次找到术士的机会会大得多。”

“还有我!”阿斯特朗的儿子阿汨罗.飓风从父亲的身后站出来,“我已经是个成年的猎手了,我也要去找回弟弟。”

老飓风看了看儿子正想劝阻他,但是巨魔老可比很快就大声地嚷起来,“你的儿子倒是个有潜力的好家伙,他已经得到我的认可了!”老可比挑剔地看了看自得其乐的科多兽继续说道:“但是你,老牛头人,这个大家伙可不是一匹马,再加上他也太显眼了……”

科多兽阿齐似乎听懂了巨魔的嘲讽,它把脑袋凑到老可比的面前威胁式地呲起巨大的牙齿。“嗨,伙计。”巨魔的长胡子被科多兽喷出的粗气吹得晃来晃去,他妥协了,“我相信你能帮上大忙……”

亡灵蕾拉斯一脚把插在地上的猎刀踢到空中,锋利的猎刀在空中回转了几圈然后被老飓风接在手中。“走吧!”暗火发出号令,“我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当老飓风和大儿子阿汨罗跟随着潜行者队伍开始追踪之旅时,人类黑暗术士格里高斯已经向东逃离了莫高雷的土地进入了永远被平原之风侵袭的贫瘠之地,他再一次逃脱了死亡的召唤,黑暗的力量却进一步得到了增强。在狂暴的野兽横行的贫瘠之地,格里高斯重新召唤出地狱战马,那脚踏烈焰的黑暗坐骑因召唤者的魔力而得到了迅捷的力量,格里高斯把昏迷的小牛头人阿齐稳稳地放在马背上,自己坐在他的身后策马疾驰。他一路不敢停歇,直到进入地精的荆齿城中才在旅店里略作休息。

一个人类术士携带着昏迷的牛头人,这总会引起旁人疑惑的目光,但是在地精势力控制的荆齿城里却无人过问。这是地精的一向传统,在战争中坐收渔利,表面上只关心任何一个人口袋里的金币,无论是对部落还是联盟的政治或者争夺都不参与,其实地精有着严格的“商人原则”——只有纯粹的利益才能驱动他们。

小牛头人阿齐腹部有一道并不太深的伤口,但是要命的是伤口已经渗进了毒药,格里高斯翻找了所有的医疗绷带都只能延缓他的生命和阻止毒药的继续侵入。当术士把阿齐放在旅店的硬床上时,他也累得满头大汗,格里高斯决定等待魔力的恢复然后寄希望于恩师,如果能通过黑暗的空间与恩师取得联系,也许他和阿齐都能通过恩师召唤的黑暗隧道回到联盟的领地。到时候……

“到时候只能硬着头皮请求该死的精灵帮忙,不然阿齐必死无疑。”格里高斯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

不过总算暂时逃离了莫高雷,逃离了潜行者的猎杀,那一晚的刺刀峡谷至今让他心惊肉跳。

那一夜,当格里高斯匆匆离开阿斯特朗.飓风的储物帐篷,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提防着任何隐藏的攻击,格里高斯手中的魔杖一直闪烁着紫黑色的光芒就有如一颗恒星诞生之初爆发出的幽暗力量,术士的嘴里也时刻准备着最熟练的咒文。侥幸的是,从他翻过丘陵和山岭一直往南来到刺刀峡谷的途中,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也没有遭遇上从两边草丛里突然跳出来的潜行者。格里高斯对隐藏在空气里的潜行者已经有一定的恐惧心理,尤其是在夜里,不论是巨魔的獠牙还是亡灵空洞而邪恶的眼睛,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任何一个方位都会让人不寒而栗。格里高斯就一直怀着背部的凉意终于踏上了刺刀峡谷的隐秘小道,突然,他听到了身后一丝不易察觉的声响,术士不敢毫无准备地转身,他心理准备好了对敌人施加恐惧之术的咒文,然后立即转身,把魔杖指向声音的来源。

小牛头人阿齐.飓风笑呵呵地站在草丛中,他还因为自己被发现而害羞地挠着后脑勺。

“傻瓜!”格里高斯用低沉的牛头人语吼起来,他走到阿齐身边继续说:“赶快回到你父亲身边,跟随我会非常危险!”

阿齐有些纳闷,为什么格里高斯突然学会了他们的语言。毫无疑问,作为人类的黑暗术士,格里高斯是个非常难得的天才,他不仅在人类短暂的生命中学会了召唤黑暗的法术,同时他精通所有种族的语言,包括只用于秘密商谈商业机密的地精语言。一个只能凭借咒语来战斗的黑暗术士通常不适合完成间谍任务,但是格里高斯一直是联盟术士统领认定的间谍最佳人选,他的机敏来自于对他人的戒心,他的谋略来自于生存的本能,联盟术士统领阿米尼.格斯坦那认为格里高斯最优秀的一点就是能自己判断每次任务的成功价值。

“你要走了吗?我还想看看‘齐克’呢!”小牛头人毫不知情地看着术士的脸,‘齐克’是格里高斯从黑暗中召唤的小魔鬼,它曾与小牛头人阿齐玩得不错。

就在这个时候,格里高斯身后一侧的蒿草丛中传来低低的摩擦声,一个潜行者,年轻的巨魔费德尔.快靴正在慢慢地逼近黑暗术士。费德尔.快靴是个新兵,但他已经领教过黑暗术士的法术,非常邪门的法术,所以他最有把握的是悄悄地逼近术士的身后,然后用浸染了麻痹毒药的匕首刺伤对手,只要术士被毒药侵袭而不能吟唱咒文,那么他就有如一头绵羊一样容易制服。

很不巧的是,阿齐看得到潜行者,作为优秀的牛头人猎人家族一员,阿齐继承了父辈的优秀血统——对隐藏生物的侦查能力,当巨魔费德尔.快靴鬼鬼祟祟接近格里高斯的时候阿齐就马上抽出箭张弓瞄准了猎物。

几乎是同时的一刻,潜行者快靴气急败坏地投掷出浸毒飞斧扎中了阿齐,而格里高斯也在刹那中转身迅速念出咒文并辅以魔杖的力量,强力的暗影之箭从术士的魔杖中激射而出,直接贯穿了巨魔费德尔.快靴的心脏。

飞斧插在阿齐的腹部上,皮制的猎人腰带抵挡了一部分力量,不过已经被割破,慢性毒药顺着血液开始流淌。格里高斯接住了向后倒去的小牛头人,他实在想不到牛头人种族已经救了他两次。术士赶忙从包裹中找出了医疗绷带,然后他吟唱起黑暗力量的咒文,他可以暂时缓解毒药的持续侵入,但这绝对救不了小牛头人的命。

山岭间野兽的嘶吼开始震撼着格里高斯的心,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带着一个牛头人逃往联盟之地,但是他也知道阿齐只要独自被留在山里他十有八九就会死去,成为野兽的粮食。

“来吧,孩子!坚强点!”格里高斯吃力地扶起小牛头人阿齐,并且用牛头人语对神志不清的阿齐说:“我和你父亲还会见面的,到时候我会亲手把你交给他,相信我,我一定能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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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黑暗的通道

像任何一家地精旅店一样,荆齿城的断骨旅店也是出自于一个吝啬的老板之手。因为荆齿城完全处于部落控制的贫瘠之地中东部,而且拥有贫瘠之地最好的出海口,沿着海岸线生存的海盗和试图通过地精控制的中立城市收集部落军事情报的联盟,都会选择在断骨旅店落脚。既然客人从来不缺,那么旅店的服务质量也就可想而知,地精维尔雷老板总是这么说,“对于生活在海洋上的海盗和整日东躲西藏的联盟探子来说,一张硬板床就是最美妙的天堂了!”

格里高斯决定尽可能快地离开荆齿城,当他的魔力刚刚能够承受起大部分咒文的消耗时,他就开始尝试着与恩师——联盟术士统领阿米尼.格斯坦的时空联络,这个时候旅店里灰黑色的老鼠在地板上乱窜,格里高斯担心恶劣的卫生环境会给小牛头人阿齐的伤势带来更大的威胁。

在格里高斯的咒文吟唱下,一个椭圆形的黑暗镜像融化了空气出现在面前,联盟术士统领阿米尼.格斯坦掀开了头上的罩帽温和地看着格里高斯。

“任务完成了吗,我的爱徒。”阿米尼.格斯坦问道。

格里高斯微微低头行礼,同时致歉地说:“伟大的恩师,我虽然已经到达了莫高雷,但是并没有把巨能灵魂晶片交给隐藏在雷霆崖的亡灵药剂师。”

“我想这一定有你的理由,告诉我你的原因。”

“请原谅我的无礼,恩师阿米尼。”格里高斯抬起头来,“我认为那个亡灵药剂师不值得信任,而且他也没有那种能力,能利用巨能灵魂晶片传送万人军队的能力。”

格里高斯所提到的亡灵药剂师隐藏身份在雷霆崖的预见之池已经二十余年,他并不是真正的亡灵牧师,而是个向往着巨大黑暗力量的黑暗术士。在与联盟术士统领的交往中,亡灵药剂师告知阿米尼,他的名字叫做背叛者杰利尔.卡尔,背叛者曾经与阿米尼.格斯坦达成了一项协议,只要阿米尼制作出最强的灵魂晶片,他就能将联盟上万名士兵传送到雷霆崖的山顶。这是个冒险的举动,对于一个没有足够信用的亡灵,联盟军事委员会不敢把一万名士兵送到牛头人的屠宰场去;但是这又是个诱人的计划,因为雷霆崖的攻陷将为联盟军事委员会筹划了五年的“大战役方案”添上成功的砝码,如果不通过巧妙的偷袭,仅仅是牛头人控制的唯一上山之路——牛头人升降梯就无法让联盟的士兵活着登上山顶。格里高斯此次的任务是运送巨能灵魂晶片交给背叛者杰利尔.卡尔,但是他有着自己的想法。

“不,我的爱徒。你其实是担心这块巨能灵魂晶片不能完成万人传送的任务,如果我们一旦失败,术士工会在联盟军事委员会中的影响力将大大降低。”阿米尼.格斯坦继续说道:“我们工会近几年用于黑暗魔力的研究已经耗费了军事委员会大量的资金,他们对我们的支持已经不多了。我也怀疑过巨能灵魂晶片的力量,不能因为这场冒险的实验毁了我们术士的地位……”

格里高斯沉默不语,恩师确实道出了他心理的一些想法,但是这不是全部。

“回来吧,孩子。”阿米尼.格斯坦开始准备关闭黑暗镜像了。

“有一件事想恳求伟大的恩师施手相助!”格里高斯赶忙说道:“请恩师打开可供两人穿越的黑暗通道,我携带着一名人质。”

“哦!”阿米尼惊奇地停了下来,“一名人质?好的,那就让我们同处于工会的痛苦之厅再慢慢细说吧。”

黑暗镜像倏的一声消失在空气中,格里高斯轻轻地摇醒硬板床上的小牛头人阿齐,虽然毒药的威胁并没有解除,但是阿齐已经能在搀扶下勉强行走了。

“我们要走一段非常奇妙的路,坚强点阿齐!”格里高斯把魔杖递给小牛头人,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走得更稳些。“另外,以后你可以叫我赫比。”

赫比,这个名字格里高斯自己听起来也很陌生了,这是他母亲赐予他的昵称,而现在即使是恩师阿米尼都不知道爱徒的这个名字。

“赫比,以后我成为了真正的猎手也要给我心爱的座狼取这个名字。”小牛头人高兴地说。对于牛头人猎手来说,跟随他的座狼是最忠实的朋友,通常赋予座狼名字的时候还要由村落里的大萨满祭司进行神圣的灵魂捆绑仪式。

格里高斯微笑着向阿齐点点头,这个时候他们面前的空气发生了奇怪的变化,空间仿佛被人强力撕裂开来,一个小小的紫黑色洞穴开始慢慢地扭曲,在这种扭曲中洞穴开始慢慢变大,直到形成一个充满吸力的通道,里面的路仅仅能看清前几米,而后面是一片黑暗。

格里高斯搀扶着满怀惊讶的小牛头人走进了通道,这里面隐隐约约传来黑暗奴仆的呻吟声,通道的前方除了黑暗还时不时闪烁着小魔鬼眼睛里愤怒的绿火。

在黑暗通道里行走脚下是软绵绵的感觉,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因为黑暗是永恒的。格里高斯和阿齐缓慢地行走了一阵子,黑暗通道的前方开始显现出模糊的影子,最后暴风城的术士工会痛苦大厅慢慢清晰起来,高大修长的联盟术士统领在前方合眼吟唱着咒文,同时他的双手发出紫黑色的光芒。

“欢迎你回来,格里高斯。”阿米尼.格斯坦等待爱徒走出通道之后马上熄灭了法术。

格里高斯只是低头回礼,他先将小牛头人搀扶到大厅一侧坐下休息,然后才回到恩师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赫比……我的胸口很闷……”小牛头人呼唤着格里高斯。

“这是怎么回事,向我解释一下吧,爱徒。”阿米尼拍了拍格里高斯肩上的灰尘。

“伟大的恩师,亡灵率领的猎杀潜行者一直都在追踪我。”格里高斯说道:“小牛头人受了毒药的侵袭,他一路被我骗作人质使用,而‘赫比’只是我告诉他的假名。”

格里高斯拆下自己的腰带,同时念着咒文,一股淡黄色的火焰把布制的腰带烧尽,一块巨能灵魂晶片就显现出来。“恩师,我一直担心自己会被潜行者捕获,而灵魂晶片就会落到部落的手里。现在,我终于可以把它亲手交还了。”

“格里高斯,你的判断是正确的。”阿米尼接过巨能灵魂晶片,同时握住了爱徒冰凉而虚弱的手,“虽然军事委员会方面放弃了袭击雷霆崖的计划,但是‘大战役方案’得到了更多的支持,据说地精与联盟的协议得到了进一步巩固,战争会在两个月后打响。”阿米尼拍了拍格里高斯的手背,继续说道:“我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任务将交给你,这个任务更为艰险,你需要助手,但是不能太多……”

“恩师,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完成。”格里高斯回头看了看身后迷迷糊糊的小牛头人阿齐,然后以坚定的目光看着阿米尼,问道:“是什么样的任务?”

“一个月内完全摧毁提瑞斯法林地的飞艇塔楼!”阿米尼.格斯坦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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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倔犟的矮人朋友

    全面的世界之战就要开始了,格里高斯能够猜到联盟军事委员会此举的目的,摧毁提瑞斯法林地的飞艇塔楼可以很有效地割断幽暗城对部落盟友的兵力支持,但是联盟与地精的协议一直是个绝密级的情报,只有像联盟术士统领这样的级别才可能接触到。对金币的贪婪胜过生命的地精会在这场战争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鬼才知道地精能够在战斗中做什么!格里高斯认为地精这种生物是不适合参与战争的,他们的种族中又以几大公司的利益分成不同派系,如果利润分配不均,他们即使是亲戚都不肯施手援助,更何况要让他们与油腔滑调的人类、一向高傲的精灵,还有顽固的矮人合作,另外在工业经济的竞争上,侏儒还是地精们的对手。

不过任务还得完成,格里高斯一向把充满危险的任务当作延续生命的乐趣,不过这一次绝对无法一个人完成,他必须求助于可以信任的朋友。

“赫比……”小牛头人阿齐叫了术士一声名字又晕了过去,一天之中阿齐会有几次处于昏迷状态,再不想办法治疗,或许格里高斯只能用残酷的方法解除他的痛苦了。

只有精灵牧师才能帮助他,而格里高斯唯有求助于自己的矮人朋友哈多利斯.火钳才行。格里高斯从随身的灵魂口袋中掏出一粒紫红色的灵魂碎片,他高声吟唱着只有恶魔才能听懂的咒文,他双手高举虔诚地祈求黑暗之灵超越时空的结界来到自己面前。于是格里高斯身边出现了一粒幽蓝色的雾团,这粒雾团一开始只有侏儒的指甲盖那么大,然后渐渐膨胀,直到胀成一个成年牛头人的个头,幽蓝色的雾团才开始挤出扁扁的脑袋、粗壮的胳膊。

“虚空行者古瓦多尔,你替我背上这个牛头人,跟着我走!”格里高斯向召唤出来的魔鬼下令。

身体壮硕的虚空行者飘行到小牛头人身边,它伸出手臂,然后又缩回来,它转身背向小牛头人,然后又再次转身面向他,看来古瓦多尔在犹豫究竟是“背”还是“抱”好。最后虚空行者停下来注视了小牛头人一阵子,还是伸出手臂把他稳稳地抱在胳膊里。

格里高斯看着古瓦多尔滑稽的样子,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嗯,这样也不错……”

矮人哈多利斯.火钳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陈酿的麦芽烈酒,如果要在暴风城里找到他,那么就推开酒吧的活页门,然后问问酒吧老板朱莉安.加林纳就知道了。

当格里高斯和虚空行者进入酒吧的那一刻,人们马上就把视线集中在了小牛头人阿齐的身上。

“瞧瞧,一个牛头人!”酒客惊讶不已。

“是活的吗?难道术士想把它当作下酒菜?”一个黑胡子矮人凑过来,接着他仰起头向吧台处的调酒师扎雷.穆尔喊道:“嘿,你们的厨子在哪?”

在酒客间穿梭的调酒师扎希姆.布伦罗一边擦拭着高脚玻璃杯,一边对格里高斯说:“格里高斯老爷,牛头人只喜欢泥沼里的雨水,它们喝不惯麦芽烈酒。”

调酒师的话让酒客们暴笑起来,矮人哈多利斯.火钳也看到了老朋友格里高斯,但是矮人几乎已经喝醉了,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格里高斯面前然后举起只剩半杯的麦芽烈酒又喝了一口,“嗨,老朋友,好长时间不见了,看看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一头牛?”火钳哈哈大笑起来,他的大胡子随之左右摇摆,“我是个火药商,不需要耕牛,哈哈哈……”

格里高斯一把拽着火钳的大胡子拉到身边来,非常小声地说:“老朋友,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替我恳求娜瑞芙.叶脉,让她施法救救这个小牛头人。”

“什么!”矮人哈多利斯.火钳大声置疑道:“救这个牛头人?!”

酒吧的酒客们顿时安静下来,这也许是他们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格里高斯正要埋怨火钳的冒失,一个身着戎装像刚从战场中归来的圣骑士拔开了人群走到格里高斯面前,他盯着术士的眼睛质问:“我没听错吧,你要救一个部落的牛头人?!”

“就是嘛……”矮人哈多利斯小声地咕哝着。

圣骑士拔出腰间的长剑,双手举在胸前对格里高斯说:“趁你还没有喝醉,朋友,让我把这小牛头人的脖子割断吧!”

格里高斯迅速地念了一句咒文,他向圣骑士释放了一个小小的恐惧诅咒,圣骑士突然像扔掉一条盘在手臂上的蛇一样把长剑扔在地上。

“别惹我,我叫格里高斯,我做的事情都有特别的用意!”

“好了,好了,我们回家再说。”矮人感觉到自己的酒差不多都醒了,他拉起格里高斯赶紧走出酒吧,把一堆惊讶得长大嘴巴的酒客扔在身后。“你在干什么,格里高斯,你疯了吗?”

“替我恳求娜瑞芙.叶脉,我知道只有精灵牧师才能救这个小牛头人。”格里高斯肯定地说。

“好吧,好吧,娜瑞芙.叶脉……”矮人摇着头嘀咕,“我也好久没见到她了……”

圣洁的精灵牧师娜瑞芙.叶脉一直都在为暴风城的孤儿监护院服务,她除了医治遭受战火牵连的儿童之外,任何士兵她都拒绝为其治疗。叶脉也是矮人哈多利斯的老朋友,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的一对,虽然说矮人对她的暗恋一直都得不到回应,但是叶脉也依然重视这个一同长大的伙伴。

“要我恳求她,这可是件困难的事情……”火钳一路咕咕哝哝,直到在孤儿监护院门口看到身着白长袍的绿发娜瑞芙.叶脉时才停下来。

娜瑞芙.叶脉依然迷人美丽,她的眼睛里总是充满着怜爱的目光,当你遇上她的目光时,会感到像和煦阳光一般的温暖。“呵呵,火钳,你都快记不得我的模样了吧。”叶脉伸出泛着嫩芽般光泽的手向矮人打招呼。

“呜,我是受术士之托……不,不,我是想求你……”矮人紧张地揉着自己的大鼻子,说话结结巴巴地。

叶脉微微地笑起来,“如果是情书的话,你知道的,火钳。我的爱会永远留在这些孩子身上……”

哈多利斯.火钳气氛地拍打着自己的头,在过去的两百年里,他确实写过至少三百封情书,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只要面对叶脉就会说话词不达意。“唉,算了!让那该死的术士自己说去……”火钳一边嘀咕,一边恼怒地转头面向身后的格里高斯。

“你可真没用……”格里高斯焦急地踢了一脚矮人穿着的长筒皮靴,低声的埋怨。

娜瑞芙.叶脉终于发现了矮人身后的黑暗术士,对她来说,格里高斯一直是个不受欢迎的人,一个身处黑暗的人类术士,狡猾、多疑甚至残忍,格里高斯是个暗中推动战争之轮的刽子手。“黑暗的奴仆格里高斯,你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叶脉仰起头高傲地嘲笑着术士。

傲慢的,头脑简单的,讨厌的精灵!格里高斯心里暗自咒骂着,他从来都受不了精灵的态度,但是这个时候他是不能表现出一丁点不满的。格里高斯压着心里的厌恶情绪,平生第一次向女精灵牧师鞠了个躬,这让矮人和精灵都有些意外。“圣洁的精灵牧师娜瑞芙.叶脉,我从来不向精灵恳求过一件事,但是我现在求求你救救这个小牛头人,他不是战士,只是个孩子。”虚空行者古瓦多尔将小牛头人阿齐抱上前来,孩子依然处于昏迷之中,生死未卜。

“你不会想用这个可怜的部落小孩研究什么黑暗的法术吧,格里高斯。你的行为一反常态,确实令人怀疑。”娜瑞芙.叶脉走近虚空行者,并且伸出手去撩开小牛头人的上衣和伤口上的绷带,阿齐腹部的伤口已经形成一大块紫黑色,毒药的力量还在不断蔓延。

“不!”格里高斯大声地反驳,“他是我的朋友,我必须救他才这么做!这与战争无关!”

叶脉听到格里高斯的话,犹豫地看着术士的眼睛。矮人火钳也凑到娜瑞芙.叶脉的身边,恳求自己的老朋友,“帮帮他吧,术士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毫无良知……”

女精灵牧师一把将缠绕着阿齐腹部上的绷带扯掉,然后向光明之神帕拉丁祈祷,于是她的右手开始释放出神圣的白光,当她把手平放在阿齐的伤口上时,白色的光芒马上笼罩了紫黑色的染毒淤血,紫黑色的部分像被吸走的墨汁一样逐渐向中央聚集,一些墨绿色的黏状物开始从阿齐的伤口中渗出来。娜瑞芙.叶脉左手掏出一张绒毛巾一点点将墨绿色的黏液擦拭掉,治疗的过程并没有经历很长时间,阿齐身上的毒素已经完全消失了。叶脉走进孤儿监护院内拿出几卷崭新的医疗绷带缠绕在小牛头人的腹部,最后一次向光明之神祈祷致谢。

“他安全了吗?”格里高斯关切的问道。

叶脉平静地看着黑暗术士回答:“是的,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从你给这个孩子所扎的绷带来看,你确实一直在尝试着救他。这是我最后一次帮助黑暗术士,以后绝不会了。”

格里高斯沉默不语,只是以深深的鞠躬致意感谢。

矮人哈多利斯.火钳眼光闪烁地看着自己一直爱恋着的女精灵,吞吞吐吐地对她说:“其实……你很难理解格里高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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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摧毁飞艇塔的奇谋

为了感谢没起到多大作用的倔犟矮人朋友哈多利斯.火钳,格里高斯买回了足足两桶陈酿的麦芽烈酒,然后让酒吧的伙计直接送到了哈多利斯的火药商店里。

火钳看到两大桶与自己个头同样高的麦芽烈酒时,忍不住大叫大嚷:“格里高斯,你可真是个慷慨的家伙,今晚我们好好地喝一顿。”

哈多利斯的合作伙伴,戴着厚实的近视眼镜的侏儒工程师凯塞特伍.阿盖齐.螺栓也笑嘻嘻地从还未完工的机械鸵鸟中钻出头来,“那我今晚也加班好了,喝酒总比回家听老婆唠叨个没有完要好得多。”

因为格里高斯的工作关系,他的朋友确实不多,他从来不擅长信任别人,同时也非常难得到别人的信任。虽然他作为联盟术士工会的高等级人物——黑衣术士而受到暴风城的重视,并且在几次的特殊任务中他巧妙而残忍地杀死敌人已经在民间略有传闻,但是他给人的印象多数还是恐惧和厌恶,这或许与他的眼神有关,但知情的人却都认为这事实上与他的身世有关。

从格里高斯七岁起,他就成为了一个孤儿。格里高斯.胡斯坦丁是他的全名,而胡斯坦丁是暴风城的享有盛名的高贵家族,这个家族的成员曾世袭子爵爵位,并且大多数都因在法术上的研究成果而得到联盟科学与法术研究会的极力赞赏。格里高斯的父亲盖勒特.胡斯坦丁就是个著名的白袍法师,他利用魔法的研究推动联盟经济力量的成长,比如说成立了气象控制协会以保证联盟所有良田的增收,或者是与精灵们一同建设的树灵牧放森林——由魔法制造出来的树木之灵放养森林以便得到循环利用的木材资源。总之,胡斯坦丁家族在格里高斯父亲那一代中依然名声显赫,并且拥有智慧的光环。

直到格里高斯七岁的那年,胡斯坦丁家族遭到了盗贼的侵袭,莫大的一个胡斯坦丁庄园被蒙面的盗贼们劫杀一空,除了格里高斯和厨子、女佣之外,属于胡斯坦丁家族的人无一幸免。虽然前来调查血案的暴风城防卫军至今没有查出那伙盗贼的下落,但是负责搜查现场的防卫军却发现了格里高斯的父亲盖勒特.胡斯坦丁利用人类研究黑暗法术的地下室。据说那个地下室里四处散布着人类残破的器官和断裂的肢体,甚至还有奄奄一息的小恶魔在地下室里爬行,盖勒特.胡斯坦丁利用的试验品都是暴风城里原以为被谋杀掉的失踪人类,这些试验品中没有矮人或者侏儒,全都是不同年龄的人类。

胡斯坦丁家族的声誉从此完全垮掉,格里高斯从小就背负着“邪恶之子”的骂名被联盟术士工会统领阿米尼.格斯坦收养。

“我是你父亲的好友,这一本黑暗术士之书是他留给你的唯一遗产。”在格里高斯十岁那年,阿米尼.格斯坦将一本厚实的羊皮日记本交给了格里高斯。这是一本带有魔法锁的羊皮日记本,格里高斯在阿米尼的教导下很快学会解除魔法的咒文,当他翻开日记本的第一页时,他看到父亲的手迹如此写道:

“魔法时代即将过去,工业时代马上就会到来……基于对魔法的执着和信任,我不得不放弃具有力量局限的光明魔法,从事黑暗力量的研究……家族的荣誉已经成为我手中的赌注,但是黑暗法术的研发成功同样能将伟大的魔法时代延续下去……”

父亲的信念使格里高斯毅然投入黑暗术士的队伍,当他学习着利用生物的血肉侍奉黑暗力量时,他背负的屈辱和家族责任让他消除了所有恐惧,成为了一个黑衣高等术士。

矮人哈多利斯.火钳也是孤儿,他与女精灵牧师娜瑞芙.叶脉一同在孤儿监护院里长大,矮人在成为火药商之前曾经为术士工会运输施法材料,当格里高斯刚由阿米尼.格斯坦收养时,矮人火钳就认识他。年仅七岁的格里高斯拥有很强的自立能力,他还会帮助矮人哈多利斯帮运施法材料,矮人被他忧郁的眼神所吸引,因此火钳每次来到术士工会都会给格里高斯带上一些可爱的小玩艺作为礼物。或许从小失去家庭的矮人,早已将格里高斯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关照着。

如今格里高斯已经26岁,他已经成长成可以陪伴矮人火钳喝麦芽烈酒的小伙子了,哈多利斯.火钳在这个时候总是显得异常的兴奋,他常常会听着格里高斯的冒险故事而哈哈大笑,矮人的胡子会沾满了麦芽酒的泡沫在仰腹大笑中摇摆。

“我遇上了一个难题,哈多利斯。”格里高斯突然平静下来,手中的酒杯也放在了桌上,“我接到任务要在一个月内摧毁提瑞斯法林地的飞艇塔。”

“在幽暗城旁边的飞艇塔?!就在四处都是两眼冒绿光的亡灵士兵的提瑞斯法林地?!”哈多利斯.火钳差点把嘴里的酒都吐出来,他慌张地大声嚷嚷:“你疯了吗!”

“嗨,火钳,你说话能不能小声点,这是个机密任务,我可不想让暴风城的人都知道。”格里高斯转头面向身边的侏儒工程师凯塞特伍.阿盖齐.螺栓,继续说道:“螺栓先生,你也绝对不要说出去!”

侏儒工程师螺栓嘿嘿地笑着,毫不在意地继续喝酒。

“据我所知,提瑞斯法林地的飞艇塔十分坚固,就像一座碉堡。而且塔的四周还有精锐的亡灵士兵日夜看守,向南,这个飞艇塔距离亡灵们居住的城堡幽暗城也太近了;靠北,不到两百米就可以看到亡灵们的小镇——布瑞尔。”格里高斯摇了摇头,“最重要的是,我只是个术士,我还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摧毁这个坚固的高塔。”

“是我就会使用火药……”矮人火钳自言自语地哼哼,“但是我猜至少需要十桶满满的黑火药才能炸塌飞艇塔的底部。”

“这是个秘密的行动,十桶黑火药根本无法躲过亡灵的眼睛!”格里高斯质疑道。

“当然不行……这我也知道……”矮人又喝了一口酒,马上回应了术士的话。

侏儒工程师螺栓喝干了杯里的酒,然后打了个很响的酒嗝。“我最近一直在研究一种新的爆炸方式。”螺栓看着格里高斯的酒杯,术士马上明白了这个古怪侏儒的意思,于是格里高斯给螺栓又盛了一杯满满的麦芽烈酒。“这种爆炸方式不同于原来的方法,就是在固定的空间里充满火药,然后利用燃烧空气使之膨胀的原理产生巨大的爆炸力。”螺栓满意地边喝边说道:“我通过计算发现,如果在点染火药的瞬间使填满火药的空间也迅速受到外部的压力,也就是说火药原有的空间也急剧缩小,这样一来爆炸力会增强数十倍!”

“老兄,这个你说的东西对我没有,我不懂工业科学,我是个术士。”格里高斯失望地摆了摆手。

“呵呵,今天我看到了你的胖子奴仆,你叫它虚空行者……”螺栓狡黠地笑了笑,“如果你能让他身体里填满炸药,同时训练它在炸药燃烧的瞬间自我压缩体内空间的话,那么它就可以成为一个可以移动的活炸弹!”螺栓最后说了一句,“那家伙个子非常高大,不是吗?”

格里高斯惊奇地看着螺栓,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矮小的家伙竟能想出这么奇妙的主意来。

“不过,我刚才在心里粗略地计算了一下,最保险的方法是需要塔的中部和底部各放一只虚空胖子。这样的话再结实的飞艇塔也会因为两股压力的冲击而从中间完全断裂!”螺栓得意地看着矮人火钳惊奇得张大的嘴。

矮人火钳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为了不让火药在途中发生危险,最好是临近提瑞斯法林地的时候才装填火药到虚空行者的肚子里,同时还要观测好飞艇塔的最佳起爆点。这个活,我和螺栓可以帮你!”

侏儒工程师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可没有这个荣幸。很快我将被军事委员会征召到卡利姆多的冬泉谷去完成一项机密任务,事实上,你接到的这个任务,我前几天就在军情七处的文件里看到了……”

格里高斯感谢地向眼神灵巧的侏儒工程师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老朋友火钳的宽厚肩背,“你和我一起去吧,老朋友,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矮人抚摸着自己的大胡子向格里高斯友善的微笑,他最后提了个问题,“你需要两个虚空行者作为移动炸弹,而一个术士只能召唤一个啊……”

格里高斯转头看了看在矮人火钳的大摇椅里熟睡的小牛头人阿齐,心里若有所思地说:“无论任何时候我都必须带着阿齐,我决定在半个月内教会他召唤虚空行者的黑暗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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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阿米尼的假情报

    随着艰苦的一路追踪,阿斯特朗.飓风已经连续三个夜晚没有休息了,每当潜行者的队伍在路上扎营入睡时,老飓风总是先把大儿子阿汨罗安排在帐篷里安睡,然后自己在月光的照耀下仔细观察方圆五百米之内的马蹄印。他思念阿齐的想法越来越强烈,耳边总会响起孩子咯咯的笑声,还有那顽皮的笑容。老飓风怎能睡得着呢,因为自己对敌人的错误怜悯,自己最心爱的孩子陷入了生命的危机,他听说术士经常使用活物的血肉来侍奉黑暗力量,老飓风无法想象可爱的阿齐被捆绑在黑暗祭坛的样子,有时候内疚产生的痛苦会像削骨割肉般折磨得他无尽地怒吼。

昨夜贫瘠之地下起了暴雨,现在泥泞的土地上印满了野兽和来往商队的马蹄印,老飓风吃力地盯着每一处印记进行思考和比对,他认为术士的地狱战马留下的蹄印比较特殊,因为燃烧着地狱烈焰的马蹄会比普通的马蹄印要大而且深一些。

就在老飓风一边用手摸索着眼前的印记,一边用血丝遍布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时,巨魔老可比悄悄走到了他的身边。

“我很敬佩你,傻瓜牛头人。”老可比掏出暗矛烟叶在特制的马骨烟斗里点燃,“这里每十米就有一千个印记以上,我不知道你怎么判断出该死的术士走到哪里去了,但是你对孩子的心情确实让我感动。”

牛头人老飓风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停了下来。

“我也曾有个孩子,她是个漂亮可爱的女娃娃,而我见到她的第一次面,她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老可比吐出一个烟圈,摇摇摆摆的烟圈像幽灵一般飘向夜空上方,“她的名字我都来不及起,联盟的军队趁村里的士兵都已出征的时候偷袭了村落,很多妇女和孩子没有逃脱厄运。而我的妻子和初生的女儿被烧死在帐篷里,原本美丽的妻子几乎被烧得不成人形。我估计那个时候她们不是不想逃跑,而是帐篷外围满了联盟的士兵……”

阿斯特朗.飓风站起身,转过来面对着自言自语的巨魔。“我们美丽的莫高雷还从未经历过战火,那时候我认为祥和的大地之灵让联盟对征服我们失去了兴趣。”

“这就是你们愚蠢所在!”老可比毫不留情地评价道:“从那时起我就坚信战争会在整个艾泽拉斯世界点燃,任何一个种族都无法幸免。”老可比拿着烟斗指向远方继续说,“也许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就有战争在发生。虽然我老是弄不清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杀戮,但是我知道部落和联盟之间绝对不仅仅是因为相互的仇恨才开战的,大家都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像你,想找回孩子才开始追杀术士一样。”

“我现在只是在想,战争只能让我们失去友情和信任,战争是最可怕的破坏魔王……”老飓风从巨魔的身边走过,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跟随着术士留下的痕迹,老飓风和潜行者们终于来到了地精在贫瘠之地的势力范围——荆齿城。虽然地精都是见钱眼开的商人,但是他们的确注意城市的建设,来到荆棘城后,老飓风才发现,只要是前一天的足迹都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了,更不要说谁遗弃的垃圾或者坐骑留下的粪便了。

“格里高斯来过这里,他的足迹消失了。”老飓风对潜行者首领蕾拉斯.暗火说。

荆齿城是个港口城市,地精商人利用海运来输送商品,如果术士最后一站停留在荆齿城,那么他只能通过船运离开卡利姆多大陆,然后前往东部王国的荆棘谷。

“来吧,老可比,你和阿斯特朗.飓风一同跟我去码头转转。”亡灵蕾拉斯.暗火藏起了腰间的宝剑,然后把一大袋金币挂在腰带上,她知道地精其实最警惕任何携带武器的外族人,而金币则能够让他们态度和蔼。

荆齿城虽然不大,但是地精卫士却多如牛毛,他们是地精商人的忠实护卫,同时他们不在乎任何抢劫或者偷窃外族人的行为,但如果联盟的探子或者部落的蛮汉胆敢在荆棘城发生冲突,他们就会毫不留情地将双方都处死。

当蕾拉斯一行人走过主街道时,迎面一个滑稽的亡灵法师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他穿着十分破旧的灰色长袍,短而不起眼的法杖竟然别在腰带上面,而他的眼神实在不像冷酷的亡灵,没有眸子的眼睛里跳跃着俏皮的蓝色火光。这个亡灵法师里还提着一瓶劣质葡萄酒,当他仰头喝下一口时,酒水就会从他喉部的窟窿处淌出来,然后把他的长袍浸湿。

“一个奇怪的家伙。”老飓风看到他时马上这么下了定义。

而蕾拉斯.暗火却似乎不以为然,就像没看到这么一个丢脸的亡灵一样继续前行。当滑稽的亡灵法师与蕾拉斯擦肩而过时,法师哎哟哟地发出痛苦的叫声,原来蕾拉斯.暗火用力捏住了法师的手腕,而那个潦倒的法师手里竟然提着属于暗火的金币口袋。

“哈哈,你这个不长眼的贼,竟然偷窃潜行者首领的金币。”巨魔老可比忍不住大笑起来,“简直就是毛贼偷老贼,你的脏手还没伸出来,我们就能看出来!”

“我要把你交给地精还是投入到兽人的大牢,可怜的流浪法师?”蕾拉斯.暗火看着法师狡黠的眼睛平静地说道。

“最好,都不要……”法师胆怯地回答。

“老可比!”蕾拉斯转头向巨魔下令,“你把他的手捆起来,牵着走,我看他像个间谍,不像个真正的亡灵。”

巨魔老可比迅速从腰带里抽出绳索,麻利地把法师双手捆得严严实实。然后蕾拉斯一行就这么牵着个摇头晃脑的滑稽法师走向荆齿城码头。

“今天最后一趟前往荆棘谷的客船!去享受格罗姆高地的和煦阳光吧!那里的海滩碧蓝如晴空,不论是任何种族都会爱上它的!”在丁字型的港口码头上,格瑞姆比船长正在招揽乘客,“少女之爱号客船,能送给你美妙之旅!”

“三位乘客需付21枚银币。”格瑞姆比船长看到蕾拉斯一行走到面前时,赶忙报出价格,当他看到被牵着的流浪法师时又加了一句,“奴仆或者宠物只收一半。”

“我们不是来乘船的。”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走到前面对船长说:“我们在找一个叫格里高斯的人类术士,他是否前几天乘船离开过荆齿城。”

“哦,我这里可不是信息咨询中心。”格瑞姆比船长失望地摇摇头,“如果你们不是乘客,那么请让出通道让其他乘客过来,特别是你,牛头人,你的个子太大,挡住了我的财路。”

蕾拉斯.暗火拍拍牛头人的肩膀示意让他退后,然后亡灵拿出两枚金币,放到格瑞姆比船长的手里。贪婪的地精船长转动着眼珠,只想了一下马上说道:“你们在追查一个人类术士,一个重要的逃犯,按照荆齿城的规矩,咨询这类问题需要四枚金币。”

亡灵蕾拉斯苦笑着摇了摇头又掏出了两枚金币,这个时候老飓风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个人类术士是不是带着一个小牛头人?”

“哦,朋友。”地精船长得意地侧头一笑,“打听两个人得要八枚金币……”

蕾拉斯.暗火狠狠地瞪了老飓风一眼,一言不发地将地精船长手中的所有金币拿了回来,然后转头就走。

格瑞姆比船长连忙冲上前握着暗火拿金币的手,急切地说:“优惠,优惠,三个金币就告诉你们所有想知道的东西。”

亡灵蕾拉斯依旧不出声地将三枚金币一个个地放到地精船长的手里,那个狡猾的地精遗憾地摆了摆手说道:“很遗憾,我非常诚恳地告诉各位,这半个月里我都没有接收一个人类术士,更没有一个小牛头人。”

老飓风实在忍不住了,他拔出猎刀想要指向这个可恶的地精坏蛋,但是周围巡逻的地精卫士反应同样不慢,他们迅速靠拢,并且剑拔弩张。

“好了,鲁蛮的牛头人,我是个守信用的地精,不是个奸商。”格瑞姆比船长从身后的小口袋里拿出一本乘客登记表,翻开给老飓风看,“说实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近的生意特别不景气,在我的乘客登记表上详细地写有乘客的姓名、性别、年龄、种族以及携带的物品。你瞧瞧,这里面连一个人类乘客都没有。”

登记表上确实没有任何一个人类的登记纪录,蕾拉斯.暗火把登记表还给船长,然后示意老飓风离开。同时暗火对牛头人说道:“你应该相信,只要地精收了钱,他就不会说假话。另外,如果你有工资的话,我真想在你的工资里面扣钱。”

线索完全断了,难道自己追踪的印记是错的吗?老飓风回到断骨旅店后百思不解,他曾经仔细地查看过荆齿城外围的所有足迹和其他线索,术士的马蹄印直奔荆齿城,绝对不会引向其他的地方。当老飓风还在思考的时候,窗外传来裂齿蝙蝠的嘶叫声,他探出头去查看,在旅店之外的空地上,潜行者首领亡灵蕾拉斯.暗火从裂齿蝙蝠身上接到了由幽暗城传来的急件。

蕾拉斯逐个敲响了每个潜行者的房间,很快人们在有限的时间里收拾完毕了行礼,来到荆齿城路口重新集结。

“幽暗城刚刚传来了最新的谍报,有人看到格里高斯带着一个昏迷的小牛头人正在东部王国阿希拉高地的小道旁扎营。”蕾拉斯.暗火嘲笑似的看看疑惑的老飓风,“看来你的跟踪术一点都没派上用场。”

蕾拉斯朝巨魔老可比使了个眼色,老可比马上把流浪的法师牵到了蕾拉斯面前。

“如果你不是联盟的探子,那么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蕾拉斯问道。

“酸苹果。”流浪的法师眨眨眼睛回答。

“不需要绰号,告诉我真名!”蕾拉斯大声质问。

“我是个被遗忘者,我忘记了我原来的名字……”流浪的法师傻乎乎地回答。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蕾拉斯没有兴趣把时间浪费在这个傻瓜身上,“你是个法师,我命令你打开通往幽暗城的传送之门!老可比,给他松开手……”蕾拉斯正想继续说下去,流浪的法师“酸苹果”抬起了绑在一起的双手,同时嘴里吟唱着神秘的咒语,人们面前的空气发出轰然的暴鸣声,一个巨大的时空洞穴一边释放着雷电般的光束一边逐渐在洞穴的黑暗中显现出幽暗城的宏伟建筑。“酸苹果”手上的绳索呼的一声被灰白色的火焰烧成了灰烬,流浪的法师向人们鞠了一躬,说道:“欢迎来到被遗忘之城,幽暗城!”然后他纵身一跳,进入了时空洞穴之中。

这里确实是幽暗城,亡灵蕾拉斯.暗火再也熟悉不过了,虽然城里抬眼可见神情可怖的亡灵,但是只有这里是蕾拉斯最崇敬最安心之地,只有在黑暗女王庇护下的幽暗城里,暗火才能够放下因从不间断的战争而时刻警惕的心。

“老可比,快!”蕾拉斯.暗火永远是个职业的军人,她首先想到的是继续对术士的追杀任务,“你马上去战马储备处调集82匹骷髅战马,我们十分钟后马上出发前往阿希拉高地。”暗火看到流浪法师还在身边闲逛,马上提着他的衣领说道:“你现在是猎杀潜行者的一员了,给你一匹马,跟我走!”

猎杀潜行者的队伍沿着前往阿希拉高地唯一的一条路策马狂奔,虽然蕾拉斯.暗火没有对老飓风说什么其他的指令,但是阿斯特朗.飓风还是带着大儿子阿汨罗紧跟着队伍,说实话,科多兽阿齐的奔跑速度绝对不亚于幽暗城久经战场的骷髅战马,甚至科多兽阿齐还一路惊奇地欣赏着东部王国不同于卡利姆多的奇妙景色。

队伍的方向直指阿希拉高地,但是老飓风一直忧心忡忡,因为沿途看不到任何地狱战马的特殊脚印,一个也没有,凭什么让人相信术士就在阿希拉高地上逃亡?

阿希拉高地,一个天然的优良牧场,这里适合放养很多食草类家畜,如果没有战争的话,这里将是繁荣的牧民家园。但是这里是幽暗城和部落盟友的兵力集中抵御联盟的前线,同时也是联盟势力向幽暗城方向扩张的边界线,这块土地上东面由兽人为首的部落力量依据山丘地势建立了一个简陋的要塞——叫做落锤镇,而西面则由人类为首的联盟占据谷地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兵力据点——称为避难谷。无论对任何一方来说,完全占领阿希拉高地都是一种大战略上的成功,这将会有利于建立起物质输送大前线基地。

当猎杀潜行者踏上阿希拉高地的那一刻起,领头的蕾拉斯.暗火就看到了远方一个人类术士的影子,虽然朦胧,但是可以判断正是这个术士骑着一匹地狱战马,身后驮着一个小牛头人。

“全体加快速度!追上他!”蕾拉斯.暗火抽出了反射着墨绿色光芒的暗影宝剑,她领着队伍急速向前方的术士身影冲去。

术士的影子似乎总在前方不远处,潜行者们已经鞭打得让骷髅马飞奔起来,但是总还是有一段距离。当追踪者们的队伍经过联盟西面的避难谷据点时,巨魔老可比不安地慢下速度来,这么多潜行者经过联盟控制的地区,难道不会引来联盟士兵的注意吗?

正在潜行者乘坐的骷髅马发出急奔的嘶鸣时,一股烟尘从避难谷里旋风似的冲出,由身着银亮盔甲的人类圣骑士胡多姆.光锤带领的骑兵队呐喊着杀向潜行者队伍的后方。

“奉术士统领阿米尼.格斯坦之令,胡多姆.光锤上尉带领的绿龙骑兵前来结束你们生命的痛苦!”骑兵队的举旗手依照圣骑士的传统战斗规矩向潜行者们大声宣告。

跑在潜行者队伍最后的老飓风,在科多兽的脊背上张弓背射一箭,言语未落的举旗手应声倒下。

这个时候亡灵蕾拉斯.暗火终于逼近了术士的身影,不过,这只是个身影而已,它看上去确实非常像格里高斯的消瘦身材,但是它确是一股奇怪的烟雾在匀速地飘行。

与此同时,远在暴风城的术士工会幻术研究室里,身材高大的术士统领阿米尼.格斯坦还在双手高举释放出黑暗的力量,他还在维持着镜像魔法在阿希拉高地的效果。而依然在阿希拉高地上疾刺的蕾拉斯.暗火仍旧呆呆地看着这个格里高斯的幻影毫不受影响地继续飘行。

“我们中计了!”蕾拉斯.暗火声嘶力竭地发出号令,“全体全速前往东面的落锤镇,同时做好战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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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奇迹般的落锤之战

  当蕾拉斯.暗火带领着部下马不停蹄地逃进落锤镇时,她失望地发现,这个曾经抵御过联盟千军万马的冲击的著名要塞,现在仅有两名兽人老兵带着惺忪的睡眼依照老规矩打瞌睡站岗,甚至猎杀潜行者队伍的到来都没有引起他们丝毫的警觉。这个花费了兽人氏族巨资建立的要塞虽然因为风残雨蚀而稍显破旧,但是它依山而建,使得整个落锤镇如伏卧在山崖上的猛兽一样居高临下,对任何来犯者虎视眈眈。落锤镇的外围城墙全部由一人合抱的樟木捆扎而成,原木之间密不透风,并且足有两个成年牛头人的高度,而要塞外部城墙的内侧还设置了几个略微高出城墙的了望塔——这是留给弓箭手的最佳攻击位置。因为要塞的防御特点,联盟的军队一直将落锤镇的大门称之为“死亡之门”,只要是善战之人都会对它畏惧三分。

  但是现在的落锤镇仅有一个坚固的外壳,而士兵们的战斗精神早就开始悄然褪去,除了年老的兽人士兵还形同虚设地站在要塞门前,中年的兽人和巨魔士兵都在不知疲倦地饮酒,这里还有一些从各地云游到此的亡灵法师,他们主要是与这些悠闲的兽人士兵交易皮毛和谷酒。在蕾拉斯.暗火看来,这个要塞已经变成了失去战略意义的东部贸易集市了,原以为能指靠落锤镇的兵力来击退圣骑士胡多姆.光锤的绿龙骑兵团,现在看来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了。

  “联盟!联盟的骑兵团来啦!”站在要塞门口打瞌睡的老兽人士兵终于清醒过来,但是他一边跑向镇里,一边发出狂呼,不过这样一来落锤镇的慵懒士兵们都吓坏了。他们有的试图忙乱地穿上盔甲,但是肥大的肚子却让铜扣怎么也扣不上去;有的兽人匆忙地从身边摸起生锈的长剑,但是拿到手里的却是一个长颈的杂粮谷物酒瓶;另外那些前来做生意的亡灵法师则无头无脑地乱转,根本不知道自己逃往何处。

  “冷静!都给我集中起来!”女亡灵蕾拉斯.暗火发出尖啸般的命令,落锤的士兵们停顿了一下,但是依然毫无战斗意识,他们正在迷惑这个女亡灵的身份。

  “他们根本不适合战斗。”老飓风驱使着科多兽走近蕾拉斯.暗火的身边,他身后的大儿子阿汨罗已经张弓打弦,警惕地望着逐渐靠近要塞门口的骑兵团。

  阿斯特朗.飓风从科多兽阿齐的脖子上取下一个兽角制成的号角,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将大号角吹出振奋人心的呼啸声,所有还在迷惑中的落锤士兵都愣住了。也许是久违的号角声正在呼唤着士兵们血液中那些战斗的精神元素,也许是号角声在空气中发出的震撼力能够让人们平静下来,总之,所有的落锤士兵把目光投向了牛头人老飓风的身上。

  “难道你就是雷霆崖的凯恩.血蹄酋长吗?”一个长着疤眼的老兽人带着崇敬的目光看着阿斯特朗.飓风,这里的大多数兽人士兵从年轻时起就被派往了阿希拉高地进行无休止的防御战,他们对于牛头人的印象多数来源于吟游诗人的传说,在这个紧急的时刻他们想象着卡利姆多的传奇英雄牛头人凯恩.血蹄为了前线的战斗而来到了落锤镇。

  “请指挥我们战斗吧!”很多中年的兽人欢呼起来。

  “我……”老飓风正想向兽人士兵们解释,蕾拉斯.暗火马上制止了他,女亡灵一把拉住牛头人的手,低声对他说:“别干傻事!你看看他们的眼神,如果没有一个英雄的出现,他们很难振奋早已失去的战斗精神,你现在只能够借助凯恩.血蹄的威名带领他们打赢这一战!”

  巨魔老可比也带着滑稽的表情向老飓风使眼色,“反正牛头人长得都差不多。”

  圣骑士胡多姆.光锤上尉率领的绿龙骑兵团已经在落锤镇前重整队伍,他们暂时不敢贸然进攻,因为落锤“死亡之门”的传说还在联盟的心中具有一定的影响,而要塞里的号角声也让骑士们提高了警惕。

  “所有的人!集中起来!”蕾拉斯.暗火开始发出号令,但是士兵们依然动作很小,他们在期待着牛头人的声音。

  阿斯特朗.飓风显得有一点点紧张,不过他很快就投入了自己的角色当中,“所有的兽人和巨魔战士形成第一小队,所有的弓箭手形成第二小队,还有在这里的所有亡灵法师形成第三小队!”老飓风对士兵们发出号令后,侧身对蕾拉斯建议道:“我希望所有的潜行者隐藏起来,作为第四小队。这个要塞的地形很不错,我开始有了个特别的计划……”

  阿汨罗从科多兽的脊背下翻身下地,然后举起弓箭向父亲致意,“孩子,你就加入到第二小队吧,记住战斗时盯着敌人的眼睛射击。”阿斯特朗.飓风慈爱地对孩子说道,他突然觉得阿汨罗会成长为一个出色的军人,或许带着他走出莫高雷的土地是大地之灵冥冥中的安排。

  同时,流浪的法师“酸苹果”也笑嘻嘻地站在了法师队伍的前头,他抽出腰间的短法杖的时候差点把自己摔个跟头。

  “弓箭手进入要塞城墙后方的左侧,各自选择射击垛口,法师进入要塞城墙后方的右侧,准备好冰雨法术或者火球术。所有兽人和巨魔战士跟我走到要塞门口来,让我们抽出腰间的刀剑,发出最大的怒吼!”老飓风也从科多兽身上翻下来,走入到兽人士兵的中间,然后扬起手中的猎刀,同时他向身后的女亡灵——潜行者的首领蕾拉斯.暗火做了一个隐秘的手势。

  所有的潜行者都拔剑出鞘,并且由暗火和老可比各自率领一队隐藏在空气之中,他们缓慢潜行,一直走出了要塞大门,然后两队分别埋伏在要塞外城的两侧。

  圣骑士胡多姆.光锤正在与他的绿龙骑兵们相互碰撞着长剑,很多年轻的人类骑士开始吟唱起祈祷光明之神的咒文,他们正在接受光明之神的神圣之光,圣骑士身上的盔甲发出银亮的光芒,这与他们手中立在胸前的长剑一同形成了不可抵御的威严。骑士们开始呐喊着冲锋,而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则用兽人语高声吼叫着:“大家握好自己的剑,稳住!”

  骑兵们越靠越近,最前面的骑士已经逼近了要塞之门,牛头人老飓风对所有的兽人战士低吼:“大家稳住气,现在向后退五步!”很多兽人士兵被迎面压来的战争热浪逼得喘不过气来,不过他们还是听从着老飓风的号令,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

  “一、二、三、四……”老飓风吼叫着数着后退的步数,在他与士兵的面前开始出现一片空旷的平地,这里太适合骑兵的冲锋了。与此同时圣骑士胡多姆.光锤上尉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向身后正在冲刺的骑兵挥舞着长剑,以免他们踏入老飓风和兽人战士留出的那块空地。

  太晚了,老飓风向弓箭手们举起了自己持号角的左手,阿汨罗准确的发出第一箭,一个矮人骑士额心带着几乎没入的箭羽砰然倒地。接着所有的弓箭手都把箭射向冲到要塞门口的骑士,一阵箭雨让绿龙骑士团发出恐怖的哀嚎,流浪法师“酸苹果”也和其他法师一样开始放射出致命的冰箭和火球,骑士们开始被城墙后方两侧袭来的攻击压得向后退去,圣骑士胡多姆.光锤一边开始喝令稳住队伍,一边在骑士团的前方召唤出能抵御一切攻击的光盾,无数支飞箭在光盾前凭空落下。

  老飓风举起号角,吹出短促的啸声,绿龙骑士团的身后出现了几十名手持毒刃的潜行者,他们解除了隐藏,突然出现在骑士们的身后,骑士们的惨叫和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绿龙骑士团开始失去了稳定的阵形。

  “向前冲啊!落锤的士兵们!”老飓风一声呐喊,挥舞着手中的猎刀第一个冲向慌张得不知要抵御哪个方向进攻的骑士们,兽人和巨魔士兵咆哮地跟在老飓风的身后,疯狂地把利剑刺进了敌人的胸膛……

  落锤之战以部落的全胜而告终,残余的绿龙骑士团仓惶逃向联盟的兵力据点——避难谷,落锤要塞的门前插着刀剑和箭矢的尸体遍布,落锤士兵只有几个牺牲在联盟骑兵的尸体中间,无论是兽人还是人类的血在地面上汇成一股,沿着落锤门前的坚土流向两旁。

  巨魔老可比用自己的衣襟擦干了匕首上的血迹,他从依旧带有余温的尸体之间走来,无论是部落还是联盟的尸体他都尽量避免踩踏到,当他发现身边的一个人类圣骑士腰背处还系着一只短笛时,他弯腰低身将短笛拾起。笛子上刻着人类的语言,老可比不认识,但是他猜想这也许是这个死去的圣骑士远在后方的挚友或者恋人刻在短笛上的寄言。战场的热浪向空中散发,低低的乌云开始渐渐聚集起来,很快将有一场骤雨来临,被遮蔽的阳光透过乌云发出微红的颜色,就像血已经浸染了天空。

  悠扬的短笛声在落锤的“死亡之门”上空飘扬,巨魔老可比坐在城墙旁的高地上吹奏,牛头人阿汨罗站在他身旁两眼望向故乡的方向,这是短笛吹奏的是暗矛部落的乡音,有不少吟游诗人依据这个音乐谱写了各式各样的歌词。

  平时疯疯癫癫的流浪法师神情严肃地走到士兵们的尸体中间,然后用嘶哑的声音唱起他还记得的歌谣:

  村里的梨花又开了啊

  朋友,你已经离开故乡多年

  在村口送别的热泪还未干透

  握别你的手依然留着余温

  最肥沃的稻田一季碧青

  一季金黄

  村头的小溪欢唱如久

  岁月如我脸上的皱纹

  悄悄而来

  远方的你是否平安

  是否还记得儿时

  我们珍爱的猎刀

  胡杨树上的秋千

  还有清幽的溪间

  那濯衣姑娘的明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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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重返幽暗城

  一场绝对优势的大胜战使得女亡灵蕾拉斯.暗火对老飓风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她几乎是从头到脚地将这个外表憨直的牛头人猎手重新审视了一番,“这也许是个难得的军事指挥人才,没想到莫高雷的蒿草里能隐藏着这样的人物!”蕾拉斯暗自在心里评价,她不由得地佩服起这个令大家摆脱困境的笨牛头。

  而落锤镇的士兵们更为兴奋,他们几乎搬出了最好的熏肉和谷物酒,连夜在要塞的中心燃起篝火,一边款待阿斯特朗.飓风和所有的潜行者,一边大口喝酒齐声唱起兽人氏族的古老战歌。

  “尊敬的雷霆崖大酋长,凯恩.血蹄!”年老的疤眼兽人在这场战斗中重新拾起往日的热血,他举起大杯的谷物酒恭谨地向阿斯特朗.飓风致敬,“感谢您为我们带来的胜利,我们落锤要塞的荣誉将因为此次战斗而重获辉煌!”

  “非常抱歉……”老飓风吞吞吐吐地说,“我并不是大酋长凯恩.血蹄……”

  巨魔老可比喝下一口辣嘴的谷物酒,把剩余的酒连同酒杯一同递给身边的阿汨罗.飓风,这是部落军人传统的结交之礼,这代表着与喝下剩余酒的人结为血肉相连的伙伴。老可比看着少年阿汨罗一口将余酒喝尽,然后小声地对他说:“看看你的老爸,他又准备说傻话了……”

  “我生长在莫高雷的血蹄村,是那里土生土长的猎手。”老飓风继续说道:“我为了找回被人类黑暗术士带走的小儿子才来到东部王国的阿希拉高地,现在,我的孩子仍没有一点消息,希望朋友们能够帮助我……”

  兽人士兵们听到老飓风的话都沉默了,阿希拉高地的夜风席席吹来,篝火无声地吐出橘红的火焰。

  “一个令人敬佩的父亲,诚实的牛头人。”疤眼老兽人依旧把手中的酒敬向老飓风,“在我们中间,有不少人因为战争而失去了亲人,那种心情我们已经品味了多年。现在,我们依然以你为荣,只要可恶的人类术士带着你的孩子出现在阿希拉高地的任何地方,无论你在哪里,我们都会将消息传到你的耳边!”

  疤眼老兽人的话引起了所有落锤士兵的共鸣,他们低吼着举起酒杯,连同自己的无限敬意一同致以他们心中的英雄阿斯特朗.飓风。这个时候,一个身形剽悍的兽人战士爬上了要塞的了望塔,他拾起迅猛龙皮鼓旁的鼓槌,然后尽力地敲打起来。震动四野的战鼓声立刻在要塞的篝火之上鸣响,这是久违的落锤战鼓,这是足以令所有戍守前线的士兵们为之献出生命的战鼓声。所有落锤士兵仰头望向战鼓的方向,他们开始跟随着战鼓的节奏发出吼叫声,这一夜的落锤镇成为了阿希拉高地上的精神之火……

  猎杀潜行者首领蕾拉斯.暗火不太喜欢熏肉和谷物酒,这也许是因为她无论任何时候都必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标准的职业军人风范让她看起来总是令人敬畏但是却难以接近。“牛头人阿斯特朗.飓风,我们应该尽快返回幽暗城,搜寻黑暗术士的事情到现在为止已经失去了所有线索。”蕾拉斯靠近老飓风低声说道:“只有在幽暗城秘密情报员的帮助下,我们才能得到更多的进展,另外,我想把你引荐给部落军事防御部,我个人觉得你还算有些军事指挥的潜力。”

  阿斯特朗.飓风没有别的选择,走出莫高雷之后,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个人能顺利完成,要找到心爱的小儿子阿齐,他只有求助于更多的力量和部落里更高层的人物。

  第二天清晨,落锤要塞的篝火只余下了些许没有燃尽的木块,阿斯特朗.飓风和蕾拉斯一行都整装待发,落锤的士兵们依然穿着昨夜就没脱下的盔甲,士兵们列队在落锤之门送别老飓风。战鼓声缓慢响起,老飓风和潜行者们与落锤挥手告别,这一路大家的心里都增添了很多新的想法,谁又能知道多久以后才能再次看到落锤的破旧要塞,多久之后才能看到这些曾于自己并肩战斗过的勇士呢?

  在庞大的地下城堡——幽暗城的皇家走廊里,黑暗女王希尔瓦娜斯·风行者接到了部落秘密情报联络部的最新消息,上面写着:

  “联盟的‘大战役方案’得到地精大豪商古伦米多.胡克的支持,但是地精方面仍有两家垄断巨头偏向部落方面,有迹象表明联盟将对偏向部落利益的地精——控制运输业的巴林.勒库尔下手。”

  想不到联盟这么快就要意图实现“大战役方案”,看来战争之火迟早会卷袭整个艾泽拉斯世界。黑暗女王对于联盟的整体行动还没有绝对可靠而且完整的消息,整个部落军事防御部都处于高度警戒当中,虽然希尔瓦娜斯·风行者还没有下令让所有的亡灵军队进入一级战备,但是联盟神秘的“大战役方案”确实让所有军事高层都忧心忡忡。

  “我们无法得到更多的情报。”从奥格瑞玛乘着双足飞龙刚刚赶来的亡灵高等秘密情报员德克萨.艾伦跟随着黑暗女王的脚步边走边说,“联盟的军事委员会把这个计划列为绝密级别,我们的情报员还无法渗透进去。”

  “那个人类术士还没有找到吗?”黑暗女王问道。

  秘密情报员德克萨默默地摇头,然后继续向女王汇报,“前段时间,我收到蕾拉斯.暗火的消息,据说她已经追踪术士前往阿希拉高地,但是具体情况仍未得知。”德克萨叹了口气继续说:“事实上捕获联盟秘密力量的行动一直都没有进展,我们没有抓到任何一个有可能进入联盟军事委员会高层的成员。”

  “我知道这个行动执行起来非常困难,你暂时就不要离开幽暗城了,只要猎杀潜行者们回到城堡中,你就告知蕾拉斯.暗火立刻前往皇家图书馆。” 黑暗女王希尔瓦娜斯·风行者转头面向德克萨,“我在那里等待她的最新消息。”

  阿斯特朗.飓风和大儿子阿汨罗第一次从幽暗城的死亡电梯进入这个终日不见阳光的地下城堡,守卫在死亡电梯入口的幽暗城卫士都是身体庞大并且散发着腐臭气味的“憎恶亡灵”——他们是由亡灵术士研究出来的“活尸体”,因为所有的“憎恶亡灵”都是由支离破碎的尸体拼接而成的,他们对鲜血的渴望比任何一种亡灵都要强烈。

  刚刚迈出死亡电梯的拱形大门,部落军事防御部的幽暗城联络官就出现在蕾拉斯一行人的面前。

  “你终于回来了,潜行者首领蕾拉斯.暗火。”幽暗城联络官弯腰向女亡灵蕾拉斯致意,“请让你的部下前往军事会议处的休息厅暂作歇息。”联络官看了看蕾拉斯身后的牛头人老飓风和在他身边摇头晃脑的科多兽,有些为难地说道:“尊敬的牛头人,你最好把那个四只脚的大家伙带到战马储备处去……”

  “它不是战马,它叫阿齐,是我的朋友。”牛头人老飓风一边向联络官低头致敬,一边更正,“如果可以的话,它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幽暗城联络官看了看蕾拉斯.暗火,然后对老飓风无可奈何地说:“那当然,我们的休息厅也足以让它进入,随你所愿好了。”当老飓风和其他潜行者离开蕾拉斯的身边前往军事会议处后,幽暗城联络官靠近女亡灵蕾拉斯小声地说道:“德克萨大人让我告诉你,黑暗女王一直在皇家图书馆等待你的消息!”

  当人们一路谈论着阔别已久的幽暗城时,流浪法师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突然感到一阵阵无端的悲伤,这种情绪从他的心里油然而生,是因为幽暗城那熟悉的建筑,还是因为城堡里从不断绝的亡灵哀怨声?他突然想起,“酸苹果”是他身为人类时一个同族女孩给他起的外号,现在已经过去了多少年,谁记得清呢,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只剩下皮和骨骼包裹着灵魂的亡灵。

  幽暗城,这个庞大的地下城堡,建立在洛丹伦王国的废墟之下,而流浪法师仅存的许多记忆都与在洛丹伦的那些流亡日子有关……


[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2:58 编辑 ]

天涯飘零人,千里觅知音。
同是天涯客,何必问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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