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友……真不好!至少对钱包是这样。
“小姐,小姐!”完全不复之前在主席台前接受试炼成功认证的文雅举止,亚曼包着满嘴的美味食物含糊不清的大喊,“再来一个烤全羊!要特大号的那种……你们还要什么?想要什么尽管叫啊,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你当然不会客气!”我恨得牙痒痒的,“又不是你给钱!”
“我说纹,”抱着半只乳猪大啃的卡罗特百忙之中伸手过来重重一拍,立时在我肩膀上留下一个油腻的手印,“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知道吗?今天你胆敢当着那么多人对公爵大人说那种话,还冒犯了特撒毕王子……这可是搞不好会掉脑袋的事啊!可是就连那么危险的时刻,我们这些当兄弟的也没有想过要放弃和你生死与共——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兄弟之情,能是区区几个饭钱可以比拟的吗?!”
“我怎么知道那个连礼仪盔甲都穿得弯腰驼背的家伙是王子?”一说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再说王子又怎么样?要不是今天人多,你们信不信我非打他一个满脸桃花开,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不可?”
“我相信啊,”不同于某三个家伙的嘘声,法芙蕾很认真的样子,“今天纹敢当着那么多人说出那句话,连我都很感动呢!我想公爵大人也是很高兴的!”
“我,永远坚信公爵大人的威名和美貌与我同在!” 法芙蕾手舞足蹈的站起身来,模仿着我今天在会场上的样子,那煞有其事的神态引得我们笑个不停。金色短发的女孩儿一边说一边拿斜眼啾着某个专心研究菜单的未来骑士,意思很明确:你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
“你说得很对!”感受到爱人的异样眼光,未来的圣骑士大义凛然的从打满红勾的点菜单上抬起头来,“亲爱的,请你相信,正如卡罗特所说,即便对兄弟,我们当时也作好了慷慨赴义的准备;如果是对爱人,我们更是随时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对了,亲爱的你要不要再来一个哈根布达斯?”
“我要两个!”没等法芙蕾回答,梅琳娜抢过话头,“谁叫纹之前都不告诉我们真名!海伦,你说对吧?”
“就是就是。”海伦及时给卡罗特递上第五张餐巾,“纹你的确应该为此受到惩罚……我也要两个!”
“我要三个!”兴高采烈的法芙蕾惟恐天下不乱,“对了,要是当时纹真的和王子打起来,你们三个会怎么做?”
“当然合力把纹打晕绑起来送给王子陛下领赏……”路飞斯特正襟危坐,表情真挚得就象选举中的议员在向投票民众许愿,“……这种事情我们是连想都没想过的!”
“真的?”我狐疑的打量着嘿嘿奸笑的三人,怎么看也觉得那猥琐的笑容十分可疑,“那我岂不是还要好好谢谢你们?”
“那是!”卡罗特已经啃完了那半只乳猪,擦着嘴角做受之无愧样,“有我们这样的兄弟,纹你的确有自豪的本钱……小姐,再来五瓶二十年的红酒!”
“三瓶十年的就可以了,谢谢。”我及时喊住偷笑着离开的服务员,然后转头继续质疑豪气并着酒气一起冲天的三个家伙,“那么我亲爱的兄弟,你们应该不会介意稍微给我透露一下你们当时的打算吧?”
“哦,你说那个啊。”亚曼讨好的为法芙蕾递过一杯甜点,正眼也不向我瞧上一眼,“是这样的。按照帝国法律,犯人被斩首示众七天后就允许收殓……不过纹你得罪的人有点特殊,所以我们当时就决定,哪怕冒着生命危险,十天后我们也会化好妆去帮你收尸……”
“…………I服了YOU!”
“这里的菜味道真的很不错呀。”法芙蕾左手舀了一勺哈根布达斯,右手叉着一块煎得金黄的小牛腰排,“我想帝都的酒店也就差不多这个味道吧?对了纹,你知不知道象公爵大人那样的大人物平时都爱吃些什么东西啊?”
说话岛港口,那艘雄伟的巨大战船依然静静的单独停泊在最大的一个船台边,周围不断驶过的其它船只上,不时有人投来一道道敬畏的眼光。
战船上四处可见整装披挂的武装骑士,除了一个地方——史玻茹公爵大人那整整占去一层甲板的超华丽起居舱室。事实上,倘若真能存在一个可以突破由公爵大人这位堂堂盖亚之圣骑士亲手设置的十数道禁断屏障的刺客,那么这一船的数百位中高阶骑士的唯一意义,也不过就是一堆送上门去的经验值而已。
“我亲爱的公爵大人,”等得百无聊赖的栗发女子褪去了冷漠的外壳,调皮的玩着一个自娱自乐的小游戏。她纤美的手指在桌面仿若弹奏乐器一般的跳动,每一次优雅的敲击,餐桌上精美餐盘中都会飞起一颗鲜美的草莓,然后准确的落入那张半启半合的樱口之中。栗发女子舒服的眯起双眸,催促着正在一旁厨房里忙忙碌碌的红发女子,“您到底还要多久啊?我已经快饿死了……”
“小丝丝!”红发的女公爵已经脱下了威严美观的盔甲,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黄色的围裙。女公爵手上忙碌不停,语气也很是不满,“要想早点吃饭,就给我过来帮忙!”
“我的公爵大人啊,”栗发女子双手一摊,以表示自己是多么的心有不甘,“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能为公爵大人您效劳那可是我的荣幸!可是在你那神乎其技的厨艺面前,这块亚丁大陆上又有谁能插得进手呢?”
“噢~呵呵呵呵!”栗发女子的恭维虽然让厨房里的忙碌者很是受用,但这丝毫不能妨碍公爵大人一定要把妄图吃白食的某不良老师拖下水的决心。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一只散发着各种佐料香味的肥大火鸡便径直从厨房里飞出,“小丝丝,你母亲难道就一点没有把那个人的厨艺传授给你?”
“那倒不是。”栗发女子无可奈何的顺手拈起一张餐巾轻轻一抖,柔软的餐巾竟然发出有如金属交击的铮然声响,笔直的舒展开来。栗发女子皓腕微震,一道闪光过处,迎面飞来的整只火鸡沿着一模一样的轨迹倒飞而回,在原本盛放的食盘上方无声无息的分裂成大小如一的细长鸡块,整整齐齐的掉入盘中,围成了一个优美的圆。“不过和得到亲手教授的公爵大人您相比,我那点可怜的手艺可完全上不了台面啊。”
“想偷懒你就明说吧。”用手里一把奇怪的长柄铁器轻敲桌台,盘中的鸡块仿佛长了翅膀一样自动飞入女公爵手中造型同样奇特的凹底圆锅中。女公爵一边用长柄容器搅拌着在沸油里吱吱作响的鸡块,一边对栗发女子的狡辩嗤之以鼻,“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栗发女子苦笑着看向厨房里不断飞出的各种佐料食材,手中的餐巾只能不情不愿的屡屡挥动,把切好的食材一一击回飞来的地方,“对了,今天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7:17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