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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二】天堂

有朋友……真不好!至少对钱包是这样。
  
“小姐,小姐!”完全不复之前在主席台前接受试炼成功认证的文雅举止,亚曼包着满嘴的美味食物含糊不清的大喊,“再来一个烤全羊!要特大号的那种……你们还要什么?想要什么尽管叫啊,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你当然不会客气!”我恨得牙痒痒的,“又不是你给钱!”

  “我说纹,”抱着半只乳猪大啃的卡罗特百忙之中伸手过来重重一拍,立时在我肩膀上留下一个油腻的手印,“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知道吗?今天你胆敢当着那么多人对公爵大人说那种话,还冒犯了特撒毕王子……这可是搞不好会掉脑袋的事啊!可是就连那么危险的时刻,我们这些当兄弟的也没有想过要放弃和你生死与共——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兄弟之情,能是区区几个饭钱可以比拟的吗?!”

  “我怎么知道那个连礼仪盔甲都穿得弯腰驼背的家伙是王子?”一说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再说王子又怎么样?要不是今天人多,你们信不信我非打他一个满脸桃花开,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不可?”

  “我相信啊,”不同于某三个家伙的嘘声,法芙蕾很认真的样子,“今天纹敢当着那么多人说出那句话,连我都很感动呢!我想公爵大人也是很高兴的!”

  “我,永远坚信公爵大人的威名和美貌与我同在!” 法芙蕾手舞足蹈的站起身来,模仿着我今天在会场上的样子,那煞有其事的神态引得我们笑个不停。金色短发的女孩儿一边说一边拿斜眼啾着某个专心研究菜单的未来骑士,意思很明确:你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

  “你说得很对!”感受到爱人的异样眼光,未来的圣骑士大义凛然的从打满红勾的点菜单上抬起头来,“亲爱的,请你相信,正如卡罗特所说,即便对兄弟,我们当时也作好了慷慨赴义的准备;如果是对爱人,我们更是随时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对了,亲爱的你要不要再来一个哈根布达斯?”

  “我要两个!”没等法芙蕾回答,梅琳娜抢过话头,“谁叫纹之前都不告诉我们真名!海伦,你说对吧?”

  “就是就是。”海伦及时给卡罗特递上第五张餐巾,“纹你的确应该为此受到惩罚……我也要两个!”

  “我要三个!”兴高采烈的法芙蕾惟恐天下不乱,“对了,要是当时纹真的和王子打起来,你们三个会怎么做?”

  “当然合力把纹打晕绑起来送给王子陛下领赏……”路飞斯特正襟危坐,表情真挚得就象选举中的议员在向投票民众许愿,“……这种事情我们是连想都没想过的!”

  “真的?”我狐疑的打量着嘿嘿奸笑的三人,怎么看也觉得那猥琐的笑容十分可疑,“那我岂不是还要好好谢谢你们?”

  “那是!”卡罗特已经啃完了那半只乳猪,擦着嘴角做受之无愧样,“有我们这样的兄弟,纹你的确有自豪的本钱……小姐,再来五瓶二十年的红酒!”

  “三瓶十年的就可以了,谢谢。”我及时喊住偷笑着离开的服务员,然后转头继续质疑豪气并着酒气一起冲天的三个家伙,“那么我亲爱的兄弟,你们应该不会介意稍微给我透露一下你们当时的打算吧?”

  “哦,你说那个啊。”亚曼讨好的为法芙蕾递过一杯甜点,正眼也不向我瞧上一眼,“是这样的。按照帝国法律,犯人被斩首示众七天后就允许收殓……不过纹你得罪的人有点特殊,所以我们当时就决定,哪怕冒着生命危险,十天后我们也会化好妆去帮你收尸……”

  “…………I服了YOU!”

  “这里的菜味道真的很不错呀。”法芙蕾左手舀了一勺哈根布达斯,右手叉着一块煎得金黄的小牛腰排,“我想帝都的酒店也就差不多这个味道吧?对了纹,你知不知道象公爵大人那样的大人物平时都爱吃些什么东西啊?”

  说话岛港口,那艘雄伟的巨大战船依然静静的单独停泊在最大的一个船台边,周围不断驶过的其它船只上,不时有人投来一道道敬畏的眼光。

  战船上四处可见整装披挂的武装骑士,除了一个地方——史玻茹公爵大人那整整占去一层甲板的超华丽起居舱室。事实上,倘若真能存在一个可以突破由公爵大人这位堂堂盖亚之圣骑士亲手设置的十数道禁断屏障的刺客,那么这一船的数百位中高阶骑士的唯一意义,也不过就是一堆送上门去的经验值而已。

  “我亲爱的公爵大人,”等得百无聊赖的栗发女子褪去了冷漠的外壳,调皮的玩着一个自娱自乐的小游戏。她纤美的手指在桌面仿若弹奏乐器一般的跳动,每一次优雅的敲击,餐桌上精美餐盘中都会飞起一颗鲜美的草莓,然后准确的落入那张半启半合的樱口之中。栗发女子舒服的眯起双眸,催促着正在一旁厨房里忙忙碌碌的红发女子,“您到底还要多久啊?我已经快饿死了……”

  “小丝丝!”红发的女公爵已经脱下了威严美观的盔甲,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黄色的围裙。女公爵手上忙碌不停,语气也很是不满,“要想早点吃饭,就给我过来帮忙!”

  “我的公爵大人啊,”栗发女子双手一摊,以表示自己是多么的心有不甘,“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能为公爵大人您效劳那可是我的荣幸!可是在你那神乎其技的厨艺面前,这块亚丁大陆上又有谁能插得进手呢?”

  “噢~呵呵呵呵!”栗发女子的恭维虽然让厨房里的忙碌者很是受用,但这丝毫不能妨碍公爵大人一定要把妄图吃白食的某不良老师拖下水的决心。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一只散发着各种佐料香味的肥大火鸡便径直从厨房里飞出,“小丝丝,你母亲难道就一点没有把那个人的厨艺传授给你?”

  “那倒不是。”栗发女子无可奈何的顺手拈起一张餐巾轻轻一抖,柔软的餐巾竟然发出有如金属交击的铮然声响,笔直的舒展开来。栗发女子皓腕微震,一道闪光过处,迎面飞来的整只火鸡沿着一模一样的轨迹倒飞而回,在原本盛放的食盘上方无声无息的分裂成大小如一的细长鸡块,整整齐齐的掉入盘中,围成了一个优美的圆。“不过和得到亲手教授的公爵大人您相比,我那点可怜的手艺可完全上不了台面啊。”

  “想偷懒你就明说吧。”用手里一把奇怪的长柄铁器轻敲桌台,盘中的鸡块仿佛长了翅膀一样自动飞入女公爵手中造型同样奇特的凹底圆锅中。女公爵一边用长柄容器搅拌着在沸油里吱吱作响的鸡块,一边对栗发女子的狡辩嗤之以鼻,“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栗发女子苦笑着看向厨房里不断飞出的各种佐料食材,手中的餐巾只能不情不愿的屡屡挥动,把切好的食材一一击回飞来的地方,“对了,今天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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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情?”女公爵皓腕转动,凹底圆锅里的鸡块并着佐料一起飞起,在半空中划了个美妙的弧线后再度落入锅中,浓郁的香味随之弥漫整个房间,“很不错啊——除了我手下那个白痴的举动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小纹纹的表现和我们事先预想的几乎一模一样……不不,比想象中出色得多!”

  “你手下那个白痴?”栗发女子黛眉一挑,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我亲爱的公爵大人,那可是堂堂的帝国王子啊……尊敬的皇帝陛下把他最疼爱的王子交托到你的炎凰兵团,似乎不光是要王子殿下到军队历练那么简单吧?”

  “我呸!”女公爵直截了当的用一种最简单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见,“就那种比弱智的猴子……不,比低级的三叶虫还白痴的家伙?他连我家小纹纹的一根腿毛都比不上!”

  “我,永远坚信公爵大人的威名和美貌与我同在!”红发的女公爵得意洋洋侧过身来,趾高气扬的对栗发女子挺起丰满坚挺的胸部,呼吸之间,那傲人的优美双峰几乎就要裂衣而出,“听听,你听听!这是何等的自信,又是多么的诱惑!”

  “你个死老女人!”栗发女子下意识的低头,目光飞快的在自己曲线同样优美但明显不及女公爵士壮丽的双峰上一扫而过,“那不过是你的身份刚好适合扮演这个角色罢了……好好烧你的菜行不行?不要老是把你的那个东西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唉,谁叫小纹纹是命中注定要属于我的男人呢?” 敏锐的捕捉到对面那奇妙的情绪变化,女公爵炫耀的轻抚着自己饱满迷人的胸部,那娇媚魅惑的神态甚至连面前的栗发女子都隐然有些脸红心跳,“呀,真的好想现在就把小纹纹楼进怀里让他尽情享受姐姐的好……你瞧瞧,一想到这里,人家的心儿就扑通扑通的乱跳个不停……”

  “什么叫命中注定属于你的男人?”栗发女子被女公爵士明显的挑衅气得七窍生烟,顺手一弹,一颗鲜红的草莓呼啸着疾飞而去。途至半中,草莓突然一分为三,其一电光环绕,其一冰封冷冽、其一烈焰腾腾,各自划出不同的轨迹向女公爵袭去,“享受你个头!你个不知羞耻的死老女人!”

  “噢~呵呵呵呵!”女公爵一声长笑,撮嘴一吸,来势汹汹的草莓顿时乖乖的回复鲜嫩的水果本色,自觉飞入那双艳丽的樱唇中,“好好好,是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吗?小纹纹他,是命中注定属于我~们的男人……噢~呵呵呵呵!总之,今天的计划我们是圆满完成!”

  “话是没错。”切完了所有飞来的食材,栗发女子将回复柔软的餐巾放回餐桌,顺便也为自己送上一颗水果, “可是我还是在想,现在就把他推到峰顶浪尖,又是用这样的手段……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早了一些?而且特撒毕好歹也是王子,虽然在我们眼里不值一提,但毕竟这种负面效果也不是我们所希望的。”

  “人缺乏压力就不会成长。”女公爵继续搅拌着锅里的食物,声音和表情都严肃起来,“从某种意义来说,竖立一个在可控范围内的敌人就是给予压力的最佳途径。何况小纹纹的情况和别人都不一样。如果连这点压力都不能承受,又如何能够完成他应该肩负的使命?”

  “他所肩负的使命……吗?”栗发女子沉默了下去,下意识的顺手把玩起面前两只奇怪的细长木条来。

  “不错。”女公爵的工作已经完成,纤手挽起满头的红发,女公爵俯身在自己的杰作上深深一闻,满意的叹了口气,“小丝丝你应该明白的,小纹纹他所背负的,可不只是你我下半生的幸福啊!”

  “请你不要动不动就使用这么暧昧的词语好不好?”栗发女子显然对女公爵的用词很不满意,“亏你还是堂堂帝国公爵……直接说幸福会死人么?”

  “有什么关系?”女公爵扬手将手中的食盘抛出,香味四溢的食物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轻盈的落在餐桌之上,连一滴汁水都不曾晃动,“对相爱的人来说,灵魂与肉体的交流都是不可或缺的……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小丝丝,你变得虚伪了哦!”

  “内心的渴望,”栗发女子不等女公爵入座,直接就用一种非常奇怪也非常优雅的技艺运使手中两只细长木条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不一定非得说出来不可!史玻茹姐姐,你做的东方菜式真是太好吃了!”

  “噢~呵呵呵呵!”接过栗发女子递过的细长木条,女公爵高兴的入座,“那小丝丝你就多吃点,不然恐怕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吃不到姐姐做的菜了哦!”

  “哦?”栗发女子为女公爵斟上小半杯红酒,“帝国军务最近有什么大事吗?”

  “啊,”女公爵晃动着手里的高脚水晶酒杯,注视着粉红色的酒液,“西方最近有点不大平静,我想把那边的防务重新安排一下。特撒毕那小子自从来到我的军团后实在是让我很厌烦,他不是天天大叫要为他老子尽忠为我效劳吗?我这次就给他一个效劳的机会!不过这些都没什么,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小纹纹!小丝丝,小纹纹就快要动身去精灵森林了,所以在这之前,就只能拜托你好好点拨他一下了!”

  “不用史玻茹姐姐你说我也会的,”分别在即,栗发女子不再掩饰自己对面前这位传奇红发公爵的深厚感情,“就象你刚才说的,对我们自己下半生的幸福,我是绝对不能容许有半点闪失的!不过你真的要把那个特撒毕放到前线去?其实那个家伙倒不完全是个白痴……老实说我有点担心。”

  “噢~呵呵呵呵!”女公爵用她那招牌似的大笑对栗发女子所表现的热情和干劲表示由衷的赞同,“有小丝丝你这句话,我就完全放心了!至于那个白痴,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家伙的确是个暗里阴毒的角色,但小丝丝你放心,我是不会笨得给他锻炼的机会的。我的决定是调他去协助精灵们警戒云雾山脉,嘿嘿,那边可没有半点压力,就让他望着精灵们天天做春梦去吧!噢~呵呵呵呵!告诉姐姐,你打算对小纹纹怎么做?”

  栗发女子狡黠的一笑,附身到女公爵耳边,神秘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什么?”从容镇定如女公爵也不禁大吃一惊,“我可怜的小纹纹!不过小丝丝你确定你想好了吗?其它的我没意见,我想阿特洛玻丝那方面也不是问题……但你真的要把那一招教给小纹纹?”

  “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栗发女子笑嬉嬉的夹起一块鸡肉送入女公爵的檀口中,“我下手自然会有分寸……至于阿特洛玻丝那边,等她来了我会跟她好好谈谈,应该没问题的。对了,你最近的修炼进展如何?”

  “还不错,”咽下亲手烹饪的美味食物,女公爵满意的眯起鲜红的风眸,从衣领里拉出一块温润光洁的四方形玉状饰物,“这里面的东西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而且最近也隐约有些领悟。我想再有个几年时间,应该就可以踏入天位那扇神奇的大门吧……小丝丝你呢?”

  “我的感觉和你一样。”栗发女子撩起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也从衣领拉出一块显然是同样质地的圆形饰物,“里面的东西我倒是基本学完了……但要想完全融汇贯通,估计没有几年时间还是不行的。”

  “都还要几年吗?”

  “是啊,都还要几年。”

  两位女子都沉默下来,只是安静的享用着精美的菜肴。房间之中一时惟有各自胸前的两块饰物在温和的散发着淡淡的豪光,仿佛千年相识的好友在遥相呼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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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阿特洛波丝在干什么呢?”良久,栗发女子打破了沉默,“从今天早上起我就一直感应到她一直在地底要塞里杀进杀出的……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她啊?”女公爵撇了撇嘴,“她一早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去要塞里给小纹纹找点趁手的装备……喏,你看那边,你来之前她刚拿回来的。”

  “是飞龙皮甲?”栗发女子饶有兴趣的虚空一招,角落处一件湛蓝色的全身式皮甲已然自动飞入她的手中,“很不错的东西啊。她从要塞里翻出来的?”

  “普通的C级装备而已,算不了什么好东西吧?”女公爵对栗发女子的称赞表示出了强烈的不满,“我给小纹纹准备的睡衣都比这个高级得多!”

  “睡衣?”栗发女子把手里的皮甲放在一边,疑惑的望向洋洋自得的女公爵,“我不明白……难道你想让他穿着睡衣上战场?”

  “当然不是!”女公爵对栗发女子的迟钝简直是痛心疾首,“小丝丝啊小丝丝,你难道没听说过那句经典的东方格言吗?”

  “我还是无法理解你在说什么。”栗发女子老实承认,“所以我不能确定是否听过你想说的那句格言……或许我真的没有听过。”

  “那你可要好好记住这句话!”神色肃穆的公爵大人语重心长,“给心爱的人送衣服,往往不是为了让他穿——通常都是为了让他脱!”

  “……你以后出去不要让别人知道我认识你!”

  夜已深。

  “我们是害虫,”把三位女孩送回魔法分院,在亚曼的带领下,酒酣饭饱的“团结之剑”四豪杰(自称)一边在路上歪歪斜斜,一边自我感觉良好的放声嚎叫,“我们是害虫!可爱的害虫,帅气的害虫……”

  “喂,你……你们听……听我说,”,勉强抬起昏昏沉沉的脑袋,我用迷糊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努力四下张望了一下,登时发现一大片被噪声惊吓得四处飞逃的夜禽,“我……我们是……是不是有点过了?”

  “过……过什么过?”亚曼抬头就是一个响亮的酒嗝,浓烈的酒气居然将旁边同样也是醉醺醺的路飞斯特熏得几乎跌倒,“我……我告诉你,真……真要过的话,我……我今天就……就呆在法芙蕾那里不……不走了!”

  “就……就是!”卡罗特大力拍打着亚曼的后背,直拍得未来的圣骑士忍不住找了个角落呕吐起来,“真要过……过的话,我……我们今天就在女……女生宿舍过了!”

  “我说你……你们两个,”路飞斯特结结巴巴的楼住我的肩膀,“对……对纹说这些有……有什么用?只要老……老师还在学院,这……这就是一只老……老鼠!”

  “你……你说什么?”酒气一阵翻腾,我没来由的胸口一热,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猥琐傻笑的路飞斯特甩了个跄锒,豪气冲天的转过身来,“谁是老……老鼠?我……我告诉你们,其……其实我是根本不……不怕阿尔弥丝老老老……老师的!”

  或许是长久以来堆积的情绪在酒精的催化下迫切需要发泄的原因,我这一开口不打紧,居然就这么一发不可收拾,平日里对老师的感觉、对老师的想法、还有对老师的……绮想,统统都一并喷洒了出来。

  月光下,一道影子指手画脚,三道影子泥雕木塑。

  “我……我不怕实话告诉你……你们!”正当我手舞足蹈兼口沫横飞得兴高采烈之时,亚曼三人的表情突然呆滞,就象是施加了高阶石化术般僵立当场,“我……我从头到尾就没怕……怕过谁!我……我只是习惯被她……他虐待的那种感……感觉罢了。呃?你……你们几个那是什么表……表情?我……我不能喜欢被她虐……虐待么?我……我告诉你们,一天不被她……她虐待,我……我就象少……少了什么似的!”

  “纹……”亚曼艰难的开口,语气艰涩得就象舌头上吊着一块沉重铅块,“你背后……阿尔弥丝老师您晚上好!”

  “少……少跟我来这套!”正值讲得兴起,我完全没有留意到醉得一塌糊涂的亚曼居然已经能正常的说话,“这……这种低级谎话有可能骗得到我……我吗?再……再说了,就算真是她……她来了又怎样?我伊星纹头……头顶天脚踏地,难道我一个堂……堂堂男子汉真会怕她一个女……女人不成?”

  “信……信不信由你!”已经完全口不择言的我完全没有注意到三尊石像头上已经爬满了豆大的冷汗,“要……要不是我真的觉得离……离不开她,我……我早就“PIA”的一声把她……她给拍飞……飞了!”

  “伊星纹,”我意犹未尽,突然身后有人递过一块东西,“看来你很需要这个?”

  “呃?谢……谢谢。”尽管迷糊的脑袋无法判断发生了什么事,但我还是下意识伸手接过递到面前的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块砌墙用的方砖?

  “其实应该是我好好感谢你才对呢……”不等我昏昏沉沉的神智有所反应,身后之人再度幽幽开口,“以前我真的一直都不知道原来伊星纹你是那么厉害的……”

  “不……不用谢!”我大度的一挥手,“我一个大……大男人怎么会跟你一个女……女人计较……”

  呃……女……女女女女女……女人?

  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这种人物在游荡……怎么会突然出现女人?而且这声音好熟悉……难道,莫非,当真,果然……是那个人?

  PIA!

  多年来的苦功果然没有白费,当那股大力从头顶按来,我成功的解答了头与板砖相撞到底谁比较痛这个传统的疑难问题——我发誓是头比较痛!

  “恩?”身后传来一个悦耳清冷的女音,“刚才好象有什么声音?”

  “卡……卡罗特!”亚曼的声音突然一下子又变回醉气熏天,“我……我们是不是走……走错地方了?”

  “好……好象是的。”卡罗特配合得天衣无缝,“真……真是的,路飞斯特你居然还……还相信他!这里什……什么东西都没有嘛,我们被……被纹那小子骗了!”

  “怪不……不得,”路飞斯特的声音听起来愤慨无比,“我……我说纹那小子怎么还没吃……吃完饭就不知道跑……跑哪去了,原来在骗……骗我们!”

  听到三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准备卖友脱身,我心中大急。待要支起身来将三人拖将下水,不料背上被人重重一脚踏落,登时将一嘴黄泥和破口大骂一并咽入肚中。

  佯装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我的心就象见到浮木随浪远去的溺水者一般绝望的死去……

  第二天,在欢送亚曼他们的队伍中,我成功的赢得了最大的风头——尽管情形和我预想的略有不同。欢送的队伍一边把鲜花和香槟洒向“团结之剑”兴奋雀跃的诸君,一边把幸灾乐祸的目光送给某个被绑在轮椅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眼睛的木乃伊……

  按照学院惯例,通过进修试炼的学员会得到半个月的假期。这样一来可以给予学员做好一切必要准备的充分时间;二来更是可以让成功者得以衣锦还乡,好好感受一下前呼后拥鲜花簇拥的得意滋味。换言之,从今天起,亚曼他们就可以逍遥自在的享用一个难得的假期,而我……在这漫长的半个月“病休”期间,等待我的又是什么呢?

  不寒而栗,是我现在心情的唯一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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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终极绝招(上)

习惯了同伴间的喧嚣打闹,独自面对空荡荡的宿舍实在是很不习惯。当夜色已深,我却依然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一个非常害怕寂寞的人。曾经想过联系(经过那一夜的缠绵,我本能的厌恶和憎恨“召唤”这个词)阿特洛波丝,但每每一转到这个念头,阿尔弥丝老师的面容就会在脑海里自动浮现……。其实亚曼他们说得对,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一和阿尔弥丝老师有所关联,我就是一只老鼠……一只也许有那么一点变态,极度渴望和习惯被猫虐待的老鼠……
  
天还没亮,我已早早的翻身起床。简单的梳洗过后,我开始运转呼吸法术,同时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果然不出所料,和无数次先例一样,每当被阿尔弥丝老师海扁之后,全身的骨骼肌肉乃至气血经脉总是有一种如伐毛洗髓般的快感。当我反复运行整套呼吸法术十二次之后,身体早已找不到一丝一毫被殴打的酸痛,取而代之是一种飘飘欲仙的轻盈。这种感觉甚至让我恍惚间有一种错觉,仿佛只要自己愿意,便能振手作翼,呼啸着直冲云霄!

  注视着铜镜里神清气爽的自己,我不禁在想,这种畅快淋漓的美妙享受,也许正是当初我喜欢上被阿尔弥丝老师殴打的最主要原因之一吧?

  “南海岸,”一个纸包伴随着阿尔弥丝老师的声音一同飞进窗来,准确的落在我身前的小桌上,“105公斤,120分钟。”

  120分钟?我的天!

  飞速打开纸包,俯身用嘴咬起一杯牛奶,然后左手抓起烤鱼右手握住面包,我用最快的速度把面前的早点统统倒进胃中。咀嚼着满嘴的食物,我双足连环踢出,熟练的挑起一副副铅制负重环。双腕、双踝、腰间、颈背……当我合着牛奶咽下最后一口面包,重达105公斤的负重铅环已经在身上披挂完毕。

  钻进一件特制的大号全身斗篷,深吸一口长气,我打开阳台的木门一跃而出。

  我这个人的嗜好不是很多,除去什么美女啦金钱啦珍肴啦珠宝啦地位啦权力啦……等等等等之外,还能称得上是嗜好的不多东西之一,就是发呆。其实发呆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应该在什么时候发呆,什么地点适合发呆,那都是大有讲究的。例如我就比较喜欢在和亚曼他们吃饭吃到尾声时候开始发呆,而时间一般是持续到亚曼他们自动掏钱付帐为止。

  当然有的时候我也会发一些很有技术含量的呆,思考一些自己觉得很深奥的问题。比如……明明是完全相同的一件事情,为什么在不同的人眼里却会得到截然不同的解读?

  就拿我现在正在做的这件事情来说吧。

  迎向初升的朝阳、吹拂清新的海风、脚踏松软的沙滩、身陪绝色的佳人……这样的场景在一般人看来,毫无疑问是件令人神羡意往的美事。若是某位不良老师再愿意不吝回眸一笑,只怕会有大批怨男为了抢夺我的男主角之位杀得血流成河尸骨如山也未可知。但同样是如此场景,倘若把旁观者换成亚曼他们,只怕三个家伙唯一的反应就是毛骨悚然的倒吸一口冷气。要知道刚刚被潮汛反复冲刷过的沙滩柔软无比,即便是正常行走也是一脚一坑,高高低低的极为不便。哪怕是最为重视锻炼行动敏捷度的路飞斯特,要在这样的沙滩上持续快速移动也是非常的吃力。更何况,我身上还戴着某人特制的铅制负重环……

  但若是认为这就是本项训练的艰苦之处,那也未免太小看人称噩梦天使的阿尔弥丝老师了。这位无比热爱教育事业(自称)的老师对我的要求是,在维持高速移动的同时,绝对不能碰到沙滩上除了沙子外的一切物体——否则的话,某老师会非常乐意让她的学生充分体会到,什么叫做教师对学生那伟大的爱……

  记得有一次,由于太过得意忘形,我在训练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一个探头探脑的穴居蟹……于是某不良老师登时就让我充分体会了一次何谓伟大的爱。当奄奄一息的我倒毙在沙堆里之前,终于抱着赴死的决心提出了积压已久的质疑。斗胆挑战权威的结果自然是悲惨的,某个可怜的学生当场就被五花大绑后直接扔进大海。虽然我早已习惯扮演箭靶的角色,但依然不免在肚中大骂,发誓总有一天要把某不良老师也绑成箭靶……不对,是绑成“枪”靶!好在说话岛的海浪一向比较汹涌,在波涛中载沉载浮,倒也不用担心赌咒时的咬牙切齿会被老师看见。

  令人喜出望外的是,或许是我那堪比杜鹃泣血的哀求起了作用,在第二次的训练中,向来铁石心肠的阿尔弥丝老师居然终于网开一面,同意我可以不必在奔跑中顾忌其它东西。兴高采烈的我自然是欣喜若狂,也来不及有所思考,径直欢呼雀跃的奔上沙滩。事实证明,噩梦天使的称号的确是真材实料,绝非浪得虚名。阿尔弥丝老师她,竟然提前在我训练的路线上设置了无数的魔法和物理陷阱……

  虽然学院里负责抢救与医疗的老师极其专业,所施展的治愈法术的段位也相当高阶,但严重的烧伤、冻伤、刀伤、箭伤、切伤、刮伤、撞伤、扭伤、刺伤、勒伤、挫伤……还有深度中毒还是足足让我在学院医疗室里睡了半个多月。整个治疗期间,阿尔弥丝老师只来探视过我一次。依然是冰冷的盛气凌人,噩梦天使丝毫没有半点身为罪魁祸首的自觉。除了一句尖刻的训示,阿尔弥丝老师没有对我说第二句话。

  “敌人没有为你标明陷阱的义务,更加没有为你治疗的责任!”——这句话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每当我快要在艰苦的训练中不支倒下的时候,它总会伴随着那双看似冷漠的琥珀色双眸在脑中浮现,让我有力量咬牙强撑到底。

  基本上,在持续的高速移动中,仅仅只依靠肉眼和神经来识别判断并作出反应是非常不明智也非常不现实的。根据教会的研究,当某个物体所反射的光线进入人的眼睛后,首先会刺激眼球后部的神经网络,从而形成这个物体的图象并传送到人的大脑,然后大脑才能对此作出相应的判断和处理。阿尔弥丝老师在为我讲解这些的时候明确指出了其中的两个重点:一是按照视觉的原理,人的眼睛是一个十分容易被欺骗和隐瞒的器官,比如隐身术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二是眼睛观察本身有一个时间延迟,虽然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未必不是一个足以致命的缺陷。因此在这种训练伊始,阿尔弥丝老师就着手训练我运用一种奇妙的方式——利用那套神秘的呼吸法术。

  按照阿尔弥丝老师的说法,这套呼吸法术可以在人的身体内部产生、储存并运行一种奇特的能量,老师把这种能量叫做“气”。“气”是一种非常神奇的能量,虽然名字和斗气相差仿佛,但本质则完全不同。教会的研究清楚的表明,斗气的实质,是一种以燃烧生命而短暂激发的强大力量——其实说白了就是在极短时间内快速燃烧体内的脂肪和糖份,从而产生大量的热能,然后再将之进行一定程度的增幅和调制并发射出去。因此斗气修炼本身其实并不神秘,真正的关键之处在于增幅和调制的方法,而这也正是大陆上各大流派的不传之秘。另外不得不说明的一点是,由于斗气本身的原理,它的频繁使用对身体而言是非常沉重的负荷,事实上,骑士和斗士们在使用斗气上通常也都是十分的谨慎。

  顺带一提,关于斗气还有一个非常好玩的故事。帝都有一位名叫莎莎的天才女子,敏锐的抓住了斗气的修炼实质并加以改良,成功的发明了一种通过燃烧脂肪而达到明显减肥效果的健身方式。于是短短数月之间,莎莎燃烧塑身馆业已成为帝都贵妇名媛中最为时尚的话题。

  “气”有很多有趣得匪夷所思的地方。例如它完全不同于魔法元素,却可以模仿出任意一种魔法元素的特性和效果;拥有“气”的人在很远的距离上也可以相互感应,甚至做出一些简单的交流和联系,但其他人却完全无法象察觉魔法波动那样来察觉“气”的存在。正如老师所说,“气”和魔法元素最大的决定性不同就在于,“气”可以通过自身的修炼而产生,并且可以非常安全的储存在体内,可以直接动用而无需任何准备——这简直可以让大陆上所有的魔法师为之发疯!要知道魔法元素是一种极不稳定的能量物质,当它大量进入体内,会快速杀死人体的各种细胞,稍有不慎便会让人体受到重创,甚至导致释法者的死亡。事实上,这也正是魔法师们普遍身体素质都不太好的主要原因——他们为了快速释法,通常会在体内进行一个甚至数个拿手法术的基本排序,这就意味着他们不得不召集基本数量的魔法元素进入体内,即便这些魔法元素会慢慢损伤他们的身体。


[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7:1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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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夸张的是,当把“气”修炼到象阿尔弥丝老师和史玻茹姐姐那种程度,她们甚至可以将“气”以基本粒子的形式进行压缩、调整和组合,然后以无法形容的速度发射出去——这种几乎可以无视一切防御的高速粒子流的威力同样是无法形容的,除了几种需要大量高阶魔法师合力施放的大型禁咒可以勉强与之比肩外,绝对没有任何一种斗气可以望其项背。当年史玻茹姐姐之所以能彻底肃清刑罚森林里盘踞已久的黑暗残军,除去炎凰军团本身的战力委实惊人之外,其实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史玻茹姐姐盛怒之下劈手斩出的那道宽达数十米的炎热粒子流。当那条贯穿整片刑罚森林的宽阔通道笔直的呈现在炎凰军团诸将士面前的时候,他们所做的第一件事,是跟随着红发的帝国女战神虔诚的祷告,感谢伟大主神殷海萨赐予信奉他的子民的伟大“神”迹;第二件事,则是呼啸着策马冲上这条“神”赐予的通道,踏着被“神”怒焚烧的树木灰烬将惊恐的黑暗残军杀得一个不剩。

  可惜关于“气”的本质和核心,我几乎是一无所知,尽管从一开始修炼这套呼吸法术时我就不停的尝试追问。但无论是史玻茹姐姐还是阿尔弥丝老师,她们的答复都千篇一律得让人郁闷:要么是直接一通暴打了事;要么就用一种非常无赖的文字游戏来推搪。这个让我深恶痛绝的文字游戏一般是这样的:当我开始询问问有关“气”的实质,她们就会非常严肃的告诉我,哦,这个啊?等你领悟到天地万物之道后自然就清楚了;等我追问什么时候才能领悟到那个什么“天地万物之道”,她们就会一本正经的回答,这个?很简单啊!等你明白“气”的实质是什么之后就会懂了……

  尤为让人伤心的是,我对“气”的掌握程度实在是差劲之极,不要说一举斩穿整片参天森林,在只单纯使用“气”的情况下,甚至连战士分院那座唯一女生宿舍的厚实外墙都打不穿——本人向来对此引为奇耻大辱。不过,虽然还无法让自己的“气”成为一种有效的独立攻击和防御手段,但是把它用在一些辅助作用上的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比如当时之所以能以区区十阶的力量接下阿特洛玻丝的一轮攻击,除去美丽的十六阶死灵强者故意放水之外,“气”的作用居功至伟。

  既然也是一种能量,那么气在碰撞到物体的时候,也会象声音或者光线一样产生反射或折射。经由分析这些反射回来的气,就可以得知物体的形状大小乃至质地组成。通俗一点的比喻,就好象蝙蝠或者海豚依靠声波来行动那样。需要注意并掌握的一点是,用作探测的气强度必须控制在一个微妙的范围,过低的话就无法形成有效的回馈;而过高的话简直就是在对物体发动直接攻击。这种强度的掌握非常困难,我想这也是阿尔弥丝老师制定此项训练的主要目的之一。

  在身体的几个关节处散布开一片若有若无的气,方圆三十米内的所有物体在我的探测中一览无遗,不管是掩埋在沙滩表面的石块还是穴居在沙洞里的螃蟹——当然阿尔弥丝老师是个例外。作为一种能量,气也拥有自己的特性,就好比不同颜色的光拥有不同的波长一样。为了不至于被别人察觉甚至干扰到自己的气,不断改变自己气的特性是非常必要的,而阿尔弥丝老师在这方面的造诣甚至还在史玻茹姐姐之上。只要她愿意,我想我恐怕永远无法捕捉到她的踪迹,这一点总是让我无比的气馁。

  气场不断反馈回来各种信息,其中几股告诉我,前方5米处半埋着一个有生命迹象的坚硬物体,应该是个贝壳。稍稍调整了一下奔跑的幅度,我轻巧的跨步将其迈过。这种不到万不得一绝不轻易跳跃的习惯养成已久,当然养成的原因是阿尔弥丝老师那神鬼莫测的攻击。在我还没被逼养成这种习惯的时候,碰到障碍也和路飞斯特他们一样,喜欢自认潇洒的一跃而过。但是每当我跃至最高,升势已绝而降势未始的时候,阿尔弥丝老师的重击总会恰倒好处的狂飙而至,殴打得身在半空的我全无闪避之力。在数十次的被扁得连亚曼他们也不认识之后,我终于痛定思痛,从此一丝不苟的执行某位有严重暴力倾向的不良老师的英明路线,再也不打半点折扣。当我的格斗动作逐渐习惯老师所传授的“踢不轻易过膝,拳不轻易过肩”之后,我惊喜的发现,原来要把攻击放得极开,动作始终大开大阖的卡罗特和路飞斯特殴打成猪头,是一件非常轻松也非常愉快的事情。

  呼吸开始变得不均匀,肢体也逐渐沉滞起来。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给口腔带来一丝丝咸涩的味道。负重奔跑训练已经进行了很久,我必须得为自己找寻一些足以刺激全身神经的东西,不然很可能无法支撑到结束。

  就象无数次先例一样,当我试图用眼角的余光搜寻阿尔弥丝老师的身影而未遂之时,那把清亮如冰裂雪滴的声音总会在身旁悠悠响起。

  “真是好喜欢啊,”阿尔弥丝老师惬意的仰起美丽的脸庞,听任海风扬起她亮丽的栗发,“这种风吹在脸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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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这该死的风又咸又腥,有什么舒服的?”肚里叫苦不迭,依然拔足狂奔,我百忙之中微微侧过头去,用眼角悄悄嘌着悠哉游哉跟在我后面的某不良老师。当那把飞舞的栗色长发扑进我的眼睛,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顺着那亮丽的栗色流光往下,是两汪琥珀色的湖泊——不不——我发誓我不认为世界上会存在如此美丽悠深的湖泊。不敢正视琥珀色湖泊流转的盈盈烟波,我的视线直接跳到那两片纤细优美的锁骨。锁骨的轮廓慵懒的横卧在修长的脖颈之下,衬托得圆润的肩膀越发的柔美。柔美的线条流淌而下,突然之间夺目荡魂的突起,刻画出一对诱惑的双峰——我愿以生命和灵魂起誓,这就是那世上最美的山岚!峰势刚尽,线条就惊心动魄的瘦了下去,勾勒出了盈盈一握的柳腰。望着那纤细柔韧的腰肢在高速移动中节奏十足的上下起伏,非常奇怪的,身体的疲惫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被忘得干干净净。脚步下意识跟着那腰肢的韵律踏出相合的节拍,我突然感觉到胸腹之间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得自己口干舌燥。

  “喂……喂?”注意到我的速度慢了下来,阿尔弥丝老师有些不满,“喂!”

  “啊……啊?”沉浸在遐思中的我被惊回现实,下意识的转头,正好迎上老师的目光,“啊!”

  “哦?”阿尔弥丝老师的黛眉不怀好意的挑起,强烈的不祥预感让我心头大大的跳了一下,“原来这种程度已经无法满足你了?”

  “恩……恩?”仿佛被冰冷的海浪卷过,我登时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用尽吃奶的力气将奔跑速度提至最高,“不!绝对没有这回事……老师您完全不用介意!”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唇角浮现起恶毒的微笑,某位不良老师摊开了她晶莹得如同透明的手心,“知道吗?老师最不喜欢的是……骄傲的学生!”

  “救命啊!”眼见一抹海浪忽然自动飞向老师,在半空中凝成一块蓝色的薄薄的长块掉入她的掌心,我本能的嗅到了危险的讯息,“不要啊!”

  “叫非礼也没有用的。”噩梦天使连眼角都荡漾着浓厚的笑意,伸手飞快的在蓝色长块上画上了几个奇异的符号,然后扬手掷向我,“三次……想死的话你也可以不用。”

  “可以用三次吗?”我苦笑着接过飞来的蓝色长块,这个是利用外物来储存调试好的“气”,让普通人也可以直接使用的一种东西。和魔法卷轴一样,它也有一个名字——老师管它叫作“符”。感受了一下这块符上的气,和预想的差不多,老师在上面储存了三个低阶冰系法术。

  “难道我骗过你吗?”阿尔弥丝老师笑得愈发的灿烂,挥手一招,一片更大的海浪再度腾空而起,“竟敢怀疑你的老师……我决定要好好的惩罚你!”

  “没骗过才怪!”心里嘀咕,脸上却不敢有半点表现,我凝神留意着那片高高腾起的海浪。奔跑训练的时间已经快完了,这肯定是老师最后的题目……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新鲜花样?总之,多半是能让我半死不活的东西就是了。

  海浪在半空中散开,化为丝丝水雾洒下。不等触到地面,水雾开始扭曲、膨胀并变形。伴随着水雾不停的变幻和凝结,一声声低沉的吼声从雾气中传出。当吼声转为喉间低低的嘶鸣,一群蓝色的凶猛幻兽赫然出现在沙滩之上!

  “非礼啊!”我惨叫一声,再也不敢回头,拼尽老命落荒而逃。

  “还有十分钟。”幸灾乐祸的某不良老师在一旁落井下石,“只准用你手上的符!只要十分钟后你还没被吃掉就算及格。如果逃命时碰到任何其它东西……碰一个加十分钟!”

  这玩笑开大了!我稍微估计了一下,这帮子幻兽基本上都达到三级魔兽水准,而且它们的速度几乎都略微在此时的我之上。最为可恨的是,这些家伙全是冰系属性,这就意味着我手头的冰符全无作用!阿尔弥丝老师她,显然是故意为之的!

  这群该死的家伙越来越近了,要不是我闪得够快,好几次几乎就被奔在最前面的几只一爪抓到。冷汗浸湿了全身的衣物,我紧张得几乎就要窒息过去。背后一股劲风袭来,我全力前扑,堪堪避过一爪。只听嘶啦一声,后心一凉,想来是斗篷连着里衣已被撕去大大的一块。

  “我XX你个OO!”老子的衣服是留给美女撕的,不是你们这帮子魔兽!

  大怒之下,我侧身一折,反向奔出。在避过又一爪的同时,催动了手中的冰符。一道蓝光闪过,一个厚实的冰块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最前面的一只魔兽身上。

  坠落的冰块将那只魔兽砸入松软的沙中,虽然魔兽不甘的嘶吼挣扎,但在冰块化去之前,它是休想再从沙坑里爬出来的。

  虽然好歹是出了胸口的一口恶气,但危机却丝毫没有减轻。由于同属冰系属性的原因,不但冰系法术的攻击对这些魔兽完全无效,就连固有的减速、迟缓等附加效果也是完全没用。因此我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将冰系法术的攻击尽量实体化。除去刚才的重物撞击之外,可供选择的招数其实还颇为不少,比如用冰锥刺击,或是用冰刃切割。虽然攻击方式不是问题,不过最大的症结在于,魔兽的数量很多,而我手头的冰符只能再用二次……

  酸痛的肌肉开始抽搐,它们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它们已经无力再进行高强度的收缩和舒张。奔跑的速度无法抑制的慢了下来,追赶的魔兽逐渐接近到足以发起有效攻击的距离。似乎已经能感觉到魔兽冰冷的气息吐在我的脖颈上,那种从心底泛起的寒意让我手足冰冷。

  三十秒前,我不得不再度催使冰符,用一道锋利但短小的冰刃削去一头魔兽的四肢。否则的话,我想我的腿骨未必能够哽痛它的尖牙。握着只余下最后一次使用机会的冰符,我求救的望向身后,期望得到老师的指点……或者宽恕。

  “你这个蠢才!”飘浮在半空中的阿尔弥丝老师声音中溢出不加掩饰的怒气,“平衡!什么叫平衡?我不记得我教出过你这样的笨蛋!”

  平衡……

  平衡?

  平衡!

  我明白了!

  仰天大叫,我疯狂的奔跑起来,一举将身后的魔兽再度拉开一段距离。

  就是这个机会!

  “王八蛋!”一声怒吼,我用尽全力掷出手里的冰符,耀眼的蓝光在空中划过,我再不向魔兽们多看一眼,自顾大叫着继续狂奔,“都给我滚!”

  狂奔,气竭,倒下。

  仰天倒在沙滩上,这也是老师教给我的:就算是死,也要骄傲的仰面而死!视线有些模糊,半空中老师的身影也开始飘忽。很奇怪的,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我那个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誓言。这个誓言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或许我知道她应该知道,又或许她应该知道我知道她知道……

  在我第一次被半空中那个栗发女子殴打得不成人形的时候,我对自己发誓,我可以败,也可以死,但是,我绝不能让这个栗发女子,这个我称之为老师的栗发女子失望!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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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六节
终极绝招(中)



平衡,就阿尔弥丝老师和史玻茹姐姐的说法,在东方的武学乃至哲学体系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基础,同时也是一个非常笼统的概念。在我从小至今接受的教育中,平衡这个观念的影响可谓是无处不在。

东方的哲学是个十分有趣也十分奇怪的知识体系。它其中所包含的一些精练格言简洁明了,让人一看之下就如醍醐灌顶般的恍然大悟;而有些东西却又讲得艰涩晦讳,令人完全不知所云。比如我记得有一句是这么说的:“坚硬的石头不是石头,白色的骏马不是马匹”…………我自然是半点不懂的,甚至有时还不免恶毒的猜测,或许某两位讲授的女士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很不幸的是,关于平衡在东方哲学体系中的阐述显然是属于后者,什么“万物的源头是太的极,太的极一分离就会成为两个仪器;这两个仪器又可以分裂成四头大象,四头大象就生育出了八件马卦……”,搞得我到现在还是根本摸不着头脑。

但是如果放在战斗中来具体分析,那么在这种狭义情况下,平衡的概念就非常的明确和简单了。阿尔弥丝老师在训练我战斗技巧的时候明确指出,打败对手的第一前提,就是在尽可能保证自己平衡的同时,设法击溃敌人的平衡。这里的平衡,并不是单单指身体重心的控制那么简单,还包括了非常之丰富的内涵,比如攻守转换的节奏,又或是力量体能的分配。而无数次被某人殴打垂死的经验也清楚的表明,一旦平衡被对手打破,那么能做的事情,就只剩下尽量死得比较好看而已。

不同的作战有不同的目的,而不同的目的决定不同的战术。我现在的作战目的,是尽量拖延敌人赶上的时间,换言之,我现在最需要做的,并不是杀死敌人(当然若我拥有某两位女士那样的可怖实力,这倒是一个最直接的解决办法),而是阻止敌人的行动。在既有实力不足以对敌人的意图造成实质性伤害的情况下,唯一有效的作战手段,就是击破敌人高速移动时的动作平衡。

表面上看,冰系法术所特有的缓速等属性攻击对冰系魔兽基本无效,而也正是这个基本常识一直误导着我的思维,让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只是疲于逃命,完全忽视了一个本来非常简单明了的事实——不管这些魔兽们如何的对冰系法术免疫,但它们的移动方式却仍然是依靠四肢的高速动作!无论是什么生物,只要是在陆地之上奔跑,那么其运动的实质就都是在于触地肢体的移动。保证持续高速移动的关键,在于始终保持身体的平衡;而奔跑中身体的平衡,则取决于触地肢体与地表良好的摩擦——这就是真正的关键之处!

只要看穿了这一点,我才懒得管这些魔兽是什么系,只要设法破坏掉它们奔跑的四肢与地表的摩擦,也就击溃了它们移动的平衡——疾奔的魔兽要追上我当然不是很难,可是滑倒在地撞成一团的魔兽……嘿嘿,便是乌龟也跑赢它们了!

冰符携着耀眼的蓝光在魔兽们的面前没入地下,耀眼的蓝光随之在地面弥漫开来,嘶嘶细响中,一层细薄但坚实的冰层凝结成形,在朝阳下闪烁着冷冽而美丽的光泽。

飞驰中的魔兽们完全止不住自己狂奔的脚步,实际上我猜测它们也根本没有止步的意思。毕竟在它们有限的智力中,这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薄冰显然不会被判断为具备威胁的东西。一切都如我所愿,第一头魔兽刚刚在冰面上跌倒,后面成群的魔兽就已经接二连三的撞了上去。砰砰数响过后,已然再也找不到一头可以立即起身的魔兽——实际上,它们也永远起不来身了。

尖锐呼啸声中,一股凌厉的气横空扫过。锋芒所到之处,倒在地上尚在挣扎的魔兽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嘶吼,就已经灰飞烟灭,尽数化为空气中的丝丝水雾。

在海风的吹拂下,水雾很快的散去,一度喧嚣热闹的海滩上恢复了一贯的空空如也。除去我粗重的喘息声令人怀疑海滩上是否有一头辛勤耕耘的老牛外,似乎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虽然你简直蠢笨如牛,但总算还有一点可取之处。” 清冷的声音中透出一丝赞许,阿尔弥丝老师在空中翩然降下。海风轻轻扬起她的秀发和衣角,背对朝阳的老师美丽得如同神话中的女神。倘若不是那纤美的指尖上残留着的丝丝余气提醒着我这看似娇柔的身躯里蕴涵着多么可怖的实力,我说不定会冲上去亲吻她的脚背——尽管之前我就曾经因为同样的企图而被殴打得一度生活不能自理。女神轻轻弹指,指间的一个魔法戒指随之渗出淡淡光晕,在那光晕之中,有一个硕大的水壶向我飞来。“给你十分钟时间,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哪里,老师您太客气了。”我费力的翻身爬起,捧过稳稳掉在面前的水壶,然后摆出一个无比虔诚的谀媚笑容,“一切都是老师您教导有方的结果。”

“那是自然的。”受到学生的大力吹捧,栗发的女老师得意洋洋,“就算你真的是头笨牛,我也有办法让你听懂我弹奏的琴声……多给你二十分钟休息时间!”

“老师满塞!”我一声欢呼,迫不及待的捧起水壶就是一通狂饮。掺入了蜂蜜和食盐的清水顺着又渴又涩的喉间流入腹中,实在是说不出的清凉畅快。一气灌掉大半瓶水,我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水壶,伸手抹抹嘴角的水渍,真心实意的加上一记马屁,“老师满塞!”

“满塞?”阿尔弥丝老师疑惑的望着我,“那是什么?给我解释清楚……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剧烈运动之后不能一次喝太多的水!”

“满塞啊?”我无比哀怨的目送水壶飞回老师的手中,然后在魔法戒指的光晕中消失,“那是一个偏僻海岛上的方言,就是万岁的意思,我在灌水的时候跟一个叫小犬蠢死狼的猥琐家伙学的……老师您的储物戒指真的很神奇呢!”

“这个?”栗发的女老师轻抚着指间的戒指,浅浅的笑容在我看来宛如天使,“很简单啊,只要今天的学习能让我满意就送给你……不过为什么你要学一个偏僻海岛的方言?还是跟一个很猥琐的家伙?”

“真的?”听得老师居然如此慷慨大方,我简直是欣喜若狂,“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方言的事情是这样,亚曼他们告诉我虽然那个海岛上的男性都很猥琐,但岛上的女孩子却都很热情开放……老师?”

“站起来!”冰霜取代了浅笑,噩梦天使瞬间回复了一贯的冰寒,冷冽的声音透出斩钉截铁的决断,“休息时间结束了!”

“不是这样的,老师您听我说……我只是想学好方言后去教导她们什么才是女孩子应有的自尊和矜持……老师饶命啊!”


手中有剑的阿尔弥丝老师就这么优雅的站在那里,看似没有任何防备,但这娇柔身躯带来的压力是如此的巨大,我感觉面前根本就是一座美丽而冰冷的霜雪山脉……一座绵延万里,不见起点也不见终点的霜雪山脉!史玻茹姐姐有一句闻名帝国的著名战号:“对天空吐唾沫只会侮辱到自己,向本大人挥剑惟有死路一条!”。的确,没有人愚蠢到胆敢向身在圣域的盖亚之圣骑士(其实是更加恐怖的苍穹之圣骑士)挥舞手中的剑……或许我是个例外,当然了,我是坚决不承认自己是个笨蛋的。

行礼完毕,我顺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一振长剑,再度攻向那个悠闲等待的栗发女子。

我砍,我劈,我削,我刺,我抹,我挑,我旋,我九虚一实,我九浅一深……

啊达!

啊达达达达……唉呀!

“站起来。”和凌厉凶狠的反击完全不配,阿尔弥丝老师的声音异常的平淡,“继续攻击我,直到我说可以为止。”

“明白。”辛苦的从沙堆里拔出脑袋,鼻子和口腔中的沙子让我很不舒服。但是花费时间去清理它们显然是非常不明智的做法,面前这位看似从容的女子既然能毫不犹豫的把她的学生打成鸵鸟,我想她多半也不介意在接下来的反击中制造出一只穿山甲。拾起掉在沙中的长剑,我倒转剑柄双手合抱,向老师弯腰一礼——这是一种东方的致敬方式,在私下的训练中我一直被要求遵循这种奇特的礼节,“请老师继续指教。”

“准备好了?”阿尔弥丝老师将双手放在腰间一侧,轻轻屈膝——这是东方礼节中女性还礼的方式,“你随时可以开始。”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他们或有心或无意的言论总会在当事人极其不愿意的情况下成真,我们通常把这种人亲切的称作乌鸦嘴……比如帝国元老级剑术高手兼天下第一武道会著名评论家备利先生。几十年来,凡是被他老人家事先看好的选手或队伍,毫无例外都会在比赛中输得死无葬身之地。以至于每一届的武道会参赛队伍,都会把“防抽签、防黑哨、防备利”这三防列为最优先注意事项……而我,伊星纹,虽然名声和备利老先生相去何止云泥,但作为身兼神语学院最招人嫉妒与最让人同情两大荣誉为一体的后起之秀,却达到了一种更高的境界:每当处境非常糟糕的时候,我总会设想出一个更加糟糕的处境,要命的是,我的设想通常都会变成事实……

我惊恐的发现,无论怎么变幻剑招,将实力刻意压制得相当低的老师依然可以毫不花哨的直接击中我手中的长剑。

锵锵锵锵……扑!

我现在真的很佩服德鲁伊,特别是能变成穿山甲的那种……因为呆在地下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不管是自己钻下来还是被人打进去……

阿尔弥丝老师曾经说过其实她对植物的种植很有造诣,这一点自始至终我都不太相信。至少就我现在所受到的待遇而言,这位蹩脚的植物学者显然对植物的破坏更有研究……如果把我比喻成一个特大号萝卜的话。就在肺里的空气开始浑浊,导致我呼吸已经无法正常运转的时候,一阵大力汹涌袭来!在这股大力之下,整片海滩都在剧烈的摇晃。一声闷响过处,我挟着一阵黄沙,就象一个萝卜般被这股大力连根拔出。

当我秀气的鼻尖离那块卧在沙滩上狞笑的棱石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脚踝一紧,我就此头下脚上的倒悬在半空之中。

“这样就不行了?”某不良老师将她已经奄奄一息的可怜学生倒拎在空中,宛如提着一只小鸡般毫不费力。栗色的长发顺着她的脸颊倾泻而下,琥珀色的眼眸里透出浓浓的笑意,“真是没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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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昏脑涨的勉力抬起一点脖颈,但面对那深邃美丽的琥珀双眸,我却完全无言以对。听到老师的怂揄,脸上更是好一阵火烫,惟有羞愧的别开眼去。

老天爷!这……这是什么?

过膝的裙边悄悄的的扬起了一角,大片雪白的肌肤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冲入我的眼帘!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我立时被打得头晕目眩,再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姓甚名谁。这腻滑的肌肤白皙得如同透明,我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皮肤下一条条优美的红线。心脏剧烈的跳动,我感觉此时的自己就象是一条暴晒在沙滩上的鱼,而那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就是耀眼的日冕,她骄傲而灼热的煎烤着我,煎烤着我的视线、我的血液、我的灵魂,让我的全部身心都在她的面前卑微的窒息过去。忽明忽暗的光线涂抹在这片雪腻之上,明暗之间的反差刻骨铭心的诱惑着我的视线,让我渴望得近乎贪婪的目光一刻也不愿离开。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我怀着必死的觉悟让视线继续向上探险,去寻觅一切诱惑的源头……伟大仁慈的海风啊,你的子民虔诚的赞美你!

这是何等惊心动魄的浑圆啊!那雪腻浑圆之上,有着精致的黑色蕾丝花边,而系着那一掌可握的黑色布片的纤细丝带,则慵懒的横躺在白皙的肌肤上,卧出了一条优美的曲线,再无比诱惑的勒进那浑圆雪臀之间。好比帝都最雄伟的钟楼在脑里铛然报时,我头中嗡嗡之声大作,原本不算薄弱的意志再也无法承受这种重击,而早已达到极限的身体也终于不可抑制的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阿尔弥丝老师的尖叫几乎震破我的耳膜!尖叫声中,脑羞成怒的噩梦天使一把将手中拎着的人形物体朝地上重重一顿!

又是扑的一声闷响……等等,为什么我要说“又”?眼前一黑,带着死而无憾的微笑,我笔直的倒立在深深的地底,就这样幸福的昏厥了过去。

我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件东西,就是噩梦天使那足以秒杀一个帝国重装龙骑兵军团的凶狠眼神。虽然全身都在这杀气腾腾的琥珀色双眸下战栗,但我还是感觉很庆幸……不管怎么说,老师她至少还是记得在我窒息而亡之前把我挖出来的……

“都看到些什么?”噩梦天使一改平素的冷漠,凶神恶煞的威胁看在眼中反而别有韵味——老天,我在想些什么啊?我一定是已经被她吓疯了……“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让我满意的回答……说!”

“什么都没看到!”审时度势,我完全明白自己应该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复,“报告老师,由于训练中强烈的旋转和撞击,导致我的头部出现了短暂的缺氧昏厥状态,因此在我昏过去之前,除了满天星星的幻觉外,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看不到!”

“很好!”杀气稍微收敛了一些,老师对我的回答看起来还是比较满意,“可见你的训练程度依然不够,我会考虑进行加强!恩,还有,这个……我是说……我裙子上的这些肮脏的血迹又是怎么回事?”

“呃……那个……”感觉到噩梦天使的杀气陡然提升,我心胆俱寒,拼命寻觅可以免去杀身之祸的合适借口,“呃……这个是这样的……呃,恩,在训练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头海王级的怪兽……对对……美丽强大的老师您为了在怪兽口中拯救弱小无能的学生我……恩,总之您一剑砍死了凶猛的怪兽,但很不小心的沾到了一些怪兽的血……对,就是这样!我发誓老师您裙子上的绝对不是我喷出来的鼻血……老师饶命啊!”

***********************************************************************

“好吧,”阿尔弥丝老师总算放过了我,开始总结这一阶段的训练,“告诉我,刚才的攻击中,你得到了些什么?”

“很奇怪,”回想着方前的惨败,我真心的向老师请教,“本来我一直以为,凭借着气的辅助,我完全可以正面对敌十三阶战士的。但是刚才老师您的力量也一直控制在十三阶中段……老师,我不明白您是怎么做到的?”

“不错,”老师也严肃起来,“这正是我想要告诉你的东西。”

“老师请坐。”将一块平坦的大石清理干净,我躬身搀扶老师落座——这是全大陆惟有本人才能独享的幸福特权,“期待您的指教。”

“我想在负重奔跑的训练中,你已经明白了平衡的重要,以及,”老师的双手优雅的在膝上交叉,这个小动作是她讲授时的习惯,也总是让我非常的迷恋。“力量的运用。如果说平衡是目的,那么力量就是手段。不错,因为气的修炼,在正常情况下,你对力量的领悟和运用足以帮助你正面对抗力量远高于你的敌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敌人对力量的运用和掌握不在你之下呢?”

“那样的话,我当然不可能胜利。”我疑惑的抓抓脑袋,“可是老师您不是说过,至少在亚丁大陆上,不可能再有第四个人懂得气的修炼吗?”

“我是这么说过没错。”老师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但是我说过只有我们三个人才懂得平衡和力量的内涵吗?”

“我告诉过你,”见到我瞠目结舌的样子,老师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对待战斗的最基本态度,就是有如狮子捕捉小兔,一定要全力以赴。无论任何情况,都绝对不能小窥你的敌人!”

“是的,气的修炼可以让我们更加容易的领悟到力量的本质;而相信自己的力量,也的确是一个战士应该具备的品质。”老师轻轻的敲击着自己的膝盖,脸色变得十分的凝重,“我承认,我不认为这片大陆上存在力量和你相近却比你更加懂得战斗本质的生物……但是,如果敌人有足够的战斗天赋和战斗经验,他就会懂得如何利用力量的优越来弥补技巧的差距……你要明白,在人生的旅途中,你永远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来选择敌人。”

“知道刚才我是怎么击败你的吗?”老师向我空击一拳,凌厉的拳风刚好在我鼻子前不足一寸的地方完全消失,“很简单。只要我明白自己的力量足以让你无法正面硬接,那么,我就根本不需要在意你的节奏。除非你的攻击方位和攻击速度能够让我无法反应,否则我要做的,就只是控制好自己力量击出的距离和强度,让它及时出现在你攻势的面前。无论一个十阶的剑斗士把双刀舞得多么华丽,一个十三阶的暗骑士也只需要一次冲击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想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按照老师的指引,我在脑海中快速虚拟了一次无法逃避的生死相搏,战斗的结果让我不寒而栗。“足够大的力量完全可以弥补技巧上的欠缺,而拥有足够战斗经验的敌人也可以自如的控制力量,让我无法利用他的力道……”

“老师,”我突然发现自己手心凉凉的全是冷汗,“请您告诉我,如果不幸遇到这种敌人,我应该怎么应付?”

“很好,”阿尔弥丝老师对我的求知态度非常的满意,“虽然你基本上是属于死不足惜的那一种,但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栗发的女子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不情不愿的补上一句,“……最多再加上那个死老女人,才有资格决定你的生死。你给我好好记住,除了我们两人之外,绝不允许你伤在任何人手里!”

“听清楚了?那么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接下来我要传授给你的技艺……无法用力量来追赶的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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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听过凤凰的鸣叫——事实上,我甚至不确定世间是否真的存在这种东方传说中的百鸟之王。

但是我敢肯定的一点是,也惟有九霄凤鸣这种层次的比喻,才配拿来形容我面前的这位栗发女子……这位弹剑长啸的绝世女子!

“我的剑,”栗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阿尔弥丝老师长剑斜指,曼声吟出进攻前的战号,“无所不至!”

战号,是亚丁大陆上战士们一个约定俗成的战斗习俗,这个习俗的由来相当悠久,悠久得几乎没有人知道它的起源。战号一般由简短的字句构成,既可以充当整个军团冲锋的号角,也能扮演个人战斗的序曲。对个人战斗来说,战号大致分为两种,其一是单纯的言语宣告,目的通常是自夸或者挑衅(当然也有些自诩骑士精神的白痴用这个来概括自己的招式特点,但这种白痴的数量非常稀少……因为已经被杀得差不多了);其二则是一种变相的魔法吟唱,因为可以结合言语宣告来施放一些简单的辅助魔法,所以具备一定魔法能力的战士们犹爱采取这种相对隐蔽的方式来发动自己的剑技。

很显然,老师的战号是在提醒我她将要发动的剑法的特点,这一点让我很是感动——严格说来她根本没这么做的必要。默默运转呼吸法术,我将气均匀的散布在手中两面巨大的骑士全身盾之上。

放弃进攻而全力防守是阿尔弥丝老师的意思,她认为这样做可以让我得到最直观的体验。尽管完全服从她的观点,但当我看见老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这两面大得未免过头的全身盾牌时,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这两面盾牌长得惊人,立在地上几乎可以达到我的眉梢;宽度更是足以将我的正面投影完全遮盖,让我毫不费力就能藏身其中。手持如此巨大的盾牌,再配合散布在盾牌之上的气,我有充分的信心让一滴水也泼不进来!

只可惜在阿尔弥丝老师面前,自信这种东西就如同自尊一般,唯一的意义,从来都只是拿来被轻易摧毁的取笑玩意而已……

长剑呼啸着刺破虚空,锋刃切割空气的声音尖锐的在耳膜间回响。我的防御在老师的剑技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盾牌的抵挡更是愈发的徒劳无功,简直就象是早已芳心暗许的少女在半推半拒着狂热的情人。衣服上的无数破洞带给我千丝万缕的寒意,它们清楚明白的告诉我,倘若这是一次实战,我早已在老师的剑下输得不能再输,死得不能再死……

其实我的防御能力并不是那么差劲,不,非但不差,反而相当的优异。若是放在平时,但有一面盾牌在手,就算是卡罗特他们三人联手也休想击破我的防御。但是阿尔弥丝老师她……她的剑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飞天而舞,这是惟有圣域中人才具备的特殊能力。身负圣域美誉的盖亚之圣骑士之所以几乎不可战胜,除去进入圣域后本身拥有百倍于普通武者的强绝力量之外,能够自如的凌空飞行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正如那句东方格言所说,擅长进攻的人,都飞翔在长空之上。试想,能够自如的在空中行动,就代表着可以从任何角度发起攻击,再也没有半点进攻死角可言……再敏捷的兔子,又怎能躲开矫健的苍鹰?

原本来说,阿尔弥丝老师身为拥有世间至高力量的苍穹之圣骑士,翔于九天实在是非常之顺理成章的事情。但是,现在的老师是将自己的力量压抑在比我还低的八阶左右……这种情况下的她居然还能在空中回转自如,和手中长剑一起在我身边盘旋飞掠,随心所欲兼轻松愉快的让剑尖反复亲吻我的皮肤……这种神乎其艺的剑法,又怎能不让我吓得目瞪口呆?!

稍一分神,双腕就同时微微一麻,在瞬间失去知觉的双手再也无力挥动手中的盾牌。铛铛两声,从手中滑落的盾牌被老师远远挑飞——若非这样,我的脚背搞不好会被沉重的盾牌砸个正着。盾牌重重的砸在沙滩之上,沉闷的钝响将我从错愕中打醒过来。

仿若彩凤敛起了双翼,那道飞舞的身影止住了灵动的轨迹。修长纤细的玉指轻轻的弹着手中的长剑,阿尔弥丝老师笑意盈盈的停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望着我严重走光的破烂衣衫,栗发女子的琥珀双眸不禁透出调皮的笑意,那洋洋自得的样子实在是可爱之极。

“知道自己刚才死了多少次么?”老师轻抚着雪亮的剑刃,有意无意的嘌着我衣物上最大的几个破洞,“说给我听听。”

“当场死亡二十七次,”虽然事实上毫发无伤,但回想着刚才的情形,我还是有些不寒而栗,“致命重伤十三次,终生残废九次,轻伤没有……其中有二十一次死亡可能无法利用返生术进行复活。”

“不错,”阿尔弥丝老师还剑入鞘,赞许的语气让我很是欢喜,“攻击的次数和方位记得还是很清楚的。”

“老师您真是太厉害了,”摸着衣领上长长的裂缝,我由衷的赞叹,“我完全不能捕捉您的身影,更加无法判断您的轨迹。您每次攻击的方位都刚好是我当时的防御死角……这就是您所说的无法以力量来追赶的剑法吗?”


“很聪明嘛。”也不见有任何动作,老师便再度轻盈的飘起。轻轻牵了牵裙角,仿佛身后有一把无形的椅子,老师就这样优雅的坐在虚空之中。“是的,这就是我将要传授给你的剑法……逍遥游。”

“逍遥游?”尽管刚刚才在这套神妙剑技之下十死无生,但我还是忍不住大发谬论,“好象听起来没什么杀气……”

“有没有杀气不在于名称,”老师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而在于效果……看来是我刚才的攻击太过仁慈?”

“不不,完全没有这回事!”方才还嬉皮笑脸的我吓了一大跳,马上把表情和语气都调整得凝重肃穆真挚无比,“将凌厉狠辣的滔天杀气巧妙的隐藏在古朴典雅的名称之中,简直是深得天地之玄妙,暗合日月之神韵,隐含星辰之运行……唉呀!”

“你脑袋的构造也很奇妙嘛,”丝毫不加理会摸着脑袋唉唉叫痛的我,端坐在半空中的老师气定神闲的收回纤指,“而且触感也很好。那个老女人的口气倒是和你一模一样,她自己改了个称呼叫影岚之杀……或者你比较喜欢这个名字?”

“我伟大的永远的唯一的亲爱的尊敬的阿尔弥丝老师,”眼泪汪汪的望向飘坐在虚空中的栗发女子,我绞尽脑汁的搜刮着献媚的词汇,“我怎么会不喜欢您定义的名字?要知道您就象是我心中的灯塔、梦里的航标、迷失时的指南针、慌乱中的启明星、思念时的计时玉沙漏、心动时的混天地动仪……”

“很好,”有如娇艳的鲜花在春风中怒放,阿尔弥丝老师在空中嫣然一笑,“难得你能存有这份心思,老师真的很高兴。那么为了感谢你的情意,今天你要是领悟不到这套剑法,我就如你所愿……本老师亲手把你绑在那边的悬崖上当灯塔,你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的吧?”

“……老师您对我真是太好了……不过可不可以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你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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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说说对这套剑法的感受吧。”老师轻轻的敲着自己的膝盖,“直接说重点,歌颂恭维之类的就免了……你应该知道什么样的表现才不会受到惩罚。”

“无比神妙。”面对微笑的噩梦天使,我完全清楚诚实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我想我现在理解老师您那句战号的意思了。对进攻方来说,能在空中自如的移动,就意味着可以从一切必要的角度发起攻击。老师,我相信这对防御方来说是最糟糕的事情,因为对他来说,所有的方位都变得不再安全……但是,至于老师您是如何做到的,这一点我完全不能明白。”

“呵呵,”轻笑一声,老师在虚空中站起身来,背着手慢悠悠的来回踱步,“告诉我,我在做什么?我现在运用的力量有多大?”

“老师您在凌空漫步。”心里明白老师在开始传授剑技,我自然是丝毫不敢怠慢。“至于您现在的力量……八阶?对,我可以确认老师您现在的力量控制在八阶中段左右。”

“是的,”老师肯定了我的判断,“正如你所见,我非但没有使用圣域之力,力量更是控制在比你还低的境界。现在给你十分钟,然后我希望你告诉我,我是怎样做到这一点的……你可以注意一下我的动作。”

尽管还是摸不着头脑,但老师既然这样说就一定有着她的道理。我凝神望向在虚空中悠悠踱步的阿尔弥丝老师,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从气的流转到步履的幅度,从纤手的动作到嘴角的浅笑,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一一看在眼中,然后记在心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却依然没能有半分头绪。老师的力量一直控制在八阶左右,而她的气流转速度虽然比正常情况快,几乎达到战斗状态,但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老师她能以区区八阶力量做到只有圣域之力才能办到的事情?

“怎么了?”老师慢悠悠的踱到我面前,围着我转了一圈,“我不是告诉你要注意我的动作吗?你还有两分钟,我可爱的灯塔。”

冷汗爬满了额头,然后一滴滴的打在地上。阿尔弥丝老师她向来说得出做得到,别说把我绑在悬崖上当灯塔,就是一拳把我轰上天去变星星,那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倘若我再看不出个子丑寅卯,只怕今天真的就得在那边的悬崖上度过了……

老师已经两次提醒我留意她的动作了,可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完全可以肯定,这十分钟里老师她除了踱步之外什么也没做啊……难道秘密就在这简单的踱步之上?

等等!

除了踱步什么也没做……除了踱步什么也没做……老师她为什么要一直踱步?

难道说……老师有着非得踱步不可的理由?

心念电转,我孤注一掷的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老师的脚上,接下来是享用丰盛的午餐(我敢肯定又是我出钱)还是陪伴狂暴的海风,成败可就完全在此一举了。

在我看过的英雄传记小说里面,在男主角组建起那注定的庞大后宫之前,命运是断然不会将其抛弃的。无论身在何等险恶危急的处境,命运女神总会在最最千钧一发的关头露出善意的微笑。虽然我并不认识传说中那性格通常都比较恶劣的命运女神,但是我却三天两头的请另外一位更加强大……呃,性格也更加恶劣的女神吃饭——如此不菲的前期投资,又怎能不让我次次都化险为夷?

仍然是不紧不慢的步伐,但那秀气纤美的莲足之下,却似乎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沐浴在耀眼的阳光之下,我注意到那秀美纤足下似乎有着淡淡的闪光……就是它了!我敢肯定,这就是那个我一直苦寻不得的关键!将气提升至最高,我全神贯注的捕捉着老师脚上气息的流转。很奇怪,尽管我根本无暇再去注意老师的表情,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老师那微微的一笑。从来没有如此清楚的把握到老师的气……它给我的感觉简直就象是在迎合,不,不对,简直就象在引导着我一般!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阿尔弥丝老师每迈出一步,身上不停流转的气都会从脚下涌出,闪电般凝成一面小小的气盾。气盾的强度非常之小,一旦老师优雅的踏过,便会悄无声息的化为丝丝虚空,再也无迹可寻。和真正的圣域之力不同,这种程度的气并不足以支持人在空中悬浮,这正是老师一直不曾停下脚步的原因!丽影翩翩而行,气息周而复始……老师对气的掌握已经不是用区区炉火纯青几字能够形容的了。看到这出神入化的表演,我才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做“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倘若不是老师事先的指点和刻意的露出痕迹,我想我就是被挂在悬崖上直到风干成僵尸,也绝对没有窥破这个秘密的可能。

如果说之前的我是一个蒙着眼睛寻觅武学殿堂却始终不得其门的孩童,那么阿尔弥丝老师就已经帮我抽去了蒙在眼前的黑布。虽然还无法探知那伟大殿堂之内的神圣光辉,但那神秘的大门无疑已经向我露出了一线明亮的缝隙……原来气,还可以这样用的!

既然原理已经掌握,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简单了。在阿尔弥丝老师暴力而悉心的指导下,我很快便初步掌握了逍遥游的基本要领。和之前学习到的剑法一样,逍遥游同样没有具体的剑招,所有的攻击姿势,都由使用者根据当前的势态自行结合剑意而决定。根据老师和史玻茹姐姐的说法,这也正是剑法之所以称为剑法,而剑技终究只能是剑技的根本原因。

近乎迷失的沉浸在剑法之中,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阿尔弥丝老师用非常含蓄的方式——将我连人带剑直接打飞——提醒了一次,我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快到午饭时间。

虽然训练前后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但我自己的感觉却非常之好,甚至说是实力突破到一个新的台阶也不为过。在老师的指点下,对逍遥游的基本运用虽然还谈不上得心应手,但也算是比较熟练,更是学到了不少基础之上的实战技巧。比如倘若将气盾的强度适当提高,便可以在借力移动的同时将其踢向敌人,其威力与威慑绝对不在一记中阶风刃之下。现在的我,绝对有信心正面挑战任何一位十三阶左右的战士!

“感觉怎么样?”阿尔弥丝老师挥手示意我可以坐下休息,顺便把水壶扔了过来,“是不是突然很有信心?”

“没有的事,老师您就别笑话我啦。”抱着水壶牛饮一气,虽然很是志得意满,但我还是不忘谦虚,“太大的信心不敢说,不过只要不是高我那么十阶八阶的……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就算是象你这么淫贱的笑声,在失败者的面前也未尝不是一种战士的荣誉。”老师微微一笑,“看来你对即将到来的见修很有信心……很好,很好。”

“老师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怎么听也觉得老师的话有些不妙,我本能的嗅到一种名曰危险的气息,“我刚才不是在笑……其实那声音是这么回事,因为被水塞到牙齿,所以我想把它吹出来……”

“那说明你需要一个牙医,”老师完全没有理会我的狡辩,“不过在这之前你或许还需要另外一种医生……阿特洛玻丝小姐,您可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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