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都市情感】拿什么拥抱你,我的情人(完)

tianyake 2006-11-22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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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灯光亮起的刹那,我看到了一滩触目的血迹,在床侧的地板上。骆桐面色苍白,她的垂在床侧的手腕上,凝着一道暗红的血痕,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是像一条丑陋的蜈蚣,伏在她原本光洁的皮肤上。骆桐割了腕,我所闻到的空气中的怪异的味道,是鲜血的腥味。
  
  我惊叫一声:“小桐?!”飞身扑上去,搂住她瘦弱的肩膀,疯狂地呼喊着,一颗心已扑通得要跳离胸腔,我吓得几近魂飞魄散。骆桐的眼睛微微地抬了一下,慵懒无力地看了我一眼,既而,像是用尽了力气,她又疲倦地闭上眼睛,不再睁开。
  
  我看到了书桌上一个装安眠药的瓶子,瓶口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那么她,是吃了安眠药又割了腕。是什么,令她如此绝望,如此渴望死亡,甚至不留下一字一句?我有一瞬间恐惧得不能呼吸,也无法思考。
  
  终于那一滩血迹,惊醒了恐慌无助中的我,我想到了要救活她,不能让她死,她死了,我怎么办?一定会有人知道骆桐是因为我而死的,就算所有人都不知道我与骆桐的事,但是至少杨会知道,只要有一个人知道,我就必须为骆桐的死负责任。
  
  我几乎在想到杨会的同时,就想到了这个时候只有一个人可以帮助我,就是杨会。杨会也一定是不希望骆桐死的,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帮助我救活她的。我拿起骆桐放在床头的手机,在上面慌乱地翻找着杨会的号码。我的一双手抖动得厉害,几乎抓握不住那个纤巧的手机。
  
  我终于在她的手机电话薄里找到了一个“杨”的手机号码,马上拨打出去。骆桐有个习惯,就是存号码的时候,只存一个字,比如我的手机号她就只存了一个“风”,所以她的手机里,只有她自己知道谁跟谁对应。
  
  我不敢确定她手机里的这个“杨”就是杨会,但是我必须立即打通了试试。电话铃音响的并不是太久,我听见杨会的声音在手机那端传来,很轻,很陌生客气,说道:“你好,我是杨会。”
  
  我马上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在话筒里对着杨会喊叫起来:“杨会,你快来……”我说了骆桐住处的地址,我请他马上赶过来,我说骆桐自杀了,情况很危险。杨会在电话里让我立即送骆桐去医院,他直接到医院找我们。
  
  但是我嗫嚅着说:“还是你先到这来吧,我万一在医院碰到熟人,不好收场。”“都这时候了,你还顾着你自己?你太过份了!”杨会在电话里对着我猛地吼了起来,“骆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他撂下这一句,就挂了电话。[/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1:00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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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既惊且怕地看着骆桐毫无生命力的面孔,那苍白得像纸一样的面容,已经憔悴得没有任何的血色。这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她的灿烂的年华,竟因为我,而不再热烈绽放,青春的颜色。我抱着骆桐,悲从中来,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流着泪带着哭腔呼喊着骆桐的名字,我说:“小桐,你不要这个样子,求求你不要死,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啊,小桐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不要死啊……”这个时候,杨会“咚咚咚”地敲响了门。
  
  骆桐的住处离杨会的寓所很远,因为她搬出来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无论是地铁还是公交,都不希望有与杨会乘坐同一条路线的可能,所以我没有想到杨会能够在半小时之后到达,在我以为,除非飞,否则是做不到的。
  
  也或者,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来说,他的心里还有真正的爱,干净纯洁的爱,所以,为了一个他爱着的女子,他可以赴汤蹈火,全力以赴。男人的真诚,以及善良,大约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阅历的增加,而逐渐沦丧、泯灭的。
  
  杨会的眼睛里燃烧着狮子一样的愤怒的火焰,他粗鲁地一把推开我,直冲进房间,叫了一声“骆桐?!”随即横抱起骆桐,快步走向门外,经过我的时候,他狠狠地瞪视了我一眼,吼道:“混——蛋——!”就一头冲了出去。
  
  我顾不得杨会的辱骂,紧张而慌乱地跟着杨会,拦了一辆的士,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送我们去最近的一家医院。在车上的时候,杨会一直看着骆桐的脸,口中不住地喃喃说着:“傻丫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骆桐没有死,因为吞服的安眠药的剂量不足以死,腕上的伤口也不足以致命的深,所以她在当天夜里就醒了过来。看到她醒了,杨会的眼睛里流出了清澈的泪水,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呆呆地凝视着她。
  
  我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骆桐的生命被挽救回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杨会会唾弃我,骆伯骆婶不会饶恕我,于蓝也不会原谅我,我将众叛亲离,家毁业败,无论是在上海还是在老家,我都无颜再对众人。
  
  因为骆桐没有死,我不由得怀疑她其实根本不是想死,而只是想要以死来威胁吓唬我,但是似乎又不太说得通,因为她事先并不知道我会去看望她,如果那一晚我没有去,那么后果可能会真的很危险。
  
  我是在事情完全过去以后才知道,原来骆桐只剩下十八颗安眠药,吞下去之后,昏昏沉沉欲睡,却没有烧心灼胃的难受,估计离死还很远,就又拿了刀片割腕,却因为流产后一天一直在哭,没有吃东西,根本没有力气切太深的伤口,随后即在安眠药的作用下昏然睡去。[/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1:00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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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桐自杀事件对我的刺激很大,令我彻底地清醒过来。我的取舍是很明确的,我不可能以影响我的家庭和事业为代价,再去与骆桐维持交往,虽然她不会要求我离婚娶她,但是,随着时间的增长,骆桐的付出的增多,她的不平衡心理会日益严重,而我也在疲于周旋中,渐渐地失却了当初对她的激情与迷恋。
  
  我开始准备下决心与骆桐分手,但是骆桐因为流产加之自杀,体质一直不好,情绪也就更不好,有时候一晚上可以又哭又笑,喜怒失常。我不敢轻易地提出分手,怕刺激到她,再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权衡再三,我决定利用骆桐的善良,让她自己做决断,自己提出离开我。于是在三个星期后的一天晚上,我参加一个应酬结束以后,去了骆桐的住处。我假装喝多了酒,满嘴酒气地躺在她的床上,很深情地拥着她,开始“酒后吐真言”。
  
  我说:“小桐,对不起,我害你受了苦,我不奢望你能够原谅我,只希望你能够好好保重自己,不要再做傻事,如果你恨,你后悔,那你就来杀我,但是不要杀害你自己,你死了,我会很难过,很痛苦,我会生不如死。”
  
  我自己都被我自己说的话感动,听起来就像电影里的表白一样,深情得令人愿意为之付出一切。我相信骆桐也一定被我的这一番话感动了,我感觉到她伏在我的胸膛前,紧紧地抱着我,纤细的手指轻抚着我宽阔的后背。
  
  我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很不好,我对你做了很多的错事,现在,我终于要有报应了……”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果然,骆桐抬起头来,盯着我的脸,眼睛里满是焦灼,她催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因为前些日子我经常来看望你,陪伴你,于蓝对我的行踪已有所怀疑,而我又吞吞吐吐,交待不出自己的明确去处,于蓝已怀疑到我在外面有人,她说今晚要和我好好谈谈,要我交待自己都干了什么。”
  
  骆桐相信了我,我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关切,与焦虑,她总是那么容易相信我。我装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口气,说道:“我准备向她坦白,我确实干了对不起她的事,我想请求她的原谅,如果她不肯原谅我,那么要杀要剐随她。如果她要离婚,我就把钱和房子都留给她,我辞职离开上海,我一个人走得远远的,用一辈子的时间对你们忏悔。”
  
  骆桐抱着我,不出声,也不动弹,像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安静地伏在我的胸前。过了很久,她抬起头,说:“不要跟于老师坦白,永远都不要承认你在外面有人,我们以后不再交往,你还像以前一样按时回家,于老师反正什么也没有看见,她还会相信你的。”[/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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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yake 2006-11-22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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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紧紧地拥着骆桐,说:“我真舍不得离开你,我觉得跟你在一起,我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你给了我一个男人的最大的快乐,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我说的这些,是真心话,因为想到从此真的要与骆桐分开,从此再也不能拥有她温软的身体,我的心里,还是涌上了不舍。
  
  骆桐看着我,说:“那么,在你想念我的时候,你还可以来找我,只是要注意时间和借口,不要让于老师怀疑你的行踪。”“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愿意容忍我这么多?”我忍不住问。“因为我爱你。”骆桐回答得坚定无比。
  
  我不得不彻底地相信,恋爱中的女人,全是智商接近于零的白痴,她们的思考,已经与她们的知识无关。骆桐也是受过正规高等教育的女孩,也有着一本又一本的证书,可是她此刻,愿意这般地像傻瓜一样的给付自己所有的青春,不要求未来。
  
  我抱着骆桐的年轻的已被我所熟悉的身体,抚着她的光滑紧致的肌肤,激情的火就猛地窜燃起来,酒精的迷乱开始适时地发作,我急促地解开骆桐的衣衫,并且直接而迅速地挺进了她的身体。
  
  骆桐“呀”地叫了声痛,我感觉到她的身躯僵硬着,并且,还有一点颤栗的抖。“怎么了?”我问。“才二十天。医生说,不到一个月,是不能在一起的。”她说,眼神里,有一点楚楚可怜的泪光。
  
  “呃,对不起,我喝醉了,我现在就出来。”我慌乱地应着,缓慢地抽离骆桐的身体,却终究还是无法控制身在其中的欢愉,我说:“就一下。”然后又猛地冲撞了进去。
  
  那一晚,我在骆桐的身体里,愉悦而兴奋异常,我觉得骆桐就是造物主为我而生的,我们就像是钥匙与锁眼的配对,感官配对默契至极,但那一晚的骆桐,一直僵硬着身体,并且,一直在流泪。
  
  我没有去在意她的僵硬,也没有去关注她的泪,我在那一刻只是觉得,这一个年轻的女人是我的,我可以索取,可以要求,可以发泄,可以拥有,她是自愿的,而我对她的爱抚,就像上帝给天使的甘露,是一种施舍,与恩赐。[/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1:00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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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月以后,我出差北京。晚上一个人睡在宾馆柔软的床上,忽然开始深刻地怀念起骆桐来,想着,如果她此刻在我的身边,温柔地躺在我的怀抱里,该是一件多么令人愉快的事,于是,我给骆桐拨电话。
  
  因为我们已经不再在一起,所以彼此的话语都有点接近陌生的客气和生疏,就在我沮丧地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骆桐小心翼翼地问我:“我想问一下,于老师做流产,未足一个月的时候,你和她在一起了吗?”
  
  她的问题很突然,我没有来得及思考,就答道:“当然没有。”“那么,就是说你其实知道,女人在流产以后,不足一个月是不能做那种事的?”骆桐问完这一句,我开始有一点冷汗浸湿的感觉,我明白了,骆桐为什么会对我那么生疏,原来,她醒悟了,她开始怀疑我对她的感情了。
  
  我无言以对,理屈词穷。骆桐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我是一个傻瓜,你根本就没有爱,也或者,你爱的,只是你自己,你知道善待于老师,因为她是你的妻子,但你不会善待我,因为我终要嫁给别的男人。”
  
  第一次听骆桐这么清醒地述说着这样的话,我忽然很不习惯,甚至有一点难堪。我知道,她说的虽然不好听,却是事实,我也是最近才发现,我真正在乎的,只是我自己,我愿意容忍的,也只有我自己。
  
  那一次与骆桐通过电话以后,我就没有再给她打电话,而我对她的那份迷恋与激情,也随着平淡庸碌的生活,渐渐消失。我觉得,一切回复到了以前,我又开始过着一个很正经的,很循规蹈矩的男人的生活。
  
  如果不是骆伯骆婶来上海,如果不是骆伯骆婶来我家做客,如果不是那天我喝醉了,如果不是我和骆桐一起送骆伯骆婶去火车站,那么一切,也许就不会再反复,纠缠,很多的事,可以不必再发生,也就不会有最后的结局,但是一切,该发生的与不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骆桐在上海工作以后,极少回家,骆伯骆婶来过上海两次,一次我出差,另一次我在无锡进修,所以两次都没有与骆伯骆婶见着面,直到他们年底再次来到上海,并且打电话给我,说要邀请我吃饭,以感谢我一直以来对骆桐的照顾,我们才又相见,这中间,隔了六七年的时光。
  
  我与于蓝商量之后,盛情邀请了骆伯一家三口到我们的房子里,由于蓝做了一桌老家口味的饭菜,我们在上海的家中热情招待了骆伯骆婶。骆桐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像个孩子。其实,她一直就是一个孩子,至少在我们的眼里是。[/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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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yake 2006-11-22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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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伯骆婶是晚上9:40的火车票,我们6:30开始吃晚饭。因为很久没有见面,骆伯骆婶对我们在上海的生活,以及我们在上海的房子,很关心,话题也围绕着这些展开,气氛似乎很融洽热烈,我尽量不去看骆桐的脸。
  
  在骆伯骆婶一再说着感谢我的话,一再说着骆桐多亏了我的照顾的时候,我感觉到脸孔开始微微地发烫。也许那只是酒精是作用吧,我不想承认是我自己心虚的原因,做就做了,错就错了,男人一般不会为自己的行为作真诚的检讨。
  
  也不知是怎么了,我那晚居然喝多了,骆伯骆婶走的时候,我说送送他们,于蓝说你喝得脚步都不稳了,还能送人吗?我去送吧。我坚持着要送,我说,想当年我刚进厂子时,都是骆伯一家在关照我,如今多年未见,来了上海,走时,我是一定要送的。
  
  于是我和骆桐打车送骆伯骆婶去火车站,一路上我只觉得大脑兴奋异常,管不住自己的舌头,总是想讲话,不停地讲话,我记得我滔滔不绝地讲着上海,讲着城市的繁华,讲着地铁里的拥挤,讲着人们面无表情的冷漠与疏远,我记得我没有讲自己,也没有说到骆桐。
  
  火车准时开了,骆伯骆婶平静地回去了,他们对已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在离开时还一再关照我,骆桐年龄不小了,有空帮她物色个合适的男孩,她该处对象了,这孩子越来越沉默了,让他们挂心得很。
  
  我“嗯、嗯”地应着,恭敬地目送着他们双双登上火车,然后汽笛一声轰鸣,他们走了,而站台上,我与骆桐,在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彼此都不免有些难堪,尴尬无言。默默地走出火车站,我说:“我打车送你回去吧。”骆桐说:“还是我送你吧,你喝醉了。”
  
  空气很干冷,已是近十点的夜晚,正是上海的夜色热闹繁华的时候,我与骆桐并排坐进了一辆的士里。再次与骆桐靠得那么近,空气里似乎有她的幽幽的香气在流淌,我的渐渐平静的一颗心,再次热烈地跳动起来。
  
  我轻轻地将头俯向骆桐的耳侧,喷吐着酒精的气息,轻轻地说道:“去你家吧,小桐,我很想你。”我感觉到骆桐的身体颤了一下,继而,我听见她对司机说出了她的地址。我闭上眼睛,昏然睡去。
  
  骆桐把我唤醒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她住处的路口。我下车,骆桐搀扶我,我就势揽住了她的腰,将身体歪倒在了她的身上。我瞥见了那个司机在倒车的时候,看了我们一眼,眼神里面透露着不屑。
  
  这个社会上,这座城市里,到处都有偷情的狗男女,不管情节与细节如何千变万化,都是万变不离其宗的暧昧纠缠,偷偷摸摸,的哥的姐们对这类现象早就看得腻了,却仍然不吝赐予我一个不屑的眼神,让我竟有些感动。[/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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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yake 2006-11-22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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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的骆桐,依然是温柔备至,风情万种的;那一晚的我们,依然是云雨合欢,如鱼在水的。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与骆桐在一起,我都特别容易亢奋,并且能够持久地保持亢奋状态。都市里很多的男人,已经被莫名的压力折磨得性能力一再下降,而骆桐却能够令我雄性勃发。
  
  那天夜里我回去得很晚,到家的时候,都快凌晨两点了,于蓝没有睡,坐在床上看电视,看到我回来,说道:“你总算回来了,真让人担心,喝成那样子,还去送人,手机也不知道带身上,以后出去记得把手机带上。”
  
  我“唔”了一声,心里有一丝愧疚涌了上来,到底是妻子,老婆,盟誓白头的女人,真心实意地关心在乎我,我忽然在心中决定以后尽量少与骆桐来往,一定要好好对于蓝,我说道:“别担心,我能出什么事呢,我只不过在浴城睡着了。再说即使真醉了,也有骆桐在呢,她会把我送回来的。”
  
  “她一个小孩子,哪能照顾得好你呢!”于蓝说。“骆桐不是小孩子了啊。”我本想说这一句,但是话到嘴边,我生生地咽了下去。那天夜里拥着于蓝,我睡得很安稳踏实。我想这才是一个男人真正需要的生活,安宁平静的家,善良贤惠的妻。我是该回头了,于蓝是我最后的岸,我不能再背离她远行。
  
  骆桐自从那一晚的缠绵之后,仿佛像一锅平静的水被骤然煮沸,她的痴情再次热烈地燃烧起来,在上班的时候,会收到她的短信或接到她的电话,有时候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想听到你的声音”,或是“我想念你”。
  
  我淡淡地应对着,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我决定与骆桐作个决断,不再与她纠缠下去,因为我给不了她未来,而她正是灿烂盛开的季节,我不能够再耽误她,我也不想再游离于婚姻与责任的边缘以外,背着于蓝一次次地去偷欢。
  
  我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与骆桐作个最后的了断,从此终止灵与肉的纠缠与搏击,我安安稳稳地做个好男人,让她安安静静地做个好女人。我们谁也不是谁的岸,越往后,我们会越难结束。有时候,偷来的情与欲,是一剂鸦片,迷上瘾,就很难退出。
  
  春节很快到了,又很快过去了,然后春天就隐约地来了。春天快到来的时候,我奉命出差济南一星期。走之前,我打电话给骆桐,我约她有空去济南,我说我带她玩玩,在一起这么久,我还没有陪她出去好好玩过。
  
  骆桐乘坐火车在星期六的上午到达了济南,我到站接她,然后把她带到我登记好的宾馆安顿下来,然后,我带她逛济南的景区。我计划好好地陪她玩玩,给她买一些什么,然后,告诉她我不想再继续下去的打算,然后,我们平静地分开,不再纠缠。[/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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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yake 2006-11-22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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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景区与骆桐走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上似乎回到了骆桐小的时候,我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只是,二十年的时光流转,时过境迁,我们如今再也不是那个温厚的叔叔与可爱的小女孩,我们是一对濒临决裂的情人。
  
  济南的大明湖旁,湖水清澈,嫩绿的垂柳在微风中拂动。我们站在岸边,像两只渺小的游鱼,挣扎着,努力着离开水以后的呼吸,终将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我们离不开赖以生存的社会空气。
  
  骆桐久久地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身子站成一株春天的细竹,动也不动。过了很久,我轻声问她:“在想什么?”“想我们。”她简短地说。“我们?”我又问。“是的,想,我们是不是要结束了。”骆桐说完,把一双忧伤的双眼,紧紧地盯住我的脸。
  
  “你让我来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只可能有两个目的,一是为夏天的事,觉得对不起我,作个补偿;二是打算从此分开,不再继续,所以约我来游玩散心,然后好聚好散。”
  
  我不得不承认,女人在某些方面的直觉,是超常敏锐而直接的,骆桐已经感觉到了,我是想与她分手,了断,不想再继续纠缠。我看着她的冷静清澈的眼神,没有说话。
  
  “其实我也知道,我这样很不好,既对不起于老师,也对不起我自己,更对不起我的父母,他们老是操心着我的个人问题,而我却固执地缠着一棵别人的树,不肯省悔。”骆桐说着,眼里有一点湿。
  
  我微微地叹气,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我很想安慰她两句,又觉得,自己现在的立场,与身份,还能说什么?又用怎样的话语,来安慰这个受伤的情人?除了叹息,唯有叹息。一步错,我们步步皆错,害人累己。
  
  时间流逝,而气氛开始沉重。晚上回到宾馆,我原打算住到另一处去,不与骆桐在一起,不再沾染她,我需要冷静。但是当我把骆桐送到房间时,我还是无法遏制对她的身体的欲望,我对自己说,最后一次了,于是,我留在了她的房间。
  
  那个夜晚,因为我的心中想的是最后一次,所以我很疯狂,而且我有一个怪异的想法,就是想让我的身体感觉永久地保留在骆桐的体内,让她以后的男人,再也无法超越我,虽然她不是我的妻子,但是,她是我的女人,我希望她记得我,永远不要忘记我。
  
  但是骆桐的反应似乎并没有我想像中的热烈与投入,她似乎一直有一点的心不在焉,有一点的不经意的走神。我后来仔细想想,其实骆桐在流产事件以后,就再也不曾投入过,她会用冷静的眼神看着我忘我的激情表演。[/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1:01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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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时候,我陪骆桐逛商场,我想要给她买点什么。男人就是这样的,一旦在其他方面无法给付的时候,唯一想到的就是钱,以为钱可以修复一切被伤害过的疤痕。我其实钱也不是很多,可是我希望她能够花我一些钱,这样我以后就不会觉得亏欠她太多。
  
  但是骆桐什么也没有要,她只要了一个布娃娃,并且抱着布娃娃很满足的样子,幸福得像一个快乐的孩子。她说:“你知道吗?我喜欢布娃娃,是因为你送我第一个礼物是布娃娃。我家里有两个布娃娃,一个是我十岁时你送的,一个是我读高一时你送的,我一直还保存着。”
  
  我没有说话,心中的感觉很复杂。也许我一直低估了骆桐的童年和少年,我一直把她当一个孩子,一直没有想到一个少女的情感历程是与男人不一样的,她们敏感而细致地包裹着自己羞涩而隐秘的心事,一藏,就是十多年的时光。
  
  也许真正的爱情,只会产生在女人的心中,世界上最纯粹的爱,也只有女人付得起,给得出。她们就像飞蛾一样,投奔着她们自以为是的光明的烛火,为了高尚的爱情的渴望,把自己葬身于谎言与欺骗的火海。
  
  晚上的时候,客户在酒店设宴招待我,我跟骆桐说我必须去出席,不能陪她,留她独自在宾馆。但是她说:“带我去吧,我也想参加。”我最后带了她去,以下属的身份介绍了她。我后来想想,我也够糊涂胆大的,聪明人一眼就能看穿,她是我的情人,不是我的下属。
  
  好在那天并没有出什么太大的差错,骆桐表现得还算严肃得体,我们俨然是公事公办的男上司与女下属,严谨而认真,连玩笑也极少开。吃完了那顿饭,我送骆桐回宾馆,我们依然住进同一个房间。
  
  我最终并没有和骆桐说分手的事,直到她离开济南回上海,我默默地把她送到站台,看着长长的火车把她带走,我也没有说一句决绝的话。在火车开动的一刹那,骆桐紧紧地趴在窗口上,往我看,眼神里全是离别的忧伤。她知道,我们再也无路可走。
  
  其实情人最后,只能沦落成,陌生的过客,我们不但走不进彼此的未来,而且从前共同拥有的那一份美好,也将丢失,不复重来。我们把一种叫做错误的痛感,在各自的灵魂与身体扩散开来,并且辐射到周围的人身上。
  
  在济南的一星期,我想了很多,都是关于我以后的路。我一个人漫步在兴国寺的拱门外,看着山壁上的千佛山石刻,看着那些姿态各异的佛像,心中一片茫然,久久不知该向何处。[/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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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yake 2006-11-22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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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会辞职的事,是于蓝告诉我的。于蓝在我去济南出差的时候,回了一趟老家,在老家的路上刚好遇到了骆婶,骆婶托她给骆桐带点家制的腌菜,说骆桐爱吃。于蓝回到上海找骆桐去拿腌菜的时候,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和小杨结婚啊?"骆桐说,分手了,杨会辞职了,去哪了她都不知道。
  
  我回上海知道这件事后,打电话给骆桐,我问她杨会为什么会辞职,骆桐不说。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她说道:"你别问了,反正是我不好,我爱了不该爱的人,也伤了不该伤的人。"我就知道了,杨会一定是因为骆桐的固执,负气辞职离开的。
  
  我觉得很难过,我一直认为杨会是一个不错的男孩,是愿意给一个女孩真正的幸福与未来的男孩,即使我与骆桐在一起后,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一直潜意识里把骆桐当成杨会的未婚妻,我一直认为骆桐迟早会嫁给他的。
  
  但是他辞职离开了,连骆桐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那么谁给付骆桐未来?谁可以给骆桐一个稳定平静的婚姻?我给不了她,无论她爱我到哪一种地步,我都不可能抛家弃子,我有我的生活。我一直寄希望于杨会能够把骆桐娶回家,但是杨会,消失了。
  
  我在矛盾与自责中又过了一段日子,骆桐几次想约见我,我都找借口婉拒了。然后,在一个星期五的晚上,我对于蓝撒了一个谎,下班后没有回家,去了骆桐的住处。我想要和骆桐好好谈谈,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已经28岁了,而我的妻子于蓝, 40岁了,已渐渐地憔悴与老,我不能再继续对她的背叛了。
  
  骆桐看见我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跑过来张开双臂像一个孩子一样要我抱,但我闪身避开了。我看到她的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闪现,但是她很快地平静下来,眸光一片清澈的冷,说:"什么都不要跟我说,我什么都懂。"
  
  我沉默着,半晌,我问:"你不是有杨会的电话号码吗?打电话找他,问问他去了哪里?""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杨会?想扔掉我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为我找买家。"骆桐的话直戳到我的内心深处,我不由得尴尬地闭上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为自己辩解。
  
  时间在彼此的僵立与相顾无言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我不得不准备离开。最后,我问骆桐:"你恨我么?""不恨。"骆桐回答得很干脆,也很冷,"一件错误的事,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要说错,要埋怨,我自己也有很多的不好,否则事情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样。"[/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1:02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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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向她,她的脸上,有着一种很凄婉的沉痛,绝望而无辜。也许对于女人来说,最好的课本是经历,她们只有摔痛了,才会知道疼,才会知道自己走路的姿势不正确,否则是不会醒悟的。此刻的骆桐,就是摔疼了。
  
  骆桐不怨恨我,我的心里多少有了些舒坦,毕竟男人在出轨以后,都不愿意被追究责任,不管他们错的程度有多大,他们最愿意听到的还是:你没有错,或者,错不在你。但我还是假惺惺地作深刻的忏悔状,说道:"对不起,小桐,我害了你的一生。"
  
  骆桐浅浅地笑,继而,那种笑意很深地扩展到她的整张脸的每一个地方,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笑得止不住气,笑得花枝乱颤,却那么的,惊心动魄,有些着恐怖的惨然。我听着她凄楚尖锐的笑声,忍不住头皮发麻,汗毛直竖。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骆桐问道:"还可以抱一下么?"我别过脸,不去看她的眼睛,平静地说道:"不了,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好朋友吧,但是不要再近距离接触了。"
  
  骆桐没有说话,在我打开门的时候,骆桐一把拽住了我的衣袖,问道:"走了,就再也不会来了,是么?"我低着头,没有回答。骆桐继续问道:"走了,就再也不理会我了,是么?若有一日我死去,化灰,你也不会再心疼的,是么?"
  
  我听了,猛地觉得一股阴森的凉意爬上来,忍不住在心中打了一个冷颤,我说道:"别乱说,你会活得很好的,你不会死的,你还年轻呢!我比你大了十岁,要死也是我先死,再说了,我干了这么多的坏事,我会不得好死的。"
  
  我这么说,当然是为了宽慰她,我既不想死,更不想自己不得好死。我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去考虑死这个话题,我有老婆,有儿子,有家,有事业,我为什么要死?我希望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
  
  最后,我轻轻地拍了拍骆桐的头,就像小时候对她那样,说道:"小桐,听话,好好照顾自己,要快乐,不要再为了我耽误下去,把杨会找回来,他是一个不错的男孩,你看他对你那么好,你应该感动才是。"
  
  "我对你也好,我对你可以抛弃一切,不计名份,不求地位,甚至连生命都情愿给付,你怎么没有感动?怎么连一丝真心都不肯拿来对我?"骆桐诘问我,我的脸开始有些微微地发烫。"你以为,我还能够嫁人么?你以为,经过了你,我还走得进别的男人的怀抱么?你以为,我还有能力去享有一段幸福的婚姻么?"骆桐说完,泪如雨下。[/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1:02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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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去擦拭她满面的泪水,我坚定地转身离去。我知道,留下来,只会是重复,无休止的重复。我们已经将一切,重复又重复,相似的情节演驿了一遍又一遍。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能够有多少不必重复的话语与行为呢?我已经厌倦了重复,或者,在那一刻,不想再重复。
  
  接下来的日子,我没有再联系骆桐,我安然地回到家庭与工作中,并且开始喜欢上了回归家庭以后的那种舒适坦然的感觉。因为不必再撒谎,所以我坦然;因为不必再疲于周旋,所以我舒适。
  
  我并没有很深刻地怀念骆桐,这与我原来的想像不一样,我以为我会怀念她的,我也告诉过她我会怀念她的,因为她毕竟是我婚外出轨的唯一的一个女人。但是,我真的很快地,淡忘了她。
  
  或许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擅长的就是拿得起放得下。我很快地放下了对骆桐的那份迷恋与牵挂,因为毕竟我对她的身体保有着更多的热情,而一旦身体这个载体在我的生活里消失的时候,我对她的那份热情也渐渐消失。
  
  春天快结束的时候,我出了车祸。这是一次比较大的意外,我在医院里昏迷了将近一星期才苏醒。我在医院里住了好长时间,然后又回家休养了一些日子,在这期间,我没有上班。公司里一直有同事来医院或家中探望我,但是我没有见到骆桐。
  
  我出了这样大的一次意外,几乎闯了一回鬼门关,等于是死过一回的人,我以为,骆桐至少会来探望一下我的。不管怎么说,我是她的男人,第一个男人,她不应该忘记我,更不应该这么快地忘记我。但是,她没有来,一直没有来。
  
  因为养伤中的闲,我开始浮想联翩,一遍遍地想像着骆桐此刻的样子,想着她是不是被哪个男人牵了手,依在了哪个男人的怀抱,所以,才会不再想起我,甚至连我伤得这么重都不来探望。
  
  想到了骆桐居然这么快地就与别的男人走到了一起,我的心里,涌上了莫名的烦躁。男人都喜欢抛弃女人,但是男人一般不喜欢被女人抛弃,而骆桐那时给我的感觉,就是她正在抛弃我。我被自己的想像折磨着,开始时常对于蓝发无名的火。
  
  于蓝只是很温和地忍耐着,不跟我吵,任由我莫名其妙地指责她,也不反驳一句。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于蓝不是我当初娶的那个妻子,刚结婚时的于蓝,虽然让人忍受不了,但是她真实,深刻。现在的于蓝,是一个千篇一律的家庭妇女,任劳任怨而已,没了脾气,也就没了个性,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木头,了无生趣。[/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1:02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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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年轻的时候,渴望的是温顺的柔情似水的妻子,而此刻,人到中年,我却渴望一个鲜活的,生动的妻子。或许是生活太过于平淡,而男人最无法忍受的便是平淡,它使人压抑,男人需要的是新鲜的刺激,有刺激生活才会有火花四射的亮色。这些,于蓝不懂。
  
  我在一个晚上又开始对于蓝喋喋不休地抱怨责怪的时候,看到她温和平静的脸,毫无愠怒的表情,既不反驳更不反抗,我的火就没来由地烧得更旺,我大声斥责道:“干什么老是这一副样子?有理没理都受着,你年轻时的个性到哪里去了?”
  
  于蓝温和地笑笑,说道:“你养伤中,闲,气多,我受着,不跟你吵。”“我伤早好了,我现在在跟你说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不要老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行不行?”我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不依不挠的纠缠着她。
  
  于蓝平静地看了我很久,说道:“我们是二十多岁以后结婚才走到一起的,设想我们八十岁死,那么我们能在一起是多少年?这中间还要除去各自被工作和其他的事占去的时间……”我看着她,不明白她想说什么,就没有吭声。
  
  于蓝继续说道:“再说,我们不一定就能活到八十岁,更不一定两个人都能活到八十岁,说不定其中一个,就会忽然离去。就像你这一次,突然就出了这么一个意外。你在医院昏迷不醒的日子,我真害怕就此失去你了,夜里睡觉都不敢闭上眼,怕一醒来,就再也没有了你。”于蓝说着,眼睛湿润了。
  
  听着于蓝的述说,就像母亲的话语一样的让人感到温暖,我有些动容了。我们习惯了存在,习惯了索取,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我们就麻木了对未来的期待与谨慎,也麻木了对身边的人的珍惜与善待,我们渐渐活得没有目标与方向,不愿意为任何人去过多地设想。
  
  “还能够活着,还能够守在一起,就是好的,夫妻一辈子,也就几十年而已。我们刚结婚那时也吵过,也怄过,但是我们现在还需要为什么去吵?该有的,我们都有了,没有的,我们也正在努力。只要平平安安地活着,儿子有父亲也有母亲,我们这个家就是美满的。所以,我不跟你吵,你是我丈夫,是一家之主,我要撑着你,我不能拆了你。”
  
  于蓝的话,让我深深地感动。她是一个个性那么要强的人,却在新婚之日被未婚夫抛弃,为了赌气,嫁给我,而为了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她在平凡生活的细碎里,在柴米油盐的煎熬里,把自己所有的棱角都磨砺殆尽。现在,她成了一个贤妻良母,而我,却偏离了丈夫的轨迹,背叛了传统与忠诚。[/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1:02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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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要做一个好丈夫,要与于蓝平静地守着人生此后的日子,再也不做对不起她的事,一心一意地把我们的生活波澜不惊地过下去,等彬彬小学毕业,我们就把他接来上海读中学,我们一家团聚,和和美美地过下去。
  
  有了这样的念头,我的心中对骆桐的的近况的自我想像开始很快地淡下去。我很安静地在家养伤,并且常常对于蓝发出赞赏感激的微笑。感受到我变得温和平静,于蓝的脸上也开始总是浮现着笑意,人也仿佛年轻了许多。
  
  恢复上班的第一天,就在公司碰见了骆桐。她瘦得骇人,那情形,倒像没见着的这些日子里,是她经历了一次生死擦肩的磨难,而不是我。她看到我的时候,嘴唇一启,微微一笑说:“丁经理好!恭喜康复上班。”只是她笑起来的时候,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有一抹苦涩,有一丝凄冷。
  
  我点点头,算是作答,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很特别的表情。工作很忙,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关于骆桐的事,并且也下意识地阻止自己去想与她有关的事。我在心中默默地告诫自己:收心了,我已经收心了,我不再出轨了。
  
  但是我高估了我自己,男人的出轨,一旦有一,就会有二,一旦偷上瘾,除非偷厌了,否则很难因为自觉性的控制,而真真实实地清醒。烟,还要反反复复地戒几次,又何况一对男人和女人的纠缠?不久以后,我又与骆桐走到了一起。
  
  那是一个星期三的下午,我去医院做常规性的复查,于蓝要陪我同去,我没有要,我一个人坐公交去了医院。在医院意外地看到了骆桐,她挂的妇科。我也没有多想,一个人去做完了几项检查,然后复查结束我走出医院时,看到骆桐站在医院门口,脸色有些惨白,身形瘦削,我忍不住在心中疼了一下。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但是我看到她的脸色很不好,我有些舍不得,我说,我送你回去吧。骆桐没有拒绝,在跨上公交的时候,她一把扯住了我的衣袖,依靠我身体的重量,把她攀带上了公交,她似乎,非常的力不从心。
  
  我把骆桐一直送回了她的住处。走进她温馨宁静的屋子,我心中失却了多日的对她的那种迷恋感觉,再次升腾上来。她的屋子里,有过我们的一次又一次的欢愉的记忆。看到她挂在床头的印着Kitty猫的小花睡衣,我都忍不住有冲动的反应。
  
  骆桐拉着我的衣襟,仔细地看我的脸,然后她用手轻轻地碰了碰我的伤处,问:“这里,还疼么?”我咧嘴笑了笑,说:“不疼了。”她微微地笑笑,说:“那就好。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再不要出任何事了。”我点点头,算是应承,心中又有了暖暖的感动。[/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1:03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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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有了意乱情迷的感觉,很想要将她瘦弱娇小的身体搂进我的怀抱里。但是我想到了自己在心中立下的誓言,想到了不久前曾下定决心要做个好丈夫,再也不做对不起于蓝的事,于是我抚了抚骆桐柔顺的长发,说:“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
  
  骆桐很安静地看了看我,点点头,然后拽着我的衣袖,轻轻地将我往门口送。她不同于往常,以前我每次说要走的时候,她会一边答应,一边抱着我狠狠地亲上一口,有时候会调皮地往我的两腮上一边印一个清脆的吻,但是她今天,什么亲昵动作也没有。
  
  走到门口,我又有些不甘心,我站定了,回转头看向骆桐,下意识里希望她能够像从前一样,抱着我,亲我一口。但是骆桐只是很安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舍。我知道她舍不得我离开,但是她不说。
  
  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我低下头,紧紧地吻住了她的唇。还像从前的一样的,温湿柔软的唇;还像从前一样的,温顺娇俏的人,只是,她的唇冰凉,她的身体在颤抖。
  
  但是她努力抑制住了自己的冷颤,她轻轻地说道:“走吧。只要你还记着我,还没有忘了我,我就觉得很满足了。”然后她轻轻地为我打开了门。我没有立即走,我看着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肯定有什么地方变了,不同于以前了。
  
  我问:“有男朋友了?”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异常,但旋即消失,她微微摇了摇头,说:“还没有。”“找到杨会了?”我又问。她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没有,他也许没有离开上海,但是在哪幢楼里,我不知道。”
  
  我觉得没有什么可问的了,于是轻叹一声,说道:“照顾好自己,有合适的男孩子,不要错过。你是一个好女孩,你会有幸福的。”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再想起我,我不值得你记忆,你还年轻。”然后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了不到十分钟,我还没有来得及走到路口的公交站牌,骆桐的电话打来了,她在电话里楚楚可怜地说:“时间还不算太晚,你再陪我一会吧,就一会,我想看见你。”
  
  出于理智,我是应该婉转地拒绝并果断地离开的,但是出于本能,我在电话里立即答应了下来,并且回转头往骆桐的住处走去,脑子里忍不住想到了她在我怀抱中的样子,男性的冲动又袭了上来。
  
  门一打开,我刚走进去,骆桐就在门后闪身出来,紧紧地抱住了我,嘴里止不住地说:“怎么办呢?又错了一次……我下决心再也不留你的,可是我忍不住……我想念你,我无法阻止自己对你的想念,我想要看见你……”[/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1:03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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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那一个傍晚又做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最热爱做的事,然后在事毕抱着骆桐柔软的身躯时,我想到了于蓝,和她对我的信任与包容,心中的愧疚感不由自主地涌了上来,我微微地皱起眉头,叹息。
  
  骆桐仿佛一眼就洞穿了我的心思,她也轻轻地叹息,说:“不要责怪你自己,做就做了,错就错了,我们以后尽量不再这样了,我放你回家,你好好做个丈夫,好好对于老师。我会生活得好的,不用担心我。”
  
  看到骆桐这么明事理,这么善解人意,我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感到有点对不起她,似乎从开始到现在,我就什么都不曾给过她,如果她哭哭啼啼地跟我闹,我反而会生厌,会觉得并不欠她多少,但是她越是对我好,我就越是有点惭愧。
  
  在我准备走的时候,骆桐问我:“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她的问题,让我不由自主地一怔,我想起了她小的时候,我曾经问她:“叔叔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可怕的轮回啊,一切是如此反复地闪现,包括行为,包括语言。
  
  我说:“你当然是个好人,一个可爱的好女孩,只有我是个坏人。”骆桐微微地摇了摇了头,说:“如果你本来是个好人,经由我,成为一个坏人,那么我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是我的好,纵容了你的坏,还是我的坏,濡染了你的坏?”
  
  我听了,无言以对。一个单纯的小女孩,慢慢成长,悄悄生爱,到后来,盲目地不管不顾地给付一切,在血泪的事实里,寻找那点残存的爱情,因为找不到她想要的爱情,就忍不住怀疑她自己。
  
  我心事重重地离开骆桐的住所。回到家,于蓝很关切地询问我复查的结果,我说很好。看到于蓝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我钻进去想要帮她做点什么,以弥补我心头的愧悔,但是于蓝说:“伤才好的,要多休息。不要你做什么,你去看会电视,我给你炖了骨头汤,一会就好。”
  
  我鼻头一酸,赶紧走出了厨房,去客厅打开电视机,忍着没敢掉下一滴泪。我将电视音量调得很响,从一个台到另一个台飞快地切换着,但是我一点内容也没有看进去。然后,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走进了盥洗间。
  
  盥洗间的那面大大的镜子里,我看见了我自己。我很仔细地审视着我自己。我平时很少照镜子,从小到大,我一直没有关注过我自己的长相,反正知道自己长得不太差,也有不少人称赞过我英俊,但是,我一直没有仔细地在镜子里审视过我自己。[/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1:03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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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第一次很认真很仔细地端详了我自己。镜子里的那个男人,眉毛很黑,眼睛很大,年轻时一定是一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也许还很讨姑娘们的喜欢。但是此刻他的眼神里,有一些迷茫,有一些躲闪,像一个做错事迷了路的孩子,想回家,又害怕。
  
  他的眼角有深的纹,像金鱼的尾巴,游移在眼的两侧。皱纹这东西长在女人的眼角,会增加老态,削减魅力,然而刻到了男人的眼角,却平添了几分沧桑成熟,更增了一份难以抵挡的魅力。
  
  镜子里的男人的嘴唇,属于那种比较普通的男人的嘴唇,既不阔得像个屠夫般的粗俗,也不小得像个女人似的娇气。唇的周边是青色的胡须的根,看不见硬碴碴的胡须。这是于蓝督促的结果,她每天都要我剃须,她说男人的胡须长得像韭菜似的,不成体统。
  
  镜子里的男人,穿着浅咖色的衬衫,打着漂亮的宝蓝色的领带,深咖色的西服很合身,肩膀很宽,身材很挺拨。再往下,被洗脸池挡住了,我看不到我自己了。
  
  我咧着嘴,对镜子里的那个男人一笑,那一笑,唇边和眼角的皱纹,就立刻生动了起来,像小鱼跳进了水。但是那一笑,被哭还难看,有些恐怖的狰狞。我被我自己的笑吓住了,这时候,于蓝在客厅喊我吃晚饭了。
  
  我在镜子里看清楚了自己的长相,但是我却没有一面镜子可以看清楚我的未来,以及于蓝与骆桐的未来。我知道她们的未来,系在我的未来上,但是,我不知道我的未来怎样,我也不知道我能够给予她们怎样的未来。
  
  我的脑中一片迷茫,我越是想要理得清,就是越是混浊难辨。我一会儿想要彻底地与骆桐了断,安心地做个婚姻里的好男人;我一会儿又想继续与骆桐悄悄地交往,直至她嫁人,因为她是那么地爱着我,抛弃她我又有些不舍,况且我对她又有着燃烧中的激情。
  
  每一次和骆桐说不再相见,每一次我们都说是最后一次相见,但是我们又总是忍不住地犯规,忍不住地联系对方。不管是哪一个先打电话,反正另一个是立即响应的,就像炮竹与火种,点上了,就要炸。
  
  这样的情况反复了几次之后,我干脆不再与骆桐说分手的事了,我在一个晚上去她的住处的时候,带了一盒避孕套。骆桐红着脸将它放进了床头柜里。之前的几次我去的时候,因为都想着不再那样,但是后来还是做了,所以,我干脆就不再遮遮掩掩的了。
  
  骆桐后来似乎并不喜欢ML,她总是把ML说成是“做坏事”,把避孕套说成是我的“作案工具”,有时候她在我的身下竟然迷糊得想睡觉,甚至有一次,她睡着了,我在事完后吃了一整片柚子,她才醒。[/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1:03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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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又常常主动地要求与我做,偶尔我去她的住处,没有那种强烈的做的欲望的时候,她会献上一个长长的吻,然后把她的小手伸到我的裤下捉摸一下,然后红着脸笑道:“羞死啦,你羞死啦!”我就一把抱过她娇小的身体,把她压到身下,问:“谁羞死啦?让我看看……”然后,我们就会纠缠到一起。
  
  庆幸的是,于蓝一直没有发现我的出轨,她始终一如既往无微不至地照料着我,把我当她的婴孩一样的宠惯着。初始的时候,我回家看到于蓝会有些心虚,但是后来发现她一直没有怀疑到我,于是心也就慢慢地放了下来,甚至宽慰自己,她不知道,就不痛苦,我也不算是对她的伤害。
  
  这样想着,我与骆桐的偷情,就一直在进行着。有合适的机会可以待得时间长一些的时候,我们会搂抱着躺在床上,说一些话。我有时候问骆桐有没有杨会的消息,她不回答;我问她最近有没有人给她介绍男朋友,她也不回答。
  
  后来的一天,我在骆桐那里准备离开的时候,骆桐在洗手间里问我:“东西呢?你扔哪了?”我走过去问:“什么东西?”我看到骆桐的手里,拿着一个放首饰的红色丝绒锦盒,正弯着身子朝垃圾袋里张望。
  
  我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来,我伸手一把拿过她手里的锦盒,打开一看,我傻眼了。那里面是我用过的避孕套,叠加在一起,有四五个的样子,有的里面的精液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暗灰色,很丑陋地躺在漂亮的盒子里,令我一阵作呕。
  
  “你干什么?弄这些脏东西做什么?”我怒声斥责着,一甩手把盒子扔进垃圾袋里,想想不解气,又往垃圾袋上狠狠地踢了一脚。骆桐看着我,不说话,眼睛里慢慢地溢上泪水,但是没有掉下来,只是在眼眶里打转,这样她的眼珠就像是两只小鱼,游在两汪深深的水里。
  
  “你想要干什么?”我问。“我不是想干什么……”骆桐小声嗫嚅着,“这里面,有孩子,有很多的孩子……你的孩子,我的孩子……”“这根本成不了孩子,你不会连这个常识都不懂?这些东西早死了。”“我知道……但是,我想留着……”
  
  骆桐的泪,终于像决堤的湖水,哗啦啦地冲下了面颊,在鼻山唇海间,肆意流淌,也把我的心,浇得一片的湿。我需要的,是一个温顺可爱的情人,一个甜蜜娇俏的情人,不是一个经常会哭泣哀怨的林妹妹,但是骆桐,她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林黛玉。
  
  我一直在想骆桐留着那些东西,是不是以便将来作为证据,来指责我。所以后来的几次在一起,我每次在事毕离开的时候,都会很小心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用卷纸包裹着带着离开,走到离她的楼很远的地方,才扔到一个果壳箱里。[/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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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yake 2006-11-22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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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来了,彬彬快要期末考试了,却发上了高烧,几天都没有退,于蓝母亲急了,打电话让于蓝请假回去看望,说彬彬病中老是嚷着想念妈妈。于蓝第二天就请假回了老家。
  
  于蓝走的时候,给我做了些菜放在冰箱,又给我的衣服配套好叠放在床头,叮嘱我照顾好自己,说她很快就回来。在临行前,她盯着我看,很久地凝视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她说:“我们只有一个儿子。”
  
  我一听她这话,有点摸不着头脑,我们本来就只有一个儿子,但是我忽然想到骆桐,和她的流产,仿佛我竟在外面真的生了个私生子似的,我的心里有些慌张,不敢看向于蓝的眼睛。
  
  于蓝微微地叹了口气,说道:“你是儿子的父亲,我是儿子的母亲,我们是一家人。”说完这句话,她就走了,回了老家。我那一天上班老是有点心神不宁,听于蓝说的那番话,总觉得有些突兀,仿佛她竟察觉了什么。
  
  但是我很用心很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过程中的所有的细节,似乎又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她似乎并不曾有过多的疑心呈现,于是心中又略略安神了些。
  
  晚上回到家,一个人热了饭菜吃了,早早躺上床看电视。偌大的床上空落落的,闲下来就忍不住想到骆桐的好,想到她的娇俏柔媚,就忍不住要见她的冲动。于是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把家里的电话转移上手机,打车去了骆桐的住处。
  
  第二天骆桐留我,她说:“你一个人就不回家吃了吧,我晚上买些菜,我给你做些你喜欢吃的。”所以我第二天下班就直接去了骆桐的住处,没有回家。
  
  吃过晚饭,我开始有一点的不安,因为于蓝回家后,除了我打过电话回家,询问彬彬的情况,于蓝就没有打过电话给我。如果我是在自己家的,我也就不会觉得什么,可是因为我不在家,我就老有点心里没底的感觉。
  
  骆桐看出我的焦虑不安,她泡杯茶放到我手上,轻声问:“想家了?想于老师了?”“嗯。”我点点头应着。我真的有点想念于蓝了,在一起的时候不怎么觉得,可现在我瞒着她住在骆桐这里,我的心里就有些愧疚与不安。
  
  骆桐不吱声,过了许久,她说:“能不能,在我这里的时候,暂时不要想她?你来已来了,想,也没有用,也挽不回什么,只会增加两个人的痛苦与自责,使我们都不开心。”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她是我老婆,我能不想吗?只有她是对我最好的女人,我不想她,我想谁?在我伤中住院的日子,只有她一直在陪护着我,一直在照顾着我,你呢?你去哪了?你连个影子都没有!”我火了,嚷了起来。[/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1:04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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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桐一句也不辩白,只是很沉重地叹息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叹息这个动作,是一种衰老无奈的象征,因此我极不喜欢年轻人的叹息,那情形十分有点不知天高地厚老年少成强装愁的感觉。
  
  但是骆桐的叹息,却是那样真实而伤感的沉重,像一个锥子,在我的心上生生地扎了一下,令我有一点慌乱,有一点难受。我想起了,我伤好后见到骆桐的时候,她瘦削憔悴得厉害,那么她那段日子也一定是很不好过的,说不定,还发生过什么。
  
  “那段时间你去哪了?”我问。骆桐低着头,不答。“我那天去医院,你也去了,你哪里病了吗?”我又问。骆桐还是低着头,不答。然后,她轻轻地推了我一把,说:“走吧,你回家吧。”
  
  “你生气了?”我问。我觉得她突然主动地推我回家,肯定是跟我怄气了。“没有。很多的事,已经错得无可挽回了,能清醒的时候,还是努力的控制一下吧。我比较容易感情用事,太冲动直接,很多的事,我没有考虑过后果。”骆桐的话,与她的叹息一样,给我一种很沉重的感觉。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骆桐,想看出一点端倪,为什么她突然会有这番感悟,突然这么成熟起来。骆桐在我的注视下,突然浮现一抹凄然的苦笑,极淡,极快,然后又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的,她轻轻地启齿一笑,说:“走吧。如果于老师已经回家了,你就说在外面吃了个晚饭;如果她还没有回来,记得用家里的电话打个电话给她,问一下老家的境况。晚上早点休息。”
  
  到底是女人,心细得像根针似的。我由此想到,古今中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女间谍,肯定是因为她们的心思缜密,无可挑剔。那么,女人与女人的侦察与反侦察呢?我忽然想到骆桐的对手是于蓝,于蓝也是一个女人,女人的心思,应该都是一样的,心细如发。
  
  这样想着,我一刻也不敢再停留,开始急急慌慌地往家归去。一路上总有一点心惊肉跳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似的,胸腔里像揣着一只兔子一样的,扑通扑通地乱跳。
  
  好不容易到了家,拿钥匙打开门,屋子里黑黑的很安静,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于蓝似乎并没有回来。我长长地吁了口气,然后换了拖鞋,拖拖拉拉地往书房走去,打算玩会网络游戏。太早了上床,睡也睡不着,反而会胡思乱想。
  
  打开书房的门,于蓝正坐在电脑前。她没有开灯,电脑屏幕的蓝光幽幽地映射在她的脸上,有些恐怖的狰狞。我呆立在书房门口,连心跳都惊吓得停止了。[/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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