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anyake 2006-11-22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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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可怕的轮回啊,当年,因为骆桐喜欢于蓝,认为我应该娶于蓝,我或多或少地,听取了她的意见;而现在,十数年的时光流转,又反过来,因为是我推荐的男朋友人选,骆桐就愿意嫁。
“骆桐愿意嫁给我,我真的很高兴,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她。但是,我希望是她心甘情愿地因为爱才决定把自己的一辈子托付给我,与我从此白头到老,而不是因为有一段心结,就把自己的终生,草率地付出。我对她是真心的,所以,我不希望她不快乐。”杨会说。
我忽然有些感动,在这个浮躁的时代,在大上海涌动的物质繁华里,还有一个男人,愿意这样去为一个女孩作想,他真的,是非常的爱她。“那么,我应该做些什么呢?”我很真诚地问。
“骆桐的心结,在你的身上。其实,我本来要求见你夫人的意思,是想看看你夫人是否是一个很野蛮无理的女人,如果是那样,我想要促成你与骆桐;但是,看到你和你夫人的平静温馨的生活,我决定我不能那样做,所以,我请求你,挽救骆桐。”杨会认真地说着。
“我也希望小桐好,可是,我要怎么做,才能挽救她,又不伤害到她呢?”我问杨会。我此刻,就像当年把我的婚姻大事,问骆桐拿主意一样,显得无助,还有些无辜的可怜巴巴。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骆桐的心里,有个结,那个结,是你。她现在心里爱着念着的男人是你,不是我,可是她愿意嫁给我。这是很不正常的一种心态,我们要说服她,改变她,无论她最后嫁不嫁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够真正快乐起来。”杨会说的,字字句句,都很在理。我有些惭愧,相比之下,我什么都没有为骆桐去想,去做。
“我会找小桐好好谈谈。”我最后说,说得有些有气无力。事实上我也知道,骆桐与于蓝当年一样的倔与固执,我与她谈话,又能起到多少的效果,又能改变她多少,我自己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她暂时住在我那里。这样也好,至少免去了她一个人在住处胡思乱想,有我在,也有个照应。她这阵子的情绪很不好,我常常听到她在房间里小声地哭。”杨会说,“其实她上次找我,说要嫁给我,言语里就很不对劲,她问我,她是不是个女人,我对她,有没有冲动,当时把我听得楞住了。”
“你,怎么知道小桐的心里,是我?”我忍不住问了出来。“其实以前和她在一起吃饭时,看她看你的眼神,还有听她说到你的口气,心里就有点疑惑了。我后来也知道了,她是和你一起出差去了北京,从北京回来,就开始找了我。再后来,她有天发高烧,说胡话的时候,一直在喊‘风’。”
我一听,整个人僵住了。[/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6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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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骆桐和杨会双双离去。于蓝洗完了碗筷,走进书房,对我说:“丁海风,别玩游戏了,早点进房间来吧。”我听了,心想,难道于蓝竟看出什么来了么?于是忐忑不安地关了电脑,走进房间。
于蓝的脸上很平静,她说:“我想和你说说话,你今晚别玩游戏了,陪我说说话吧。每晚都是你玩电脑我一个人上床睡觉,睡着了你才来。”我连忙“嗯、嗯”地应着,解衣上床,默默地躺下去。
我其实也不是特别赖玩游戏的人,只是如果每晚早早上床,正值壮年的两夫妻,却什么也做不了,她会有失落感,我更会有失落感。所以我宁愿一个人在书房对着电脑打游戏,等于蓝睡熟了,我再上床。
于蓝侧身躺进我的怀里,抱着我的胸膛,说:“怪不得我们都渐渐地老了,看,骆桐那个小女孩儿,都长成大姑娘要嫁人了。想一想,我们做夫妻走过这么些年,也挺不容易的。”我听了,心中隐隐地一动。
“其实做夫妻,真的要靠缘份,我没有以为我会嫁给你,做你的妻子,更没有想到我们会到上海,会在上海拥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于蓝说着,声音里,有着特别的温柔,“想想,觉得人世间还是夫妻间最可靠,我们一路走来,想的做的,是同一个方向。”
我听了,心中有些惭愧的感觉涌上来。评心而论,这些年我只知道做自己的工作,已经活得很麻木很疲惫,我已经不能够给于蓝带来什么,除了一个形式上的丈夫,一个空空的一家之主的形象。
“你说骆桐和小杨同居了?”于蓝问。“呃,我也是听同事们说的。”我说。“应该不是,我看他们之间,很客气很生分,不像已经在一起的两个人。现在的年轻人,还能够这么规矩有礼,真是难得,看来这俩孩子的家教都不错。”
我听了,唯有无言,这中间所有的事,也大约只有我最清楚了。爱情,它到底为什么,要给人那么多的假象,而真相,永远只能是一地颓然的叶子,在风雨人生里,无力扭转它的命运,它归不去它想要重返的枝头。
我,赔不起骆桐的爱情,也给不起她要的幸福,我看着她从小长大,目睹她由一个小小女孩儿,长成一个漂亮热情的姑娘,而现在,这个美丽可爱的小女子,她的一生的幸福,却因为我,风雨飘摇。
嫁给杨会这个男孩,我是很放心的,我信得过杨会,他会对骆桐好的。但是,骆桐不爱他,她心里揣的是另外一个男人,她会快乐么?在漫长的婚姻生活里,她会得到真正的幸福么?[/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6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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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问怀抱里的于蓝:“你现在后悔当初嫁给我么?这么多年,你有觉得幸福么?”于蓝想了想,说道:“其实,嫁给你才是我正确的选择。我一直以为我爱的是夏军,直到夏军那年出车祸死,骨灰寄回老家,我妈打电话告诉我,我很平静。”
“也许我对夏军的感情,不完全是因为爱。其实他没有回去和我完婚,我当时很失落,后来想想,更多的只是一种好强,我从小就是个特别自尊的女孩,我容忍不了他抛弃我的事实,所以我才会情绪特别偏激。”于蓝幽幽地诉说。
“我相信有一种情感,是先结婚后恋爱,比如我们。我也是在走过了这么多年以后,才慢慢体会到的。我每天下班回到家,做饭,然后和你一起坐在桌上吃饭;我们给儿子打电话,在电话里听儿子的成绩汇报,我觉得这就是我的幸福。”
听了于蓝的话,也触动了我心中的某个柔软的部位,我把于蓝拥了拥紧,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于蓝很惊讶地抬头看向我,我已经很久不曾这样对待过她了,她的脸上,竟闪过一丝羞涩,那表情,竟有几分和骆桐神似。
我心中不由一紧,我问:“我已经做不起来那个事,你还年轻,却形同守活寡,你,怨我么?”于蓝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说:“怨什么呢?要怨也只能怨天了。我记得刚结婚的时候,我特别反感你做那事,每次你做的时候,我都在心中祷告,让你得阳萎。”
我听了,心中凉凉的,像是滋地喝了口冰水,很不舒服,连心也冷得颤颤的。“没有想到,我们后来感情好了,成了真正的夫妻,有了幸福的感觉,而性福,却再也没有了。”于蓝的脸上,有着不易察觉的失落,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妈上次来上海,睡觉的时候她问我,是不是在夫妻生活出了问题,她说她看我脸上的斑,就知道我的生活不如意,问不如意是不是出在那事儿上。我就跟我妈说了,你不行了。”
“你妈是不是还劝你找个行的男人干那事儿?”我不知道哪来的火,猛然就想发作了。是男人,谁愿意让人把这事儿说出去,就是丈母娘也不行,我是个男人,我以后还要面对她,我好意思她一眼就看到我的底吗!
于蓝的脸色,猛地就变了,她呼地从床上坐起来,问:“丁海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我全都听到了!”我把头一扭,翻身向外,把屁股对着她。“那你也应该听到了,我说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于蓝高声说。[/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6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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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这样说,谁知道你会不会做,这事又不会用喇叭对外喊。”我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但是我就是没有管住我的嘴。我心里也知道,于蓝的个性,她说不做,她就肯定不会做的。但是我老觉得骆桐这件事上,我有点不坦然,我就想把于蓝也描黑了,才觉得彼此平等,我没有对不起她。
于蓝呼地跳下床,把房间所有的灯都打开了,然后她冲到我面前,一把掀开我的被子,说道:“丁海风,你够狠!我就知道你那东西不行了,底下脑子就要出问题。你自己凭良心想想,我是那种女人吗?!”
“这么多年,我习惯了侍候你,习惯了把你当自己唯一的男人来疼来护来奉着,我心里除了儿子就是你;你自己不行了都快一年多了,你不说治,我也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由着你,我照顾到你的自尊。”
于蓝越说越气,鼻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气咻咻地继续数落着:“你现在反倒疑心病发作了,拿这事来冤枉我,你凭良心想想,我会吗?我可能吗?!”
我听到她的声音里开始颤抖变调。女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到委屈的时候,第一是哭,第二是吵,别的,大概也没有什么太出格的事了,至于死那回事,我相信于蓝不会做,至少目前不会做。
我也有点觉得理亏,因为我心里知道我那样说,实是冤枉了她。于是我起身下床,走过去拉她,我说:“好了好了,我开个玩笑不行吗?别生气了,今晚好不容易早些上床休息,还闹个架吵,落得两个人心里不快活,何必呢!上床睡觉吧。”
于蓝猛地一把挣脱了我拉她的手,说:“这种事也是玩笑能开的吗?丁海风,你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不会上床的,你也休想睡得着觉。”
我叹了口气,拿手揉了揉眉心。于蓝她什么都好,就是偶尔吵起来的时候,会发泼,气焰老高,非要你跟她道歉,非要到最后让她觉得自己胜利,她也说过:“女人吵架就要吵到底,不翻身,还吵什么吵,白费力气。”
我不想跟她磨下去,而且今天是我无理,所以我立即缴械,说:“都是我的错,我认错,我不该这么说你,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说类似的话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老婆,被窝冷了,上床睡觉吧。”
于蓝冷着脸,不再言声,任由我把她拉进了被窝,背对着我开始睡觉。过了一会,我感觉到她的背在我的背后轻微地颤动,我转过身用手往她脸上一摸,一脸的湿,于蓝哭了。[/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6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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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很快到来了,平安夜的晚上,公司几个部门搞联欢,去了一处娱乐城,我和骆桐都参加了。去的时候我没有以为骆桐会在,因为平安夜是恋人们的共度节日,我以为她会跟杨会在一起。
男男女女的坐下来,喝酒,打闹,气氛很热烈。后来不知道是谁的提议,说各位男同事抱一下身边的美女同事,不是拥抱,是把女同事横空抱起。端坐有序的队伍忽然就哗地一下乱了,有女同事的故作矜持的尖叫,有男同事的仗着酒兴的追逮。
我端着酒杯小口地饮着酒,平静地看着他们的打闹嬉笑,突然我身边的同事用手肘捅了捅我的手臂,说:“丁经理,怎么不抱一下你身边的骆小姐,策划部的美女,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抱得到的。”说完,对我坏坏地笑了一下。
我一转首,发现骆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推到我的身边了,她也正转头看我,脸上有一些醉人的红晕,不知道是喝酒的原因,还是因为被取闹而羞涩的原因。
我看不出骆桐有拒绝的意思,她的无声的沉默,似乎在鼓励着我去抱她,鼓励着我以光明磊落的游戏者的身份,当着这么多的同事们的面,把她柔软的身躯抱进我的怀里。
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我喝了杯里的酒,猛地把骆桐纤巧的身体横抱起来。当我把她抱放在我膝上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的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我知道她不是怕我会摔下她,她是想,更多地接近我。在那一刻,我心里忽然有股热热的暖流窜过。
那天晚上玩到很晚才回家,洗漱后钻进被窝,从背后抱着于蓝,忽然想到抱着骆桐的感觉,我竟然有了反应,身体热烈膨胀地抵着于蓝的屁股。她被我惊醒了,瞪着一双睡意朦胧的眼睛,真楞楞地看着我,像看一个怪物。
既而她就反应过来了,她热烈地抱着我,激动地将她的身体紧紧地贴压过来,并且把她的唇挤向我的唇。我们其实已经很多年不接吻了,于蓝说我的口腔里有异味,而我总觉得于蓝的舌头像条赤练蛇,呼哧呼哧的,让我有些心悸。
但是我们终于像一对久别的恋人,像一对失散多年的情人般的,疯狂而热烈地吻咬在一起,我们在平安夜的上海,在我们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床上,翻滚冲撞着。床板很久不曾忍受这样的撞击,有些隐约咯吱的声响,而我们,疯狂地喷吐着喘息与呻吟。
我终于,又做成了男人,只是,那一夜,我的身体投奔了于蓝,而我的脑海里,一直是骆桐的影子。[/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6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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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公司遇到过骆桐几次,每次看见她,我都有些慌乱的紧张,仿佛我那一夜,竟已强奸了她,心中有些惭愧和难堪。好在骆桐并没有仔细地看我,她每次都装着不在意的样子,目不斜视地从我的身边翩然走过。
骆桐依然和杨会住在一起,每天中午他们都一起共进午餐,晚上下班也一起走。在旁人的眼里,他们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准备走进婚姻殿堂的男女,而只有我知道,他们熟稔中的陌生感,一直盘桓在他们的心上,抹之不去。
我想着应该找骆桐好好谈一谈,我希望她能够走进一段幸福的生活,但是我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于是就一拖再拖,一直拖到春节来临的时候。
快到春节时,于蓝发现了她的身体不正常,我们掐指一算,果然是她中了我的大彩,再次怀了我的孩子。
生过儿子后,于蓝一直没有采取节育措施,因为她的体质过敏,不适合带环,也不愿意服药,所以一直是我采取措施。而那一夜的疯狂,我们都忘了一个事实,就是她是一个育龄女人,随时有怀孕的危险。
于蓝并没有十分慌乱,她说,我的工作比较忙碌,没有太多的时间照顾她,所以她决定请假回去做流产,然后让她母亲照顾她一段时间,等身体恢复些了,她再回上海。然后她为我做了很多的菜,为我买了很多的速食食品,把冰箱垒得满满的,然后她一个人吐着酸水回了老家。
我现在每每想起来,就觉得我自己不是个东西。男人真不是个东西,说白了就是一只种马而已,于蓝一个人回老家去为我忍受身体的苦难了,而我,却在上海的春节里,占有了骆桐,占有了一个花一样年轻纯洁的女子。
骆桐知道于蓝回老家了,是在公司快放年假的时候,她在电梯外,我在电梯内,我一脚踏出电梯的时候,她说:“丁经理,于老师最近不在家?”我很讶异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恩,回老家去有点事。”“怪不得,你看你的鞋。”
我一低头,看到我的皮鞋上,沾着雨点泥迹,这还是昨天下雨留下的痕迹。于蓝每天下班后或上班前,会为我擦鞋,会让我整洁干净,仪表堂堂地行走在上海的拥挤人群里,而于蓝不在的日子,我甚至不知道为自己擦鞋。
骆桐只是一个未婚的女子,她并没有深想于蓝回老家去有点事,会是什么事,她只是在年三十的傍晚,打电话给我,说:“半小时后给我开门吧,我在打车去你家的路上,我给你做年夜饭。于老师不在,你肯定吃的不像样。”[/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7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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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着复杂的心情,为骆桐开了门,然后看着她脱下外套,穿着于蓝的围裙,进厨房为我做年夜饭。大上海的除夕夜,风在窗外冷冷地吹,而屋子里,是一个年轻女子与一个男人的节日。
吃饭时候,我开了一瓶红酒,但我给骆桐倒的并不多。在这样的一个节日的夜晚,我们相处在同一个屋子里,气氛本身就沾染了暧昧的味道,我不想因为红酒,更加深这种暧昧,而我心里还在想着,杨会是否知道骆桐来了我这里,他若知道了,又会怎样想?
骆桐似无意地说了一句:"杨会回西安陪他父母过春节了。"我没有吱声,我只是越来越佩服骆桐对我的了解,连我心里想什么,她都可以感觉得到。但是我又忍不住地想,那么她为什么不回老家陪父母过年?我是因为初二要值班,要不然,我可能也回老家了。
"我本来打算也回去的,但是知道了于老师不在,担心你年夜饭吃不好,就留了下来,给你做餐年夜饭,我春节后回家。"骆桐轻声地说。我的心里,就开始涌上暖暖的感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我其实,什么也给不起她。
我吃着骆桐做的菜,喝着红酒,不敢多讲话。骆桐做的菜很合我的胃口,于蓝做菜的口味偏咸偏辣,而我因为从小吃惯了母亲做的淡味的菜,所以比较喜欢口感淡些的菜。
骆桐也不说话,小口地泯着红酒,偶尔吃一筷菜,不时地拿眼睛往我看。我就忍不住笑笑,说道:"怎么?做错事了?老是拿眼睛看我?""没有,我一向很乖的。"骆桐说,并且吐了一下舌头,很调皮的样子。
气氛轻松了起来,我决定利用这个时机,开口说她和杨会的问题,我说:"小桐,和杨会相处得怎么样了?如果觉得合适,其实春节可以考虑双方父母见个面。"骆桐听了,低下头吃菜,不吱声。
"你们,同居了?"我明知故问,想看看骆桐的反应,从而判断他们现在到了哪种程度。"呃,不过杨会是个好人,他非常尊重我……我很感激他。"骆桐说。我就知道了,杨会这个男孩,依然在刻意地保持着某种距离。像这样的男孩,真的很难得了,我希望骆桐能够爱上他。
"杨会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小桐,你要珍惜。其实有些人,在身边的时候你可能不觉得有多喜欢他,而等有一天别的女孩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可能才会后悔。小桐,你要好好把握,不要将来后悔。"我很诚恳地劝说着。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在你的周围,所以你感觉不到我的好,也不认为你喜欢我,而如果我离开你,离开公司,甚至离开上海,你才会发现,其实我值得你喜欢?"骆桐问。她的脸上,写满了固执。[/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7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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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骆桐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这种钻牛角尖的强盗式逻辑推理。我忽然发现我在语言上,已经无法与她达到我想要的沟通,于是想要说服她的那份勇气与决心,也就锐减下来,我只好闭上嘴巴,只顾低头吃菜。
骆桐也不再吭声,等到我喝完了杯中的红酒,拿酒瓶准备再倒一点的时候,才发现,红酒已被骆桐喝了大半。我夺过她的杯子,有点生气地说道:“你疯了?年三十醉酒好玩吗?都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老是这么固执?!”
骆桐没有说话,只一小会,我就看见,她眼里的泪,大滴大滴地往外涌,像断线的珍珠,串都来不及串,已跌落了一襟的湿。我没有说话,站起身递给她纸巾,她没有接,坐在那里,无声地流着泪。
我只好走过去哄她:“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该这么大声地对你说话,你就原谅叔叔的坏脾气,快点吃菜吧,要凉了。酒就不要喝了,红酒喝多了也会醉的。”然后我拿着纸巾轻轻地擦着她的泪。她坐着,一动也不动,只是眼中滚落的泪,越来越多。
我有点不知所措地站在骆桐的身旁,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安慰她。直到骆桐抽泣着轻轻说道:“我知道我跟你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代于老师,做你的妻子,但是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爱上别人。”
我僵立在她的身旁,听着她这样深情的倾诉,心中那种温暖的感动的感觉,又再次涌上心头。被一个这么年轻美丽的女子,这样深刻地爱着,是一种幸福的感受吧,至少在那一刻,我是觉得一种酸涩的幸福的,我忍不住拥紧了她的肩膀。
“我不会缠着你的,更不会要求你娶我的,但是我希望我可以爱你,因为一辈子很短暂,我不知道我明天,或是明年,会否还活着,我只是希望,在我活着的时候,能够让我爱着你,我什么都不会要,我只要爱你就好。”骆桐的话,彻底击倒我最后的防守。
我紧紧地抱起她,把她的泪水斑驳的脸,往我的胸膛上按。我听得见自己的胸腔里,心跳得扑通扑通,我想,骆桐也一定听到了,她死命地抱着我,像是我随时会消失,永不再来。
我们站在餐桌旁,疯狂地拥吻,直到舌头麻木得失去知觉,也不愿意离开彼此的唇。红酒酸涩甘甜的味道,在两个的亲密的吻里,是那么地令人销魂,令人愿意忘记一切,也不想放弃,那一刻的纠缠。
上海的除夕夜,在这个属于别人的喧哗城市里,我们这一对异乡漂来的男女,曾经的叔叔与小女孩,终于,成了一对男人与女人。在那一夜,骆桐成为我的女人,而我自己法律上的女人,正在老家,刚刚流产不到十天。[/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7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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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候感到瞧不起自己,瞧不起男人,我觉得道德这东西,对于男人来说,根本就不值钱。骆桐是一个如花般鲜艳娇嫩的女子,她的冰清玉洁的身体,无论如何,不应该是我这样的一个男人来夺取,因为我根本给不了她未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给她未来。
但是我得到了她,我在自己的床上拥有了她,这张床,以前一直是我和于蓝睡,而那一夜,那个叫着我叔叔叫了很多年的小女孩,她躺到了我的身下,并且把一斑血红,滴落在床上浅蓝的床单上。
她的柔软光洁的身躯,像海里的美人鱼,光滑细腻,妩媚至极;像天使,像星辰,像一切美好的事物,却,那样心甘情愿地,义无返顾地,拱手奉送给了我,甚至带着感激,让我侵犯进她最神秘的花园,无怨无悔。
当我把自己充满热力的种子喷吐在她温软的小腹上时,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但是很少,流过了以后,就再也流不出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会有流泪的冲动,也许是对自己的失望,也许是对道德约束的最后抵抗,也许,是感激命运,让我在这平凡的一生里,竟可以拥有这样的一份意外的体验。
疯狂过后就是疲惫,我们相拥着迷迷糊糊地睡到第二天的早晨,大年初一。这在老家是很隆重的节日,要早起,要开门放鞭,要去向左邻右舍,亲朋至友拜年,要逢人就说吉利的话,互相祝福着最美好的词句。
但是我和骆桐,都慵懒地躺着,贪恋彼此的身体的温度,不想离开。后来,骆桐问我:“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早餐。今天初一,你是吃汤圆,还是水饺?”我说:“于蓝每年都是煮汤圆。”
刚一说完,我们都敏感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于是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我感觉到骆桐的身体在我的怀抱里,慢慢地僵硬。然后她钻出被窝,穿上衣服,说:“你再睡会,我去给你煮汤圆。”
汤圆煮好了,骆桐喊我起床吃早餐。我走进盥洗间,骆桐站在那里,一手拿着牙膏,一手指着放牙刷的杯子,问:“哪支牙刷是你的?”我指了指蓝白相间的那支佳洁士牙刷,她拿出来,挤上牙膏,然后给我放了杯水,说:“涮吧。”
骆桐的这个举动,很有些像于蓝,于蓝就是这样细心体贴无微不至地侍候照顾着我,几乎把我当一个孩子,所以我的生活自理能力才会越来越差。
女人,对自己喜欢的男人,就是会宠惯,会像个母亲般的疼爱,她们不知道,男人都是贱骨头,是禁不得宠,也受不住惯的,宠惯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已经识不得她们的好,比如现在,我已经麻木了于蓝对我的全心全意的照顾。[/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7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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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桐和我一直厮守了一天两夜,直到初二的早上,我去公司值班,她才离开。老家的规矩,初一那天是不兴洗衣服的,所以骆桐挨到初二一早就起床,把撤换下来的,沾染着斑斑点点的落红的床单,狠狠地洗干净,晾上阳台。
她洗的时候,我走过去,开玩笑地说道:“别洗,留给我做个纪念,岂不很美好?”她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不要活了?让于老师看到了,怎么得了?!”
我笑笑,没有吭声,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也或者,是男人,都或多或少地有着这种变态的心理,都喜欢看到女人们为他们留下一斑触目的鲜红,不管他们有没有勇气与能力去承担之后的责任。
我以为那只是我的一次出轨,是我的冲动与激动所燃烧的一个春节的烟花,之后会消逝,熄灭,然后化尘归土,骆桐会嫁人,因为她说过,并不指望我去娶她;而我,会继续与于蓝的不咸不淡的婚姻。
但是我想错了,我高估了自己抵制沉迷肉欲的能力,同时低估了骆桐对爱的执着与固执。骆桐离开我那里之后,就回去搬出了杨会的寓所,然后她以最快的速度,租住在一处安静的地方,并且,给了我一把她住所的钥匙。
初时,我不接受,我还在想着,应该不再纠缠下去,毕竟我有妻子,而于蓝对我的好,又是那么的无可挑剔,但是,看着那把可以打开骆桐的门,甚至想像着可以毫无顾忌地拥抱着她的情景,我犹豫的时间并不长,就收下了那把钥匙。
杨会回到上海,就发现骆桐搬了出去,他没有找骆桐,他找到了我。当时我正在楼下餐厅吃饭,一边接着于蓝的电话,听她在电话里说,她挺好的,她母亲把她照顾得很好,还胖了不少。我“嗯、嗯”地应着的时候,杨会坐到了我桌对面,冷冷地看着我。
我有点心虚地挂了电话,不敢看向他那张年轻真诚的脸。我低头嚼了一口饭,说:“小杨,有事?”“能告诉我一切是怎么了吗?我请求过你救她,只有你能够救她,但是,我不是要你害她。你明知道她是一个倔强的女孩子,为什么不拉她回头,还推她往前?”杨会责问着我。
我低着头,不吭声,饭粒嚼在嘴里,味同嚼蜡。我也知道,我错了,但是我又想想,似乎也不全是我的错。就算我是一只狼,我原也没有想过要吃一只羊的,但是,送到嘴边的鲜嫩的肉,不需要为之负责任的肉,不吃,对不起苍天对不起大地,我又不是柳下惠。
于是,我似乎顿时有了理直气壮之感,抬起头义正辞严地说道:“感情的事,不是别人所能了解的,有时候,局外人只看得到表皮,看不到深层次的灵魂,所以对别人的感情,不是一句对错就可以说得清的。”[/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7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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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会没有说话,他只是很冷地看着我。那两道目光像极了冬日夜晚的寒星,似乎一直要看到我的灵魂深处,要看穿我振作的正人君子背后的虚伪,与强词夺理的无奈。
我于是不敢迎向他的眼睛,不敢对着他真诚清澈的目光,我匆匆地扒完了饭菜,狼狈地逃上楼,把自己锁进办公室里,锁了很久,心下有些惶然,有些惊慌,还有一点点的,隐私被人看穿的尴尬。
与我一样,骆桐也不敢面对杨会,她也有些心虚,她也有隐私被人窥见的那种难堪与不自然,虽然杨会并没有找她,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她,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安,她终于忍不住问我:“我是不是对杨会太过份了?”
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去评论这件事,我又何偿有资格去评论他们,就像一个走在路上的人,看到一处美丽的花园,我一直以为那是别人的私人花园,可是有一天,我成了那个花园的主人,激动之外,惭愧羞耻的心理,或多或少地还是有些的,至少在那时还是有些的。
偷情是会上瘾的,我以前一直不知道,也不认为会,我以前看到或听到那些偷情所引发的诸多的后遗症的故事,很不以为然,然而当一切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我的身上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偷情的滋味是确实令人忘乎所以,欲令智昏的。
我与骆桐的甜蜜的偷情没有燃烧到一星期,于蓝从老家回来了。她确实被她母亲养胖了,也白嫩了许多,脸面上原有的那些细小的纹,竟被脂肪填满了,丰润了,从而隐隐消退了,还有那些颧骨处的斑点,也不似先前那般明显了。
然而与水灵鲜活的骆桐一比较,她到底是一株蔫了水的老菜花了,而自从我得到了骆桐,我仿佛顿时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种对于女性柔软身体的强烈好奇与迷恋,我觉得,我又重生了。
于蓝回来了,我就不能再到骆桐租住的房子里留宿,我甚至要在夜晚的时候,搂抱着于蓝安安稳稳地睡觉,睡到天亮,因为她做流产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行房事。
于蓝年轻的时候,不喜欢我搂抱着她睡,而到了上海以后,她开始喜欢倦在我的怀里像猫一样的睡去。我看过报道,说女人的这一种睡姿,是一种心理不安全的表示。那么于蓝,她在上海,是常常没有安全感的吗?
然而很快,于蓝不得不从原公司辞职,因为她知晓了帐目中的某些上司并不希望她知道的事情。于蓝辞职的那天,她坐在书房里关上门哭,然后打开门出来,说:“他越是怕我说,我越是要给他说出去。”我说算了吧,没了这份工作,咱再找份别的工作就是了。[/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8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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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蓝又开始呆在家里了,她又开始很关注报纸的招聘版,并且买来一大摞的业务方面的书看。我有时候觉得她挺可怜的,一直想要做干出点什么,却又一直,总是时运不济地,被命运踹上一脚,然后从原点再开始。
大约是于蓝的大部分精力与思想都集中在寻找一份新的工作上,所以她对我的一些细节方面的异常,并没有太多的察觉与警惕,比如我突然开始在夜晚的时候应酬变得多起来,常常到半夜才回家;比如我有时候会说她炒的菜怎么那么咸,其实我都吃了这么多年没吱声。
我不在家的夜晚,于蓝就在书房上网,登陆招聘网站,一条一条地盯着那些五花八门的招聘信息一字不漏地看,甚至有时候我回家的时候,她两眼昏昏地看向我,问:“几点了?”
我不在家的夜晚,当然极少的一部分是去参加了应酬,而更多的时间,是耗在了骆桐那里,在她的温馨安静的小屋里,吃她为我做的饭菜,然后拥着她的柔软的身体,验证自己的雄性激素的正常分泌,甚至是超常分泌。
女人们会有一个误解,就是对于男人对她的性的索求的误解,她们常常觉得,男人们愿意要她们的身体,愿意对她们索取性,那就证明他们是爱她们的,至少对她们是很动心的。
比如骆桐就常常一副很快乐的小鸟依人的样子,躺在我的怀抱里,用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在我的胸膛上,划着我的名字,问:“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是很久以前就有的呢?还是后来的事?”
我并不能很清楚地划分,我到底是喜欢她的本质多一点,还是只仅仅贪恋她的年轻的躯体,和这具充满活力与热力的躯体所能够给我带来的,销魂的体验。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我在得到她的肉体前,对她是没有那种朝思暮想的感觉的,我以前一直把她当个孩子。
当然了,这一点,我没有告诉她。女人有时候太需要爱情,哪怕是虚假的,漏洞百出的,她们也要,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稻草,即使知道承载不了她们的生命,也愿意两眼放光地去抓取。所以,我让骆桐以为我也是对她早有倾心的,然后在她的美丽胴体上,随心所欲地留下属于我的痕迹。
于蓝呆在家的日子并不是太久,两个多月以后,我们公司市场部准备招聘一个文员,我回家在饭桌上随意提了一下,没想到她很感兴趣,并且第二天就去报名应聘了。
于蓝应聘到了我所在的公司。我和骆桐不得不小心谨慎地维持着我们的偷情,在工作场合尽量不碰面,免得眉眼之中露出什么,让于蓝看出来,而我也不再和骆桐一起用午餐,我每天上下班都和于蓝出双入对,因为我们是夫妻。[/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8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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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蓝和我在同一个公司,我不能够再经常撒谎说有应酬,因为渐渐地于蓝和我们部门的人很熟悉,有时候于蓝会无意说到我昨夜的晚归,说,我们家丁海风不比你们这些小青年,哪能玩到那么晚啊。我就会赶紧把话题扯开。
我和骆桐正是燃烧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生生地因为于蓝的重要存在,而不得竭力地控制各自的情感和冲动,努力地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私底下秘密幽会,而骆桐的心理负担也日益严重。
她常常会很矛盾地问我:“我应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做错了?我这样很严重地伤害了于老师对不对?”每次我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我只是抚摸着她的柔顺的长发,微微地叹息。
每一次激情过后,我也后悔,也有点觉得对不起于蓝,但是下一次火焰燃烧起来的时候,我仍然会不管不顾地,疯狂地点燃起情欲的鬼火,直至将我们烧成最后瘫软的灰烬。
骆桐并不是很缠人,她很明白事理,似乎很清楚她与我的关系,只能隐在阳光下的黑暗里,悄悄地纠缠,所以她几乎从来不在下班以后的时间里给我打电话或发手机短信,除非她知道我在外面,不是在家。
因此这样的骆桐,这样的完全免费安全的意外大餐,我一直乐此不疲地狼吞虎咽着,不想放弃,再也没有比她更适合做一个乖巧的情人的女人了,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能够拥有着一个有情有义心甘情愿的美丽红颜,玉人伴香枕,我自然是很乐意的,很不想抽身而退的。
这样的关系,一直维持了半年,直到一个晚上,我从骆桐那里回去,轻手轻脚地钻进盥洗间洗好澡躺上床,于蓝幽幽地一声叹息,说:“丁海风,你好像变了一个人。”我的心里,就猛地沉了下去。我没有说话,只是背部的肌肉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
我努力地平复心中的惊涛骇浪,然后镇静地问:“是吗?哪里变了?”“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变了,好像是我没有了那份工作的时候开始的。”于蓝说。我的心格噔格噔地跳动着,却不敢有丝毫的慌乱的表现。
“老婆,可能是我最近的工作有些忙累,对你不够关心了,请原谅,我以后会尽量减少应酬,多抽时间在家陪你的。”我讨好地说,并且很温柔地搂着她的有些臃肿的腰肢。
于蓝没有说话,在夜的黑暗里,我只听到她的一声细细的叹息,像一根针,轻轻地往我的肉里扎了一下,我不得不考虑与骆桐的关系,是否还需要维持下去,还是,快刀斩乱麻地离开她,不再继续纠缠。[/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8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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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整整一星期,我没有敢去骆桐的住所与她幽会,我努力地想要把自己调整到以前的婚姻轨道上来,因为我很清楚,有一些情感,并不适合干扰到婚姻的存在,就算我昏了头,至少这么多年累积起来的夫妻间的诚信,我不想去打破。
我去找骆桐,是在一个多星期以后的星期天下午,于蓝约了女同事去逛太平洋百货,说要好好逛半天,我就利用这样的机会,给骆桐打了个电话,让她在住处等我,我说我有事要和她谈。
在路上的时候,我想好了开场白,甚至想好了必要的时候,假装很深情的样子,与她很难过地拥抱着吻别,然后假惺惺地打开门,很依依不舍地离开,就算是分别,我也不想击碎她对爱情的美好期望,我不想让她觉得是我抛弃了她,而是因为命运的错失,我们只能忍痛离别。
但是当我看到她的时候,我却大大地吃了一惊,因为她的脸上竟是憔悴的落寞与荒凉,那种深宫怨妇的,那种阁楼闺愁的凄怜无助,写满了她原本青春粉嫩的脸孔,我堆积到嘴边的那番话,犹豫着始终说不出口。
后来,骆桐很安静地坐在床边,说:“你很多天没有找我,我就知道,你是不想继续了,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肯定不会维持多久的,可是我希望,只要有一次相聚的机会,我都用生命来好好珍惜,不管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我不会恨。”
每一次面对骆桐,我都有那么一点点出自于良心的感动,因为她对我实在太好,她明知道我是一棵别人的树,却甘心做一根无私的藤,只轻轻地托附她的年轻娇柔的躯体与灵魂,而不使力来令我受勒窒息。
我抱紧了她,舍不得说分手,也狠不下心作告别,于是,我们又疯狂地拥抱接吻,疯狂地在她的单人床上,激烈地燃烧,我一次又一次地冲撞在她的田野上,直到日落西山,才惊觉时间过得太快,我必须整装回家。
骆桐每到我要离开的时候,总是在眼中写满着依恋和不舍,却又努力地装着心甘情愿的样子,点着头同意我迅速离开,并且会为我调试水温,让我冲洗掉她留在我的身上的那种淡淡的香味,然后看着我干干净净地离开。
于蓝并没有一下子怀疑到我的出轨,毕竟夫妻十几年的相处,她知道我是一个谨慎而传统的男人,知道我对一些新新事物的保守的看法,比如我常常会说,像我这样的男人,养一个家已经很累,别说再包养一个女人了,我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就是很正规的几点一线而已。
当然了,这些话,都是在我出轨以前对于蓝说的,自从和骆桐发生了以后,我再也不敢说这样的话,因为自己都觉得说了会底气不足,而且,我不想自已把于蓝的视线引领到这条路线上来,让她察觉到,我有了外遇。[/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8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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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些天,我通过手机短信,委婉地跟骆桐说,我们要减少约会频率,不能再这样密切地交往下去,要不然,可能就要出漏子了。骆桐什么也没有说,过了几天,她利用我在外应酬的机会,让我结束酒席去一下她那里。
我去的时候,骆桐很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电视,头发梳理得很干净,柔顺地垂在肩头,脸上是没有脂粉的纯净清透,眼睛大大地闪动着,像一个布娃娃。
她拿出一张白纸,用一支笔,在上面画了两个圆,然后她用笔尖指着那两个圆对我说:“这一个圆是你,这一个圆是我。”然后她把两个圆里各划出若干份,说道:“原来的时候,你有你的工作、家庭、生活,我也有我的。”
“现在,我们这两个圆相交了。”她说着,又重新画了两个相交的圆,互相之间,有一部分的重叠。“那么,我们必须从我们各自原来的工作、家庭,或生活中,抽出部分时间和精力,来维持我们的交往,所以,肯定会妨碍到我们各自原有的生活。”
我没有说话,只是很认真地看着她笔下的那两个圆,很圆的两个圆,但是我们只能偶尔重叠,我们谁也不是谁的另一个半圆。“所以,我不怪你,我也早知道,我们总有一天,要淡下去。其实一辈子能与你在一起过,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即使此刻死去,也毫无遗憾。”
我很感动地拥紧了骆桐的肩膀,多么善解人意的温顺女子啊,多么善良体贴的女人啊,在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是一个很幸运的男人,很多的男人玩到最后,怕是没有我这般得以全身而退的吧!
我一感动,就容易说好听的话,我说:“骆桐,我舍不得与你淡下去,我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烧成灰,与你混合在一起。你不是说要去青岛的么?我过些日子抽空带你去。”我很动情地把她的头摁进我的怀抱里,说:“如果我还没有结婚,无论如何也要娶你回家。”
“如果,有一天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会怎样?”骆桐小心翼翼地问。“我娶你,让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一定会娶你,我离婚娶你,我们离开上海,去别的地方工作,但我一定会娶你,我绝不会让你受苦。”我信誓旦旦地说。
陷入在情欲中燃烧过的人,都知道,偷情最初的甜蜜与销魂,以及那一个温顺讲理的出轨对象的容忍迁就,常常会助长我们的气焰,使我们放任着自己的胆子,肆无忌惮地继续着,一种叫做迷恋的狂放。
人的胆子,是越撑越大的。我一直不知道,原来我是一个大胆而狠心的男人,直到与骆桐在一起。也许每个人的心里,都存在着一个阴暗面,只不过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机会把这一面的遮掩给掀开来。[/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9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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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与骆桐的交往,我还知道羞耻,还知道遮遮掩掩,但时间久了,胆子也就慢慢地大了,再加上上海的熟人并不是很多,放眼望去,不认识的人所占的比例大到足够我们大着胆子出现在公共场所。
于是我们竭力地在工作场合装得有礼有节,而一到其它的地方,则无所顾忌,俨然是一对恋人。大上海对这样的男人和女人,并不会表现出任何的吃惊或意外,这就是大城市的好处,倘若说在我们老家,经常看到一对年龄不相称的男女亲昵地出现,多少会招致点指指点点。
而随之大胆化的,便是在性行为上的随意和不受约束。才开始与骆桐在一起,我倒是很小心谨慎的,骆桐也总是很紧张的,我们每次都会采取措施,偶尔一次畅快淋漓之后,骆桐担心会意外怀孕,连忙慌慌张张鬼鬼祟祟地去药店买毓婷吃。
后来,我们有几次没有使用避孕措施,骆桐紧张了好一阵子,但居然并没有怀孕。人的侥幸心理一旦盛开,并且泛滥之后,就会产生很可怕的后果,一个多月后,当我正因为在骆桐那里可以无拘无束的渲泄而舒坦得意时,骆桐怀孕了。
骆桐的怀孕,无疑给了我当头一棒,我这才有点清醒了,才认识到自己一直在做着一件多么愚蠢而不可饶恕的错事,而偏偏我早已忘记到脑后的随口许下的诺言,骆桐却比记她的生辰八字还记得清楚。
骆桐是用手机短信息告诉我这件事的,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我遭报应了。”我当时正在开一个会议,看了她的短信息后感到有些莫明其妙,就随手又把手机塞回腰间,没有立即回复。
晚上下班时,于蓝到我办公室等我一起走。我们走到电梯处时,看到骆桐站在那里,她脸色苍白,似乎病了。她的眼睛往我身上一瞅,随即低下头,假装在等电梯。于蓝很热情地去拉她的胳膊,说:“一起走,去我家吃饭吧?”
于蓝对骆桐的感觉一直很好,自从那一年骆桐照顾了她一个月子,她就把骆桐当贴心的亲侄女一样,所以骆桐不愿意面对于蓝,很少去我家,于蓝与我们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后,骆桐只要避得开,绝不与于蓝谋面。
骆桐轻轻地挣脱了于蓝拉着她的那只手,说:“谢谢你,于老师,我晚上约了朋友,要出去吃饭。”“哦,是这样啊。”于蓝也就不再坚持,拉了我的手,和我走进电梯,而骆桐一直站在电梯外,眼睛里满是忧伤。
于蓝在回家的路上,对我说:“这小丫头怎么满腹心事的样子?也不知道跟那个小杨处得怎么样了,我到公司都这么久了,也没见着她几回,有时候去策划部找她,都找不着,好像忙得很……唉,也不小了,也该结婚了,我像她这年龄的时候,都快生彬彬了。”[/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9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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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隐地觉得,骆桐的忧伤与我有关,又联想到在会上收到的她的短信息,便有了心惊肉跳的感觉,但我当时并没有想到是她怀孕了,我只以为是我们的事被某一个人发现了,骆桐因此苦恼郁闷。
我决定在当天晚上找个借口离开家,去骆桐的住处看望她,打探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顺便安慰安慰她,我知道她对于蓝说的只是借口,她肯定不会出去的,她肯定在她的住处等我。
自从骆桐和我在一起之后,她更是几乎推掉了本就不多的朋友聚会与同事应酬,她总是一个人安静地守在她的屋子里,安心地等我,不管我去或不去,她都不会离开,她觉得她离开了,我就会找不着她。
晚饭后,我告诉于蓝,我最近由于工作忙累的原因,心里有些憋闷,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于蓝很关切地问我,怎么了?哪里难受,要不要紧?我说没事,我就想出去溜溜,也许坐地铁去外滩看看。
于蓝要跟着我,我没有同意,我说你在家等着儿子的电话,儿子放暑假了,上次说要来上海玩几天,他没准儿晚上会打电话来,我手机没电了,不带身上了。然后我关了手机,走出了家门。
我没有给骆桐打电话,直接坐地铁到了骆桐的住处。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去,屋里很黑,没有灯光。我听到房间里有骆桐小声音的哭泣,那种抑压的年轻女子的哭,像蚊子的哼唧,一声一声的叮在我的肉里,令我有说不出的痛痒。
我轻轻地走过去,打开灯,骆桐正伏在书桌旁,啜泣着,瘦削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我蓦地惊觉,骆桐什么时候开始瘦了的?好像自从与我在一起,骆桐就开始日益消瘦下去,而我,一直没有在意。
骆桐抬起泪眼,看到我,眼泪就再也抑止不住地奔泻而下。她张张了嘴,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一头钻进我的怀抱里,“哇”地一声放声大哭。被她一哭,我就慌了,我连忙问着:“别哭,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你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找我啊?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骆桐委屈万分在哭诉着,仿佛我的到来仍然是迟了的,事实上我已经觉得很尽快的了。
我只是很耐心地安抚着她,说:“对不起,我不太了解情况,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怀孕了。”骆桐说完,我只觉得脑袋“轰”地一下,就懵了,站在那里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说过的话,还算数么?”骆桐止住哭,哽咽着问我。“什么话?”我半天才回过神来,马上想到,我是不是以前在某个时刻,说过对自己很不利的话?于是我的脑子开始快速运转,以应对突然出现的不利局势。此刻的骆桐,和她的肚子里的属于我的小生命,就是最不利于我的局势。[/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9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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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过会对我好,会离婚娶我,会带我离开上海,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骆桐看着我,目不转睛地说。我看着她眼神里的坚定,心里顿时有一点慌,身上有汗浸的感觉,冷湿的不舒服。
我握着骆桐的手,尽量用很温和的口气说:“小桐,就算我离婚,娶你,也不是今天或明天就可以办到的事,这是一场战场,也许还是一场持久战,说不定我们还没有打赢,孩子就已经生出来了,所以,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等。”
骆桐看着我,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就那么入神地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灵魂里所有的斑点与污迹都看得清清楚楚,看透我的一切,看穿我的谎言。她的目光,让我有无处容身的感觉。
很久,她忽然发出一声惨然的笑,说:“我只是问问而已。就算你愿意伤害于老师,愿意与她离婚,我也不会容忍你去伤害她,去抛弃她,我只是想看看,你对这件事的态度,看看你愿意拿出多大的勇气,来为我。”
我感觉到面颊有一点点发烫,心里很不是滋味。骆桐又继续说道:“我记得你是一个很木讷谦和的人,什么时候,口才变得这么好了?”我知道,她言下之意,是说我变得狡猾善辩了。我也觉得奇怪,原来人的狡猾是自学成才的。
我们相顾无言,彼此都有点恹恹的疲惫,与失望。我后来看了看她摆放在床头的淡蓝色的小鸭子闹钟,我说:“那我们改天再商量这个事吧,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骆桐不说话,很快地向门的方向走去,准备为我开门。
她的手按上了门把,却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即打开,然后,她转头看向我,眼睛里是很清澈平静的波光,只是,有一丝冷凛的绝望,爬满了她的眉梢。她说:“就这个周末吧,陪我去医院。这个要求,你总会答应的吧?”
我慌忙地点着头,连连地说着“好、好”,在她打开门的瞬间,生怕她反悔似的,一头钻出了她的屋子。将身子抛在了夜上海满目的繁华里,我才觉得一颗扑通乱跳的心,终于回归了它的地方,安稳地跳动。
回到家,于蓝倒并没有特别怀疑我的去向,只是在夜里两个人的床上,她突然轻声地问了我一句:“丁海风,你那病,怎么说好就好了?”我一楞,既而立即明白了她所说的“那病”指的是什么,我淡淡地回应道:“什么病?我本来就没病,生活压力太大,没有心思而已。”
“不是那么简单吧?只是怎么忽然就好了?”于蓝仍旧对这个问题追问着。“其实也没什么,我去年去北京出差,顺便去看了一个很有名的医生,医生说我是心理压力太大的原因,后来回上海做了几次心理咨询,就好了。”我撒了个谎。[/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9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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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我没有陪骆桐去医院做流产,因为我的儿子彬彬从老家来了上海,我要陪我的儿子。我们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地在一起,逛商场,去游乐场,带儿子吃必胜客的比萨,给儿子买哈根达斯。
我是发信息告诉骆桐我不能陪她去医院的,她很长时间没有回我的信息,就在我以为她没有收到信息正准备打电话给她的时候,手机“嘀”的一声长音,她的短信飘了过来,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好的,我知道了。”
这一句话很轻,仿佛可以飘得过所有的一切,仿佛一切都无所谓,没有关系,只有我心里隐约不安地知道,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里,有骆桐的无声的怨。
在游乐场的时候,收到骆桐的一条短信:“我觉得我要死掉了,我真的要死掉了。”我心里一紧,开始有些慌张,既而一想,女人做流产并没有什么的,于蓝也做过,她不是也没有死掉么?于是心又安放了下来。
儿子很喜欢吃哈根达斯,一边舔着一边说:“爸爸,好吃,就是太贵了。”我笑了笑,说:“你喜欢,过几天爸爸再带你来。”到底是生活在北方的小城里的孩子,没有大上海孩子的那种阔气与娇横。
骆桐的短信再次发来:“今晚你能陪我么?就陪我一会行么?我很不舒服。”我犹豫着怎么去拒绝她,彬彬初来上海,我没有理由不在家陪儿子,而去陪她,我找不到搪塞得去的合适的借口离开家门。
正犹豫着,骆桐又发来了一条短信息:“如果你实在没有时间,那你能给我打通电话么?哪怕五分钟也行。”于蓝朝我瞄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了?你今天老是心神不定的样子?怎么老是有短信?”
她正说着,手机又“嘀”地一声,我一慌,脸上开始有汗珠渗出,在冷气开得很足的哈根达斯,我这样热得出汗显然是很不正常的。于蓝没有说话,她一把拿过我手中的手机,说:“我也看看,是什么事这么急,左一个右一个信息的。”
于蓝打开手机看了短信息,不作声,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我,转而给儿子拿餐纸。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瞅了一眼于蓝,没看出什么异常,一颗心却慌得堵到了嗓子眼。
我打开信息,原来刚刚收到的是以前经常会收到的垃圾短信,上面写着:“您的号码已被抽为特等奖,请速拨打……领取奖品,询:……”于蓝看到的,正是这条信息。我在心里吁了一口气,然后,悄悄地将手机关机。[/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9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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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有机会悄悄地躲到书房里,给骆桐拨了个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没有人接,我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想着: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如果真是,骆伯骆婶还不把我扯烂了喂狗啊?我开始冷汗直冒。
这时候骆桐接听了电话,我没等她说话,一叠连声地抱怨道:“你要吓死我啊,怎么半天不接电话?”“你还会关心我么?你真的紧张么?”骆桐的声音在电话的那端,有气无力地传来,疲惫,憔悴,伤感。
“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怎么可能不紧张你?但你也不想想,彬彬来了,我能抛下他去陪你么?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对不对?”我说。
“那是怪我不好,不会挑时候,不该选择在这个时候去做流产。但是再拖下去,我就要有妊娠反应了,我难道能让公司的人看出我怀孕了么?同事们都知道我已经搬出去了,不跟杨会住了,我到时候说这孩子是谁的?”骆桐说着,话音里开始有了激动,我听见她喘息着咳嗽起来。
“好了,别生气,先把自己照顾好,我有时间就会去看你的。”我安慰她说。“有时间?你什么时候才会有时间?我都这样了,你都不来看望一下我么?你怎么忍得下心的呢?”骆桐说着,哭了起来,并且越哭越伤心。
她后来又说了一些什么,我一个字也没有听清,只听见她痛苦而压抑的哭喊里,满是绝望的凄冷。挂了电话,我开始心烦气躁,坐立不安,却又无计可施。
晚上的时候,部门一个同事打来电话,喊我去酒店,庆祝他的生日。我问于蓝的意见,她看了看我,说:“去吧,少喝点酒,早点回来陪儿子。”我欣喜若狂地换了一件衬衫,奔出了家门。
我乘坐了去往骆桐住处方向的地铁,然后给同事挂了个电话,深表歉意地说,儿子来了上海,要陪他去外滩看夜景,这不,还在地铁上呢,估计是赶不了你的生日宴席了,不用等我了,你们乐上吧。
我后来想,人的撒谎的功能,其实是与生俱来就具备的,并且就像技艺一样,是越练越熟的,我以前,是很少撒谎并且也痛恨撒谎的,而我在与骆桐纠缠到一起之后,为了事件的需要,开始不断地撒谎,并且开始技艺纯熟到,撒谎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用钥匙打开骆桐的门的时候,屋子里没有灯光,我隐约觉得空气里有一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只是心中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我直奔骆桐的卧室。因为我对骆桐的住处很熟悉,所以在黑暗中很顺利地走进她的卧室,伸手打开了房间的灯。[/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1:00 编辑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