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anyake 2006-11-22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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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蓝春节前回来了,她得了肝炎,需要入院治疗,深圳没有人可以照顾她,她只好休长假回来,住院,治病,我和她的母亲轮流去医院照顾她。
出院后不久,于蓝就接到了深圳企业打来的电话,婉转含蓄地告诉她,她已经被辞了,医药费企业补贴了一小部分,主要还是我们自己支付的。
于蓝本来所有的斗志昂扬的工作热情和激情,一下子浇冷了,熄灭了。在家静养后,于蓝很沉默,像刚结婚时的那种沉默,并且比那种沉默,还多了一份沧桑,叫人看了难受。
但是于蓝对于性,却仿佛是忽然间领会到了其中的甜蜜,她开始疯狂地索取和给付,几乎是拼了命的做,把床折腾得咯吱咯吱地响,每一次她都全力以赴地投入,事后像一只流浪累了的小猫一样,疲惫地躺在我的怀抱里,沉沉地睡去。
我不知道这样的于蓝,这样的妻子,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我开始越来越发觉,我其实,从来就不了解于蓝,一点都不了解,也或者,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了解她,结婚这么长时间,她的存在,以及离开,以及她的回来,我都是很适应的。
在一个晚上,当我们躺上了床,于蓝又开始把她的手伸进我的内衣里,像蛇一样的游走在我的身体上的时候,我一把捉住了她的手,我说:“于蓝,我们谈谈吧。”“谈什么?”她一边问,一边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
我控制着自己被她点燃的欲望,说:“我们好好谈谈,结婚快两年了,我们也该好好计划一下我们的未来,我们要做一对恩爱的好夫妻,真正恩爱的那一种,不是貌合神离的。”“我们,难道不恩爱么?”于蓝说着,用她的舌头舔了一下我的喉结。
她的舌头,是尖而长的那一种,有点像蛇的信子,我不太喜欢蛇这种动物,因此我不太喜欢于蓝的舌头,我常常会有种被蛇缠着了感觉,所以,我很少吻她,当然,她也极少吻我。
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下一步你打算去哪里?要不然你不出去了吧,就在这找份工作做着就行了,我们,也该有个孩子了,我们不要大富大贵的日子,我们就把日子过得平淡点,挣的钱够生活就行了,好不好?”
我说这样的话的时候,是很用真心的,我确实想要一个安安稳稳的家庭,和一个贤惠温和的妻子了,我想要过安安静静的日子,我不想再一个人住,不想再隔三差五地去邮局给于蓝寄东西,或是去拿于蓝寄回来的东西了。
于蓝没有说话,黑暗中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只是很温顺地钻在我的怀里,两只胳膊像藤一样的缠着我。那天夜里她很安静,她什么动作都没有再做。[/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1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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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蓝后来没有再提出去找工作的事,她在一所小学做了代课教师,她开始很安静地守在我的身边,像大多数男人的妻子那样,为我洗衣,做饭,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很贤淑温良的主妇模样,以致于我常常怀疑,以前的那个倔强刚烈的于蓝,是否真的存在过。
于蓝怀孕了,她很欣喜地告诉我这个消息,并且开始很注意自己的饮食和休息,行动上也很开始很小心谨慎,看得出来,她想要这个孩子。我也很欣喜,我们结婚都快四年了,我终于可以做父亲了。
然而就在于蓝怀孕八个月,挺着一个大大的肚子,行动开始很不方便的时候,我奉命前往青岛办事处公干,要呆在那里直到一批项目设施全部落实。我请于蓝的母亲搬过来和于蓝同住,我就去了青岛。
于蓝生孩子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这件事,她直到多年以后,还在抱怨,说人家女人生孩子,丈夫把她当个宝似的宠惯着,又是端汤又是喂药的,而我不在她的身边,照顾她的,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
于蓝月子里,是骆桐照顾她的,骆桐那一年初中毕业,于蓝生孩子的时候,她刚好在暑假里,她就自告奋勇地,每天去照顾月子里的于蓝,和我们的儿子,彬彬。
于蓝母亲在于蓝生下彬彬后,就去了她娘家,照顾她病重的母亲,因为她娘家的哥嫂请人捎话给她,她母亲病重瘫痪在床,要她去与她嫂嫂换班轮流照顾她。听说她走的时候,哭得很伤心,两边都是骨肉亲人,一边是娘亲,一边是闺女,撇下谁她都舍不得。
骆桐照顾于蓝很用心,于蓝给我的信里,很有些感动,她说:“没想到一个初中刚毕业的孩子,这么通晓人情,很用心很细心地照顾着我,她倒是还念着我当年教她的情份;而你这个男人,我同床共枕的丈夫,却看也没回来看我一眼。”
彬彬六个月的时候,我才从青岛回家,好在他们母子看上去都挺健康,我的心里,多少有些欣慰。我给于蓝和彬彬买了很多东西,以减轻我的愧疚感,我也给骆桐买了一个淡蓝毛绒的布娃娃,以表示我的谢意。
骆桐已经去了一所中学读高中,据说离家挺远的,她不再每星期都回来。我于是在一个星期日的下午,坐了班车去骆桐那里,给她送那个布娃娃。
骆桐见到我,既意外又欣喜,她说:“叔叔,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来学校看我。”我呵呵地笑着,把那个装着布娃娃的盒子递给她,说:“送给你的,谢谢你。”骆桐高兴地接过盒子,往里看了一眼,脸庞上顿时闪动着青春粉红的光彩,说:“谢谢叔叔,我喜欢这个!”[/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2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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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儿子,一种作为男人的责任感忽然浓重了起来,我开始很用心地工作,我要多挣钱,我要买一套房子,我要让我的妻儿生活得富裕安康。以前自学的一些课程,我仍然在继续。我不抽烟,也不喝酒,我的小钱,几乎都是在花在买书上。
一个星期天,我又去了城中的新华书店,买我需要的书。我在那里,意外地遇到了我第一次相亲的那个女孩,我根本早已不记得她,是她认出了我,并且喊住了我。
她在新华书店的门口,身上裹着那种厚重的军棉大衣,一路追着我,喊我的名字。我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她,她羞涩地一笑,说:“你还记得我吗?你吃了我们家四颗枣,可是你没娶我。”我就蓦然想起了,那个相亲的,苍白病态的女孩。
我很尴尬地笑着,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说道歉吧,没理由,再解释吧,也没必要,我就只好很客套地问候了一声,说:“你现在过得还好吧?”
她温和地笑着,脸上依旧是那一抹羞涩的表情,说:“挺好的,我现在在这个巷子里摆地摊,我丈夫在附近那条街上做人力车。”我就嗯嗯地应着,说:“过得好就好啊。”
她又问我:“你呢?现在过得好么?好像没有那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白胖了。”我就呲着牙一笑,说:“当然了,那个时候不用操心嘛,什么都是父母撑着,现在自己有家有口的,当然就活得没以前轻松了。”
她就那么盯着我看,带着一种迷恋崇拜的表情,看得我心里很是不自在,就在我准备说一句告辞的话折身就走的时候,她说:“我一直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的,但是其实你跟他们一样是么?”
我正要问她什么意思,她已经折身走进了巷子。我跟了几步,看到她半蹲在墙边,面子的一块毯子上,摆着一摊小玩意,她眼巴巴地望着每一个经过她的人,想从他们的眼里,看到购买的欲望。
我回到家以后,一直在想着她那句话的意思,但是一直没有想明白。彬彬已经断奶了,吃饭的时候,由于蓝抱着,和我们一起在饭桌上,吃少量的我们吃的食物。我有时候会看着他发楞,甚至有时候会想:这是我生的儿子么?不管跟那个女人结婚,我都会生一个孩子的么?
一眨眼,骆桐都高中毕业了,她考上了上海一所大学。入学的时候,骆婶请我送骆桐去上海,说这是骆桐考大学前,与家里谈好的条件,如果她考上大学了,她要我送她入学。
我觉得有些好笑,骆桐还真是个孩子,有这么谈高考条件的么?但是我没有拒绝,我拿了骆婶的两张车票,帮骆桐扛着行李箱,和她一起去车站,坐班车去上海。[/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2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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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桐因为晕车,她坐在靠近车窗的位置,我靠近车辆中间的通道,我们并排坐着。一路上她并没有跟我讲什么话,但是我感觉到她会偷偷地往我的脸看,我转头看向她时,她会马上把脸别开去,并且脸颊上会生出一抹红云。
上海于我,不算是太陌生,我曾经去过上海两次,而且我的方向感很强,所以,带着骆桐,我并没有很紧张地左顾右盼,我只是看了地图,找到骆桐就读的大学所在的那条路,然后研究转几辆公交车,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地。
我扛着骆桐的蓝色的大行李箱,带着她,乘坐了四辆公交车,最后,把她带到了那所大学校园前。立在学校前,看着那些年轻的脸庞上折射出来的青春的光彩,我蓦然惊觉,骆桐其实,已经是大人了,一个十九岁的大学生了。
我离开的时候,骆桐送我上车,她问我:“叔叔,我可以给你写信么?”“当然可以。”我说。“那,你可不可以收到信看过后,放在办公室抽屉,不要拿回家?”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有些羞涩的表情,我点了点头,说:“可以。”
坐在回家的长途车上,我开始琢磨骆桐的表情,和她的话,我在想,小丫头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的?一晃眼,都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家了?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少女的羞涩与妩媚,而且好像开始有心事了?
不到两星期,我就收到了骆桐从大学寄来的信,她是直接寄到厂子里的。我有点奇怪的是,骆桐用学校的信封给骆伯寄的信,而给我寄的信,是那种淡蓝的,印着船帆的信封。
她在信上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我,才开始那几天有点想家,现在好多了,有点适应校园并且也适应上海的气候了,“叔叔,我很喜欢这里,我会努力学习的。”骆桐在信末说。
看完了信,我微微笑了笑,随便把信塞在办公室抽屉里,就去幼儿园接儿子。小家伙刚送去幼儿园,才几天的功夫,已经打了两个小朋友了。我真是觉得不可思议,母亲说我小的时候,特别害羞胆小,像个女孩子一样,怎么我生的孩子,会这么具有攻击性?
半个月后,又收到了骆桐的第二封来信,她在信里,很含蓄很委屈地问我:“叔叔,你很忙么?怎么没有回信给我呢?”我才想起来,我忘了给她回信了。于是我给骆桐回信,叮嘱她要好好学习,叮嘱她要注意身体,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
于蓝已经成为一个标准的贤妻良母,每天除了去学校上课,就是侍候我们父子,几乎把我们培养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老爷和少爷,尤其是对我的照顾,已经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我感觉到自己的生活自理能力,在于蓝的全方位照顾下,逐渐丧失。[/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2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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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子已经半年没有发放工资,我终于不得不辞职,另谋出路。我有老婆孩子,我要存钱买房子,我的指望全在工资上,我没有耐心慢慢熬下去,熬到“厂子效益好的那一天,不但工资全额发放,还会加工资”,这是新厂长上任那天的表态发言,但是我不相信他。
我能够相信的,只有眼前,和拿得到手的实实在在的利益,未来太漫长,时势的变化又太快,而物价越来越贵,儿子他越长个头越大,这些,都需要钱,需要我这个男人去努力地挣。
我和于蓝商量了之后,决定去广州,我有个同学去了那里,据说在那里发了迹,有了点小钱,他曾经邀请过我去,说创业难,守业更难,身边没有可以相信的人,我是他比较信赖的人之一,因为我是个本份人,他说。
我给他挂了个长途,他说,你来吧,我第二天就买了张硬卧火车票,去了广州。
广州的气候很温暖,我去了以后就发现,这是一个很适合女人的城市,在我的感觉里,女人都是花一样的植物,需要的是温暖的气候,和潮湿暧昧的环境,而广州,恰恰很具备这一切。
我老同学,他的业其实创的也不大,不过是办了一家小小的鞋厂,去了广州也不过几年的功夫,总是喜欢把自己扮成一个广州人的样子,出口老是半生不熟的广东话,听得我鸡皮疙瘩直冒。
至于我的工作,我其实也不需要干什么,他只是让我做了一种类似于“监工”的角色,就是监督那些制鞋工人的工作时间和工作效率,最重要的是,严格禁止他们把制鞋的成品和角料偷带出去。
我住的宿舍,就在鞋厂的一间值班室,既住人,顺带给他值班守着厂子。初去广州的日子,下班以后,就窝在值班室里,看电视,很少出去。我听不懂广东话,上街就跟去了外星球似的,滋味特别难受。
于是特别怀念儿子,妻子,甚至连久已不想念的老家的父母,也都从脑后搬到脑海来,想念一番,于是很深情给他们写信,很孝顺地叮嘱他们注意身体,好好保重。
我却忘了联系一个人,一个最最在乎我的消息,眼巴巴地在等我的去信的人——骆桐,我忘了告诉她我辞职离开的事,我更忘了写信告诉她我来了广州。
是于蓝把骆桐的信转寄给我,我才想起来,我忘了告诉这个小丫头,我工作的变动。于蓝把骆桐寄到厂子里的四封信,原封不动地,用一个大的牛皮纸信袋,寄给了我。我拆开一看,骆桐在信里一个劲地问我:“叔叔,你怎么不给我回信了?”
我于是给骆桐写信,告诉她,我辞职到广州工作了,我顺便在信中问到了她学习和生活的情况,问她大二的课程紧张不紧张,末了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多给家里写写信,报报平安,别让骆伯和骆婶为她担心。[/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2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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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广州的老同学那里,并没有呆太久,不到半年,我就辞职不干了,我去了上海,在一家小公司谋到了份差事。这一次,我记得很清楚,我第一个写信告诉骆桐,我到上海工作了。
骆桐收到我的信高兴极了,很快把电话打到公司来,声音极甜而温柔地说:“叔叔,谢谢你这么挂记我,以后上海有你,我会觉得更亲切。”我听了,有点发懵,我不是为她来上海的,我只是为了谋生。
我工作得很勤奋很认真,不久以后,掌控这个公司的那个矮个子的上海男人,就把我提拔成部门经理,他说:“我不喜欢你们那地方的人,特别刁,不过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很务实,我喜欢。好好干,你会有成绩的。”
我一直不知道于蓝在家自学了会计的课程,并且考取了会计证书,直到她把彬彬托付她母亲,来上海应聘会计岗位,并且应聘的就是我所在的公司,我才知道,原来她为了生活,一直不曾停止过努力。
于蓝面试表现极佳,很有被留下来的可能,那个矮个子的上海男人对我说,将来发展下去,我总有一天会进入高层管理,但是我妻子在公司做了财会,我就不能在公司高层管理任职,要不然,只有我妻子不在这家公司做会计。
我看到于蓝兴致勃勃的样子,和自信满满的神情,我没有打击她,我让她进公司做了会计,而我自己,开始关注报纸上的招聘广告,准备另谋出路。都说树挪死,人挪活,既然在这家公司干下去,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不如去别家,兴许有一日,还有功成名就的可能。
骆桐大四的那一年,我辞职去了另一家公司,应聘做了部门经理。我准备好好努力干一番,挣到钱在上海买一幢房子,和于蓝结束租房的日子,再把彬彬接到上海来受教育,我们从此成为上海这个城市的居民。
我没有想到的是,骆桐大四毕业后,没有答应骆伯和骆婶的要求回家乡,她留在了上海,应聘到我所在的公司,做了策划部的文员,和我成了公司同事。
而且,她再也不叫我“叔叔”,无论是在公司碰面,还是下班以后偶尔一同用餐,她要么称我为“丁经理”,要么不下称呼,只是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说话。
我有一次开玩笑问她:“小桐,怎么大了反而没礼貌了?不知道叫叔叔了?”她的脸就蓦地红了,她小声嘟囔道:“贪人家便宜贪了这么多年,我以后才不叫叔叔了,你看上去,至多能当我哥。”
我笑了,说:“真的么?难道叔叔越过越年轻了?”她的脸就更红了,说:“你一直就年轻,从来就没有老过,以前是你欺负我,贪便宜卖老,让我叫叔叔,以后,我可再也不叫了。”[/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2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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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于蓝租住的房子,靠近于蓝就职的公司,而远于我所在的公司,所以我每天要在城市的公交上浪费几个小时。骆桐刚参加工作时,和一个女孩合租了一个房子,但是她后来搬了出去,自己租了一小间,地点刚好在我的住处与公司之间,所以后来几乎每天上下班,我们都坐同一辆公交,说说话,聊聊天。
骆桐有了很多的追求者,她办公室的桌上总是摆着那些追求者送来的鲜花,约会她的电话很多,偶尔和我一起吃饭时,她的手机会响个不停,她会红着脸关机,然后安静地坐在我的对面,小口地吃着盘中的食物。
我就说:“小桐,你也到该谈对象的年龄了,有没有合意的男孩子?告诉叔叔,叔叔帮你参谋参谋。”骆桐红着脸说:“不要瞎讲嘛,我不嫁人。”“不嫁人,做老姑娘啊?”我笑着说。
“反正就是不想嫁人嘛。”骆桐红着脸低头说。她的白晰明净的额头,几乎俯到了面前的餐具上,我就笑了,说:“哟,长大了,知道害羞了呀,等叔叔看看公司里有没有合适的男孩子,给你说媒去。”
“不许!”骆桐抬起头,鼓着红晕的腮,气呼呼地说。“好好好,不许就不许,我们小桐长大了,有主见了,男朋友要自己挑了,那叔叔就等着吃喜糖,不去瞎操心就是了。”我笑着说。
我和于蓝,依然每天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永远属于别人的城市里努力拼搏着,我们的关系平淡而温吞,架也早已吵不起来,我们彼此都已懒得用大声音讲话,都觉得生存特别累,没有时间与精力,再去浪费。
我们的性,也已平淡成,左手握右手的熟悉自然,与索然无味,甚至,很久都没有激情去投入地做一回,我怀疑我已经在城市的夹缝里挣扎得逐渐丧失性趣,而于蓝,也似乎患上了性冷淡。
在一个周末的晚上,为了庆祝我又加薪了,于蓝做了几样在老家时常做的小菜,我们吃了一顿很温馨的晚餐,然后,我们彼此都有了那么点感觉,但是当两个人躺上床,当我摸上她松驰的胸与因为长期坐姿而形成的肥厚下垂的臀时,我的那么点感觉还是消退了。
那天夜里,我们最终什么也没有做成。于蓝说:“你要不要去治治?”我说:“也许最近工作太忙,累的吧,过些日子再试试看。”“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你外面有人。”于蓝小声嘀咕了一句。
“于蓝,要是有一天,我在外面有人,你会怎么样?”我其实也只是随口问一句,我心里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拈花惹草,光是工作,就够我累的了。“丁海风,要是你敢在外面找人,我会杀了你然后自杀。”于蓝说着,牙齿咬得紧实实的,让我的脊背上,嗖地窜上一股凉气。[/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3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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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岁的骆桐,还是没有谈男朋友。骆伯给了我写了封信,请我帮他多留意骆桐身边的男孩子,说现在的人心眼坏的不在少数,骆桐这孩子一直看人少根筋,可别上了什么坏男孩的当,晚点谈对象不要紧,关键是,不能谈一个人品不好的。
我理解骆伯的心思,儿女都是父母心头永远割舍不下的亲骨肉,一辈子最深最深的那一根牵挂,他们三十出头才生了骆桐,当然在心里对这个女儿宝贝得很,小的时候盼她长大,长大了又怕她的心眼没长大不够成熟,被人欺负受人骗。
于是我开始比较关注骆桐的身边,我想帮她物色一个好男孩,好好照顾她,毕竟一个单身女孩在一个异乡的城市里拼搏,常常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女孩,就该有一个男孩来疼她,宠她,让她依靠,给她安全。
杨会就是这个时候进入我的视线的,他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他和我们在同一幢办公楼上班,但他工作的楼层比我们要高。我知道他约过骆桐几次,我估计他是很真心的,这个男孩的眼睛看人时特别诚实。
我对他印象之所以好,是因为有一次乘电梯,我刚一脚踏进去,骆桐就追了来踏进来,这时候超重系统鸣叫了,骆桐红着脸看着我,她似乎不想乘下一班。是杨会,他从电梯的人群里,走了出去,那个时候,我们还不认识。
杨会约过骆桐吃饭,骆桐接电话的时候,我正和她在吃午餐,她边摇头,边说:“不行啊,我中午加班弄材料,我没空下楼吃饭,我叫外卖好了。谢谢你啊,改天再说了。”我看了她一眼,说:“又在拒绝男孩子的邀约?不想吃,不用找这么烂的借口吧?”
骆桐脸就红了,小声说:“是杨会,我们楼上的,你还记得上次有人替我下电梯?就是他。前些天碰巧又和他同乘电梯,他要我的手机号码,我不好意思不给。他约过我几次了,但是我不想跟任何男孩子单独吃饭。”
我于是开始以一种长辈的口吻,很郑重其事地对骆桐说:“小桐,你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不是叔叔说你,你也不能太固执保守了,你看看,你的交际圈那么窄,现在的年轻人,应该会玩,才会生活,交男朋友,只要看准了,交好了,也是人生很美好的一件事,不要老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我看杨会这个男孩就不错,你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骆桐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小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想让我谈男朋友?为什么这么关注我的个人问题?你是不是嫌我老是跟你一起上下班一起用午餐,你嫌我烦了啊?”我猛地噎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3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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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交谈以后,骆桐就不再和我一起坐同一辆公交上下班,中午也不再同我一起进餐,我有一天中午在楼下餐厅,看到她与那个叫做杨会的男孩,在一起吃饭,我就没有过去打扰他们,但是骆桐喊我过去,她对杨会说:“这是我们公司的丁经理,和我是老乡,介绍你认识一下。”
我对着杨会很友好地笑了笑,把手向他伸了出去,杨会很真诚地站起身,温和地握了一下我的手,说:“哦,幸会丁经理,我叫杨会,西安人,在你们楼上的广告公司做设计。”我笑笑说:“哦,好啊,年轻人有机会多聚聚、玩玩,小桐这孩子内向了些,在上海的朋友圈不广,你要多带带她啊。”
杨会很腼腆地笑着,点了点头,我看见骆桐把头低了下去,她的脸居然微微地红了。我婉拒了杨会邀请我与他们一同进餐的建议,推说中午还有事,在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就上楼回到了办公室。
上下班的公交上,没有骆桐的活蹦乱跳的身影,和她的叽叽喳喳的话语,我开始有点落寞与孤单,我甚至有一次因为发楞出神,坐过了站点,不得不重坐另一班公交回返。
除了少了骆桐不再与我一起上下班,不再与我一起进午餐,我的生活依然波澜不惊,平平静静,该我操心的事,也有于蓝去操心,我只顾活着,做我的那一份工作,安安稳稳地每月拿一份不高也不算太低的薪水。
于蓝依然每天很忙,除了上班工作,就是在我们租住的房子里,烧烧煮煮,洗洗涮涮,扫扫抹抹。说心里话,我觉得她很辛苦,她确实是一个很女人的女人,她一直把我照顾得很好,以至于我有时候想,如果有一天我离开她,我可能会无法适应没有她的日子。
我们开始商量买一幢自己的房子,两个人工作这么多年来积蓄下来的钱,也够在上海偏离市区的地段,买一幢不算大的房子了。于蓝对于房子,似乎有着超常的热情,一说到房子,她的脸上都忍不住眉飞色舞的。
也难怪,女人都是恋家的动物,我们老家乡下有句俗语,叫“买猪给圈”,就是说买了一只猪,要给它一个圈住着;娶一个媳妇,要给她一个家,可是于蓝,她嫁了我这么久,我从没有给她住过真正的家。
我依然每天只顾上下班,我其实依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但是于蓝,她把我很好地服侍着,仿佛我的地位有多么的重要,她说:“买房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用心地干工作就行,我抽空去看房,等我看合适了,我们再一起去看,然后定下来,你看呢?”
我能说什么呢,这么贤惠的老婆,这么知冷懂热的女人,娶了她,是我的福份啊。[/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3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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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上海以后,我只回过两次家乡,看望我的父母和于蓝的母亲,以及我们的儿子彬彬,他一直在于蓝母亲的身边;于蓝除了与我一同回去的两次,她后来又单独回去过一次,其余我们和家乡亲人的联系,几乎就是少量的信件和电话。
第二次回去的时候,母亲闲聊时告诉我,当年相亲的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她死于城管执法队的追赶。
听说她在新华书店的巷子里摆地摊,城管执法队的人发现了她,她拖了东西就跑,后来癫痫病发作起来,在桥边掉进了护城河,死掉了。城管差点因此吃上了官司,但因为她们家没什么势力,她男人是个蹬三轮的车夫,城管赔了他点钱,那事就过去了。
我听了,心里隐约的有点难过,我仍然记得那次遇见她对我说的那句话:“我一直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的,但是其实你跟他们一样是么?”我不知道她那句话,是不是责怪我也跟其他相亲的男人一样,听说她有病,就不肯要她了?
这事在我的心里,一直搁着那么点小小的阴影,我想到她最初的信件里,说的“谢谢”,而她后来终于发现,我并不值得她感谢,我其实与其他的男人一样,听说她有病,就不想要她了,虽然我吃了她们家四颗枣。
我们原来准备到彬彬过十岁生日的时候,我和于蓝再一同回家乡看望双方的老人,以及儿子,但是因为我们在彬彬生日前买好了房子,刚好彬彬的生日在暑假里,于是我们决定,让于蓝的母亲把彬彬带来上海,我们在上海给彬彬过生日。
我也给我的父母打了电话,邀请他们来上海玩几天,但是他们因为农活较忙乱,没有时间,说等闲下来时,再来上海看望我们,以及我们的新家。
搬了新家,我与于蓝商量,让骆桐住我们家,反正也多一个房间空着,彬彬过完了生日,还会随于蓝母亲回去读书,暂时不带来上海,因为我们没有时间照顾他,那么暂时空着的那个房间,刚好先给骆桐住着,省得她一个女孩子独自租住着。
于蓝大约念想起当年生彬彬时骆桐的照顾,所以当即点头答应了,但是当我把这个自认为是好消息的消息向骆桐传达时,她竟斩钉截铁地摇头拒绝,说:“不方便,也不习惯与你们住在一起,我不去。”
我说:“有什么不方便的呢?一个是你叔叔,一个是你小学老师,都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就像自家的亲人一样,有什么不方便的?”“正因为你们都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所以我才不去。”骆桐说,“我已经长大了,我已经不再是你们眼里的那个小孩子了。”[/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3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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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彬第一次来上海,欢呼雀跃得如一只小鹿般的无法安静,而于蓝的母亲又是一年多的时间未曾见到她唯一的爱女于蓝,一到上海,什么都不比她女儿更加吸引她的目光,她的眼神里透着焦虑,问于蓝:“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还不到四十的人,怎么脸上长了这么多斑?”
于蓝不吱声,我就恭声说道:“于蓝是累的,我工作忙,所以除了工作,什么都不大有时间料理,一切家里家外的,全是于蓝,就是买房子装修房子,也全是于蓝操的心。”
于蓝的母亲看了我一眼,不再吭声。晚上的时候,于蓝母亲对彬彬说:“彬彬乖,今天跟爸爸睡,外婆和你妈妈住,好些时间没见你妈了,外婆要跟你妈妈唠唠家常。”我于是进房间抱了我那床被子,和彬彬进了另一间房。
彬彬躺下来不久,就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扑腾,后来他终于忍不住地对我说:“爸爸,我不习惯跟你睡,我要去跟外婆睡。”我说好的,我就起床,把彬彬送到房间门口,敲门,然后转开门把,我就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半夜起身去洗手间,看到房间的门虚掩着,透着昏黄的灯光。我想一定是彬彬进房间忘了关门,于是轻轻走过去,打算把门关上,这时候我听到于蓝和她母亲在低声交谈着,于蓝带着哭的鼻腔说:“妈,为什么要这样教我?
我刚想关上门走开,又听于蓝说道:“妈,我小的时候,你一直教导我,要传统守礼,要规矩有分寸,现在,你怎么又这样教我?夏军探亲假的时候,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拎我耳朵,我早就依了夏军,他也许就不会不要我了。”
我听了,心里隐隐地有一丝怪怪的感觉泛上来,脚步却不想挪开,于是又听了下去。
我听见于蓝的母亲说:“蓝蓝,你不懂,你要是当年真依了夏军,也许他更会抛弃你,对于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越是容易到手的,越是不会珍惜,你好端端的黄花身子,总得给你丈夫留着。”“那为什么,你现在又教我给男人?”于蓝问。
“你是妈的女儿,妈疼你护你,希望你过得幸福,过得好,妈是过来人,妈知道这其中的苦楚,既然海风不行了,你又正是这需要的年岁,只要你看得上眼,人又正派的,你就不要太克制保守,只是做好措施,别出意外就行。”于蓝母亲说。
我听了,心中蓦地凉了下去,连上洗手间小解的强烈欲望,也憋得忘了。[/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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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yake 2006-11-22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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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蓝母亲继续说道:“一定要当心,不能惹的虚伪小人,千万不要惹。你爸爸牺牲的时候,你还小,妈妈还很年轻,有贼人对妈妈动过心思,妈回了他一句‘回去跟你妹妹睡去’,挨了那个人一巴掌。像这种人,妈妈宁愿一辈子守寡,也不想沾惹一点点。”
“妈!”于蓝小声压抑的哭腔在被窝隐隐传来,“为什么会这样,做女人为什么会这么辛苦?爱也难,不爱也难;给也错,不给也错,到底谁会最爱我们,给我们最好的一切?”
“蓝蓝,别太死心眼,对谁也别用十全十意的心,海风这孩子不错,本份,实在,你好好守着他过日子就行,但是生活上也别太宠他,太照顾他了,他习惯了就会麻木了,就觉不出你的好了。”于蓝母亲说。
“自己要对自己好,要舍得吃,舍得穿。你看看你,内衣都破成这样了,还穿,你让海风到床上一看你穿的这破烂的样子,还怎么有那种心思?别太省,女人就只有几十年的功夫,越往后,越显老,越遮不住盖不住的色衰皮皱。”
“妈,我现在的生活里,丁海风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所有的依靠,我不想做对不起他的事,就连上次夏军出车祸死,我跑回去凭吊他的骨灰,我都觉得对不起丁海风,更别说你现在让我跟别的男人干那种事了,我做不出来,我就是一辈子干死渴死,我也不想跟别人做这种事。”于蓝说。
我听到于蓝母亲一声长长的叹息,在上海宁夏的夜里,在我新买的房子里,像一锤榔头,敲在我的心上,锥心的疼。
我消无声息地退回房间,坐在床上楞了很久,直到隐约想起,我是打算去洗手间的,于是感到尿感又压迫上来,就又起身,去往洗手间,却发现,于蓝房间的灯已熄了。
那时候,我已经36岁,我有了妻儿,有了房子,有了一个成熟男人所应该有的那么些东西中的一些。我不知道我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我只是很久不曾感受到的颓然与挫败感,又再次袭来。
新婚时的颓然与挫败,是因为于蓝的不配合与冷淡漠然;而现在,是因为于蓝需要的,我已经给付不起,我没有了一个男人的雄性激情,一个男人的最为标志性的功能,我已逐渐丧失。
天亮以后,我镇静自若,平静自然,若无其事地带着一家老小在大上海逛。两个女人显然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们的谈话会被我半夜里听到,因而她们的神色里,也很自然,很镇静。
而最为真实自然的,是我的儿子,彬彬,这个十岁的男孩,对上海的好奇,远过于对他父母的思念,他常常一个人跑去了很远,让我们三个成人在后面紧张地追着找。
在上海玩了几天,彬彬就跟随她外婆回去了家乡,我和于蓝,复又回到平淡安静的生活中,一切仍然风平浪静,波澜不惊,除了于蓝总是笑眯眯地对着房子自言自语:“终于在上海有了房子,终于有了家。”[/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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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yake 2006-11-22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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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年冬天,彻底颠覆、改变。冬天的时候,我受命与骆桐一起出差北京,这是我和骆桐在同一个公司工作几年以来,第一次与她一起出差。
26岁的骆桐,青春美丽,光彩照人,追求者成群,却从未见她挽过谁的胳膊,除了以前和我一起乘坐公交的时候,偶尔会扯拉我的衣袖。
我们的旅途很平静,骆桐比较沉默安静。在我的眼里,她一直是一个可爱活泼的孩子,所以,她不再叽叽喳喳,不再对我贼兮兮地巧笑,我就觉得不习惯,我不适应她的安静,仿佛只有我这样的成人才应该有的安静,她应该是个可爱的孩子,不应该是一个满腹心事的成年人。
为了打破路途上的沉默,我问她:“小桐,你还租住在原来的地方?怎么样,现在上下班,还是坐那班公交?”我自从搬了新房子,上下班的路线就改了,再也没有与骆桐乘坐过同一班公交。
“是啊,还是住在那,习惯了,就不想搬。”骆桐说。“杨会那个男孩呢?最近有没有约你?你们也交往了一段时间了吧,怎么样,觉得这个男孩投缘吗?你也早点定下来一个男朋友,身边也好有个人照顾你。”我说。
“恩,我自己知道,谢谢你的关心。”骆桐说。“怎么这么客气,叔叔看着你长大的,对你关心点,还用得着谢?”我笑笑说。
“不要再老是提你看着我从小长大的好不好?我已经长大了,你看看,我现在是个标准的女性了,不是小女孩了,你不要老是把我当孩子看待,行吗?”骆桐转头盯着我,说,“你关心我?你有多关心我?我上个月请三天病假,我病得在床上起不来连门都打不开,你知道吗?”
我一惊,刚想问她生的什么病,骆桐又说道:“我有一天在路上差点被小偷抢劫,你知道吗?有一回加班到夜里,我在电梯里差点被流氓非礼,你知道吗?你关心我,你有多关心我?我不再与你乘坐同一班公交,我故意错开与你的上下班时间,你有想过问我为什么吗?你有想过找我吗?”
我看向骆桐,她的年轻精致的脸孔上,因为激愤,闪动着红晕热烈的光,美丽的五官上,写满着委屈与悲愤。我在心中暗暗想着:骆桐什么时候,情绪这么容易激动了?她遇到的事,我全然不知,我承认我在自己的生活中,忽略了对她的关心,但是,那些又不是我能预料到的,更不是我安排指使的,她怎么把所有的气愤,全怪到了我的头上?
我叹了一口气,然后很温和地对骆桐说:“小桐,叔叔承认对你的关心不够,我以为你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身边也经常有男孩子追逐,我不方便再去经常关心你……以后,叔叔一定多关心你一些。”[/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4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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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自称叔叔,我说了,我不要你做我的叔叔!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叔叔!”骆桐气鼓鼓地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对着我怒目而视,嘟着嘴鼓着气呼呼的腮帮子,又有点像小时候的样子了。我就忍不住笑了,说:“好好好,不是叔叔就不是叔叔,骆桐长大了,已经不会再听叔叔的话了。”
到了北京,入住宾馆的时候,因为那座酒店刚好有个会议在开,房间订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单间,骆桐说:“你住吧,我不住酒店,我住我小姨家,刚好去看看她。”于是我就登记了房间,骆桐把行李搁在我房间,然后我们就赶往业务单位,去谈项目的事。
晚上的时候,对方在酒店设宴招待我们。那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中年经理,缠着骆桐左一杯右一杯地喝红酒。我看见骆桐粉嫩细致的脸颊上,红云一朵一朵地浮现出来,心里暗暗地叫着不好,却又不好说什么。
晚餐结束后,那个中年经理拉着骆桐说:“骆小姐,声音这么好听,歌喉一定动人,可不可以给个面子去唱几首歌给我们听听?”我一把拉过骆桐说:“不好意思,她多年未见的姨妈在酒店房间等她,要接她过去。”
然后不管那个经理脸上的失望表情,拉上骆桐钻进的士就直往酒店。骆桐还是没有忍得到房间,她在电梯里就捂住嘴巴要吐,我脱下外套,把她的五颜六色的回锅酒菜全兜住,然后把她扶进了我的房间。
我问骆桐她姨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说我给她姨打电话,接她去,她说不要了,她休息一下,等头不晕了,她自己走,然后她倒在了我房间的床上,面朝下,趴在我的床上。
我怕她那样呼吸不畅,就走过去,轻轻地把她的身体扳正。这时候骆桐的手,忽然攀上了我的脖子,紧接着,她沾染着红酒气息的滚烫的唇,就贴上了我的嘴。
我的脑袋在一瞬间,陷于一片空白的迷茫,我觉得这样很不好,我想要把骆桐拨离我的身边,但是她热乎乎的身体,紧紧地靠着我。我看见她紧闭着双眼,她的脸上,满是泪水。
“小桐,小桐!”我摇头挣扎着,抵挡着她的吻,叫唤着她的名字,但是骆桐暖暖的身子,像吸石一样的,吸附在我的身前,紧紧地依附着我,双臂紧紧地缠绕着我的脖子,很用力地想要让我靠近她。
我不知道一切是怎么了,忽然好像一切就是不一样的了。我突然有了感觉,消失了很久的作为男人的感觉,猛然复苏过来,我的胸膛前,是美丽妩媚的骆桐奔放热烈的身体,一种久违的,陌生的,特别冲动的感觉,袭击上我。[/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4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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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回应着骆桐滚烫热烈的吻,并且用力地拥紧了她,她的年轻的身躯,紧贴着我激情澎湃的胸膛,于是欲望的火焰,一路升腾窜燃起来,像是要把我们,在刹那间,烧成一片焦土,一堆灰烬。
我抖索着解开了骆桐的衣扣,将手抚上她起伏高耸的胸,却在刹那间,恍然见到她小时候的模样,缺了一颗门牙的,北着小书包的,梳着辫子的,叫我叔叔的小女孩模样,我的理智,就蓦地回来了,激情的火,刹然熄灭。
我将骆桐轻轻放倒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说:“小桐,对不起,叔叔刚才有些糊涂了。你喝多了,好好休息一下。”说完我准备去盥洗间去冲凉,让自己冷静一下,但是骆桐的手,猛地缠绕上我的脖子,怎么也不松手,她的脸上,依然是一片湿湿的泪。
“怎么了?小桐,是不是有什么委屈?告诉叔叔。”我说。“不要再自称叔叔!”骆桐猛地大吼一声,紧接着,她眼角的泪,像断线的珠子,大滴大滴地奔涌而出,她的眉头微微地皱着,牙齿紧咬着嘴唇,无声地哭泣着。
“到底怎么了?那你说啊,不要哭好不好?”我用手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但是我越擦,骆桐的泪就越多,就像一眼小小的温泉,汩汩地往外涌着,咸湿的,温暖的,泪。
“我要不是喝酒了,我才不敢说什么,也不会做什么,可是我没有醉,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要说什么。”骆桐依旧闭着眼睛,眼角的泪哗哗地流淌着,鼻翼轻轻地翕动着,说。
我猛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好像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我了解到骆桐要说什么了。我猛地扳开了骆桐缠绕在我脖子上的手,我说:“小桐,你喝多了,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叔叔现在要出去一下,叔叔有点事要去办。”我站起身就往门口走去。
“丁海风,我爱你!”骆桐猛地在我的身后,喊叫出这一句,我的心,突地漏跳了一拍。她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我一直朦胧担心的,我刚刚忽然预感到的,一句话,还是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我颓然站立着,脑海一片空白。
我一直有一种隐约的感觉,我觉得骆桐看我的眼神,老是有一些不一般的东西在里面,她的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总是有着许多的欲诉未语的内容,所以我才一直在她的面前,把“叔叔”这个词,强调又强调,我想要传递的一个信息是,我和她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人。
但是,她还是亲口对着我,说出了那样的一句话。这是第一次,有一个女性,直对着我,告诉我,她爱我。我的心里,燃烧起一股温暖热烈的火焰,我想要扑灭,却又感到自己很希望在这团火焰里,浇上点油,然后彻底地燃烧一回。[/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4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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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着,背对着骆桐,站了很久,等到心中的起伏的波涛慢慢地平静下来的时候,我轻轻地转过身,却看到骆桐竟已睡着了,她的一只胳膊垂在床侧,脸上是未干的泪痕。她其实,还是醉了。
我走过去,轻轻地将她的胳膊塞进被子,然后用手抹了抹她脸上湿湿的泪。看着她熟睡的脸孔,我情不自禁地坐在了床边,端详着她红晕粉嫩的脸。她黑密浓长的睫毛,覆在脸上,像布娃娃一样的,漂亮,可爱。
我忍不住将脸俯下去,在骆桐的睫毛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然后她的细微匀称的呼吸拂过我的脖颈,那种女性的,清甜的,温润的,呼吸,让我的血液猛然热烈地奔腾起来,我将唇覆上骆桐小巧温润的唇,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中泛滥开来。
我将酒后睡梦中的骆桐,紧紧地拥在怀中,抚摸着她饱满紧实的胸脯,和纤细柔软的腰肢,那种失却了很久的,作为男人的欲望,开始在我的身体内复苏,燃烧。我轻轻地褪着骆桐的衣衫,我的呼吸喘急而热烈。
骆桐的身体,绵软而温热,一种青春的,充满活力的,奔放热烈的,年轻女子的身体,在我的怀抱里,让我的心里激起一石千浪的涟漪,我想要做一些什么,却又无力去真正进取一些什么。
我总是忍不住地想起于蓝,和她的话,想起她说过的,她永远不会背叛我,就是一辈子干死渴死,她也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想起她咬着牙狠狠说过的,如果我在外面有人,她会杀了我然后自杀。我的身体就那么反反复复地昂扬或疲软。
骆桐在子夜过后醒来,她看见自己赤裸着光洁的身躯躺在我的怀抱里,她的脸孔泛起羞涩的酡红,她将头埋在我的胸膛前,不敢看向我的脸。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说:“小桐,别担心,我什么也没有做。”我确实,什么也没有做成。
骆桐埋着头,低声说:“我知道。那你现在……如果你想,我愿意给。”她把头更深地埋进我的胸膛,不敢抬头看向我的脸。
我心中忽然涌上一丝感动,这个小小的女子,她亲口说她爱我,她愿意把她的一切如此简单地给我,我在她的心中,该是一个怎样深重的男人。我将骆桐更紧的拥了拥,但是我决定不说真正的原因,我没有勇气对一个女人说,我的身体有问题。
我说:“对不起,小桐,在我的心里,你一直是我的晚辈,一直是叫我叔叔的,小小女孩儿,我对你,只有长辈对晚辈的爱护与关心,没有男人对女人的渴望和欲求。”骆桐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有一股委屈,慢慢地泛滥开。[/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5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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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看看。"我把骆桐的小手,轻轻地捉向我的下体。她的纤小的手掌,轻轻地抖索着抚过我绵软无力的身下,既而,她的眼里,写满了绝望的悲哀,让我的心,忍不住疼了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骆桐哭着问,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她自己。过了一会,她穿衣起床,进盥洗间洗澡。我听见水哗啦哗啦的响的声音,似乎里面还夹杂着骆桐小声压抑的呜咽。
骆桐从第二晚开始,住到了她小姨家。我们三天后结束出差任务,启程回沪。骆桐没有与我坐同一班次的火车回去,她坐了另一班次。自从那一夜的事情过去后,她的脸上,总是有着一股哀愁的神色,与她的年龄与面孔极不相称的一种忧伤的表情,爬满她的眼角眉梢。
回到公司以后,很少碰见骆桐。我与骆桐不在一个部门,所以如果各自忙自己的事,只需要再略为在上下班的时间上有所调剂,她就能够在我的视野里,淡到看不见一个影子。我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明白她以前总是在我眼前闪来现去,一直是她故意制造的机会。
不久以后的一天中午,在餐厅遇到策划部的一个同事,她说:"丁经理好。你的小老乡快要结婚了,你打算送她什么礼物?"我一听,差点噎住了,骆桐说她爱我,哭着紧紧抱着我吻我,似乎还是不久前的事,她要结婚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爱上另一个人?
"哦,是吗?好事啊,只是我还没有听说。幸运男孩是谁?"我努力很平静地问。"杨会,我们楼上公司的。丁经理没有见过他吗?他们已经同居了,上个周末杨会来接骆桐下班,说要帮她搬家,现在骆桐已经搬到杨会公寓去住了。"
我一惊,差点将口中的汤喷出来,但是我努力维持着镇静的神色,说:"呃,嗯,好事啊,又是一对年轻的眷侣,而且上班又靠得这么近,彼此照应起来很方便啊。""是啊,而且男才女貌,很般配的一对。"策划部的同事说。
我不知道那一夜我的话,会对骆桐产生那么大的刺激,更不知道她会选择把自己如此草率地给杨会。我一度庆幸自己的身体有问题,最终没有在关键时刻,毁掉骆桐的幸福,而事实上,我仍然摧毁了她最初的纯洁和向往,我清楚她不可能这么快就爱上杨会,但是她把自己全盘交给了他。
我开始考虑找个合适的机会,找骆桐谈谈,我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什么,她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在重蹈于蓝当年的覆辙。女人,爱的时候顽固得坚不可摧,失望的时候,也会骤然结冰,落花玉碎。她们,这样爱着,然后失望,然后选择惩罚自己,连带惩罚别人。[/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5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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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与骆桐谈话,杨会却找到了我,他说,他想见我的夫人,问我能不能安排个时间,让他拜见一下。我觉得有些蹊跷,因为杨会并不认识于蓝,却在突然间,提出来要见于蓝,我感觉这中间,有些不寻常的东西在里面。
周末的时候,我告诉于蓝,骆桐要结婚了,男朋友就是我们公司楼上的。我说请他们来家里吃个便饭吧,骆桐父母离得远,我们看着她从小长大的,也算得上是她的娘家人了,请他们吃个饭,大家也认识熟稔一下。
于蓝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我于是打电话约杨会和骆桐周日晚上来我家吃晚饭,我说了地址,我让他们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到小区外去接他们。
这是骆桐第一次去我家,她来上海工作后,一直没有去过我家,也没有见过于蓝。于蓝知道骆桐在我的公司工作,也说过让我邀请她来我们的房子里玩,但是骆桐总是说没时间或不方便,她从没有去过我的住处,不管我是租房还是买房。
见到骆桐的第一眼,于蓝脱口赞道:“哟,都长成了漂亮姑娘了,真是认不出来了,跟小时候简直不能比了。”骆桐红着脸微微地笑着,喊着“于老师”,就钻进厨房做于蓝的下手,帮着她做菜。
我和杨会坐在客厅沙发上,随便说着一些时事方面的话题。杨会打量着我的居室,他后来漫不经心地问道:“丁经理,你爱你夫人吗?”我端着茶的手,微微地颤了一下,然后镇定地说道:“年轻时也许也爱过吧,夫妻俩过日子其实就是相互体谅与爱护,至于深刻的爱情成分,可能已在天长日久的彼此厮守里,磨砺成亲情了。”
“哦。”杨会若有所思地低头看了一眼杯里的茶,既而又抬头问道:“那,你夫人爱你吗?”我有些不自然的用手扯了扯衣襟,然后呷了一口茶,说:“都一样吧,年轻时也爱过,现在应该是一心只想着做个好妻子,侍候好我这个丈夫,想着早点把儿子接来上海,呵呵。”
杨会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然后把头低了下去,既而,他又抬眼看了一眼厨房,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深吸一口气,看着我,说:“那,你对骆桐是什么感觉?”我一口茶呷在嘴里,猛然呛住了,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骆桐从厨房里像一只蝴蝶一样的飘出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杨会一眼,然后轻声地问我:“你没事吧?”于蓝也跟着走出厨房,问:“丁海风,怎么了?”于蓝就是这样的,结婚这十几年来,她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地称呼我。[/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5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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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咳、咳,茶水呛的,没事。”我说着,一边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于茶几上。两个女人看到我没什么要紧,复又钻进厨房做菜。我看了一眼杨会,他的脸上,有些窘然,他说:“对不起,也许我不应该问这么多。”
“没什么。杨会,你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吧。”我温和地说,然后站起身,对他招了一下手,说:“来,我们到书房谈。”
我知道,有一些话,总得要听,有一些事,我们回避不过,既如此,也只好硬着头皮去抵着了。我也想和杨会交谈一下,也许,他其实才是真正适合骆桐的人,他会给骆桐一辈子的幸福,我相信他做得到。
书房是极小的一间,本来是一间小小的侧厅,因为考虑到将来要把儿子接来,就把这个侧厅装修成了一个书房,以后彬彬来了,可以给他用作做作业的地方,比较安静。我自己偶尔喜欢在这间房里上上网,看看书。
我招呼杨会坐下,发现茶杯没有端进来,复又走出去,端了杯子,顺便给杨会添加了茶水。他很礼貌地说“谢谢”,我轻轻地摆摆手,然后坐在电脑前的那张旋转椅上,把自己的身子,安逸地藏在坐椅皮革的柔软里,久久不想动弹。
“丁经理,工作是否一向很累?”杨会轻声地问,他一定很明显地看出了我的倦态。我简单地“唔”了一声,算是回答,然后很随意地问道:“你们呢?你的工作,算不算累?”
“还好吧,也许我还年轻,所以不觉得累。”
杨会说完,似乎发觉自己说得不妥,复又加了一句:“呃,我的意思是,我是一个单身人,生活上不需要花太多精力去照应,所以主要精力都投放在工作上,因而还能应付得来。”我微微地笑了笑,没有吱声。
是否,我竟真的,老了?我才不过三十六岁而已,可是,我竟如此力不从心了,生活,它当真让人,慢慢地老得失去锐气,失去神气,失去力气么?我在心中苍凉地想着,忽而竟有一刹那的迷茫,觉得自己竟已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了。
“丁经理?”杨会的询问声,让我游离的神志,复又回到眼前的现实中来,这个年轻的男孩,坐在我的面前,他想要与我交谈的,是那个我看着长大的漂亮女孩儿,那个说爱我,又因为对我的失望,而贸然决定把自己嫁给他的人。
“说重点吧,”我悠悠地说,“你想谈关于小桐的什么事?你想见我的夫人,也跟这些有关吗?”我顿了顿,又说道:“其实小桐是个不错的女孩子,我和我夫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我是她叔叔,我夫人是她的小学老师。”[/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5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17:48
[color=Blue][size=4]—39—
“骆桐,可能并没有把你当叔叔,这,你知道吗?”杨会很小心地问着我。我想,他或许还并不确定一些事情,于是,心中有了些坦然,说:“杨会,心里有什么,就直说吧,又不是外人,我们都希望小桐过得幸福,你们能够恩爱美满,是我们做长辈的期望。”
“骆桐对你的感情不一般,你可知道?”杨会仍在原地上绕圈子。我沉默了半晌,说:“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八岁,一直很粘我,她没有兄弟姐妹作伴,所以一直喜欢跟我玩,直到读书离家。可能对我感情就深厚些,有些把我当兄长。”
“可能,你一直误会了骆桐对你的感情,她没有拿你当叔叔,也不是把你当兄长。”杨会说。我的脸,就有些酱色的难堪,我不知道往下再说什么好,就闭上了嘴巴,静静地听他说话。
“你夫人很能干,年轻时也一定很漂亮,估计你们的感情也一定很深厚,你是不会离开她的。”杨会自顾自说着,我没有发表任何言论,现在,我只需要竖着两只耳朵,认真地听他说。
“骆桐不是一般女孩儿,骆桐比较倔强,不容易改变,特别是情感,我想,要让她放弃她心中十数年的情感,去爱另外一个人,似乎很难。”杨会又说。我听着杨会的话,忽然有些迷茫困惑,我有点估摸不透杨会的意图。
“解铃还需系铃人,现在能挽救骆桐的,只有你。”杨会说。我猛地把头抬起看向他,心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救她?怎么救?我已经把话说到那份上了,让她对我死了心了,我还要怎么做?
杨会看出我的愕然,他平静地说道:“我没有同意她春节结婚的要求,我说我们彼此再相处一段时间,看对方是否是自己唯一选择,免得将来后悔却没有药吃。”
我不由暗暗欣赏起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他和我当年的顾虑一样,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挺有责任感的男孩。只是,我忽然又感到不对劲,他们都同居了,那么倘若觉得彼此不合适,骆桐岂不吃亏了么?
杨会竟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他腼腆地笑笑,说:“丁经理,你要相信我,我没有碰骆桐。”我很意外地瞪看着他,像是看到一个外星人。这怎么可能呢?现在,还有这么讲程序有责任的青年么?
“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骆桐突然要求与我结婚,我知道她是受了刺激,不是她真心愿意嫁,之前我约过她十几次,她就出来过三次,她不可能是喜欢我,才想与我结婚。”杨会说,顿了顿,他又说道:“我问过他,他说你向她推荐过我,认为我不错,所以她选择嫁给我。”我听了,脊背一阵发凉。[/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55 编辑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