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anyake 2006-11-22 03:41
[color=Blue][size=4]“纹?纹?纹!”卡罗特张开五指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你怎么了?没事吧?”
“啊?啊,谢谢,我没事。”我挤出一丝笑容,将含在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去,“好久没吃到她们亲手烹饪的菜肴了,突然有些感动。”
“感动?”亚曼的脸上仿佛写了三个大字——不相信!“可是你的脸色就象知道路飞斯特借你的钱不会还了那么难看……”
“我呸!”路飞斯特显然对亚曼的话非常不满,“我只不过是认为兄弟之间的情谊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罢了,纹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纹?纹?”
“呃?呃,”我完全没听清楚路飞斯特说了些什么,“啊,是的,我也这么认为。”
三人面面相窥。
“这下完蛋了,”路飞斯特把声音压得很低,“会不会是公爵大人和老师送来的东西看起来很好吃,但其实里面下了剧毒?”
“下你个头!”卡罗特对路飞斯特的推测嗤之以鼻,“就算用脚指甲想也知道公爵大人和老师一样,都和纹有一……呃……有一点意思了,怎么可能会对纹下毒?再说了,以她们的实力,捏死纹和捏死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话不能这么说,”亚曼若有所思,“其实我倒觉得路飞斯特说的有点道理。”
“啊?”三个脑袋挤在一块,“小声点,说来听听。”
“你们想啊,”亚曼一脸的神秘,“女人都是自私的生物,何况是公爵大人和老师这么绝顶的美女。”
“你是说?”卡罗特似有所悟,“应该不会吧……?象公爵大人和老师这么美丽强大的女人……”
“为什么不会?”亚曼满脸悲天悯人,“我听说绝顶的强者都是有洁癖的,何况她们不光是绝顶强者,更是绝世的美女。这样的绝顶人物能容忍原本只属于自己的东西被玷污吗?说不定她们养的狗发情的时候跑到外面勾勾搭搭都会被喂毒骨头的……可怜的纹……”
“可是纹是为了我们才被那个该死的亡灵……”路飞斯特顿了一下,想了个比较婉转的说法,“那个的……”
“被哪个?”心头那阵突然涌起的巨大悲伤突兀的消失了,一如它突兀的出现。来不及思索为什么最近老是出现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情绪波动,从恍惚状态中惊醒过来的我刚好听到路飞斯特的叹息。虽然只听到只鳞半爪,但我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妙,“你们三个混蛋给我把话说清楚!”
“纹你没事?!”三人的激烈反应大出我的意外,“太好了!原来饭菜没有毒!”
“你们没事吧?”看着抓起床单捂住脸嚎啕大哭的三个家伙,我简直有点手足无措,“能不能找个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先?”
“纹你什么也不要说了!”卡罗特泪眼滂沱的抬起头来,顺便用床单拭了一把鼻涕,“既然公爵大人和阿尔弥丝老师都不计较,我们这些当兄弟的当然会全力支持你!就算你的肉体再怎么被那个,我们也会相信你的灵魂是纯洁……这是什么?”
“枕头!”不待卡罗特反应过来,我恶狠狠的隔着枕头就是迎面一拳!
“好了!”我满意的拍拍手,“现在,亲爱的亚曼先生和路飞斯特先生,告诉我什么叫“那个”吧!”
“那个就是……”两人心惊胆战的看着两眼翻白昏倒在床边的卡罗特,“呃,就是一种由于单方面非常渴望而采取的比心灵交流来得容易和直接一点的强行交流方式……”
“你是谁?!”我大惊失色的往两人背后一指,然后趁两人下意识转头的时候一枕头就将路飞斯特兜在床上,提起脚来就是一通狂踩!“交流是吧?单方面是吧?渴望是吧?直接是吧?强行是吧?该死的,直接告诉我你们知道些什么!从我是怎么从要塞到这里的全部!”
“不要啊!”亚曼双手抱头,哀鸣得简直就象在黑夜长巷中被流氓围住的少女,“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纹你先把脚从路飞斯特的头上放下来吧……你看他的眼睛都被你踩成一圈一圈的了……”
“啊欠!”美艳的女公爵突然很不雅观的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虽然公爵本人和她的同伴丝毫不以为然,但银发精灵倒是对面前这位女公爵的不拘礼仪很吃了一惊。
“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银发精灵中断了讲述,“或者您对我说的有什么疑问?
“啊,不不,完全没有。”女公爵近乎粗鲁的用纤美的手指拭了拭挺直的瑶鼻,“怎么好象有人在背后诅咒我似的?这感觉可不太妙……我想您所说的一切我们都听得非常清楚了。”
“你那是活该。”那张冷俊的绝色面庞绽开了一丝微笑,有如春风吹过了寒冬,连屋子的光线似乎都随之一亮,“感觉到他的气急败坏了?……换了我我也会破口大骂的。”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女公爵双手一摊,美艳的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你要我怎么向他的同伴们解释?直接告诉他们其实看起来只有八阶斗气的他完全有实力在一个十六阶强者手下支持半个小时?”
“你少装了。”冷俊的丽人对女公爵的无辜神情完全不以为然,“堂堂帝国女战神,号称“炎凰”的盖亚之圣骑士史玻茹大人,用得着向几个学员多费唇舌?——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公爵大人洋洋自得,丝毫没有被揭穿的恼羞成怒,“恩恩,你一定也很惊讶于本公爵的深谋远虑吧?噢~~呵呵呵呵……”
“呃……那个,”看着面前美艳无双的女公爵居然笑得活象刚刚偷吃到好几只肥嫩小母鸡的狡猾狐狸,银发精灵目瞪口呆,“请问我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混蛋你给我说清楚!” 七窍生烟的我掐住亚曼的脖子大力摇晃,恨不得吐出火来烧掉那张胡说八道的大嘴巴,“谁被那个该死的亡灵强奸得痛不欲生体无完肤摇摇欲坠奄奄一息?”
“纹……松……松手……”可怜的亚曼被我掐得连舌头都吐出来了,拼命的试图拉开我掐在他脖子上的双手,“是公……公爵大人说的啊………你再不松手我真的不还钱了……”
“啊,您完全不用介意。”冷俊的丽人扬手制止放声大笑的女公爵,“让我们回到正题吧,尊敬的精灵王阁下。我们很惊讶于您所讲述的一切,也很感谢您对他慷慨的赐予——如果您能有效证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话。”
“您真是太厉害了。”银发精灵发自内心的感叹,“就算事先没有奉献出灵魂的觉悟,想必我也会在您看似平和的言语下屈服的吧?”
冷峻的丽人微笑不语。
“我既然分享了他的生命,”银发精灵凝视着自己的指尖,然后轻轻划破了自己光洁如玉石的额头,“我当然也愿意为尊敬的两位奉献上我的灵魂。”
玉石般的手指轻轻刺破额头,画出了一个小巧的六芒星魔法阵,“”
两位绝世的女子对望了一眼,缓缓点头。两根春葱纤指翩然竖起,两滴晶莹剔透的血液慢慢渗出,凝结在指尖之上。
屈指轻弹,晶莹的血珠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缓慢的飞向银发的精灵。
“愿以吾之灵魂起誓!”银发精灵合起眼帘,长长的眼睫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吾将以共享之生命。终身守护与吾契约之人!”
晶莹的血珠轻轻的落在银发精灵的额上,旋即完全渗透进去。红白银三色光芒随之灿烂的亮起,魔法阵开始缓慢的旋转。光芒越来越亮,魔法阵转动得也越来越快,当光芒炽亮得已经无法正视的时候,仿佛珍珠撞裂在玉盘之上,一记清脆的破裂声响澈整个房间!响声悠悠逝去,三色光芒如长鲸吸水一般被吸入银发精灵的额头。旋转的六芒星魔法阵悄然淡去,直至完全消失。等到一切恢复如常的时候,银发精灵光洁的额头上已经再也找不到哪怕是一丝皱痕。
良久,三双美丽的眼睛同时启开了眼帘,房间里的光线也变得明媚起来。
“我想我们必须要好好感谢您,”鲜红的风眸流露出真诚的谢意,“尊敬的精灵王阁下。我们已经证实了您对他无私的赐予。”
“现在的我只是您们的契约骑士而已,”银发的精灵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语气变得十分的轻松,“请您不要再称呼我为精灵王。”
“我明白您的意思。”绝世的丽人也化去了脸上的冷峻,微笑着和女公爵一起伸出自己纤美修长的玉手,“我们很高兴您愿意以共享的生命陪伴他审视这个世界,得出您寻找的答案。请问怎么称呼?美丽的精灵骑士小姐。”
“我曾经是伊娃的忠实信徒,”银发精灵轻盈但坚决伸出自己的手,三只玉手紧紧相握,“但伊娃没有指引我找到让我疑惑的答案,我的灵魂也没有在对伊娃的信仰中得到救赎。遵照誓言,我将以席林骑士之名永生守护在他的身边。尊敬的两位主人,从今天开始,我的新名字是:阿特洛玻丝。”[/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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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yake 2006-11-22 03:41
[color=Blue][size=4]“阿特洛玻丝?”女公爵微微沉吟,然后展颜一笑,“好名字!”
“是啊,真是很好的名字。”温婉的丽人不再冷峻,微笑的眼角宛如春风中的杨柳一般动人,“那么,我们应该怎么称呼您手中的剑呢?”
“您是说它?”银发的精灵微微一楞,“我不知道……两位主人不想得到它吗?”
两位绝世的美女都笑了起来,温婉的丽人还比较克制一些,美艳的公爵则是毫无忌惮的笑得花枝乱颤,不知说错了什么话的银发精灵无辜的望着两人。
“请您不要用“主人”来称呼我们,”红发的女公爵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却又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再度笑得前仰后合,“一来我们很不习惯;再者,实际上我们只想让一个人叫我们“主人”就行了……噢~~呵呵呵呵……”
“啊,您不必介意,尊敬的阿特洛玻丝小姐。”温婉的丽人轻笑着解释,“史玻茹公爵说的是很久前我们之间一个小小的赌约,和您,以及您的剑完全无关。”
“就是这样。”女公爵停下笑声,变得严肃起来,“剑不光是骑士的生命,更加是骑士的尊严。请您相信,您已经赢得了我们的尊敬,亲爱的阿特洛玻丝小姐。”
“我明白了。”银发精灵抚摩着静静安卧在桌面之上的古朴长剑,轻轻握住剑柄,慢慢将长剑拔出鞘来。淡淡银光流转在无锋剑刃之上,印出了持剑者眉目之间复杂错乱的神色,“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以后应该怎么称呼这把曾经的团结之剑……”
“不介意的话,”温婉的丽人轻抬皓碗,古朴长剑从银发精灵手中冉冉升起,悠悠漂浮在三人面前,“可以让我为它取一个新的名字吗?”
“当然可以!”银发精灵真诚的表达着自己的谢意,“我和它都非常感谢您!”
“您以阿特洛玻丝为名,”温婉的丽人优雅的舞动纤指,洒出点点白光,渐渐的在虚空中织出一个玄妙的图案,“那么,就请您抛弃过去之悲伤,握住今日之喜悦,寻找未来之答案吧!”
浑然天成的圆形奇妙图案悬浮在长剑之旁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红发的女公爵微微一笑,潇洒的弹动玉指,一轮指花绽放之间,鲜红的炎焰丝丝涌出,在空中围成一个庄严厚重的四方法阵。一方一圆两个奇妙法阵之间,漂浮的长剑仿佛有所感应,剑身嗡嗡低吟,流转的银光也慢慢亮了起来。
两位绝世的女子神色肃穆起来,眉目之间也然变得十分凝重。两双秀美不可方物的柔荑在胸前曼妙的画出种种神妙的轨迹,纤纤玉指轮开一朵朵指花,宛若一朵美丽灿烂的花慢慢绽开了洁白圣洁的笑颜。当指花完全盛开静止之时,悬浮在空中的两个奇妙法阵光芒大炽,随之化为一白一红两道流星冲进长剑剑身之中!
长剑的银光完全被一左一右的白红两道光芒所取代,剑身低低的浅吟也转为清越的长啸。长啸声中,红白光芒有如并肩携手,缓慢但坚定的从剑身根部流向剑尖。须臾之间金属摩擦之声大作,红白光芒所经之处,长剑剑身无不火星四溅,原本厚钝无锋的剑刃开始有摄人心魄的寒光闪动!
银发精灵完全被这无比玄妙的一幕吸引住了,她虔诚的望着火星四溅的长剑,双手紧紧握拳,目睹红白两道光芒势不可挡的流向剑尖。
两位绝世的女子开始浅浅吟唱,但那美妙神奇的音节显然不属于亚丁大陆上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当最后一个优美的音节从那两张美丽绝伦的唇瓣中吐出,红白两道光芒也同时在长剑剑尖之上汇合。
银发精灵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灿烂炽亮的剑光,那炫目的光华甚至使得她不得不闭上了无瞳的银眸。长剑之上再度鸣响清朗的长啸,啸声清亮而绵绵不绝,仿佛一只新生的凤凰正振翅冲上九天云霄。
当银发精灵张开美丽的银哞之时,一把流转着神圣银芒的锋锐长剑静静的漂浮在她的胸前。银发精灵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求助的眼光望向面前两位绝世的女子。两位绝世的女子微笑着点头,银发精灵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慢慢神出手去。不等她触到剑柄,长剑已然有灵性一般自动飞入有些迟疑的手心之中,流转的银芒随之弥漫银发精灵的全身。
银发精灵惊喜抬头,温婉的丽人微笑着轻启樱唇,她的声音是如此的温和和亲切,“亲爱的阿特洛玻丝小姐,在您挣开命运枷锁而握紧现在之时,在您手中那光荣的力量,谨以拉克西丝之微笑为名!”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好不容易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顿时象泄了气的皮球般偃旗息鼓。虽然还是不很明白史玻茹姐姐这么做的理由,但有一点我十分清楚,既然是执意如此,那么哪怕她现在跑来告诉我说其实那个该死的死亡精灵是我前生矢死不渝的情人,在痴痴等候了漫长的岁月后终于能和转世为人的我再度人鬼情未了,我也只能在一边作终于得偿所望而无限满足样连连点头。
比起面对那令无数自命不凡的强者闻风丧胆的炽热红炎,被一个还算长得漂亮的死亡精灵“那个”却又算得了什么?
大概确实有愧于我“悲惨的遭遇”,苏醒过来的亚曼他们居然只是默默的帮我收拾东西,没有半点哀怨的意思,这不禁让已经想通的我感到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过意不去。再考虑到此次冒险可算是空手而归,成绩差得一塌糊涂,看来花痴三人组是不得不和梦中金发雪肤的精灵美女们忍痛挥别了。想到三个花痴多半已经背着法芙蕾她们掩面恸哭了不知多少次,我决定还是有必要好好劝慰一下可怜的三人。[/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7:15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03:42
[color=Blue][size=4]“呃……”看着仿佛脸上写着“心如死灰”四个大字,沉默不语忙忙碌碌的三人,我竟然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个……我们等下去哪里啊?”
“恩?”三人停下手中的事情,活象看白痴一样看着我,“当然是先回宿舍……不然你想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完蛋了!我惊讶于这再普通不过的回答,暗忖精灵美女的美梦幻灭对三人的打击当真是非同小可,“宿舍多闷啊!不如我们去找几个坛子灌水吧?”
灌水,是长久以来流传在学院的一个奇特习俗,几乎可以算是说话岛学院除了推荐学员到精灵森林见习之外的另一大招牌特色。
南方岛屿民风远较内陆来得豪爽开放,在这热情的海风吹拂之中,青春洋溢的少女们对待爱情的态度也非常的火辣和直接。每当夕阳即将西沉之时,在学习或劳作中忙碌了一天的少女们便会纷纷拎着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精致小坛,或雀跃或羞涩的结伴来到学院里专门为此开辟的一片场地——当然,场地之外早就围满了形形色色的怨男痴汉们。按照惯例,少女们轻轻将手中的坛子放置好之后就会离开,然后早已摩拳擦掌蠢蠢欲动的怨男痴汉们就会象见到美味食物的饿狼般群拥而上。
此时每个精致的小坛子下都会压着一张折好的纸张,大家通常管这张纸叫作“帖子”。通常少女们会用秀气的字迹在上面书写一些比较抽象的东西,若是色狼们看得有食指大动心潮澎湃的感觉,就会用事先准备好的清水灌满这个坛子,然后在少女们的帖子下再压上一张回复的纸张,这就是所谓的“回帖”。当一轮回帖完毕之后,狼群会自动退去,少女们的窈窕身影便会再次翩然而至。她们会悄悄取出坛子下的回帖仔细阅读。若是对某张回帖芳心暗许,便会保持坛子里的水原样不动,将其它回帖放入水中,然后在留下的回帖上轻轻写上喜欢去的地点和时间;反之,若是统统没有感觉,她们便会将所有回帖泡在清水之中一起倒掉,再将清空的坛子好好的放回原处。
当然无论是多情的少女们还是发情的色狼们往往都会挖空心思捣鼓出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以吸引更多人的注意,这种做法有个虽然不太雅致但却很贴切的形容,叫做“全面撒网,重点逮鱼”。不过这一招控制起来比较困难,一不小心就会搞到过犹不及,为无数灌水爱好者所唾骂。其中一个最为著名的反面教材,就是一个后来被委婉的称为“唔系人”——这是南方的方言,就是“不是人”的意思——的家伙。此色狼把全面撒网发挥得实在是太过惊天地而泣鬼神,其狼影所过之处,无论大坛小坛,统统水灾泛滥。再也找不到一个空着的坛子。由于其做法实在过分,终于激起了众怒。为了平息大家的怒火,学院不得不做出决定,以后凡到灌水之时,都会在场外立上一块大牌子,上面大书“动物与“唔系人”不得入内”几个大字,才算把广大灌水爱好者的汹涌怒气抚慰了下来。
有了前车之鉴,于是大家都只好自觉的在规则范围内打主意。有的大胆女孩为了出奇制胜,就会在帖子上附上一幅小巧的自画像,美人玉容一出,那自然一时之间该坛子前是狼头涌动,人气非凡。不得不承认,虽然怨男们无法具备这样的先天优越条件,但在灌水大军中的确还是存在一些比较聪明的色狼的。他们一般不满足于单纯的回帖,总能想出些与众不同的花招来博取美人一笑。其中最常见的就是在回帖署名处下面搞些哗众取宠的另类短句,他们把这美名其曰“个性签名”。白痴一点的,就会写一些什么“缠缠绵绵你是风儿我是沙,让我们一起当爱情的傻瓜”之类让绝大多数正常灌水爱好者们呕吐不止的肉麻语句;而较为变态一点的,也不乏什么“我锄禾来你当午”这种恶心下流的东西。反正是花招百出,能用的不能用的,能讲的不能讲的,你都可以在种种千奇百怪的帖子和回帖中找到。
总的来说,说话岛学院的灌水事业是很成功的。除了诞生了一大批可歌可泣的动人爱情故事之外,往往还时不时收到一些万万料想不到的意外收获。比如有段时间学院里比较流行朦胧诗歌,于是女孩子们的帖子写得是一个比一个难懂,那艰涩隐晦的诗句的解读难度甚至不在最令人头痛的精神魔法教科书之下。于是在那段时间,灌出爱情之花的成功案例直线下降,反倒是催生了不少能够一口气说上几个小时而不让人听明白一句话的天才——据说最后这些天才们都纷纷晋身政坛,一举成为各大政党争相笼络的当红议员。
“灌水?”三人诧异的打量着我,那眼光仿佛是看到一只会演讲的青蛙,“你刚刚在说什么来着?我们没听清楚……”
“啊,是这样。”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三人会有如此奇怪的眼色,但我还是重复了一下,“反正没什么事干,不如我们去灌水吧?”
“阿尔弥丝老师?”三人突然大惊失色,丢下手里的东西刷的一声站的笔直,“您怎么又来了?”
“卡罗特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需要任何思考,身经百战的神经已然本能的做出反应,“男人就应该要对爱情忠诚!看看,你都有了海伦这么好的女孩子,还想着去灌什么水!难道你就不感到羞耻吗?”
“看吧,”卡罗特撇撇嘴,弯腰拾起一个苹果,顺手拍拍灰尘就是狠狠的一口,“我早说什么来着?就纹那小子那点胆量,他也敢去灌水?”
小心翼翼的扭过头去,背后空无一人。
“好了好了,”亚曼走上来拍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我表示安慰,“卡罗特你就别笑话纹了,世上哪有老鼠不怕猫的道理?……纹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本人的性取向可是完全正常,对你没有兴趣的……好了好了,快点收拾吧,把东西搬回宿舍后我们去好好吃一顿!”
“我说你们几个,”眼见“目光杀人术”对三个窃笑不已的家伙丝毫不起作用,我惟有摇头苦笑,动手和三人一起收拾东西,“至少不要拿老鼠来形容我吧……”
“可以啊!”三人异常的爽快,“女王和奴隶?海龙与虾米?雪雕对麻雀?……要当什么你随便挑就是,大家这么好的兄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我还是当老鼠好了……”为了及时转移这个危险话题兼狠狠报复,我决定放弃怀柔政策,转为白刃见红的单刀直入,“说真的,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是幸运。就算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美丽娇媚的精灵美女,你们也还是要请我吃饭,我真是太感动……”
“什么精灵美女?”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头俏丽的金发探进门来,“这还没出发哪,哪一位先生现在就开始幻想精灵美女啦?”
“当然是他!”三只手一起指向已经完全摸不到头脑的我,“男人就应该要对爱情忠诚!看看,斯塔尔你都有了老师这么好的绝世美女,还想着什么精灵美女!难道你就不感到羞耻吗?”
“我才不信呢!”海伦笑嬉嬉的从法芙蕾背后探出身子,“是你们我就信!人家斯塔尔想到阿尔弥丝老师就象是见到猫的老鼠……”
“…………好吧,我承认我是老鼠。”不去理会笑得打滚的三人,我决定自暴自弃,放弃虚名转而全力争取可见的现实利益,“但是这只可怜的老鼠现在很饿……还有刚刚你们在说什么出发来着?”
“没关系,我们已经在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订好位置了耶!”梅啉娜今天打扮得格外的娇柔可爱,让路飞斯特看得脸红心跳,“路飞斯特他们没告诉你吗?我们都通过了试炼,再过几天就可以出发去精灵森林啦!”
“啊?”我目瞪口呆,“我们不是……难道现在学院流行倒着名次来进行选拔?”
“这个就要感谢史玻茹公爵人人了呢!”法芙蕾大咧咧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公爵大人说,当时好危险的,等她赶到要塞去救你的时候你已经被打得昏迷不醒,旁边都围了好多只魔兽和亡灵呢!”
“就是呀!”海伦也来插嘴,“听公爵大人说那些魔兽的牙齿个个都有……”她张开手在我脑袋上大致比划了一下,“……这么长!”
“斯塔尔你真的好勇敢呢!”梅琳娜补充道:“光是听公爵大人说起那些魔兽的样子,我就已经很害怕了呢!”
“是啊是啊!听公爵大人说有几只魔兽几乎一口就能把斯塔尔吃掉呢!”
“哪有!公爵大人明明说的是一口咬掉斯塔尔半个身子!”
“才怪!我记得清清楚楚,公爵大人只是说要不是她及时一剑砍过去 ,斯塔尔的脑袋就没有了!”
“胡说,我记得……”
“乱讲,明明是……”
“不对,是这样……”
………………
“喂,亚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听着三个女孩子唧唧喳喳争论不休,我敲敲自己脑袋,觉得基本还是可以确定自己依然存活,“听她们说起来我似乎应该没剩下什么东西才对……”
“女人就是这样八卦的……”亚曼把声音压得很低,“其实一句话就说完了。公爵大人冲进要塞揪了你后,回来的路上顺手砍了一只魔兽……我想想,叫什么来着?对了,就是那个涅勒什么斯的,还是只五级的魔兽呢。公爵大人顺便把那只倒霉家伙的魔核晶挖了出来丢给我们,说是可以卖了给你当医药费……”
“是涅勒卡斯?”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们能全部通过试炼……”
涅勒卡斯,稳稳位居五级魔兽之中上阶。其形若兽人,身披暗红色细碎鳞甲,背生黑褐色蝙蝠双翼,不但拥有出色的飞行移动能力和较强的物理攻击威力,而且能够使用一些火系和毒系的法术,对没有取得正式职业头衔的学员来说可算是几乎毫无胜算的强大对手。能够取得如此凶残的五级魔兽的魔核晶,真是想不通过试炼都难啊……[/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7:15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03:42
[color=Blue][size=4]回到宿舍,处理好手头的东西,等亚曼他们仔细换过一身早已准备妥当的行头,我们一行七人兴冲冲的赶到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准备好好慰劳自己一顿。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就餐也算得上是真正的狂欢——庆祝选拔通过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大家都安然无恙(虽然我对自己是否无恙这一点不很肯定),所以气氛远比上一次来得开心和随意。当酒过三旬,就连平时最为害羞和矜持的梅啉娜的表现都甚至可以用狂热来形容。若是此时梅琳娜双颊酡红的倚靠在路飞斯特肩上浅斟红酒的醉人模样被其他人看到,一定会有很多颗少男痴心黯然破碎的。
奢侈精致的纯银底座上摇曳着明亮的烛火,这种特制的蜡烛里渗入了玫瑰花汁,燃烧起来的淡淡花香让人闻起来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再混合芬芳的酒香,整个包厢之中都弥漫着一股浪漫暧昧的浓浓味道。于是在烛影摇动之中,杯盏交错之间,某几位学院里的高材生脉脉含情的火辣眼神肆无忌惮的在空气擦出串串火花,完全不把一旁埋头苦吃的我放在眼里。
被遗忘并不一定就是让人郁闷的事情,至少对现在的我来说是这样。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我此刻的心情简直就和我的胃一样的轻松。眼见某几对刚刚经历了生死劫难的情侣完全沉浸在脉脉凝望中,丝毫没有和我抢夺桌上美食的意思,运叉如飞的我简直有恍如隔世的快感。
如果不是那个奇怪的家伙突然出现的话,我绝不怀疑这场温馨的晚宴将会是某三对情浓意蜜的情侣违反帝国未成年少女婚前贞洁公约的前奏。从这层意义来讲,我简直比怨气冲天的三个花痴还要来得更加怒火中来——这么好的把柄可不是轻易能抓得住的!
事情大致是这样的,当卡罗特和海伦交颈蜜语的嘴唇彼此距离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紧要关头,居然有人礼貌但响亮的扣响门环!不用说登时就下意识伸手要到腰间摸刀的卡罗特,就连睁大眼睛看戏的我都很想把那个——恩,那句话老师是怎么教我来着?——对了,将竖琴砍成木材用来烧烤白鹤的家伙一箭钉在门外!当飞霞满面的海伦刚刚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妆容,一个奇怪的家伙已经不请自进。这个案例无疑给了几人以极大的教训,以至后来几人大婚之时,妄图偷听洞房妙音的不良宾客们无不被多达十数道的强力魔法禁制打得抱头鼠窜。
如果不是来人及时自报家门,我很愿意相信他的下场绝不会比桌上那盘被我吃得所剩无几的炭烤乳猪好到哪里去。不过在被卡罗特的餐刀“不小心”划到之前,来人成功的让海伦拉住了那把杀气腾腾的餐刀。
来人自称名叫辰光内笛,是一个很有名的NT——NT是NEWS THIEF的简称,是最近几年在帝国娱乐界非常引人争议的职业。他们专以远异于常人的敏锐触觉和臆想精神去挖掘炮制名人们的花边新闻,因而颇受八卦爱好者们的欢迎。为了尽量让桃色报道来得新鲜热辣,NT们花招百出,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所以被人们送了这样一个“新闻小偷”的称号。其中最为著名的几个,包括以预测采访对象思绪走向而著称的阿功罗,以及擅长控制整个访问全局形势的东亚等五人,在娱乐界合称“五大NT”,个个都是令贵族夫人和名媛小姐们闻之色变的厉害角色。
辰光内笛明显感觉到了三位花痴的滔天杀气,居然并不如何害怕,反倒微微一笑,轻轻击掌,又多唤了一个人进来。后进来的这位更是奇特,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往地上一放,更不向亚曼几人多看一眼,一言不发的自顾立起一个三脚画板来。
辰光内笛很有职业道德的对已经被搞得一头雾水的我们解释说,他是在前来说话岛采访一位大人物时,无意中听到了我们在地下要塞的冒险经历。一听之下,他立即觉得象我们这种为了捍卫帝国的荣誉而浴血奋战,最后凭借对皇帝陛下无尽的忠诚成功击杀凶残魔兽的少年英豪,实在是应该被大力的歌颂和宣扬。因此他准备在帝都销量极大的“肆周刊”上为我们写一篇头条专访,而他旁边那个奇怪的家伙,则是他的拍挡,一位速画师,专门来为三位美丽的巾帼英雄绘制肖像以在报道中配发的。
虚荣果然是美女和花痴们的原罪,看到三位美女害羞却积极的配合着摆出各种或端庄或大气的姿势,连三位花痴也面目和蔼神色可亲的开始对自己的光辉事迹滔滔不绝,我惟有摇头苦笑。
辰光内笛果然无愧NT之名。即便亚曼三人的自我吹嘘有如山洪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拾,但他手持一个偌大本子运笔如飞,笔尖在纸张上刷刷跳动的声音居然也有如江河奔流之水般绵绵不绝,丝毫不见吃力。向来因课堂笔记更新速度奇慢而屡受某老师歧视和白眼的我不由得好奇之心大起,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准备在出门经过辰光内笛身边的时候偷窥一下。
我们是幸运的,因为我成功的偷窥,我们没有成为全帝都甚至全帝国的桃色谈资;辰光内笛是不幸的,因为我成功的偷窥,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他被亚曼他们打成了“辰光泪滴”,以至服务生进来收拾包厢的时候,非常不满的一边踢着昏迷在地的某NT一边抱怨把一点没吃的猪头随手扔在地上的不良食客。
一切都是因为,辰光内笛很不小心的被我看到,在他手里的记事本开头,那赫然书写的本次专访之标题:《四个男人和三个女人在绝望深渊里发生的不得不说的故事》……
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这个家伙在NT界有一个响亮的名号,叫做“就要偷看你裤裤”……
把气鼓鼓的三位小姐送回魔法分院,余怒未消的三位花痴已然兴致全无,反正疲惫不堪的我也无事好做,于是大家一致同意就此打道回府。悻悻然回到宿舍,随便蹬掉脚上的鞋子,我们迫不及待的爬向各自凌乱不堪的小窝,过不多时,我们先后拥抱着自己的被子缠绵入梦。
又做了那个恶梦。我曾经试图记录这个同样的梦境,但很快就发现原来此举毫无必要。因为自打记事起,每一个月中,我都会在相同的梦境里泪流满面一次。
风暴卷起了满天烟尘,我身在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飞檐勾栏黑瓦青砖,这里所有的建筑都在帝国国立图书馆里找不到任何相似的记载,尽管我对此总是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
我的周围是一片死寂。风呜呜的吹动屋檐前低垂的布帘,没关严的木窗在风中咯吱咯吱的摇动,这些几乎就是这个城市唯一的声音。凝视着布帘上我无法理解的古朴神秘的方型文字,倾听着耳边单调刺耳的风声,我的心里翻涌着无边无际的恐慌。
它们来了,一如之前每一次的来临。伴随着无穷无尽的怨恨,无数的冤魂从无数的屋宇中不甘的升起。小孩在无助的呼唤着父母、女人环抱着骨肉尖叫着哭泣、男人在绝望的咆哮怒吼、老人则在用低哑的声音诅咒着这悲惨的命运。风变得狂暴起来,冤魂们的诅咒被呼啸的风声盖过,不甘的被卷向遥远的天际。抬头望天,苍宇之中那弯诡异的暗红色裂缝果然已经悄然浮现,有如苍天一道轻蔑的眼神,它冷冷的俯视着,冷冷的讥讽着。漫天烟尘中,我如虚脱一般的无力,唯一能做的,便是和那无数次一样的哭泣着下跪。
风尘打闭了双眼,双膝下跪的我泪流满面。心仿佛被无形的手生生撕裂,巨大的痛楚就快要让我窒息。那每一道悲伤的冤魂,都和我有着一模一样的发,一模一样的眸啊!……
在教会的相关书籍上对人的梦境有着非常详尽的解释。在描述中,梦境被细分为两种情况,即是强烈的现实记忆在大脑皮层的残留活动,以及灵魂深处的精神联系。对于后者教会讳言如深,完全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记录,但是对于前者,我倒是曾经从史玻茹姐姐那里听到过一些非常有趣的传闻。
教会曾经挑选出两位隶属教会的圣骑士,让其中一位反复接受相同的强烈视觉刺激——这个强烈的视觉刺激似乎非常神秘,就连史玻茹姐姐也无法探听到具体情况——然后为两位圣骑士建立了完全的精神联系。因为几乎完全相同的信仰程度,教会的精神魔法大师们很容易的就通过信仰之力将两位圣骑士的精神完全联系在一起,接着将那位接受刺激的圣骑士催眠进入深度的睡眠状态。这样一来,另外一位清醒的圣骑士就可以完全使用同伴的一切东西,包括精神力量,战斗技巧及属性斗气。
教会的精神魔法大师们将这位清醒的圣骑士也进行催眠,使其进入无意识的催眠指令状态。在接下来的试验中,他们发现了非常有趣的东西。当他们命令这位圣骑士在纸张上描绘所想到的东西时,接受指令的圣骑士在纸张上所绘画出来的,竟然完全是另一位圣骑士的梦境——他所反复接受的强烈视觉刺激的场面。
教会的试验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们不光进一步对人类大脑的结构和运行有了更深的认识,而且开发和完善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通过精神合体而在短时间内即时制造出一位强大个体的战术系统。虽然因人类精神和身体的本身的极限所限制,这套系统无法制造出十四阶以上的强者,但已经是教会引以自傲的不传之秘。
当我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梦境中的城市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片……呃,这该死的银色苍茫,为什么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和讨厌呢?[/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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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yake 2006-11-22 03:42
[color=Blue][size=4]我无法判断自己现在是身处现实还是仍在梦境,或者说,如果此时的我身在梦境,那么,我所陷入的,又是哪一种梦境呢?
通常在这种情况下我会采取两种手段进行认知和判断,第一是踩自己的脚,第二是踩别人的脚。前者已经让我的脚对大脑发出了强烈的痛觉信号,但是我找不到旁人来实施第二种实验……
一声轻笑,银色意识之海的主人以一个炫耀的登场造型开始出现——一个摇摇晃晃漂浮在我面前不远处的银色圆球里,一只纤美秀气的脚踝悠然伸出。
“咦?”银发的精灵完全现出了身形,看起来她很是诧异,“怎么没什么反应?不是说这样慢慢把身体伸出来对男人有很强烈的诱惑性么?”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用一种奇异的怜悯语气问我,“你不会是那方面有什么缺陷吧?”
“本人一切男性功能完全正常!”我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心里明白,既然史玻茹姐姐能放任这个奇怪的死亡精灵再次把我召唤到她的意识之海,那么肯定就对我不会形成任何危险。心里底气一足,嘴上自然也就肆无忌惮的胡说八道起来,“你要不要试一试?”
“好啊!”银发精灵居然兴高采烈,“就在这里还是我先出去把你摇醒?”她手搭凉篷四处张望了一下,“干脆我们还是出去找片草地吧,这里没什么情趣……”
“等等!”虽然明知戏谐的成分居多,但我依然吓了一大跳,连忙出声阻止,“呃……我们才刚认识,彼此还不了解……要不等我们发展一段时间再说吧?”
银发精灵格格娇笑起来,无瞳银眸里闪动着得意和开心,表情之丰富,完全没有身为一个亡灵应有的自觉。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企图?!”感觉到对手的得意,深感羞耻的我气急败坏,“告诉你,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我都不会向你屈服的!”
“我的名字是阿特洛玻丝,”银发精灵很厚道的没有穷追猛打,转而非常斯文的自我介绍,“请问您如何称呼?这位亲爱的先生。”
“呃……您好,我的名字是伊星纹。”
话一出口我登时一楞,我居然无意识的将一直隐瞒的真名脱口相告?
“别奇怪,”阿特洛玻丝显然看出了我的心思,“你忘了我们之间的契约了吗?”
“契约?”我恍然大悟,“我们真的签定了契约?我还以为你在晃点我呢!”
“什么是晃点?” 不知是不是死了太久的缘故,阿特洛玻丝的好奇心显得十分旺盛,“我当然和你签定了契约……不过我为什么要晃,恩,晃你的那个什么点?”
“晃点,就是欺骗的意思。”招架不住阿特洛玻丝无瞳银眸,我只好耐心解释,“不过这些不是重点……你到底和我签了什么契约?”
“我记得我向你解释过的啊,” 阿特洛玻丝的无瞳银眸里流露出浓浓的笑意,“要不要我再把具体内容再念一次给你听?”
“不用麻烦您了。”看起来这该死的死亡精灵并不打算对我说实话,我不免有些垂头丧气,“我看我还是不知道的好。”
阿特洛玻丝沉默的低下头去,柔顺的银发随之象水银瀑布一样流淌。良久,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她用力一甩美丽的银发,猛然抬起头,问了一个我万万没想过的问题。
“你们人类,为什么老是喜欢强迫异族签定灵魂契约?”
万万不料银发精灵会提出这么一个问题,我不由得瞠目结舌,一时之间居然无言以对。
“是你们人类天生就喜欢役使奴隶,” 阿特洛玻丝越说越激动,声调变得冲动激昂,无瞳银哞咄咄逼人,“还是你们从来不把你们之外的种族当成平等的生命?”
银发精灵尖锐的问题狠狠刺痛了我身为人类的自觉,我本要不假思索的脱口反驳,但稍一迟滞,却发现自己居然无话可说。
是因为,这个该死的死亡精灵说的不无道理吗?
没有时间概念的银色意识之海中,一个人和一个精灵沉默的相对。
“我不知道,”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开口,一字一句的将想到的东西说给面前的提问者听,“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我想我不能代替他们回答你。”
阿特洛玻丝依然沉默。我知道她在等我下面的答案。
“我有个从来没见过面的父亲,”我继续慢慢的述说,“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就死了。他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就是那些和他一起来自遥远东方的智慧,虽然其中很多我到现在都不太明白。”
“在东方的智慧语句中,有一句话,或许可以代表我本人回答你的问题。”由于感觉实在太过压抑,我给自己换了个比较舒服的漂浮姿势,“那句话是这样说的:没有和我们相同的血脉,那么他的心思就值得怀疑。”
阿特洛玻丝无瞳银眸里有异芒闪动,我知道她在咀嚼我的答案。
“我说过,我无法知道别人的真实想法。”我尽力的舒展着四肢,想要把刚才的郁闷全部排泄出去,“但对于我自己,如果我想要和其它的种族签定灵魂契约,我想我最真实的想法也许是来源于灵魂深处的那种……”我侧头想了一下,“……恩,那种对异族的不信任感。”
阿特洛玻丝轻轻托住自己小巧的下巴,如玉石雕就的美丽面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又过了很久很久。
这个该死的死亡精灵永远是那么的让我琢磨不透,暗暗作好了包括翻脸砍人在内的诸多反应的我完全被她接下来的疯狂举动吓得不知所措。
阿特洛玻丝用一种猎豹捕捉羚羊的迅捷动作飞进我的怀中,抬手环住我的脖颈,也不待我反应过来,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热吻就雨点般落在我身体上任何她热情的嘴唇够得着的地方!
等等!热热热热……热吻?!
如果我没记错或神经错乱的话,投入我怀里且正在大吃我豆腐的这个银发精灵,应该是一个亡灵啊……
“等等……唔唔……”我费力的试图推开怀里狂热的美丽亡灵,但不管是嘴唇还是意识,很快便都徒劳无功的再度迷失在那两片热情的唇瓣之中。“……唔唔……”
良久良久。
“告诉我,”我用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温柔动作轻轻抚摩着怀里阿特洛玻丝柔顺亮丽的银发,“为什么?”
“这是对你诚实的奖励。”银发精灵慵懒的蜷曲在我的怀中,尖尖的长耳朵惬意的晃动,“再说,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杀死你和你的同伴,因为你们在和我的战斗中所表现出了足够的怜悯,忠诚,还有果断。”
“怜悯?忠诚?果断?”我努力回想着那一败涂地的一战,“我好象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你真是太可爱了!” 阿特洛玻丝再度抬头送上香吻,我抱着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正确思想热烈的回应。
“在没有把握接下我攻击的时候,” 阿特洛玻丝在我耳边喃喃细语,不过没有正常生命的呼吸热气,但是非常奇怪,这反倒让我安心了不少,“你率领同伴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女同伴尽量推出攻击区域,在那个时候,我甚至决定不打伤你们。”
我静静的拥抱着这位几天前还吓得我尿滚屁流的美丽强者,没有说话。
“当你在我命令下走向你的同伴时,”阿特洛玻丝轻轻抬起皓腕,无瞳银眸凝望着自己的指甲,“本来我很失望,已经准备一剑砍了你的。”
“呃,”银发精灵的夸奖让我很是不好意思,“其实那是因为那家伙欠我太多钱,杀了他就没有人还债了……”
“我开始不想离开你了!” 阿特洛玻丝咯咯的笑起来,用细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面对银发精灵大胆的挑逗,这次换我主动吻上那娇嫩的唇瓣。
“后来你真让我吓了一跳!” 阿特洛玻丝扬起皓首,回忆道:“我真的没想到你说动手就动手,突然就翻脸一剑把人家刺穿了…………唔唔……你好讨厌……”
“当时你还是敌人嘛!”看着那优美修长的洁白脖颈,我忍不住轻轻抚吻,“对敌人下手我从来不会多说半句话的……”
“我很喜欢。” 阿特洛玻丝温柔的抚摩着我的脸颊,“我真的很喜欢。我喜欢你对女性的怜悯,我喜欢你对战友的忠诚,我喜欢你对战斗的果断……”银发的精灵轻轻吻上我的额头,“我真的很喜欢你。在我以前那漫长的生命中,我见过无数的人类强者。他们在占取上风的时候或许也和你一样的出色,但是当他们来到名为死亡的深渊面前的时候,他们就完全的改变了。他们有的完全忘记了什么叫怜悯,有的彻底抛弃了曾经的忠诚,更多的只知道麻木和绝望的等待命运的裁决……你却和他们都不同。所以就在那个时候,我告诉自己说,就算你不能帮助我找寻想要的答案,我也不会放弃和你签订契约的机会。”
“找寻的答案?可是人家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到底和我签订的什么契约,没法帮你一起找啊……”虽然已经沉迷在这浓情蜜意之中,但我仍然不忘趁机撒娇。
阿特洛玻丝咯咯娇笑,改用双手捧起我的脸来。纤美的柔荑依然柔嫩,但记忆中冰凉的触感已经转为淡淡的温软。
“你还真是个缠人的小家伙。”银发精灵轻轻点着我的嘴唇,“好吧,我告诉你。”[/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7:16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03:43
[color=Blue][size=4]“引狼入室!引狼入室!”说话岛港口停泊的一艘巍峨战船上,红发的女公爵在自己华丽的坐舱里大发雷霆,只差没顺手摔几件物事了——这倒不是公爵大人的涵养有多么到家,只不过是某位深知公爵大人脾气的人抢先一步把所有看起来比较碍眼的东西都给保护起来的缘故——否则依照公爵大人那闻名帝国的舒缓情绪的独门绝技,只怕这艘坚实巨大的战船此时早已是漂浮在海面之上的一堆破碎木屑了……
“非我族类,”红发的女公爵刚要伸手提起面前的一张红木坐椅,却郁闷的发现这把椅子也被坐在一边巧笑吟吟的某位美女施加了保护力场,而且强度居然恰好控制在要想解除就得施展本身真正实力的程度上,只得悻悻然放弃,“其心可诛!”
“我亲爱的公爵大人,”坐在一边的某位美女好整以暇的端起一件造型奇特的小巧青花容器,优雅的品了一口盛于其中的香郁红茶,“您能不能不要一直这么转来转去?我的头都快被您转晕了……死老女人!你干什么?”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暴怒的女公爵显然完全不把面前这位美女的抱怨放在心上,她一把抢过桌上的小巧容器,也不管热气腾腾的红茶看起来多么滚烫,扬起头来便一饮而尽,然后随手往桌上重重一放,“养虎为患!养虎为患!”
“你个死老女人!”恼怒的栗发女子手忙脚乱的抢过容器,心痛的上下端详,“你就不能稍微斯文点么?”
“恩将仇报!恩将仇报!”红发的女公爵用一种非常粗鲁的方式把自己摔进栗发女子面前的椅子里,力量之大,似乎连整艘战船都为之一震。鲜红的凤眸非常不满的盯着面前举着小巧容器上下观摩的栗发女子,女公爵的声音怒气冲天,“小丝丝!你倒是给我说句话啊!”
“有什么好说的?”栗发女子终于确认手中的容器没有损伤,长长的舒了口气。她头也不抬,自顾用一方雪白的丝巾仔细的擦拭着容器之上的青色花纹,“不过是稍微过火一点的意识交流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什么狗屁意识交流!”红发的女公爵余怒不消,用非常不文雅的词语表达着自己的情绪,“不就是给我家小纹纹讲一下契约的事吗?用得着又抱又亲的?!这个该死的精灵,她竟敢……”女公爵止住话头,恨恨的抓起面前精美托盘里的水果堵住了自己的檀口。
“竟敢抢在你前面?”栗发女子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眼眸中尽是浓浓的笑意,“我的公爵大人,这样不是很好吗?说不定正因为有了这一次的经验,以后他在你的绝世美貌前才不至于手足无措啊。”
“说得好象有点道理……”女公爵皱起剑眉,她蕴怒的盯着面前语笑嫣然的栗发美女,“小丝丝!你当我是白痴吗?”
“哎哟我的公爵大人,”栗发女子眼波流转,巧笑盈盈的轻轻把玩着手中的青花容器,“我怎么敢取笑您呢?不过您想想,既然他们签订了灵魂契约,那么偶尔意识交流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而且只不过是在意识里稍微亲热那么一下两下,又没有真正的肢体接触,其实这和正常人睡眠的时候做做春梦没什么区别的啦……”
“可是那也……”女公爵欲言却止。
“那也什么?”栗发女子笑语盈盈,“其实你仔细想想,阿特洛玻丝起码都好几千岁了,再说又死了那么久……说不定她只是因为死了太久,所以情不自禁的发泄一下堆积在心中女性天生的母爱罢了——不不,应该是祖祖祖祖……祖母爱才对!”
“就是因为他们签订的那个灵魂契约!”女公爵非常不满意栗发女子的表现,冷哼道:“我看你是当老师当太久把脑袋都当昏了!你别忘记了她和小纹纹之间灵魂契约的内容!要是他们一时被激情冲昏了头脑弄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不用怎么办啊……”栗发女子清丽面容上温柔的笑容丝毫不改,只是手里刚才还爱惜无比的青花容器被啪的一声捏得粉碎,她手中使力,细碎粉末在咯吱声中从纤纤玉指间丝丝洒出,“到时候大不了我化装成你的样子当着他的面宰了她就是!”
“……你还真不愧所背负的噩梦天使之名啊……”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惬意赖在怀中的阿特洛玻丝突然猛的一个冷颤,连带与她紧紧相拥的我也一并吓了一跳。尖尖的长耳朵象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般竖起,银发精灵从我怀中立起身子,脸色变得十分的古怪。
“你怎么了?”软玉温香离怀而去,初尝缠绵滋味的我依依不舍的支起身子,轻轻抚上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告诉我怎么了……阿特洛玻丝?你没事吧?”
“我没事。”银发精灵低下头凝望着我,温柔的目光写满了依恋,“你不用担心。”
“真的没事?”注视着那双无瞳银眸,心头突然涌起一阵巨大的怜惜,我本能的张开双臂再度将银发精灵略显单薄的娇躯大力拥入怀中,“可是你刚才的脸色好奇怪……真的没事?我不许你骗我!”
“你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阿特洛玻丝柔软的身子仿若没有半根骨头,一头银发懒懒的铺在我的肩上,半启的樱唇在我耳边呢喃嘤咛,娇腻得有如归巢的乳燕。我爱怜的将拂起丝丝银发,让那顺直柔韧的感觉围绕指间。银发精灵安详的合起长长的眼睫,甜蜜的味道再度将我们紧紧包围。
良久,银发精灵再度悠悠开口。
“我们精灵一族自古以来就信仰奉祀伟大的女神伊娃,千万年来从不曾动摇。” 阿特洛玻丝顿了一下,神色有点黯然。虽然不知道缘故,但我还是下意识的将怀中的美丽亡灵搂得更紧了些。银发精灵嫣然一笑,银眸送来感激的目光,我则报之以温和的微笑。
“作为对我们忠诚信仰的奖励,” 阿特洛玻丝抬起头来,无瞳银眸有如深不见底的银色大海,“长久以来伟大的伊娃不但给予了精灵一族无数的祝福和指引,更是多次降下神迹,让整个精灵一族沐浴在她伟大庄严的神圣光芒之中。”
“赞美伟大的伊娃!”我不失时机的献上马屁。
“伟大的伊娃对我们的恩赐还不远止于此呢。” 曾经的精灵王捏了捏我的耳垂,表示对我知情达意的欣赏,“她甚至慷慨的赐予每一代精灵王种种奇异的神力。”
“神力?”我眼前一亮,顿时亢奋起来,“连阿特洛玻丝你也有吗?”
“什么叫“连”我也有?”银发精灵大是不满,作势便要抽身离去,“不想跟你说了!”
“我伟大的精灵王!”我连忙求饶卖乖,“我唯一的永远的尊敬的美丽的亲爱的精灵王阿特洛玻丝殿下!我当然明白您是历代精灵王中神力最神妙强大的一个——我的意思是,不知道您拥有的神力会是何等的威严和神妙呢?”
“人家才不是什么最强大的精灵王呢!”银发精灵转嗔为喜,“不过人家比第二美丽的精灵王好看一点倒是真的……”
“那是自然!”打铁趁热,我顺手又是一碗迷汤,“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比阿特洛玻丝殿下您更美丽的精灵呢?”
被当面称赞美丽果然是任何女性存在都无法抗拒的吹捧方式,就连美丽的亡灵也不存在。银发精灵用一种非常直接也非常香艳的办法热烈的表示着内心的欢喜,热情的唇瓣几乎就要将我融化其中。[/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7:16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03:43
[color=Blue][size=4]“伟大的伊娃所赐予我们的能力直接以她的神力驱动,”阿特洛玻丝继续为我讲述,“所以施展的时候不需要任何魔法元素,也不会消耗半点魔力。”
“这么厉害?”虽然意识空间里从来就没有空气这个概念,我还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不需要魔法元素也不消耗魔力……那岂不是更不需要对魔法元素进行排序?完全没有准备时间又可以无限使用的强力魔法……这根本就是作弊嘛!”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阿特洛玻丝笑着捏住我的鼻子,却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原本开心的脸色瞬时黯淡下来,声音也变得低沉伤感,“真要有那么厉害,我现在也不会是一个可怜的亡灵……”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我还不知道的契约的作用,我能清晰的感受到银发精灵的悲伤就象潮水一般从她的心里涌出,接着也将我的心淹入无边的哀愁之中。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我们不约而同的将彼此拥得更紧,就好象对方是这无边的哀伤汪洋中唯一一块可以抓住的木头。
“我不要听什么神力了!”我疯狂的亲吻着银发精灵美丽的眼睛,想要吻去那无尽的哀伤,虽然这双紧闭的银眸没有也再不可能流出泪水。“我也不要听什么契约……去它的狗屁契约!我只要你告诉我你的一切,你愿意告诉我的一切!一切的一切!我想要分担你过去的痛苦,然后我们一起来忘了它!”
“我很欢喜!”阿特洛玻丝睁开了无瞳的银眸,银眸里早已不复初见时的凌厉杀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言的亲切,“我很欢喜!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的过去,但是我真的很欢喜!”
“让我来告诉你灵魂契约的内容吧,”美丽的银发精灵向我送上她娇艳的唇瓣,“这个灵魂契约,我永不后悔!”
和阿特洛玻丝的灵魂交融在一起,银发的精灵完全允许我任意阅读她的记忆——当然我也一样。
历代的精灵王都需要取得女神伊娃的认可,并且在正式成王的那一天接受女神的恩赐。女神所赐予的特殊能力并不一定只有一项……也并不一定有用,虽然这一点让曾经身为精灵王的阿特洛玻丝非常不好意思。或许由于伊娃本身是个爱好和平的女神的缘故,她所赐予的能力大多偏向辅助或是防御,虽然其中有一些能力实在是令人啼笑皆非。在阿特洛玻丝一段非常难为情的记忆中,某一代精灵王所被赐予的能力居然是在受到无力抵抗的致命威胁时自动被空间传送到最近的一个安全……呃……酒窖中。非常巧合和不幸的是,这位精灵王殿下居然恰好是个狂热的酒精爱好者,于是精灵森林里常常看见的一幕是:威严稳重的精灵王殿下手中拿着事先准备好的空间返回卷轴,脸上挂满自信的微笑,斩钉截铁的命令族中最强大的精灵强者全力攻击毫不抵抗的自己……
还好阿特洛玻丝所被赐予的能力看起来还是比较正常……虽然这个能力的限制实在未免太那个了一点。阿特洛玻丝的能力名曰“守护”,可以允许她和某个生物在签订灵魂契约的情况下,彼此分享和保护对方的生命与灵魂,当然机会只有一次。通俗点来说,就是互相备份。比如说要是没能将签订灵魂契约的阿特洛玻丝和我同时杀死,那么只要有足够的时间,逃得性命的一方就可以完整的再度复制出死亡一方的肉体和灵魂。
这个能力看起来非常吸引人,应该说在正常情况下简直就是修炼不死小强身的最佳选择,但非常遗憾的一点是,我和现在的阿特洛玻丝,恰好就不属于所谓的正常情况……
阿特洛玻丝早已死去多年,现在是以一个亡灵的身份存在于世。既然是没有生命的亡灵,又何来分享守护彼此生命之说?当她和我签订了灵魂契约之后,虽然严格说来她也不算真正分享到了我的生命,但好歹是从此再度拥有了正常生命的感觉,包括所有的器官和神经,也在我灵魂里烙下了她的灵魂印记。至于我……阿特洛玻丝也无法确认她还有没有备份的能力,唯一可以试验出结论的,就是她毁灭掉我的灵魂,或者,一剑砍掉我的头……
阿特洛玻丝最终还是没有告诉我关于她的那一段过去,不过倒也没有完全的回绝我。她给自己的那一段记忆加上了她所能施展的最强力封印,声称只要我能独立解除封印,就毫无保留的把所有的一切全部展示给我。由于彼此之间实力差距太多,我甚至完全无从探知那个封印是如何的强力。不过这也正好反衬出此举将是如何的艰难卓绝——就我个人估计,绝对不在彻底清查出我和亚曼他们之间到底谁欠谁钱的登天难度之下。
总之,单就我和阿特洛玻丝之间签订的这个灵魂契约而言,银发精灵可谓是收益非浅,而我基本上是一无所获……
其实某些英雄传记里也有着非常神似的情节,通常的桥段是这样:主角在因缘巧合之下和远古的悠远存在签订了契约(这点我好歹是和传记里的英雄们相同待遇了一把),但由于种种原因无法得到强横力量或特殊能力(这一点倒也相差仿佛),于是主角们开始郁闷。通常这时候伟大的远古存在就会善意的提醒主角,虽然无法直接转让上天入地的力量,但却可以免费提供一个可以借之横扫八荒的超级资料库。主角们自然都是天命传承之人,一经提点马上恍然大悟,从此凭借远古存在的渊博知识呼风唤雨左右逢源。打不过反面歹角?可以现学绝招;突不破敌军重围?可以查询兵法;压不过绝世才女?开玩笑,这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马上登入资料库,那当然是琴棋书画天文地理烹饪医道焦点访谈今日说法艺术与人生……总之要什么有什么,一定要折服得才女们自动倒贴才行!
我自然也转过这个念头,不过可惜的是,当我仔细翻阅过美丽精灵阿特洛玻丝的记忆之后,发现她这一生的经历大概可以这样总结:天真无邪的度过童年(似乎这就是好几百年……),昏昏噩噩的步入成年;莫名其妙的当选为王,稀里糊涂的战死沙场……
“失望吗?”阿特洛玻丝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银发精灵看起来有一点忐忑不安,“你好象很失落的样子?”
“我能不失望么?”看着阿特洛玻丝隐隐然有些不安的样子,我决定逗逗这位曾经一合之内就打得我们大败亏输的亡灵强者,“好处都让你占完了,我可什么都没捞到……哪有这样子的灵魂契约?简直就是霸王条约嘛!”
“我不是故意的……”仿佛皎月被黑云掩盖,美丽亡灵银眸中的希翼顿时黯淡了下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过……”此时此刻,我真切的感觉到,怀里那僵硬的身体不再属于那个强大恐怖的十六阶死亡强者,也不再属于那个性格恶劣的奇异银发精灵……她什么都不再是,她就是阿特洛玻丝,就是这个我真心想要去怜惜的阿特洛玻丝!轻轻将阿特洛玻丝的头按进我的胸膛,我用最温柔的亲吻抚慰着那尖尖的长耳,“只要你以后也能经常让我这样……我就永远也不会失望!”
“你这个坏蛋!”感觉被愚弄了的银发精灵凶神恶煞的抬头咬住我的嘴唇,含糊不清的发出甜蜜的威胁,“我咬死你!……唔唔……咬死你……”[/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7:16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03:43
[color=Blue][size=4]又是很久很久。
“我真的该回去了……” 阿特洛玻丝依依不舍的支起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的银发,不知第几次的提出告别,“不然我会死得很难看的……”
“你刚才不是说外面其实还没天亮吗?”我迷迷糊糊伸出手去,再度环住那一束纤细的温软,“再等一会嘛……反正都是睡觉……”
“以后不是还有很多时间吗?” 阿特洛玻丝不得已使出杀手锏,“你别忘了,那两个人可以感受到我的精神波动的……”
“两个人?”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两个什么人?”
“你说两个什么人!” 银发精灵敲敲我的脑袋,试图让我清醒一点,“难道你认识很多可以轻松打败十六级强者的人?”
“啊?你怎么不早说?”阿特洛玻丝一盆冰水当头泼下,我立马在惊吓清醒,“女孩子太晚回家是很不好的行为,你看都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晚什么晚?” 阿特洛玻丝又好气又好笑,“外面都快天亮了好不好?”
“呃?”没有类似处理经验的我摸着头嘿嘿傻笑,企图蒙混过关,“真的?那要不我先出去给你买些早点?”
蒙混过关的如意算盘显然落空,阿特洛玻丝没有说话,无瞳银眸默默注视着我,脸上的神色非常古怪,流露着犹豫迟疑的情绪。我被看得一阵阵的发毛,心头也开始七上八下。
“纹,”阿特洛玻丝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终于缓缓开口,“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铛铛铛铛?”
“啊?”我当场楞住,“铛铛铛铛?”
“铛铛铛铛,” 阿特洛玻丝换了一种咏叹调似的音调,“就是铛~铛~铛~铛~。”
“我不知道,”我老实承认,“不过很奇怪,我听起来好象有一种想捅人的冲动……”
“真的?”阿特洛玻丝有些失望,却又仿佛暗自松了一口气,“那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对了,走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可以吗?”
“当然没有问题啦!”我笑嘻嘻的抱住阿特洛玻丝,银发精灵反手回抱,似乎彼此都已经很适应这种亲昵,“别说一个,哪怕是一千个一万个都没有问题!”
“你爱我吗?” 阿特洛玻丝调皮的弹着我的鼻梁,“你现在爱我吗?……我不许你撒谎!”
“爱?”我沉默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真心话,“我不知道……应该还不算。但是……”我将银发精灵抱得更紧了些,“我很喜欢你,很喜欢。我很喜欢抚摩你头发的感觉,很喜欢拥抱住你的感觉,很喜欢……亲吻你的感觉。”
“诚实的好孩子会得到奖励,” 阿特洛玻丝微微张开红润的樱唇,就在我以为热情的奖励即将再次卷席我的时候,银发精灵语气一变,恶狠狠的道:“但是,诚实的大人则会受到惩罚!”
“好痛啊!” 我试图推开一口咬在我肩膀上的阿特洛玻丝,“不要啊!”
“纹,纹,纹!”
一阵大力摇晃着我,微微睁开眼睛,明亮的光线让我很不适应,不过好歹搞清了形势,“啊?都天亮了?”
“你没事吧?”亚曼的大脸凑将过来,“早都天亮了好不好?……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恶梦?”
“没有。”我矢口否认,“象我这么纯真善良的好人怎么可能做恶梦?当然是做美梦了!”
“美梦?”亚曼和闻声凑来的卡罗特他们面面相窥,“做美梦会做出那种叫声?”
“少见多怪!”我一把推开面三窝乱糟糟的头发,自顾翻身下床,“那种又痛又爽的感觉当然会叫!不是也有首歌专门唱这个的吗?叫什么来着?对了,男人叫吧叫吧不是罪!”
“啊?”三人目瞪口呆,“又痛又爽?”[/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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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yake 2006-11-22 03:44
[color=Blue][size=4]懒得理会这三个家伙,我径直拿起早已被梦中唾液浸得透湿的枕头向阳台走去。
“纹,纹!”三个八卦花痴男锲而不舍的追在我身后,“那个死亡精灵不是雌性的吗?为什么是你在又痛又爽?”
充耳不闻三个无聊男的嚎叫,我伸手推开阳台木门,果然不出所料,晾架上早已晒有三个湿漉漉的枕头。
“你们说,”阳台太过狭小,于是三个家伙就堵在门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我听得清清楚楚,“就算是那个亡灵主动,但从生理角度来看,怎么说攻击方也是纹才对啊……为什么承受方没事,反而是攻击方又痛又爽?”
“你问我问谁去?”亚曼很无奈的样子,“我又没做过那种事!对了卡罗特,你不是看过很多那种资料么?”
“我也不明白啊!”卡罗特听起来更加纳闷,“真的很奇怪!就我掌握的资料来看,只有一种情况男人会又痛又爽……”他把声音压低了一些,“就是双方互为攻守的时候!”
“切,”路飞斯特非常不满,“还以为你了解多少呢!你说的那种我们也知道!但是纹和那个死亡精灵是一雄一雌啊,情况完全不同嘛!”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卡罗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猥琐,“知道最近帝都的文学沙龙都流行些什么东西吗?”
“是什么?”路飞斯特讨好的给卡罗特锤起了肩膀,“快告诉我们!”
“变~~身!”看到亚曼和路飞斯特谦逊的不耻下问,好为人师的卡罗特自然得意洋洋,故意拉长的声调听起来很是阴阳怪气,“没错,就是变~~身!最近帝都文学圈里,最最流行的题材,就是变身!”
“怪不得!”路飞斯特反应奇快一点就透,“原来是这样啊……”
“我的天啊!”亚曼一幅忧心仲仲的样子,“这个问题太严重了!你们想,要是那个死亡精灵正在和纹做面对面交流的时候突然变身……”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卡罗特装经验老道,“翻个身继续就是!”
“我变你个XX的OO!”实在忍无可忍,我一盆水泼上笑得跌倒在地的三个鸟人,不等鸟人们有所反应,抡起铜盆就是乒乒乓乓一阵猛敲……啊,这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呜呜的号角伴随着激昂的鼓点在楼下响起,打闹中的我们不由疑惑的停手。亚曼大惑不解的伸出头去,我们三人自然是趁机朝着他屁股上就是重重的三脚。
我们刚刚在亚曼的屁股上印出三个鞋印,这家伙已经象触电一般缩回头来。感叹于未来圣骑士的惊人反应速度,我们刚刚来得及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亚曼非常不顾形象的象杀猪一般大叫。
“伙计们!是我们战士分院的荣誉仪仗队!”
不需要第二句话,亚曼叫声未落,我们已经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自己。待到收拾停当下得楼来,想来是因为我们“力毙”凶残魔兽涅勒卡斯的英勇事迹早已蜚声学院内外的缘故,一路之上所受喝彩实在颇为不少。难得身处一次夹道欢迎,我们都不禁有些洋洋自得起来。当然掌声之外,背后的冷嘲热讽自也不缺,但“团结之剑”的诸君脸皮是何等的久经沙场,任你言语夹枪带棒,我自巍然充耳不闻。
深吸一口气,我们互相击掌,以各自自认的最潇洒步伐堂堂迈出宿舍楼。汹涌的掌声如滚雷一般响起,热烈的口哨与喝彩甚至令得楼前列队的仪仗乐团也失去了声音。
衣着鲜明的仪仗队在领队的指挥下变换着队型,将我们围绕在其中后演奏起一首欢快的乐曲。在无数挑起的拇指和少量竖起的中指面前,已经完全忘记自己骨头有几斤几两的我们傻笑着鞠躬致谢。
抬首望天,一股骄傲自豪油然而生!
朝阳晨光之中,宿舍楼前那迎风飘扬的,正是战士分院的荣誉之旗!
火红色的旗帜呈长条形,右边框凹进一个美观的倒三角型,并在边条之上饰以金色的流苏。象征骑士精神的长剑立盾传统图案分列旗帜两边,剑尖盾顶略为内倾,拱卫着学院的徽标——一艘驰风破浪的风帆。
这面旗帜象征着说话岛神语帝国初级学院战士分院的荣誉,只有当战士分院的学员取得令整个学院也为之骄傲的突出成绩之时,荣誉之旗才会在这个学员所在的班级或宿舍前冉冉升起。事实上,以自己的努力令荣誉之旗在自己的面前高高挂起,正是每个战士分院的学员在学习期间孜孜以求的最终奋斗目标!
既然身负如此巨大的荣耀,这面荣誉之旗的来头自然是非同小可。火红色的旗帜本身乃是用一整张火系双足飞龙皮硝制而成,而饰于其上的流苏则全是以高阶电系魔兽雷烈鸟的尾羽编织而就。姑且不论栖息在龙之谷腹地外围的双足飞龙是如何的凶残与强大;也暂且不提呼啸于刑罚森林中的雷烈鸟是如何的迅捷与机敏;单是纹就那剑盾风帆图案的奇异丝线,据说也全是以克鲁玛伊高塔下的沼泽蜘蛛所吐丝茧纺织而成。其质地之坚韧,足以令大多数高级武器的攻击无功而返!
也许是受到了我们情绪的感染,原本围绕身旁喧闹沸扬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一起仰望着那火红的荣誉之旗。一时之间,黑压压的人群竟然鸦雀无声,只闻荣誉之旗在风中骄傲的猎猎作响。
打破寂静的居然是远处的魔法分院,那座被无数战士分院的怨男们在春梦中征服并统治了无数次的梦想之地。
巨大的清脆爆裂声中,三颗明亮的魔法光球扶摇直上,在升到大约有三座钟楼那么高的时候才炫耀的绽开。眩目的红白绿三色光芒在白昼依然是那么的明亮招摇,如果是在夜晚,这么夸张的照明术只怕可以当作将敌人一击致盲的强力闪光弹来使用——实际上,我很怀疑那帮子多半兴奋过头的魔法女学员们根本就是在施放强力闪光术。
“是魔法分院的准备仪式!她们要升荣誉之旗了!”亚曼兴奋大叫,再也顾不上如事先盘算的那样发表一篇情真意切催人泪下的感人致辞,一把拉起我拔腿就跑,“兄弟们冲啊!”
卡罗特和路飞斯特尾随其后,紧跟在他们后面的居然是那帮仪仗队的家伙。为了行动迅速,这帮家伙在第一时间里就把“乐器就是仪仗队的生命”这句队训和手中的乐器一起随手扔向人群,不但一举减轻了自己的负担,更是硬生生在人群中砸出一条血路,从而得以赶在大多数战士分院兄弟的前面。由此可见,果断的确不愧是战士学员最为重要的素质啊……
路上不断有新的兄弟加入我们的队伍,如同滚雪球一般,我们的队伍不断的壮大延长。等到我们奔出战士分院院门之时,身后早已是一条滚滚洪流。洪流之中无数双渴望的眼眸闪烁着红光,无数颗年轻的春心澎湃而燥动,无数条长长的舌头呼呼的喘气——这股一往无前挡我者死的豪迈气势,即便是史玻茹姐姐靡下那威震天下的“炎凰”军团,只怕也要自叹弗如吧……
“该死!”卡罗特恨恨的踢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准确的砸在我们面前那道令无数怨男咬牙切齿的巨大铁门之上。铁门上旋即光芒大作,待到种种五颜六色的魔法光芒平息下去,可怜的石头早已粉身碎骨……
“电击、火烧、冰冻、风切、毒咒……”我心惊胆战的辨认着殉职石头的尸骸,“……你们确定还要冲进去?”
身后无数牙根咬出血来的摩擦之声。[/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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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yake 2006-11-22 03:44
[color=Blue][size=4]“哪里有压迫,”亚曼跳上路边的花台,高高举手,等到汹涌声浪稍稍平息,用力往下一劈,“哪里就有反抗!各位战士分院的兄弟们,袒出我们的胸膛,拿出我们的勇气,让里面那些不知何谓男儿热血的女人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堂堂男子汉!”
象被捅到的马蜂窝一般,人群疯狂的躁动起来。此起彼伏的呼哨与叫好声震耳欲聋,无数的标语高高的横空打出,无数散发着汗臭的衣物被抛向大门,衣物里甚至还夹杂着数条战士分院的制式四角内裤……
“要面包,要女人!”
“争取女人是神赋人权!”
“我们有追求女人的义务和权利!”
“皇帝陛下教育我们说追求女人好!”
“追求女人代表社会生产力的最先进发展方向!”
…………………………
门后警戒的魔法分院女学员们目瞪口呆,脸上的嘲笑之色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的手足无措。当几个胆大包天的猥琐家伙冲到前面背对大门露出半边光光的屁股时,被这排整齐排列的粗糙屁股上写着的“快开门,要女人!”所震撼,女学员们终于捂住眼尖叫着四散奔逃。
女孩子的尖叫就好比是泼在火上的油,而比熊熊烈火更加暴躁的无疑就是这群躁动无比的心。眼见场面就要无法收拾的时候,突然有浑厚的大鼓隆隆的响起。
这鼓声节奏不疾不缓,声调不高不低,每一记敲击都仿佛重重打在心头之上。不断敲响的鼓声好似编织成了一道巍然厚实的高墙,人群声浪的每一波冲击都只能无奈的破碎在这高墙脚下。过不多时,原本汹涌的声浪黯然低沉下去,唯有鼓声还在重重的击响。
捂着耳朵,我和亚曼他们相顾骇然。能以一人之力轻易压制如此躁动的人群,这是何等高深的修为!
低沉的鼓声嘎然而止,一阵清脆的鼓点随之敲响。鞋跟敲着地面的石板发出悦耳的声音,魔法分院的仪仗队踏着整齐优美的鼓点翩翩登场。鲜红的全身制服裹出一道道完美的曲线,高高的帽子下是一张张漂亮的脸庞,短短的裙子和长长的靴子共同修饰出一双双雪白修长的腿,魔法分院女子仪仗队的成员们就和她们制服上点缀的流苏一样骄傲的在我们面前摇曳。
在大门后不远的地方,女孩子们踏着清脆的步伐散开了队型。当仪仗队拥围着的那个人露出身形之时,女孩子们整齐的合奏一记,接着微微躬下身去,雪白的齐腕手套象雪白的花瓣一般在她的身旁绽开,大门内外就此再也没有半点声息。
栗色的齐腰直发,琥珀色的冰冷眼眸……正是学院里人人闻风丧胆的“噩梦天使”阿尔弥丝老师!
厚重的铁门吱呀吱呀的自动打开,门外的人群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阿尔弥丝老师修长柔美的手指笔直的伸出,在那纤纤玉指的前方,黑压压的人群就象被烧红的刀剑切过的奶酪一样无声的分成两半,让出中间笔直的一条宽阔通道。
凌厉无匹的力量在那纤美指尖乍然一闪,坚硬的碎石道路已被犁出一道深达数米的长长裂缝。裂缝的长宽正好停留在人群的脚边寸土之地,其中蕴涵的警示之意不言自明。大家都不是傻瓜,一想到这条裂缝倘若范围再大上那么一丝半点……上千人牙齿一起打颤的声音真是何其壮观哪……
铁门吱呀作响的合上了。
“修好路,”阿尔弥丝老师连看都懒得再看上一眼,径直转头就走,显然没有兴趣为面前这堆废物多浪费上半秒时间,“然后滚!”
“听到没有?”刚才被吓跑的一个女学员狐假虎威的站在门口趾高气扬,“老师的话听清楚了?把路填平压实,然后到那边去搬青石过来,要整齐的铺好路面!”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是一片显然已经放置很久的堆积如山的铺路专用青石板……
当魔法分院那面闪耀着圣洁绚丽的魔法光芒的荣誉之旗冉冉升起的时候,为之伴奏得最卖力的,是上千把叮叮当当挥动不停的铁锹与铲子……
第二天的试炼结束典礼会场上,上千名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倒霉鬼非常没有风度的对魔法分院窃笑不已的女学员们怒目而视,倘若目光可以切割物体,估计女学员们身上怕是连根纱也不会剩下……
全院学员已经列队完毕,出席典礼的老师和government代表却迟迟没有入座。他们不时抬头看一眼钟楼上的时钟,再望一下会场的来路,看上去应该是在等待什么还未到场的大人物。我仔细辨认了一下,院长、说话岛行政长官、教会的神官、甚至古鲁丁领地的城主都已盛装列席——能让这些有头有脸的大角色耐心等待还不敢有所怨言的……难道是她?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猜测一般,一阵急促的马蹄敲破了会场的寂静。由远而近的得得声中,一队快马疾奔而入。
上百位鲜衣怒马的重装骑士在通往主席台的通道两旁列队,整齐的队列犹如刀切斧劈,连身下坐骑的站位都是笔直划一。为首的骑士一声令下,重装骑士们依次斜举起手中的骑士长枪,与对面的战友交相互联,搭成一道雪亮的枪门。锵然之声如一道游动的长蛇一般淌过,不过顷刻之间,上百支骑士长枪搭成的兵器之门已然在阳光下折射着冷冽的寒光。森森枪林中,几位骑士举起了长长的号角,号角之上悬挂着的一面火红旗帜中,一只烈炎构成的凤凰骄傲的舒展着火焰的双翼——这正是威震亚丁大陆的“炎凰”军团的标志!
号角呜呜的吹响,十几位全身披挂的骑士拥护着一团鲜红的火焰驰进了会场。
几乎没有人能形容那团鲜红火焰的艳丽,正如几乎没有人能是史玻茹公爵的对手。红发的女公爵放慢了速度,控马缓缓行来。仿佛被这传奇女战神的炽热光芒灼痛了眼睛,一路之上所有的人都恭敬的低下头去,没有任何人胆敢直视红发公爵的目光——包括我。
蹄声在面前止住,不等我反应过来,公爵大人低沉而悦耳的声音已经穿入我的心房。
“这位同学,抬起你的头来。”
“尊敬的公爵大人早上好,”来不及有所思考,我以最标准的学员礼仪向红发的女公爵致意,“神语学院战士分院弓箭班学员斯塔尔向您致敬!”
“也祝你愉快,”女公爵安坐在坐骑上微笑着回礼,“放松一点,你太紧张了。”
“谨遵您的命令,”我依然保持着笔挺的站姿,“尊敬的公爵大人。”
“我已经听说过你的事迹,”女公爵的优雅微笑堪称贵族礼仪的样板,“勇敢的战士,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有勇气对凶残而强大的涅勒卡斯举起手中的剑?”
“对皇帝陛下的忠诚!”根本不用考虑,这些程式问题的标准答案自动从我口中响亮的喊出,“为了帝国的荣誉!”
“非常好的气势。”女公爵和蔼的微笑不曾消失,从容的姿势也没有变动,但我却强烈而清晰感到那鲜红凤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希望你继续保持,年轻的勇士。”
“还有!”
看到女公爵就要策马前行,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话一离口,我和全场的人一起楞住——我这是怎么了?
“哦?”尚未从迷茫中解脱,红发的女公爵已经松开了提起的缰绳,向我做了个但说无妨的手势,“还有什么?”
“还有……”我一时语塞,原本以为自己心有千头万绪,但却偏偏说不出只言片语,“那个……”
“有话就说!”公爵身后的一名英伟的骑士驱马上前,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屑和讥讽,“我家公爵大人没有可以浪费在一个学员身上的时间!”
莫名的怒火冲天而起,我侧过头去,和发话的骑士怒目对视。
女公爵风眸中怒意闪过,雪白的手套重重向后一挥。骑士张口欲言,但终究还是只能不甘的退下。微笑始终不变的帝国女战神并没有说话,只是投向我的目光中多了一分鼓励,还有……一分期许。注视着那双熟悉亲切的鲜红双眸,我心头一热,全然忘了自己身处何地,所有的顾忌更是全部丢得干干净净,想要告诉面前这个艳丽女子的真心言语直接从肺腑之间大吼出来!
任你什么举世哗然,管他什么命运前程;哪怕就是为此身受千刀万剐,我也要说,我也要喊,我也要大叫!
我要吼给全学院的人听,我要吼给全领地的人听,我要吼给全天下的人听!
“我,永远坚信公爵大人的威名和美貌与我同在!”
整个会场象被头惊醒的动物一样躁动起来,嗡嗡之声大作,人人都在交头接耳,个个都是议论纷纷。
大吼之后,我反倒坦然了很多。身后沸反盈天的会场仿佛和我完全处在不同的空间,丝毫不能影响到此时的心情。唯一让我忐忑不安的,只有面前这张依然微笑的美艳双唇。
“噢~~呵呵呵呵!”红发女公爵那传说中招牌似的大笑清越响亮,只是一瞬之间,整个会场的喧哗已经完全被压制下去,“很好,很好!”
“很好,”万千道视线的注视根本就没被这位战神大人当作一回事,女公爵微笑着脱下自己双腕上雪白的手套扔给我,“这个代表我的祝福和守护……送给你!”
红发的女公爵潇洒的策马前行,一扇扇枪门在她的面前恭敬的收起,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之声锵锒响起,硬生生的把再度喧闹起来的会场压回肃静。
跟在女公爵身后的骑士们忠实的跟随着自己的长官,为首的那位百忙中不忘投来一道怨毒的眼光。可惜某个捧着尚有淡淡体香傻笑的学员好歹也是在两位圣域中人的威胁下存活至今的小强,区区一个十二级骑士的威胁我自然只当他在表演斗鸡眼而已。微微侧过头去,我有些不安的寻找着老师,还有朋友们的身影。
主席台……骑士队列……斗士队列……盗贼队列……攻击法师队列……辅助法师队列……眼光慢慢的寻找,我看到了,那一抹浅浅的轻笑,那六只在裤腿边悄悄挑起的大拇指……
心完全的安详下来。原来朋友,并不只是拿来出卖的时候才有用啊……有朋友,真好![/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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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yake 2006-11-22 03:44
[color=Blue][size=4]有朋友……真不好!至少对钱包是这样。
“小姐,小姐!”完全不复之前在主席台前接受试炼成功认证的文雅举止,亚曼包着满嘴的美味食物含糊不清的大喊,“再来一个烤全羊!要特大号的那种……你们还要什么?想要什么尽管叫啊,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你当然不会客气!”我恨得牙痒痒的,“又不是你给钱!”
“我说纹,”抱着半只乳猪大啃的卡罗特百忙之中伸手过来重重一拍,立时在我肩膀上留下一个油腻的手印,“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知道吗?今天你胆敢当着那么多人对公爵大人说那种话,还冒犯了特撒毕王子……这可是搞不好会掉脑袋的事啊!可是就连那么危险的时刻,我们这些当兄弟的也没有想过要放弃和你生死与共——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兄弟之情,能是区区几个饭钱可以比拟的吗?!”
“我怎么知道那个连礼仪盔甲都穿得弯腰驼背的家伙是王子?”一说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再说王子又怎么样?要不是今天人多,你们信不信我非打他一个满脸桃花开,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不可?”
“我相信啊,”不同于某三个家伙的嘘声,法芙蕾很认真的样子,“今天纹敢当着那么多人说出那句话,连我都很感动呢!我想公爵大人也是很高兴的!”
“我,永远坚信公爵大人的威名和美貌与我同在!” 法芙蕾手舞足蹈的站起身来,模仿着我今天在会场上的样子,那煞有其事的神态引得我们笑个不停。金色短发的女孩儿一边说一边拿斜眼啾着某个专心研究菜单的未来骑士,意思很明确:你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
“你说得很对!”感受到爱人的异样眼光,未来的圣骑士大义凛然的从打满红勾的点菜单上抬起头来,“亲爱的,请你相信,正如卡罗特所说,即便对兄弟,我们当时也作好了慷慨赴义的准备;如果是对爱人,我们更是随时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对了,亲爱的你要不要再来一个哈根布达斯?”
“我要两个!”没等法芙蕾回答,梅琳娜抢过话头,“谁叫纹之前都不告诉我们真名!海伦,你说对吧?”
“就是就是。”海伦及时给卡罗特递上第五张餐巾,“纹你的确应该为此受到惩罚……我也要两个!”
“我要三个!”兴高采烈的法芙蕾惟恐天下不乱,“对了,要是当时纹真的和王子打起来,你们三个会怎么做?”
“当然合力把纹打晕绑起来送给王子陛下领赏……”路飞斯特正襟危坐,表情真挚得就象选举中的议员在向投票民众许愿,“……这种事情我们是连想都没想过的!”
“真的?”我狐疑的打量着嘿嘿奸笑的三人,怎么看也觉得那猥琐的笑容十分可疑,“那我岂不是还要好好谢谢你们?”
“那是!”卡罗特已经啃完了那半只乳猪,擦着嘴角做受之无愧样,“有我们这样的兄弟,纹你的确有自豪的本钱……小姐,再来五瓶二十年的红酒!”
“三瓶十年的就可以了,谢谢。”我及时喊住偷笑着离开的服务员,然后转头继续质疑豪气并着酒气一起冲天的三个家伙,“那么我亲爱的兄弟,你们应该不会介意稍微给我透露一下你们当时的打算吧?”
“哦,你说那个啊。”亚曼讨好的为法芙蕾递过一杯甜点,正眼也不向我瞧上一眼,“是这样的。按照帝国法律,犯人被斩首示众七天后就允许收殓……不过纹你得罪的人有点特殊,所以我们当时就决定,哪怕冒着生命危险,十天后我们也会化好妆去帮你收尸……”
“…………I服了YOU!”
“这里的菜味道真的很不错呀。”法芙蕾左手舀了一勺哈根布达斯,右手叉着一块煎得金黄的小牛腰排,“我想帝都的酒店也就差不多这个味道吧?对了纹,你知不知道象公爵大人那样的大人物平时都爱吃些什么东西啊?”
说话岛港口,那艘雄伟的巨大战船依然静静的单独停泊在最大的一个船台边,周围不断驶过的其它船只上,不时有人投来一道道敬畏的眼光。
战船上四处可见整装披挂的武装骑士,除了一个地方——史玻茹公爵大人那整整占去一层甲板的超华丽起居舱室。事实上,倘若真能存在一个可以突破由公爵大人这位堂堂盖亚之圣骑士亲手设置的十数道禁断屏障的刺客,那么这一船的数百位中高阶骑士的唯一意义,也不过就是一堆送上门去的经验值而已。
“我亲爱的公爵大人,”等得百无聊赖的栗发女子褪去了冷漠的外壳,调皮的玩着一个自娱自乐的小游戏。她纤美的手指在桌面仿若弹奏乐器一般的跳动,每一次优雅的敲击,餐桌上精美餐盘中都会飞起一颗鲜美的草莓,然后准确的落入那张半启半合的樱口之中。栗发女子舒服的眯起双眸,催促着正在一旁厨房里忙忙碌碌的红发女子,“您到底还要多久啊?我已经快饿死了……”
“小丝丝!”红发的女公爵已经脱下了威严美观的盔甲,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黄色的围裙。女公爵手上忙碌不停,语气也很是不满,“要想早点吃饭,就给我过来帮忙!”
“我的公爵大人啊,”栗发女子双手一摊,以表示自己是多么的心有不甘,“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能为公爵大人您效劳那可是我的荣幸!可是在你那神乎其技的厨艺面前,这块亚丁大陆上又有谁能插得进手呢?”
“噢~呵呵呵呵!”栗发女子的恭维虽然让厨房里的忙碌者很是受用,但这丝毫不能妨碍公爵大人一定要把妄图吃白食的某不良老师拖下水的决心。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一只散发着各种佐料香味的肥大火鸡便径直从厨房里飞出,“小丝丝,你母亲难道就一点没有把那个人的厨艺传授给你?”
“那倒不是。”栗发女子无可奈何的顺手拈起一张餐巾轻轻一抖,柔软的餐巾竟然发出有如金属交击的铮然声响,笔直的舒展开来。栗发女子皓腕微震,一道闪光过处,迎面飞来的整只火鸡沿着一模一样的轨迹倒飞而回,在原本盛放的食盘上方无声无息的分裂成大小如一的细长鸡块,整整齐齐的掉入盘中,围成了一个优美的圆。“不过和得到亲手教授的公爵大人您相比,我那点可怜的手艺可完全上不了台面啊。”
“想偷懒你就明说吧。”用手里一把奇怪的长柄铁器轻敲桌台,盘中的鸡块仿佛长了翅膀一样自动飞入女公爵手中造型同样奇特的凹底圆锅中。女公爵一边用长柄容器搅拌着在沸油里吱吱作响的鸡块,一边对栗发女子的狡辩嗤之以鼻,“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栗发女子苦笑着看向厨房里不断飞出的各种佐料食材,手中的餐巾只能不情不愿的屡屡挥动,把切好的食材一一击回飞来的地方,“对了,今天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7:17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03:45
[color=Blue][size=4]“今天的事情?”女公爵皓腕转动,凹底圆锅里的鸡块并着佐料一起飞起,在半空中划了个美妙的弧线后再度落入锅中,浓郁的香味随之弥漫整个房间,“很不错啊——除了我手下那个白痴的举动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小纹纹的表现和我们事先预想的几乎一模一样……不不,比想象中出色得多!”
“你手下那个白痴?”栗发女子黛眉一挑,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我亲爱的公爵大人,那可是堂堂的帝国王子啊……尊敬的皇帝陛下把他最疼爱的王子交托到你的炎凰兵团,似乎不光是要王子殿下到军队历练那么简单吧?”
“我呸!”女公爵直截了当的用一种最简单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见,“就那种比弱智的猴子……不,比低级的三叶虫还白痴的家伙?他连我家小纹纹的一根腿毛都比不上!”
“我,永远坚信公爵大人的威名和美貌与我同在!”红发的女公爵得意洋洋侧过身来,趾高气扬的对栗发女子挺起丰满坚挺的胸部,呼吸之间,那傲人的优美双峰几乎就要裂衣而出,“听听,你听听!这是何等的自信,又是多么的诱惑!”
“你个死老女人!”栗发女子下意识的低头,目光飞快的在自己曲线同样优美但明显不及女公爵士壮丽的双峰上一扫而过,“那不过是你的身份刚好适合扮演这个角色罢了……好好烧你的菜行不行?不要老是把你的那个东西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唉,谁叫小纹纹是命中注定要属于我的男人呢?” 敏锐的捕捉到对面那奇妙的情绪变化,女公爵炫耀的轻抚着自己饱满迷人的胸部,那娇媚魅惑的神态甚至连面前的栗发女子都隐然有些脸红心跳,“呀,真的好想现在就把小纹纹楼进怀里让他尽情享受姐姐的好……你瞧瞧,一想到这里,人家的心儿就扑通扑通的乱跳个不停……”
“什么叫命中注定属于你的男人?”栗发女子被女公爵士明显的挑衅气得七窍生烟,顺手一弹,一颗鲜红的草莓呼啸着疾飞而去。途至半中,草莓突然一分为三,其一电光环绕,其一冰封冷冽、其一烈焰腾腾,各自划出不同的轨迹向女公爵袭去,“享受你个头!你个不知羞耻的死老女人!”
“噢~呵呵呵呵!”女公爵一声长笑,撮嘴一吸,来势汹汹的草莓顿时乖乖的回复鲜嫩的水果本色,自觉飞入那双艳丽的樱唇中,“好好好,是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吗?小纹纹他,是命中注定属于我~们的男人……噢~呵呵呵呵!总之,今天的计划我们是圆满完成!”
“话是没错。”切完了所有飞来的食材,栗发女子将回复柔软的餐巾放回餐桌,顺便也为自己送上一颗水果, “可是我还是在想,现在就把他推到峰顶浪尖,又是用这样的手段……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早了一些?而且特撒毕好歹也是王子,虽然在我们眼里不值一提,但毕竟这种负面效果也不是我们所希望的。”
“人缺乏压力就不会成长。”女公爵继续搅拌着锅里的食物,声音和表情都严肃起来,“从某种意义来说,竖立一个在可控范围内的敌人就是给予压力的最佳途径。何况小纹纹的情况和别人都不一样。如果连这点压力都不能承受,又如何能够完成他应该肩负的使命?”
“他所肩负的使命……吗?”栗发女子沉默了下去,下意识的顺手把玩起面前两只奇怪的细长木条来。
“不错。”女公爵的工作已经完成,纤手挽起满头的红发,女公爵俯身在自己的杰作上深深一闻,满意的叹了口气,“小丝丝你应该明白的,小纹纹他所背负的,可不只是你我下半生的幸福啊!”
“请你不要动不动就使用这么暧昧的词语好不好?”栗发女子显然对女公爵的用词很不满意,“亏你还是堂堂帝国公爵……直接说幸福会死人么?”
“有什么关系?”女公爵扬手将手中的食盘抛出,香味四溢的食物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轻盈的落在餐桌之上,连一滴汁水都不曾晃动,“对相爱的人来说,灵魂与肉体的交流都是不可或缺的……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小丝丝,你变得虚伪了哦!”
“内心的渴望,”栗发女子不等女公爵入座,直接就用一种非常奇怪也非常优雅的技艺运使手中两只细长木条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不一定非得说出来不可!史玻茹姐姐,你做的东方菜式真是太好吃了!”
“噢~呵呵呵呵!”接过栗发女子递过的细长木条,女公爵高兴的入座,“那小丝丝你就多吃点,不然恐怕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吃不到姐姐做的菜了哦!”
“哦?”栗发女子为女公爵斟上小半杯红酒,“帝国军务最近有什么大事吗?”
“啊,”女公爵晃动着手里的高脚水晶酒杯,注视着粉红色的酒液,“西方最近有点不大平静,我想把那边的防务重新安排一下。特撒毕那小子自从来到我的军团后实在是让我很厌烦,他不是天天大叫要为他老子尽忠为我效劳吗?我这次就给他一个效劳的机会!不过这些都没什么,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小纹纹!小丝丝,小纹纹就快要动身去精灵森林了,所以在这之前,就只能拜托你好好点拨他一下了!”
“不用史玻茹姐姐你说我也会的,”分别在即,栗发女子不再掩饰自己对面前这位传奇红发公爵的深厚感情,“就象你刚才说的,对我们自己下半生的幸福,我是绝对不能容许有半点闪失的!不过你真的要把那个特撒毕放到前线去?其实那个家伙倒不完全是个白痴……老实说我有点担心。”
“噢~呵呵呵呵!”女公爵用她那招牌似的大笑对栗发女子所表现的热情和干劲表示由衷的赞同,“有小丝丝你这句话,我就完全放心了!至于那个白痴,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家伙的确是个暗里阴毒的角色,但小丝丝你放心,我是不会笨得给他锻炼的机会的。我的决定是调他去协助精灵们警戒云雾山脉,嘿嘿,那边可没有半点压力,就让他望着精灵们天天做春梦去吧!噢~呵呵呵呵!告诉姐姐,你打算对小纹纹怎么做?”
栗发女子狡黠的一笑,附身到女公爵耳边,神秘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什么?”从容镇定如女公爵也不禁大吃一惊,“我可怜的小纹纹!不过小丝丝你确定你想好了吗?其它的我没意见,我想阿特洛玻丝那方面也不是问题……但你真的要把那一招教给小纹纹?”
“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栗发女子笑嬉嬉的夹起一块鸡肉送入女公爵的檀口中,“我下手自然会有分寸……至于阿特洛玻丝那边,等她来了我会跟她好好谈谈,应该没问题的。对了,你最近的修炼进展如何?”
“还不错,”咽下亲手烹饪的美味食物,女公爵满意的眯起鲜红的风眸,从衣领里拉出一块温润光洁的四方形玉状饰物,“这里面的东西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而且最近也隐约有些领悟。我想再有个几年时间,应该就可以踏入天位那扇神奇的大门吧……小丝丝你呢?”
“我的感觉和你一样。”栗发女子撩起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也从衣领拉出一块显然是同样质地的圆形饰物,“里面的东西我倒是基本学完了……但要想完全融汇贯通,估计没有几年时间还是不行的。”
“都还要几年吗?”
“是啊,都还要几年。”
两位女子都沉默下来,只是安静的享用着精美的菜肴。房间之中一时惟有各自胸前的两块饰物在温和的散发着淡淡的豪光,仿佛千年相识的好友在遥相呼应一般。[/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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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yake 2006-11-22 03:45
[color=Blue][size=4]“对了,阿特洛波丝在干什么呢?”良久,栗发女子打破了沉默,“从今天早上起我就一直感应到她一直在地底要塞里杀进杀出的……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她啊?”女公爵撇了撇嘴,“她一早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去要塞里给小纹纹找点趁手的装备……喏,你看那边,你来之前她刚拿回来的。”
“是飞龙皮甲?”栗发女子饶有兴趣的虚空一招,角落处一件湛蓝色的全身式皮甲已然自动飞入她的手中,“很不错的东西啊。她从要塞里翻出来的?”
“普通的C级装备而已,算不了什么好东西吧?”女公爵对栗发女子的称赞表示出了强烈的不满,“我给小纹纹准备的睡衣都比这个高级得多!”
“睡衣?”栗发女子把手里的皮甲放在一边,疑惑的望向洋洋自得的女公爵,“我不明白……难道你想让他穿着睡衣上战场?”
“当然不是!”女公爵对栗发女子的迟钝简直是痛心疾首,“小丝丝啊小丝丝,你难道没听说过那句经典的东方格言吗?”
“我还是无法理解你在说什么。”栗发女子老实承认,“所以我不能确定是否听过你想说的那句格言……或许我真的没有听过。”
“那你可要好好记住这句话!”神色肃穆的公爵大人语重心长,“给心爱的人送衣服,往往不是为了让他穿——通常都是为了让他脱!”
“……你以后出去不要让别人知道我认识你!”
夜已深。
“我们是害虫,”把三位女孩送回魔法分院,在亚曼的带领下,酒酣饭饱的“团结之剑”四豪杰(自称)一边在路上歪歪斜斜,一边自我感觉良好的放声嚎叫,“我们是害虫!可爱的害虫,帅气的害虫……”
“喂,你……你们听……听我说,”,勉强抬起昏昏沉沉的脑袋,我用迷糊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努力四下张望了一下,登时发现一大片被噪声惊吓得四处飞逃的夜禽,“我……我们是……是不是有点过了?”
“过……过什么过?”亚曼抬头就是一个响亮的酒嗝,浓烈的酒气居然将旁边同样也是醉醺醺的路飞斯特熏得几乎跌倒,“我……我告诉你,真……真要过的话,我……我今天就……就呆在法芙蕾那里不……不走了!”
“就……就是!”卡罗特大力拍打着亚曼的后背,直拍得未来的圣骑士忍不住找了个角落呕吐起来,“真要过……过的话,我……我们今天就在女……女生宿舍过了!”
“我说你……你们两个,”路飞斯特结结巴巴的楼住我的肩膀,“对……对纹说这些有……有什么用?只要老……老师还在学院,这……这就是一只老……老鼠!”
“你……你说什么?”酒气一阵翻腾,我没来由的胸口一热,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猥琐傻笑的路飞斯特甩了个跄锒,豪气冲天的转过身来,“谁是老……老鼠?我……我告诉你们,其……其实我是根本不……不怕阿尔弥丝老老老……老师的!”
或许是长久以来堆积的情绪在酒精的催化下迫切需要发泄的原因,我这一开口不打紧,居然就这么一发不可收拾,平日里对老师的感觉、对老师的想法、还有对老师的……绮想,统统都一并喷洒了出来。
月光下,一道影子指手画脚,三道影子泥雕木塑。
“我……我不怕实话告诉你……你们!”正当我手舞足蹈兼口沫横飞得兴高采烈之时,亚曼三人的表情突然呆滞,就象是施加了高阶石化术般僵立当场,“我……我从头到尾就没怕……怕过谁!我……我只是习惯被她……他虐待的那种感……感觉罢了。呃?你……你们几个那是什么表……表情?我……我不能喜欢被她虐……虐待么?我……我告诉你们,一天不被她……她虐待,我……我就象少……少了什么似的!”
“纹……”亚曼艰难的开口,语气艰涩得就象舌头上吊着一块沉重铅块,“你背后……阿尔弥丝老师您晚上好!”
“少……少跟我来这套!”正值讲得兴起,我完全没有留意到醉得一塌糊涂的亚曼居然已经能正常的说话,“这……这种低级谎话有可能骗得到我……我吗?再……再说了,就算真是她……她来了又怎样?我伊星纹头……头顶天脚踏地,难道我一个堂……堂堂男子汉真会怕她一个女……女人不成?”
“信……信不信由你!”已经完全口不择言的我完全没有注意到三尊石像头上已经爬满了豆大的冷汗,“要……要不是我真的觉得离……离不开她,我……我早就“PIA”的一声把她……她给拍飞……飞了!”
“伊星纹,”我意犹未尽,突然身后有人递过一块东西,“看来你很需要这个?”
“呃?谢……谢谢。”尽管迷糊的脑袋无法判断发生了什么事,但我还是下意识伸手接过递到面前的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块砌墙用的方砖?
“其实应该是我好好感谢你才对呢……”不等我昏昏沉沉的神智有所反应,身后之人再度幽幽开口,“以前我真的一直都不知道原来伊星纹你是那么厉害的……”
“不……不用谢!”我大度的一挥手,“我一个大……大男人怎么会跟你一个女……女人计较……”
呃……女……女女女女女……女人?
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这种人物在游荡……怎么会突然出现女人?而且这声音好熟悉……难道,莫非,当真,果然……是那个人?
PIA!
多年来的苦功果然没有白费,当那股大力从头顶按来,我成功的解答了头与板砖相撞到底谁比较痛这个传统的疑难问题——我发誓是头比较痛!
“恩?”身后传来一个悦耳清冷的女音,“刚才好象有什么声音?”
“卡……卡罗特!”亚曼的声音突然一下子又变回醉气熏天,“我……我们是不是走……走错地方了?”
“好……好象是的。”卡罗特配合得天衣无缝,“真……真是的,路飞斯特你居然还……还相信他!这里什……什么东西都没有嘛,我们被……被纹那小子骗了!”
“怪不……不得,”路飞斯特的声音听起来愤慨无比,“我……我说纹那小子怎么还没吃……吃完饭就不知道跑……跑哪去了,原来在骗……骗我们!”
听到三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准备卖友脱身,我心中大急。待要支起身来将三人拖将下水,不料背上被人重重一脚踏落,登时将一嘴黄泥和破口大骂一并咽入肚中。
佯装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我的心就象见到浮木随浪远去的溺水者一般绝望的死去……
第二天,在欢送亚曼他们的队伍中,我成功的赢得了最大的风头——尽管情形和我预想的略有不同。欢送的队伍一边把鲜花和香槟洒向“团结之剑”兴奋雀跃的诸君,一边把幸灾乐祸的目光送给某个被绑在轮椅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眼睛的木乃伊……
按照学院惯例,通过进修试炼的学员会得到半个月的假期。这样一来可以给予学员做好一切必要准备的充分时间;二来更是可以让成功者得以衣锦还乡,好好感受一下前呼后拥鲜花簇拥的得意滋味。换言之,从今天起,亚曼他们就可以逍遥自在的享用一个难得的假期,而我……在这漫长的半个月“病休”期间,等待我的又是什么呢?
不寒而栗,是我现在心情的唯一写照。[/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7:18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03:45
[color=Blue][size=4]第六节 终极绝招(上)
习惯了同伴间的喧嚣打闹,独自面对空荡荡的宿舍实在是很不习惯。当夜色已深,我却依然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一个非常害怕寂寞的人。曾经想过联系(经过那一夜的缠绵,我本能的厌恶和憎恨“召唤”这个词)阿特洛波丝,但每每一转到这个念头,阿尔弥丝老师的面容就会在脑海里自动浮现……。其实亚曼他们说得对,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一和阿尔弥丝老师有所关联,我就是一只老鼠……一只也许有那么一点变态,极度渴望和习惯被猫虐待的老鼠……
天还没亮,我已早早的翻身起床。简单的梳洗过后,我开始运转呼吸法术,同时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果然不出所料,和无数次先例一样,每当被阿尔弥丝老师海扁之后,全身的骨骼肌肉乃至气血经脉总是有一种如伐毛洗髓般的快感。当我反复运行整套呼吸法术十二次之后,身体早已找不到一丝一毫被殴打的酸痛,取而代之是一种飘飘欲仙的轻盈。这种感觉甚至让我恍惚间有一种错觉,仿佛只要自己愿意,便能振手作翼,呼啸着直冲云霄!
注视着铜镜里神清气爽的自己,我不禁在想,这种畅快淋漓的美妙享受,也许正是当初我喜欢上被阿尔弥丝老师殴打的最主要原因之一吧?
“南海岸,”一个纸包伴随着阿尔弥丝老师的声音一同飞进窗来,准确的落在我身前的小桌上,“105公斤,120分钟。”
120分钟?我的天!
飞速打开纸包,俯身用嘴咬起一杯牛奶,然后左手抓起烤鱼右手握住面包,我用最快的速度把面前的早点统统倒进胃中。咀嚼着满嘴的食物,我双足连环踢出,熟练的挑起一副副铅制负重环。双腕、双踝、腰间、颈背……当我合着牛奶咽下最后一口面包,重达105公斤的负重铅环已经在身上披挂完毕。
钻进一件特制的大号全身斗篷,深吸一口长气,我打开阳台的木门一跃而出。
我这个人的嗜好不是很多,除去什么美女啦金钱啦珍肴啦珠宝啦地位啦权力啦……等等等等之外,还能称得上是嗜好的不多东西之一,就是发呆。其实发呆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应该在什么时候发呆,什么地点适合发呆,那都是大有讲究的。例如我就比较喜欢在和亚曼他们吃饭吃到尾声时候开始发呆,而时间一般是持续到亚曼他们自动掏钱付帐为止。
当然有的时候我也会发一些很有技术含量的呆,思考一些自己觉得很深奥的问题。比如……明明是完全相同的一件事情,为什么在不同的人眼里却会得到截然不同的解读?
就拿我现在正在做的这件事情来说吧。
迎向初升的朝阳、吹拂清新的海风、脚踏松软的沙滩、身陪绝色的佳人……这样的场景在一般人看来,毫无疑问是件令人神羡意往的美事。若是某位不良老师再愿意不吝回眸一笑,只怕会有大批怨男为了抢夺我的男主角之位杀得血流成河尸骨如山也未可知。但同样是如此场景,倘若把旁观者换成亚曼他们,只怕三个家伙唯一的反应就是毛骨悚然的倒吸一口冷气。要知道刚刚被潮汛反复冲刷过的沙滩柔软无比,即便是正常行走也是一脚一坑,高高低低的极为不便。哪怕是最为重视锻炼行动敏捷度的路飞斯特,要在这样的沙滩上持续快速移动也是非常的吃力。更何况,我身上还戴着某人特制的铅制负重环……
但若是认为这就是本项训练的艰苦之处,那也未免太小看人称噩梦天使的阿尔弥丝老师了。这位无比热爱教育事业(自称)的老师对我的要求是,在维持高速移动的同时,绝对不能碰到沙滩上除了沙子外的一切物体——否则的话,某老师会非常乐意让她的学生充分体会到,什么叫做教师对学生那伟大的爱……
记得有一次,由于太过得意忘形,我在训练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一个探头探脑的穴居蟹……于是某不良老师登时就让我充分体会了一次何谓伟大的爱。当奄奄一息的我倒毙在沙堆里之前,终于抱着赴死的决心提出了积压已久的质疑。斗胆挑战权威的结果自然是悲惨的,某个可怜的学生当场就被五花大绑后直接扔进大海。虽然我早已习惯扮演箭靶的角色,但依然不免在肚中大骂,发誓总有一天要把某不良老师也绑成箭靶……不对,是绑成“枪”靶!好在说话岛的海浪一向比较汹涌,在波涛中载沉载浮,倒也不用担心赌咒时的咬牙切齿会被老师看见。
令人喜出望外的是,或许是我那堪比杜鹃泣血的哀求起了作用,在第二次的训练中,向来铁石心肠的阿尔弥丝老师居然终于网开一面,同意我可以不必在奔跑中顾忌其它东西。兴高采烈的我自然是欣喜若狂,也来不及有所思考,径直欢呼雀跃的奔上沙滩。事实证明,噩梦天使的称号的确是真材实料,绝非浪得虚名。阿尔弥丝老师她,竟然提前在我训练的路线上设置了无数的魔法和物理陷阱……
虽然学院里负责抢救与医疗的老师极其专业,所施展的治愈法术的段位也相当高阶,但严重的烧伤、冻伤、刀伤、箭伤、切伤、刮伤、撞伤、扭伤、刺伤、勒伤、挫伤……还有深度中毒还是足足让我在学院医疗室里睡了半个多月。整个治疗期间,阿尔弥丝老师只来探视过我一次。依然是冰冷的盛气凌人,噩梦天使丝毫没有半点身为罪魁祸首的自觉。除了一句尖刻的训示,阿尔弥丝老师没有对我说第二句话。
“敌人没有为你标明陷阱的义务,更加没有为你治疗的责任!”——这句话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每当我快要在艰苦的训练中不支倒下的时候,它总会伴随着那双看似冷漠的琥珀色双眸在脑中浮现,让我有力量咬牙强撑到底。
基本上,在持续的高速移动中,仅仅只依靠肉眼和神经来识别判断并作出反应是非常不明智也非常不现实的。根据教会的研究,当某个物体所反射的光线进入人的眼睛后,首先会刺激眼球后部的神经网络,从而形成这个物体的图象并传送到人的大脑,然后大脑才能对此作出相应的判断和处理。阿尔弥丝老师在为我讲解这些的时候明确指出了其中的两个重点:一是按照视觉的原理,人的眼睛是一个十分容易被欺骗和隐瞒的器官,比如隐身术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二是眼睛观察本身有一个时间延迟,虽然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未必不是一个足以致命的缺陷。因此在这种训练伊始,阿尔弥丝老师就着手训练我运用一种奇妙的方式——利用那套神秘的呼吸法术。
按照阿尔弥丝老师的说法,这套呼吸法术可以在人的身体内部产生、储存并运行一种奇特的能量,老师把这种能量叫做“气”。“气”是一种非常神奇的能量,虽然名字和斗气相差仿佛,但本质则完全不同。教会的研究清楚的表明,斗气的实质,是一种以燃烧生命而短暂激发的强大力量——其实说白了就是在极短时间内快速燃烧体内的脂肪和糖份,从而产生大量的热能,然后再将之进行一定程度的增幅和调制并发射出去。因此斗气修炼本身其实并不神秘,真正的关键之处在于增幅和调制的方法,而这也正是大陆上各大流派的不传之秘。另外不得不说明的一点是,由于斗气本身的原理,它的频繁使用对身体而言是非常沉重的负荷,事实上,骑士和斗士们在使用斗气上通常也都是十分的谨慎。
顺带一提,关于斗气还有一个非常好玩的故事。帝都有一位名叫莎莎的天才女子,敏锐的抓住了斗气的修炼实质并加以改良,成功的发明了一种通过燃烧脂肪而达到明显减肥效果的健身方式。于是短短数月之间,莎莎燃烧塑身馆业已成为帝都贵妇名媛中最为时尚的话题。
“气”有很多有趣得匪夷所思的地方。例如它完全不同于魔法元素,却可以模仿出任意一种魔法元素的特性和效果;拥有“气”的人在很远的距离上也可以相互感应,甚至做出一些简单的交流和联系,但其他人却完全无法象察觉魔法波动那样来察觉“气”的存在。正如老师所说,“气”和魔法元素最大的决定性不同就在于,“气”可以通过自身的修炼而产生,并且可以非常安全的储存在体内,可以直接动用而无需任何准备——这简直可以让大陆上所有的魔法师为之发疯!要知道魔法元素是一种极不稳定的能量物质,当它大量进入体内,会快速杀死人体的各种细胞,稍有不慎便会让人体受到重创,甚至导致释法者的死亡。事实上,这也正是魔法师们普遍身体素质都不太好的主要原因——他们为了快速释法,通常会在体内进行一个甚至数个拿手法术的基本排序,这就意味着他们不得不召集基本数量的魔法元素进入体内,即便这些魔法元素会慢慢损伤他们的身体。[/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7:18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03:46
[color=Blue][size=4]更为夸张的是,当把“气”修炼到象阿尔弥丝老师和史玻茹姐姐那种程度,她们甚至可以将“气”以基本粒子的形式进行压缩、调整和组合,然后以无法形容的速度发射出去——这种几乎可以无视一切防御的高速粒子流的威力同样是无法形容的,除了几种需要大量高阶魔法师合力施放的大型禁咒可以勉强与之比肩外,绝对没有任何一种斗气可以望其项背。当年史玻茹姐姐之所以能彻底肃清刑罚森林里盘踞已久的黑暗残军,除去炎凰军团本身的战力委实惊人之外,其实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史玻茹姐姐盛怒之下劈手斩出的那道宽达数十米的炎热粒子流。当那条贯穿整片刑罚森林的宽阔通道笔直的呈现在炎凰军团诸将士面前的时候,他们所做的第一件事,是跟随着红发的帝国女战神虔诚的祷告,感谢伟大主神殷海萨赐予信奉他的子民的伟大“神”迹;第二件事,则是呼啸着策马冲上这条“神”赐予的通道,踏着被“神”怒焚烧的树木灰烬将惊恐的黑暗残军杀得一个不剩。
可惜关于“气”的本质和核心,我几乎是一无所知,尽管从一开始修炼这套呼吸法术时我就不停的尝试追问。但无论是史玻茹姐姐还是阿尔弥丝老师,她们的答复都千篇一律得让人郁闷:要么是直接一通暴打了事;要么就用一种非常无赖的文字游戏来推搪。这个让我深恶痛绝的文字游戏一般是这样的:当我开始询问问有关“气”的实质,她们就会非常严肃的告诉我,哦,这个啊?等你领悟到天地万物之道后自然就清楚了;等我追问什么时候才能领悟到那个什么“天地万物之道”,她们就会一本正经的回答,这个?很简单啊!等你明白“气”的实质是什么之后就会懂了……
尤为让人伤心的是,我对“气”的掌握程度实在是差劲之极,不要说一举斩穿整片参天森林,在只单纯使用“气”的情况下,甚至连战士分院那座唯一女生宿舍的厚实外墙都打不穿——本人向来对此引为奇耻大辱。不过,虽然还无法让自己的“气”成为一种有效的独立攻击和防御手段,但是把它用在一些辅助作用上的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比如当时之所以能以区区十阶的力量接下阿特洛玻丝的一轮攻击,除去美丽的十六阶死灵强者故意放水之外,“气”的作用居功至伟。
既然也是一种能量,那么气在碰撞到物体的时候,也会象声音或者光线一样产生反射或折射。经由分析这些反射回来的气,就可以得知物体的形状大小乃至质地组成。通俗一点的比喻,就好象蝙蝠或者海豚依靠声波来行动那样。需要注意并掌握的一点是,用作探测的气强度必须控制在一个微妙的范围,过低的话就无法形成有效的回馈;而过高的话简直就是在对物体发动直接攻击。这种强度的掌握非常困难,我想这也是阿尔弥丝老师制定此项训练的主要目的之一。
在身体的几个关节处散布开一片若有若无的气,方圆三十米内的所有物体在我的探测中一览无遗,不管是掩埋在沙滩表面的石块还是穴居在沙洞里的螃蟹——当然阿尔弥丝老师是个例外。作为一种能量,气也拥有自己的特性,就好比不同颜色的光拥有不同的波长一样。为了不至于被别人察觉甚至干扰到自己的气,不断改变自己气的特性是非常必要的,而阿尔弥丝老师在这方面的造诣甚至还在史玻茹姐姐之上。只要她愿意,我想我恐怕永远无法捕捉到她的踪迹,这一点总是让我无比的气馁。
气场不断反馈回来各种信息,其中几股告诉我,前方5米处半埋着一个有生命迹象的坚硬物体,应该是个贝壳。稍稍调整了一下奔跑的幅度,我轻巧的跨步将其迈过。这种不到万不得一绝不轻易跳跃的习惯养成已久,当然养成的原因是阿尔弥丝老师那神鬼莫测的攻击。在我还没被逼养成这种习惯的时候,碰到障碍也和路飞斯特他们一样,喜欢自认潇洒的一跃而过。但是每当我跃至最高,升势已绝而降势未始的时候,阿尔弥丝老师的重击总会恰倒好处的狂飙而至,殴打得身在半空的我全无闪避之力。在数十次的被扁得连亚曼他们也不认识之后,我终于痛定思痛,从此一丝不苟的执行某位有严重暴力倾向的不良老师的英明路线,再也不打半点折扣。当我的格斗动作逐渐习惯老师所传授的“踢不轻易过膝,拳不轻易过肩”之后,我惊喜的发现,原来要把攻击放得极开,动作始终大开大阖的卡罗特和路飞斯特殴打成猪头,是一件非常轻松也非常愉快的事情。
呼吸开始变得不均匀,肢体也逐渐沉滞起来。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给口腔带来一丝丝咸涩的味道。负重奔跑训练已经进行了很久,我必须得为自己找寻一些足以刺激全身神经的东西,不然很可能无法支撑到结束。
就象无数次先例一样,当我试图用眼角的余光搜寻阿尔弥丝老师的身影而未遂之时,那把清亮如冰裂雪滴的声音总会在身旁悠悠响起。
“真是好喜欢啊,”阿尔弥丝老师惬意的仰起美丽的脸庞,听任海风扬起她亮丽的栗发,“这种风吹在脸上的感觉!”[/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7:18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03:46
[color=Blue][size=4]“见鬼……这该死的风又咸又腥,有什么舒服的?”肚里叫苦不迭,依然拔足狂奔,我百忙之中微微侧过头去,用眼角悄悄嘌着悠哉游哉跟在我后面的某不良老师。当那把飞舞的栗色长发扑进我的眼睛,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顺着那亮丽的栗色流光往下,是两汪琥珀色的湖泊——不不——我发誓我不认为世界上会存在如此美丽悠深的湖泊。不敢正视琥珀色湖泊流转的盈盈烟波,我的视线直接跳到那两片纤细优美的锁骨。锁骨的轮廓慵懒的横卧在修长的脖颈之下,衬托得圆润的肩膀越发的柔美。柔美的线条流淌而下,突然之间夺目荡魂的突起,刻画出一对诱惑的双峰——我愿以生命和灵魂起誓,这就是那世上最美的山岚!峰势刚尽,线条就惊心动魄的瘦了下去,勾勒出了盈盈一握的柳腰。望着那纤细柔韧的腰肢在高速移动中节奏十足的上下起伏,非常奇怪的,身体的疲惫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被忘得干干净净。脚步下意识跟着那腰肢的韵律踏出相合的节拍,我突然感觉到胸腹之间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得自己口干舌燥。
“喂……喂?”注意到我的速度慢了下来,阿尔弥丝老师有些不满,“喂!”
“啊……啊?”沉浸在遐思中的我被惊回现实,下意识的转头,正好迎上老师的目光,“啊!”
“哦?”阿尔弥丝老师的黛眉不怀好意的挑起,强烈的不祥预感让我心头大大的跳了一下,“原来这种程度已经无法满足你了?”
“恩……恩?”仿佛被冰冷的海浪卷过,我登时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用尽吃奶的力气将奔跑速度提至最高,“不!绝对没有这回事……老师您完全不用介意!”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唇角浮现起恶毒的微笑,某位不良老师摊开了她晶莹得如同透明的手心,“知道吗?老师最不喜欢的是……骄傲的学生!”
“救命啊!”眼见一抹海浪忽然自动飞向老师,在半空中凝成一块蓝色的薄薄的长块掉入她的掌心,我本能的嗅到了危险的讯息,“不要啊!”
“叫非礼也没有用的。”噩梦天使连眼角都荡漾着浓厚的笑意,伸手飞快的在蓝色长块上画上了几个奇异的符号,然后扬手掷向我,“三次……想死的话你也可以不用。”
“可以用三次吗?”我苦笑着接过飞来的蓝色长块,这个是利用外物来储存调试好的“气”,让普通人也可以直接使用的一种东西。和魔法卷轴一样,它也有一个名字——老师管它叫作“符”。感受了一下这块符上的气,和预想的差不多,老师在上面储存了三个低阶冰系法术。
“难道我骗过你吗?”阿尔弥丝老师笑得愈发的灿烂,挥手一招,一片更大的海浪再度腾空而起,“竟敢怀疑你的老师……我决定要好好的惩罚你!”
“没骗过才怪!”心里嘀咕,脸上却不敢有半点表现,我凝神留意着那片高高腾起的海浪。奔跑训练的时间已经快完了,这肯定是老师最后的题目……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新鲜花样?总之,多半是能让我半死不活的东西就是了。
海浪在半空中散开,化为丝丝水雾洒下。不等触到地面,水雾开始扭曲、膨胀并变形。伴随着水雾不停的变幻和凝结,一声声低沉的吼声从雾气中传出。当吼声转为喉间低低的嘶鸣,一群蓝色的凶猛幻兽赫然出现在沙滩之上!
“非礼啊!”我惨叫一声,再也不敢回头,拼尽老命落荒而逃。
“还有十分钟。”幸灾乐祸的某不良老师在一旁落井下石,“只准用你手上的符!只要十分钟后你还没被吃掉就算及格。如果逃命时碰到任何其它东西……碰一个加十分钟!”
这玩笑开大了!我稍微估计了一下,这帮子幻兽基本上都达到三级魔兽水准,而且它们的速度几乎都略微在此时的我之上。最为可恨的是,这些家伙全是冰系属性,这就意味着我手头的冰符全无作用!阿尔弥丝老师她,显然是故意为之的!
这群该死的家伙越来越近了,要不是我闪得够快,好几次几乎就被奔在最前面的几只一爪抓到。冷汗浸湿了全身的衣物,我紧张得几乎就要窒息过去。背后一股劲风袭来,我全力前扑,堪堪避过一爪。只听嘶啦一声,后心一凉,想来是斗篷连着里衣已被撕去大大的一块。
“我XX你个OO!”老子的衣服是留给美女撕的,不是你们这帮子魔兽!
大怒之下,我侧身一折,反向奔出。在避过又一爪的同时,催动了手中的冰符。一道蓝光闪过,一个厚实的冰块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最前面的一只魔兽身上。
坠落的冰块将那只魔兽砸入松软的沙中,虽然魔兽不甘的嘶吼挣扎,但在冰块化去之前,它是休想再从沙坑里爬出来的。
虽然好歹是出了胸口的一口恶气,但危机却丝毫没有减轻。由于同属冰系属性的原因,不但冰系法术的攻击对这些魔兽完全无效,就连固有的减速、迟缓等附加效果也是完全没用。因此我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将冰系法术的攻击尽量实体化。除去刚才的重物撞击之外,可供选择的招数其实还颇为不少,比如用冰锥刺击,或是用冰刃切割。虽然攻击方式不是问题,不过最大的症结在于,魔兽的数量很多,而我手头的冰符只能再用二次……
酸痛的肌肉开始抽搐,它们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它们已经无力再进行高强度的收缩和舒张。奔跑的速度无法抑制的慢了下来,追赶的魔兽逐渐接近到足以发起有效攻击的距离。似乎已经能感觉到魔兽冰冷的气息吐在我的脖颈上,那种从心底泛起的寒意让我手足冰冷。
三十秒前,我不得不再度催使冰符,用一道锋利但短小的冰刃削去一头魔兽的四肢。否则的话,我想我的腿骨未必能够哽痛它的尖牙。握着只余下最后一次使用机会的冰符,我求救的望向身后,期望得到老师的指点……或者宽恕。
“你这个蠢才!”飘浮在半空中的阿尔弥丝老师声音中溢出不加掩饰的怒气,“平衡!什么叫平衡?我不记得我教出过你这样的笨蛋!”
平衡……
平衡?
平衡!
我明白了!
仰天大叫,我疯狂的奔跑起来,一举将身后的魔兽再度拉开一段距离。
就是这个机会!
“王八蛋!”一声怒吼,我用尽全力掷出手里的冰符,耀眼的蓝光在空中划过,我再不向魔兽们多看一眼,自顾大叫着继续狂奔,“都给我滚!”
狂奔,气竭,倒下。
仰天倒在沙滩上,这也是老师教给我的:就算是死,也要骄傲的仰面而死!视线有些模糊,半空中老师的身影也开始飘忽。很奇怪的,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我那个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誓言。这个誓言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或许我知道她应该知道,又或许她应该知道我知道她知道……
在我第一次被半空中那个栗发女子殴打得不成人形的时候,我对自己发誓,我可以败,也可以死,但是,我绝不能让这个栗发女子,这个我称之为老师的栗发女子失望!绝不!![/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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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yake 2006-11-22 03:46
[color=Blue][size=4]第一卷第六节
终极绝招(中)
平衡,就阿尔弥丝老师和史玻茹姐姐的说法,在东方的武学乃至哲学体系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基础,同时也是一个非常笼统的概念。在我从小至今接受的教育中,平衡这个观念的影响可谓是无处不在。
东方的哲学是个十分有趣也十分奇怪的知识体系。它其中所包含的一些精练格言简洁明了,让人一看之下就如醍醐灌顶般的恍然大悟;而有些东西却又讲得艰涩晦讳,令人完全不知所云。比如我记得有一句是这么说的:“坚硬的石头不是石头,白色的骏马不是马匹”…………我自然是半点不懂的,甚至有时还不免恶毒的猜测,或许某两位讲授的女士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很不幸的是,关于平衡在东方哲学体系中的阐述显然是属于后者,什么“万物的源头是太的极,太的极一分离就会成为两个仪器;这两个仪器又可以分裂成四头大象,四头大象就生育出了八件马卦……”,搞得我到现在还是根本摸不着头脑。
但是如果放在战斗中来具体分析,那么在这种狭义情况下,平衡的概念就非常的明确和简单了。阿尔弥丝老师在训练我战斗技巧的时候明确指出,打败对手的第一前提,就是在尽可能保证自己平衡的同时,设法击溃敌人的平衡。这里的平衡,并不是单单指身体重心的控制那么简单,还包括了非常之丰富的内涵,比如攻守转换的节奏,又或是力量体能的分配。而无数次被某人殴打垂死的经验也清楚的表明,一旦平衡被对手打破,那么能做的事情,就只剩下尽量死得比较好看而已。
不同的作战有不同的目的,而不同的目的决定不同的战术。我现在的作战目的,是尽量拖延敌人赶上的时间,换言之,我现在最需要做的,并不是杀死敌人(当然若我拥有某两位女士那样的可怖实力,这倒是一个最直接的解决办法),而是阻止敌人的行动。在既有实力不足以对敌人的意图造成实质性伤害的情况下,唯一有效的作战手段,就是击破敌人高速移动时的动作平衡。
表面上看,冰系法术所特有的缓速等属性攻击对冰系魔兽基本无效,而也正是这个基本常识一直误导着我的思维,让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只是疲于逃命,完全忽视了一个本来非常简单明了的事实——不管这些魔兽们如何的对冰系法术免疫,但它们的移动方式却仍然是依靠四肢的高速动作!无论是什么生物,只要是在陆地之上奔跑,那么其运动的实质就都是在于触地肢体的移动。保证持续高速移动的关键,在于始终保持身体的平衡;而奔跑中身体的平衡,则取决于触地肢体与地表良好的摩擦——这就是真正的关键之处!
只要看穿了这一点,我才懒得管这些魔兽是什么系,只要设法破坏掉它们奔跑的四肢与地表的摩擦,也就击溃了它们移动的平衡——疾奔的魔兽要追上我当然不是很难,可是滑倒在地撞成一团的魔兽……嘿嘿,便是乌龟也跑赢它们了!
冰符携着耀眼的蓝光在魔兽们的面前没入地下,耀眼的蓝光随之在地面弥漫开来,嘶嘶细响中,一层细薄但坚实的冰层凝结成形,在朝阳下闪烁着冷冽而美丽的光泽。
飞驰中的魔兽们完全止不住自己狂奔的脚步,实际上我猜测它们也根本没有止步的意思。毕竟在它们有限的智力中,这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薄冰显然不会被判断为具备威胁的东西。一切都如我所愿,第一头魔兽刚刚在冰面上跌倒,后面成群的魔兽就已经接二连三的撞了上去。砰砰数响过后,已然再也找不到一头可以立即起身的魔兽——实际上,它们也永远起不来身了。
尖锐呼啸声中,一股凌厉的气横空扫过。锋芒所到之处,倒在地上尚在挣扎的魔兽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嘶吼,就已经灰飞烟灭,尽数化为空气中的丝丝水雾。
在海风的吹拂下,水雾很快的散去,一度喧嚣热闹的海滩上恢复了一贯的空空如也。除去我粗重的喘息声令人怀疑海滩上是否有一头辛勤耕耘的老牛外,似乎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虽然你简直蠢笨如牛,但总算还有一点可取之处。” 清冷的声音中透出一丝赞许,阿尔弥丝老师在空中翩然降下。海风轻轻扬起她的秀发和衣角,背对朝阳的老师美丽得如同神话中的女神。倘若不是那纤美的指尖上残留着的丝丝余气提醒着我这看似娇柔的身躯里蕴涵着多么可怖的实力,我说不定会冲上去亲吻她的脚背——尽管之前我就曾经因为同样的企图而被殴打得一度生活不能自理。女神轻轻弹指,指间的一个魔法戒指随之渗出淡淡光晕,在那光晕之中,有一个硕大的水壶向我飞来。“给你十分钟时间,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哪里,老师您太客气了。”我费力的翻身爬起,捧过稳稳掉在面前的水壶,然后摆出一个无比虔诚的谀媚笑容,“一切都是老师您教导有方的结果。”
“那是自然的。”受到学生的大力吹捧,栗发的女老师得意洋洋,“就算你真的是头笨牛,我也有办法让你听懂我弹奏的琴声……多给你二十分钟休息时间!”
“老师满塞!”我一声欢呼,迫不及待的捧起水壶就是一通狂饮。掺入了蜂蜜和食盐的清水顺着又渴又涩的喉间流入腹中,实在是说不出的清凉畅快。一气灌掉大半瓶水,我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水壶,伸手抹抹嘴角的水渍,真心实意的加上一记马屁,“老师满塞!”
“满塞?”阿尔弥丝老师疑惑的望着我,“那是什么?给我解释清楚……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剧烈运动之后不能一次喝太多的水!”
“满塞啊?”我无比哀怨的目送水壶飞回老师的手中,然后在魔法戒指的光晕中消失,“那是一个偏僻海岛上的方言,就是万岁的意思,我在灌水的时候跟一个叫小犬蠢死狼的猥琐家伙学的……老师您的储物戒指真的很神奇呢!”
“这个?”栗发的女老师轻抚着指间的戒指,浅浅的笑容在我看来宛如天使,“很简单啊,只要今天的学习能让我满意就送给你……不过为什么你要学一个偏僻海岛的方言?还是跟一个很猥琐的家伙?”
“真的?”听得老师居然如此慷慨大方,我简直是欣喜若狂,“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方言的事情是这样,亚曼他们告诉我虽然那个海岛上的男性都很猥琐,但岛上的女孩子却都很热情开放……老师?”
“站起来!”冰霜取代了浅笑,噩梦天使瞬间回复了一贯的冰寒,冷冽的声音透出斩钉截铁的决断,“休息时间结束了!”
“不是这样的,老师您听我说……我只是想学好方言后去教导她们什么才是女孩子应有的自尊和矜持……老师饶命啊!”
手中有剑的阿尔弥丝老师就这么优雅的站在那里,看似没有任何防备,但这娇柔身躯带来的压力是如此的巨大,我感觉面前根本就是一座美丽而冰冷的霜雪山脉……一座绵延万里,不见起点也不见终点的霜雪山脉!史玻茹姐姐有一句闻名帝国的著名战号:“对天空吐唾沫只会侮辱到自己,向本大人挥剑惟有死路一条!”。的确,没有人愚蠢到胆敢向身在圣域的盖亚之圣骑士(其实是更加恐怖的苍穹之圣骑士)挥舞手中的剑……或许我是个例外,当然了,我是坚决不承认自己是个笨蛋的。
行礼完毕,我顺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一振长剑,再度攻向那个悠闲等待的栗发女子。
我砍,我劈,我削,我刺,我抹,我挑,我旋,我九虚一实,我九浅一深……
啊达!
啊达达达达……唉呀!
“站起来。”和凌厉凶狠的反击完全不配,阿尔弥丝老师的声音异常的平淡,“继续攻击我,直到我说可以为止。”
“明白。”辛苦的从沙堆里拔出脑袋,鼻子和口腔中的沙子让我很不舒服。但是花费时间去清理它们显然是非常不明智的做法,面前这位看似从容的女子既然能毫不犹豫的把她的学生打成鸵鸟,我想她多半也不介意在接下来的反击中制造出一只穿山甲。拾起掉在沙中的长剑,我倒转剑柄双手合抱,向老师弯腰一礼——这是一种东方的致敬方式,在私下的训练中我一直被要求遵循这种奇特的礼节,“请老师继续指教。”
“准备好了?”阿尔弥丝老师将双手放在腰间一侧,轻轻屈膝——这是东方礼节中女性还礼的方式,“你随时可以开始。”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他们或有心或无意的言论总会在当事人极其不愿意的情况下成真,我们通常把这种人亲切的称作乌鸦嘴……比如帝国元老级剑术高手兼天下第一武道会著名评论家备利先生。几十年来,凡是被他老人家事先看好的选手或队伍,毫无例外都会在比赛中输得死无葬身之地。以至于每一届的武道会参赛队伍,都会把“防抽签、防黑哨、防备利”这三防列为最优先注意事项……而我,伊星纹,虽然名声和备利老先生相去何止云泥,但作为身兼神语学院最招人嫉妒与最让人同情两大荣誉为一体的后起之秀,却达到了一种更高的境界:每当处境非常糟糕的时候,我总会设想出一个更加糟糕的处境,要命的是,我的设想通常都会变成事实……
我惊恐的发现,无论怎么变幻剑招,将实力刻意压制得相当低的老师依然可以毫不花哨的直接击中我手中的长剑。
锵锵锵锵……扑!
我现在真的很佩服德鲁伊,特别是能变成穿山甲的那种……因为呆在地下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不管是自己钻下来还是被人打进去……
阿尔弥丝老师曾经说过其实她对植物的种植很有造诣,这一点自始至终我都不太相信。至少就我现在所受到的待遇而言,这位蹩脚的植物学者显然对植物的破坏更有研究……如果把我比喻成一个特大号萝卜的话。就在肺里的空气开始浑浊,导致我呼吸已经无法正常运转的时候,一阵大力汹涌袭来!在这股大力之下,整片海滩都在剧烈的摇晃。一声闷响过处,我挟着一阵黄沙,就象一个萝卜般被这股大力连根拔出。
当我秀气的鼻尖离那块卧在沙滩上狞笑的棱石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脚踝一紧,我就此头下脚上的倒悬在半空之中。
“这样就不行了?”某不良老师将她已经奄奄一息的可怜学生倒拎在空中,宛如提着一只小鸡般毫不费力。栗色的长发顺着她的脸颊倾泻而下,琥珀色的眼眸里透出浓浓的笑意,“真是没用的男人!”[/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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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yake 2006-11-22 03:46
[color=Blue][size=4]头昏脑涨的勉力抬起一点脖颈,但面对那深邃美丽的琥珀双眸,我却完全无言以对。听到老师的怂揄,脸上更是好一阵火烫,惟有羞愧的别开眼去。
老天爷!这……这是什么?
过膝的裙边悄悄的的扬起了一角,大片雪白的肌肤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冲入我的眼帘!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我立时被打得头晕目眩,再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姓甚名谁。这腻滑的肌肤白皙得如同透明,我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皮肤下一条条优美的红线。心脏剧烈的跳动,我感觉此时的自己就象是一条暴晒在沙滩上的鱼,而那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就是耀眼的日冕,她骄傲而灼热的煎烤着我,煎烤着我的视线、我的血液、我的灵魂,让我的全部身心都在她的面前卑微的窒息过去。忽明忽暗的光线涂抹在这片雪腻之上,明暗之间的反差刻骨铭心的诱惑着我的视线,让我渴望得近乎贪婪的目光一刻也不愿离开。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我怀着必死的觉悟让视线继续向上探险,去寻觅一切诱惑的源头……伟大仁慈的海风啊,你的子民虔诚的赞美你!
这是何等惊心动魄的浑圆啊!那雪腻浑圆之上,有着精致的黑色蕾丝花边,而系着那一掌可握的黑色布片的纤细丝带,则慵懒的横躺在白皙的肌肤上,卧出了一条优美的曲线,再无比诱惑的勒进那浑圆雪臀之间。好比帝都最雄伟的钟楼在脑里铛然报时,我头中嗡嗡之声大作,原本不算薄弱的意志再也无法承受这种重击,而早已达到极限的身体也终于不可抑制的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阿尔弥丝老师的尖叫几乎震破我的耳膜!尖叫声中,脑羞成怒的噩梦天使一把将手中拎着的人形物体朝地上重重一顿!
又是扑的一声闷响……等等,为什么我要说“又”?眼前一黑,带着死而无憾的微笑,我笔直的倒立在深深的地底,就这样幸福的昏厥了过去。
我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件东西,就是噩梦天使那足以秒杀一个帝国重装龙骑兵军团的凶狠眼神。虽然全身都在这杀气腾腾的琥珀色双眸下战栗,但我还是感觉很庆幸……不管怎么说,老师她至少还是记得在我窒息而亡之前把我挖出来的……
“都看到些什么?”噩梦天使一改平素的冷漠,凶神恶煞的威胁看在眼中反而别有韵味——老天,我在想些什么啊?我一定是已经被她吓疯了……“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让我满意的回答……说!”
“什么都没看到!”审时度势,我完全明白自己应该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复,“报告老师,由于训练中强烈的旋转和撞击,导致我的头部出现了短暂的缺氧昏厥状态,因此在我昏过去之前,除了满天星星的幻觉外,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看不到!”
“很好!”杀气稍微收敛了一些,老师对我的回答看起来还是比较满意,“可见你的训练程度依然不够,我会考虑进行加强!恩,还有,这个……我是说……我裙子上的这些肮脏的血迹又是怎么回事?”
“呃……那个……”感觉到噩梦天使的杀气陡然提升,我心胆俱寒,拼命寻觅可以免去杀身之祸的合适借口,“呃……这个是这样的……呃,恩,在训练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头海王级的怪兽……对对……美丽强大的老师您为了在怪兽口中拯救弱小无能的学生我……恩,总之您一剑砍死了凶猛的怪兽,但很不小心的沾到了一些怪兽的血……对,就是这样!我发誓老师您裙子上的绝对不是我喷出来的鼻血……老师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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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阿尔弥丝老师总算放过了我,开始总结这一阶段的训练,“告诉我,刚才的攻击中,你得到了些什么?”
“很奇怪,”回想着方前的惨败,我真心的向老师请教,“本来我一直以为,凭借着气的辅助,我完全可以正面对敌十三阶战士的。但是刚才老师您的力量也一直控制在十三阶中段……老师,我不明白您是怎么做到的?”
“不错,”老师也严肃起来,“这正是我想要告诉你的东西。”
“老师请坐。”将一块平坦的大石清理干净,我躬身搀扶老师落座——这是全大陆惟有本人才能独享的幸福特权,“期待您的指教。”
“我想在负重奔跑的训练中,你已经明白了平衡的重要,以及,”老师的双手优雅的在膝上交叉,这个小动作是她讲授时的习惯,也总是让我非常的迷恋。“力量的运用。如果说平衡是目的,那么力量就是手段。不错,因为气的修炼,在正常情况下,你对力量的领悟和运用足以帮助你正面对抗力量远高于你的敌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敌人对力量的运用和掌握不在你之下呢?”
“那样的话,我当然不可能胜利。”我疑惑的抓抓脑袋,“可是老师您不是说过,至少在亚丁大陆上,不可能再有第四个人懂得气的修炼吗?”
“我是这么说过没错。”老师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但是我说过只有我们三个人才懂得平衡和力量的内涵吗?”
“我告诉过你,”见到我瞠目结舌的样子,老师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对待战斗的最基本态度,就是有如狮子捕捉小兔,一定要全力以赴。无论任何情况,都绝对不能小窥你的敌人!”
“是的,气的修炼可以让我们更加容易的领悟到力量的本质;而相信自己的力量,也的确是一个战士应该具备的品质。”老师轻轻的敲击着自己的膝盖,脸色变得十分的凝重,“我承认,我不认为这片大陆上存在力量和你相近却比你更加懂得战斗本质的生物……但是,如果敌人有足够的战斗天赋和战斗经验,他就会懂得如何利用力量的优越来弥补技巧的差距……你要明白,在人生的旅途中,你永远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来选择敌人。”
“知道刚才我是怎么击败你的吗?”老师向我空击一拳,凌厉的拳风刚好在我鼻子前不足一寸的地方完全消失,“很简单。只要我明白自己的力量足以让你无法正面硬接,那么,我就根本不需要在意你的节奏。除非你的攻击方位和攻击速度能够让我无法反应,否则我要做的,就只是控制好自己力量击出的距离和强度,让它及时出现在你攻势的面前。无论一个十阶的剑斗士把双刀舞得多么华丽,一个十三阶的暗骑士也只需要一次冲击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想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按照老师的指引,我在脑海中快速虚拟了一次无法逃避的生死相搏,战斗的结果让我不寒而栗。“足够大的力量完全可以弥补技巧上的欠缺,而拥有足够战斗经验的敌人也可以自如的控制力量,让我无法利用他的力道……”
?
“老师,”我突然发现自己手心凉凉的全是冷汗,“请您告诉我,如果不幸遇到这种敌人,我应该怎么应付?”
“很好,”阿尔弥丝老师对我的求知态度非常的满意,“虽然你基本上是属于死不足惜的那一种,但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栗发的女子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不情不愿的补上一句,“……最多再加上那个死老女人,才有资格决定你的生死。你给我好好记住,除了我们两人之外,绝不允许你伤在任何人手里!”
“听清楚了?那么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接下来我要传授给你的技艺……无法用力量来追赶的技艺!”[/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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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yake 2006-11-22 03:47
[color=Blue][size=4]我没有听过凤凰的鸣叫——事实上,我甚至不确定世间是否真的存在这种东方传说中的百鸟之王。
但是我敢肯定的一点是,也惟有九霄凤鸣这种层次的比喻,才配拿来形容我面前的这位栗发女子……这位弹剑长啸的绝世女子!
“我的剑,”栗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阿尔弥丝老师长剑斜指,曼声吟出进攻前的战号,“无所不至!”
战号,是亚丁大陆上战士们一个约定俗成的战斗习俗,这个习俗的由来相当悠久,悠久得几乎没有人知道它的起源。战号一般由简短的字句构成,既可以充当整个军团冲锋的号角,也能扮演个人战斗的序曲。对个人战斗来说,战号大致分为两种,其一是单纯的言语宣告,目的通常是自夸或者挑衅(当然也有些自诩骑士精神的白痴用这个来概括自己的招式特点,但这种白痴的数量非常稀少……因为已经被杀得差不多了);其二则是一种变相的魔法吟唱,因为可以结合言语宣告来施放一些简单的辅助魔法,所以具备一定魔法能力的战士们犹爱采取这种相对隐蔽的方式来发动自己的剑技。
很显然,老师的战号是在提醒我她将要发动的剑法的特点,这一点让我很是感动——严格说来她根本没这么做的必要。默默运转呼吸法术,我将气均匀的散布在手中两面巨大的骑士全身盾之上。
放弃进攻而全力防守是阿尔弥丝老师的意思,她认为这样做可以让我得到最直观的体验。尽管完全服从她的观点,但当我看见老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这两面大得未免过头的全身盾牌时,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这两面盾牌长得惊人,立在地上几乎可以达到我的眉梢;宽度更是足以将我的正面投影完全遮盖,让我毫不费力就能藏身其中。手持如此巨大的盾牌,再配合散布在盾牌之上的气,我有充分的信心让一滴水也泼不进来!
只可惜在阿尔弥丝老师面前,自信这种东西就如同自尊一般,唯一的意义,从来都只是拿来被轻易摧毁的取笑玩意而已……
长剑呼啸着刺破虚空,锋刃切割空气的声音尖锐的在耳膜间回响。我的防御在老师的剑技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盾牌的抵挡更是愈发的徒劳无功,简直就象是早已芳心暗许的少女在半推半拒着狂热的情人。衣服上的无数破洞带给我千丝万缕的寒意,它们清楚明白的告诉我,倘若这是一次实战,我早已在老师的剑下输得不能再输,死得不能再死……
其实我的防御能力并不是那么差劲,不,非但不差,反而相当的优异。若是放在平时,但有一面盾牌在手,就算是卡罗特他们三人联手也休想击破我的防御。但是阿尔弥丝老师她……她的剑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飞天而舞,这是惟有圣域中人才具备的特殊能力。身负圣域美誉的盖亚之圣骑士之所以几乎不可战胜,除去进入圣域后本身拥有百倍于普通武者的强绝力量之外,能够自如的凌空飞行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正如那句东方格言所说,擅长进攻的人,都飞翔在长空之上。试想,能够自如的在空中行动,就代表着可以从任何角度发起攻击,再也没有半点进攻死角可言……再敏捷的兔子,又怎能躲开矫健的苍鹰?
原本来说,阿尔弥丝老师身为拥有世间至高力量的苍穹之圣骑士,翔于九天实在是非常之顺理成章的事情。但是,现在的老师是将自己的力量压抑在比我还低的八阶左右……这种情况下的她居然还能在空中回转自如,和手中长剑一起在我身边盘旋飞掠,随心所欲兼轻松愉快的让剑尖反复亲吻我的皮肤……这种神乎其艺的剑法,又怎能不让我吓得目瞪口呆?!
稍一分神,双腕就同时微微一麻,在瞬间失去知觉的双手再也无力挥动手中的盾牌。铛铛两声,从手中滑落的盾牌被老师远远挑飞——若非这样,我的脚背搞不好会被沉重的盾牌砸个正着。盾牌重重的砸在沙滩之上,沉闷的钝响将我从错愕中打醒过来。
仿若彩凤敛起了双翼,那道飞舞的身影止住了灵动的轨迹。修长纤细的玉指轻轻的弹着手中的长剑,阿尔弥丝老师笑意盈盈的停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望着我严重走光的破烂衣衫,栗发女子的琥珀双眸不禁透出调皮的笑意,那洋洋自得的样子实在是可爱之极。
“知道自己刚才死了多少次么?”老师轻抚着雪亮的剑刃,有意无意的嘌着我衣物上最大的几个破洞,“说给我听听。”
“当场死亡二十七次,”虽然事实上毫发无伤,但回想着刚才的情形,我还是有些不寒而栗,“致命重伤十三次,终生残废九次,轻伤没有……其中有二十一次死亡可能无法利用返生术进行复活。”
“不错,”阿尔弥丝老师还剑入鞘,赞许的语气让我很是欢喜,“攻击的次数和方位记得还是很清楚的。”
“老师您真是太厉害了,”摸着衣领上长长的裂缝,我由衷的赞叹,“我完全不能捕捉您的身影,更加无法判断您的轨迹。您每次攻击的方位都刚好是我当时的防御死角……这就是您所说的无法以力量来追赶的剑法吗?”
“很聪明嘛。”也不见有任何动作,老师便再度轻盈的飘起。轻轻牵了牵裙角,仿佛身后有一把无形的椅子,老师就这样优雅的坐在虚空之中。“是的,这就是我将要传授给你的剑法……逍遥游。”
“逍遥游?”尽管刚刚才在这套神妙剑技之下十死无生,但我还是忍不住大发谬论,“好象听起来没什么杀气……”
“有没有杀气不在于名称,”老师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而在于效果……看来是我刚才的攻击太过仁慈?”
“不不,完全没有这回事!”方才还嬉皮笑脸的我吓了一大跳,马上把表情和语气都调整得凝重肃穆真挚无比,“将凌厉狠辣的滔天杀气巧妙的隐藏在古朴典雅的名称之中,简直是深得天地之玄妙,暗合日月之神韵,隐含星辰之运行……唉呀!”
“你脑袋的构造也很奇妙嘛,”丝毫不加理会摸着脑袋唉唉叫痛的我,端坐在半空中的老师气定神闲的收回纤指,“而且触感也很好。那个老女人的口气倒是和你一模一样,她自己改了个称呼叫影岚之杀……或者你比较喜欢这个名字?”
“我伟大的永远的唯一的亲爱的尊敬的阿尔弥丝老师,”眼泪汪汪的望向飘坐在虚空中的栗发女子,我绞尽脑汁的搜刮着献媚的词汇,“我怎么会不喜欢您定义的名字?要知道您就象是我心中的灯塔、梦里的航标、迷失时的指南针、慌乱中的启明星、思念时的计时玉沙漏、心动时的混天地动仪……”
“很好,”有如娇艳的鲜花在春风中怒放,阿尔弥丝老师在空中嫣然一笑,“难得你能存有这份心思,老师真的很高兴。那么为了感谢你的情意,今天你要是领悟不到这套剑法,我就如你所愿……本老师亲手把你绑在那边的悬崖上当灯塔,你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的吧?”
“……老师您对我真是太好了……不过可不可以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你以为呢?”[/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7:19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2 03:47
[color=Blue][size=4]“好了,说说对这套剑法的感受吧。”老师轻轻的敲着自己的膝盖,“直接说重点,歌颂恭维之类的就免了……你应该知道什么样的表现才不会受到惩罚。”
“无比神妙。”面对微笑的噩梦天使,我完全清楚诚实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我想我现在理解老师您那句战号的意思了。对进攻方来说,能在空中自如的移动,就意味着可以从一切必要的角度发起攻击。老师,我相信这对防御方来说是最糟糕的事情,因为对他来说,所有的方位都变得不再安全……但是,至于老师您是如何做到的,这一点我完全不能明白。”
“呵呵,”轻笑一声,老师在虚空中站起身来,背着手慢悠悠的来回踱步,“告诉我,我在做什么?我现在运用的力量有多大?”
“老师您在凌空漫步。”心里明白老师在开始传授剑技,我自然是丝毫不敢怠慢。“至于您现在的力量……八阶?对,我可以确认老师您现在的力量控制在八阶中段左右。”
“是的,”老师肯定了我的判断,“正如你所见,我非但没有使用圣域之力,力量更是控制在比你还低的境界。现在给你十分钟,然后我希望你告诉我,我是怎样做到这一点的……你可以注意一下我的动作。”
尽管还是摸不着头脑,但老师既然这样说就一定有着她的道理。我凝神望向在虚空中悠悠踱步的阿尔弥丝老师,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从气的流转到步履的幅度,从纤手的动作到嘴角的浅笑,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一一看在眼中,然后记在心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却依然没能有半分头绪。老师的力量一直控制在八阶左右,而她的气流转速度虽然比正常情况快,几乎达到战斗状态,但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老师她能以区区八阶力量做到只有圣域之力才能办到的事情?
“怎么了?”老师慢悠悠的踱到我面前,围着我转了一圈,“我不是告诉你要注意我的动作吗?你还有两分钟,我可爱的灯塔。”
冷汗爬满了额头,然后一滴滴的打在地上。阿尔弥丝老师她向来说得出做得到,别说把我绑在悬崖上当灯塔,就是一拳把我轰上天去变星星,那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倘若我再看不出个子丑寅卯,只怕今天真的就得在那边的悬崖上度过了……
老师已经两次提醒我留意她的动作了,可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完全可以肯定,这十分钟里老师她除了踱步之外什么也没做啊……难道秘密就在这简单的踱步之上?
等等!
除了踱步什么也没做……除了踱步什么也没做……老师她为什么要一直踱步?
难道说……老师有着非得踱步不可的理由?
心念电转,我孤注一掷的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老师的脚上,接下来是享用丰盛的午餐(我敢肯定又是我出钱)还是陪伴狂暴的海风,成败可就完全在此一举了。
在我看过的英雄传记小说里面,在男主角组建起那注定的庞大后宫之前,命运是断然不会将其抛弃的。无论身在何等险恶危急的处境,命运女神总会在最最千钧一发的关头露出善意的微笑。虽然我并不认识传说中那性格通常都比较恶劣的命运女神,但是我却三天两头的请另外一位更加强大……呃,性格也更加恶劣的女神吃饭——如此不菲的前期投资,又怎能不让我次次都化险为夷?
仍然是不紧不慢的步伐,但那秀气纤美的莲足之下,却似乎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沐浴在耀眼的阳光之下,我注意到那秀美纤足下似乎有着淡淡的闪光……就是它了!我敢肯定,这就是那个我一直苦寻不得的关键!将气提升至最高,我全神贯注的捕捉着老师脚上气息的流转。很奇怪,尽管我根本无暇再去注意老师的表情,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老师那微微的一笑。从来没有如此清楚的把握到老师的气……它给我的感觉简直就象是在迎合,不,不对,简直就象在引导着我一般!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阿尔弥丝老师每迈出一步,身上不停流转的气都会从脚下涌出,闪电般凝成一面小小的气盾。气盾的强度非常之小,一旦老师优雅的踏过,便会悄无声息的化为丝丝虚空,再也无迹可寻。和真正的圣域之力不同,这种程度的气并不足以支持人在空中悬浮,这正是老师一直不曾停下脚步的原因!丽影翩翩而行,气息周而复始……老师对气的掌握已经不是用区区炉火纯青几字能够形容的了。看到这出神入化的表演,我才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做“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倘若不是老师事先的指点和刻意的露出痕迹,我想我就是被挂在悬崖上直到风干成僵尸,也绝对没有窥破这个秘密的可能。
如果说之前的我是一个蒙着眼睛寻觅武学殿堂却始终不得其门的孩童,那么阿尔弥丝老师就已经帮我抽去了蒙在眼前的黑布。虽然还无法探知那伟大殿堂之内的神圣光辉,但那神秘的大门无疑已经向我露出了一线明亮的缝隙……原来气,还可以这样用的!
既然原理已经掌握,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简单了。在阿尔弥丝老师暴力而悉心的指导下,我很快便初步掌握了逍遥游的基本要领。和之前学习到的剑法一样,逍遥游同样没有具体的剑招,所有的攻击姿势,都由使用者根据当前的势态自行结合剑意而决定。根据老师和史玻茹姐姐的说法,这也正是剑法之所以称为剑法,而剑技终究只能是剑技的根本原因。
近乎迷失的沉浸在剑法之中,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阿尔弥丝老师用非常含蓄的方式——将我连人带剑直接打飞——提醒了一次,我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快到午饭时间。
虽然训练前后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但我自己的感觉却非常之好,甚至说是实力突破到一个新的台阶也不为过。在老师的指点下,对逍遥游的基本运用虽然还谈不上得心应手,但也算是比较熟练,更是学到了不少基础之上的实战技巧。比如倘若将气盾的强度适当提高,便可以在借力移动的同时将其踢向敌人,其威力与威慑绝对不在一记中阶风刃之下。现在的我,绝对有信心正面挑战任何一位十三阶左右的战士!
“感觉怎么样?”阿尔弥丝老师挥手示意我可以坐下休息,顺便把水壶扔了过来,“是不是突然很有信心?”
“没有的事,老师您就别笑话我啦。”抱着水壶牛饮一气,虽然很是志得意满,但我还是不忘谦虚,“太大的信心不敢说,不过只要不是高我那么十阶八阶的……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就算是象你这么淫贱的笑声,在失败者的面前也未尝不是一种战士的荣誉。”老师微微一笑,“看来你对即将到来的见修很有信心……很好,很好。”
“老师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怎么听也觉得老师的话有些不妙,我本能的嗅到一种名曰危险的气息,“我刚才不是在笑……其实那声音是这么回事,因为被水塞到牙齿,所以我想把它吹出来……”
“那说明你需要一个牙医,”老师完全没有理会我的狡辩,“不过在这之前你或许还需要另外一种医生……阿特洛玻丝小姐,您可以出来了。”[/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6 17:20 编辑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