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anyake 2006-11-21 15:41
[color=Blue][size=4]二十一.我若为王
我迫不及待的穿上那套塑料薄膜,直奔花园。
真是好美丽的花儿,淡紫,幽雅,花瓣圆润,微风吹过,轻轻颤抖,仿若害羞的少女。
奇怪的是,这么大一个花园,却只有这么一种花,虽花团锦簇,却仍显孤独。
李海涛追上我,递给我一个口罩:“亲爱的,戴上这个防毒面罩”
“为什么?这些花有毒?”
“亲爱的,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小小的错误,这些不是花,是草。其次,这些草是真的有毒,你再多呆一会,就会四肢无力啦,嘿嘿,那岂不是便宜了小生我?”
我瞪了他一眼,火速的把口罩戴上。
他满意把看着我戴上,还轻轻的帮我拨了下耳边的头发,柔情似水的说:“亲爱的,你看你,把头发都乱了。”
我一把推开他的魔爪,瓮声瓮气(因为戴了口罩)的说:“臭男人,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我不是你的亲爱的,我们是仇人不是爱人,你要立场坚定旗帜分明。其次,你最好快点告诉我为什么要带我来看这种草,我可没有闲心陪你瞎逛。”
“嘿嘿亲爱的我正准备告诉你啊!可是你语速太快我插不上嘴哈。你要乖,老公来给你说说咱家的发家史。”
我很想再次警告他不要肉麻,但心想算了,和这么流氓是讲不通道理的,于是闭嘴。
“在奈何桥,你是永远都不会看到美丽的花儿的。这里只有伤心、黑暗和抑郁。除非是过了桥,在转世的途中,你才能遇到一种血一样绚烂鲜红的花,它叫彼岸花,彼岸花是最善良的花,它的怒放只是为了提醒你,不要忘记上世的温情,可是,不会有多少人能看得懂它。”
“我刚到奈何桥的时候,非常的伤心潦倒,女友已经离开,我只剩下复仇的心,可是我初来咋到,无钱无势,怎么能立稳脚,又怎么去报复?”
“还好上天虽夺去了我很多东西,却赋予了我聪明的头脑和超强的动手能力。”
我白了他一眼,你就臭美去吧!他见我望他,马上回报了一个热呼呼的媚眼。
“留在奈何桥的鬼,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郁闷烦躁和压抑,你要是三年前来这里,会常常看见有鬼在嚎叫在呐喊,到处有鬼在打架斗殴,反正打架也死不了,大家就拼命的发泄着自己的多余的精力,没事就找个鬼捅几刀,刺激刺激。”
“我是个心善的人,我实在是不忍心他们这样颓废下去啊!于是我就苦心研究,利用我的专长,培育了出了一种植物,这种植物的功能就是吃了它的花瓣后会觉得心旷神怡呼吸顺畅,腰不酸了,背不疼了,在奈何桥的等待也有劲了。一次就只用吃十瓣,值!”
“大家仿佛看到了救星啊!于是把它亲切的叫做——忘忧草,名副其实吧亲爱的?”
“可惜啊!凡事有利必有弊啊!这种草的作用虽然非常明显,可是药效只有三天,而且吃了之后会上瘾,所以鬼们就天天来找我,要求我批量生产,为了表示他们的感激之情,他们来的时候还会带点礼品,花生瓜子白酒人民币冥币什么的,挺叫我过意不去的。”
“慢慢的,你老公我就发财了,而且成了奈何桥最受尊重的鬼,因为我的忘忧草是专利,别的鬼根本不会生产的。”
“知道孟婆为什么那么怕我吗?因为她的瘾最大,别的鬼一次10瓣就好了,她一次要吃50瓣,唉也许是她的工作压力太大了吧!可是呢我又对她不怎么看得上眼,所以常常小小的折磨一下她,让她欲死不能欲罢还休,之后才把忘忧草给她 。唉,你老公我毕竟还是个很善良的鬼是吗?”
我回答:“李海涛,你真的很厉害!”
他高兴的把脸凑过来:“现在你开始崇拜我了吧,来,亲亲我,慰劳一下”
我扬起手,以迅累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巴掌。
他楞住了。
“你这个恶魔,你还好意思说你好心,你在害人你知道吗?这是什么忘忧草!明明就是毒品!”[/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29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1 15:41
[color=Blue][size=4]二十二.既往不咎 继往开来
按照惯例,我打他,他一定会回打我,所以我等“啪”的一声响起后,迅速闭上眼睛,等待灾难时候的到来。
等待宰割的滋味真是不好受,我心里祈祷着:神啊!救救我吧!保佑他下手别太重啊!
半晌,耳边没有响起手掌和脸部的激烈碰撞声,却飘来一个温柔的声音:“亲爱的,你闭上眼睛做什么?想要我亲亲吗?可是你戴着口罩哦,来,我帮你摘开。”
奇怪了,这个冷血的男人,怎么这个时候不一掌还一掌,却想着调戏良家妇女?
我睁开眼睛:“你怎么还不还手啊!”
他嘿嘿一笑:“我为什么要打你啊!你说得对,我是恶魔,恶魔怎么能满足轻轻打一下自己的仇人这么简单?”
“那你想怎么样?”
“我这个人呢不像某些人那么肤浅,只会折磨别人的肉体和帅哥英俊的脸,这样太不人道了,我要折磨就折磨她的精神。”
“哼,你不会折磨别人的肉体?以前是哪个混蛋把我一掌打翻到地的?又是哪个混蛋昨天晚上把我给……,给……”
“给什么啦亲爱的?来,说说你的感受和心得体会。“
我羞得脸上发烫:“流氓!不和你说了!”
“好了不说了,我这个人最听老婆的话了。我们现在说正事。”
“有什么正事可谈?”
“亲爱的,刚才你那一巴掌打醒了我,我也觉得我这种行为是罪大恶极的!所以我决定重新做鬼,改邪归正!”
我不屑的回答:“你要是能改,慈僖太后都活过来带领咱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了。”
“我是说真的,这个忘忧草虽然和人间的毒品性质一样,可它也有好的地方,就是它不会像毒品那样夺去人的生命,因为鬼已经没有生命了。它唯一的弊端就是如果不能连续食用,鬼的情绪会变得更加压抑和痛苦。虽然目前为止我还能保证供应,但是长期下去可能会出现大问题。所以我决定改良忘忧草,让它成为一次性产品,鬼们只要吃了一次,就可以消除抑郁充满希望。”
“哦?那你不是不能赚钱了?”
“我已经赚够了,而且我已经利用我赚的钱和在奈何桥的势力成功去阳间把你杀死了。我已经满足了。”
“那你还真是心慈手软的菩萨哈!”
“我本来就是个善良的人哈,你刚才那一巴掌真是打错了,不过这一巴掌说明我的老婆是个有正义感的人,所以我觉得打得非常之好非常之妙,老婆啊,我是不是有轻微的受虐狂倾向?”
“你有轻微的变态倾向。”
“哈哈老婆你好有幽默感哈!我把忘忧草改良了,那名字也要改良了,我想把它叫做愉情花,老婆你觉得如何?”
“俗不可耐。”
“俗才适合大众撒,改良的方案我已经想好了,不过需要老婆的配合。”
“不好意思我爱莫能助,我对化学一窍不通。”
“我不需要你懂化学,我做实验的时候需要完全的安静,以前弄忘忧草的时候我还没成名,所以可以一心一意的做,现在不行了,树大招风哈,我有一些仇人,会不断的来打扰我。老婆你这个人呢虽然看起来柔弱,但是好在聪明还有点口才,可以帮我争取时间。”
“万一他们来硬的怎么办?”
“不会,一来他们不敢,二来玫瑰会帮你。亲爱的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我看着他:“李海涛,你不是说过我们是仇人,你娶了我只是折磨我的第一步吗,为什么到现在你说话还这么肉麻,而且居然说不会让我受伤害?”
“哎呀老婆你才是真的有受虐倾向哈!我不是说我已经改邪归正了嘛,从今天开始,我们既往不咎,通力合作,继往开来,为了奈何桥的幸福生活而共同努力,你说好不好?”
我想了想,唉,既然他都这么大方,不计较我杀了他的爱人顺便害死了他,我也就不能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了!而且,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帮奈和桥的鬼们摆脱毒品,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所以,我拍拍胸脯,豪爽的说:“行!NO问题!”[/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29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1 15:41
[color=Blue][size=4]二十三.那枝孤独的玫瑰
我答应了李海涛,李海涛很开心:“亲爱的,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我回答:“你要明白,我不是帮你,我是帮奈何桥的鬼,我怕他们一直受你的凌辱和虐待,那样太惨绝人寰了。”
“哦?那老婆还真是忧国忧民哈!”
“少废话,说说你的具体计划吧,你要我怎么个帮法?”
“行。我改良忘忧草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你来之前我已经做了一个月的实验了。也就是说我还需要两个月就大功告成拉,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你帮我做饭,洗衣服做家务。如果有鬼来找我,你就帮我周旋,有鬼要买忘忧草你就卖给他,有人来闹事你就和玫瑰一起赶走他。我会对外放风,说我们正在度蜜月不许打扰。这样来找麻烦的人会少一点。”
“原来你和我结婚是有预谋的。”
“嘿嘿那当然,一来可以报复你,二来我可以多一个贤内助.”
“你不怕我恨你?”
“你有负于我,我不恨你,不去折磨你的母亲,不去折磨你的爱人刘刘已经很不错了。你怎么敢恨我?而且毕竟你是个好人,我就算准了你会帮我的。”
“哼,等愉情花开了,我们再慢慢算帐吧!”
“好亲爱的,我奉陪到底哈。我们现在去找玫瑰。”
我和李海涛走出花园,回到房间。他的手一挥,花园的门关上了,出现我们的面前,仍是一面普通的白墙。
“嘿嘿老婆我是不是很厉害,三年来,无数的鬼想知道我的花园在哪里,可是他们费尽心机,也是没有办法哈!“
“那你现在告诉我了,不怕我出卖你?”
“你只是看到了花园,没有进花园的密码,那也是枉然。”
“你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过奖过奖,老婆你也不差啊,可惜遇到我了,嘿嘿一物降一物啊!”
我们一边说着话,一边飘啊飘,飘到了一个很大的建筑物前。
“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学校啊,我有了钱之后闲得无聊,看到奈何桥有一帮小孩也整天无所事事,就把他们哄到一起,找了几个活着时是老师的鬼,教他们读书,免费给他们吃忘忧草和一日三顿美餐。结果学校越办越大,现在已经有13个班啦!”
“难怪他们叫你校长!”
“乖,你现在也是校长夫人啦!”
“好可怜的小孩,活着时要读书,想不到死了也得在学校受你的剥削。”
“什么剥削哈,我的学校不用考试不用写作业。唯一的处罚是太调皮的话就不给吃忘忧草,我们已经提前进行素质教育啦!”
我们进了学校,遇到了一些来来往往貌似老师的鬼,他们看到李海涛,都很尊敬的称呼他一声校长好,李海涛每应一次就瞄我一眼,别提多得意了。
我们飘到了一教室旁边,看到了那个美丽的女子玫瑰。
她正在教室里来回走动,带领着学生读着什么。
教室里人很多,学生的声音也很大,那个高挑的美丽的声影,却仍显得十分孤独。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29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1 15:42
[color=Blue][size=4]二十四.“这次是我真的决定离开”
玫瑰看到我们,对学生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学生继续齐声读书,她走了出来。
“你们找我做什么?”冷若冰霜的声音。
“亲爱的玫瑰,我们找你有大事要商量,还有多久下课啊?”
我撇撇嘴,原来他对女孩子都是这么肉麻的。
“还有20分钟。”
“行,那我们在校长办公室等你。你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我准备些冰冻果汁给你?”
她没有回答,径直回到教室去了。
我得意了:“嘿嘿原来你的员工也有不甩你的。”
他不吭声,带我去了他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不大却五脏俱全,居然还有厨具和冰箱。然后还有一张大大的办公桌,四张椅子,办公室里七零八落摆的都是书。
“看来你还挺勤奋好学的哈。”
“那是当然,我要以身作则啊!而且你看哦这些不是道具书,都是我的专业化学书,这里是我的第二个家,是我学习和生活的地方,唉,天才的成功都是来自于血汗啊!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成功,我会衷心的说我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啊!”
“你少来了,我问你,你和玫瑰是不是有私情?她好象很爱你!”
“冤枉啊老婆,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男女关系还纯洁?”
“当然当然!纯洁得像天山的雪莲!总而言之我一直为老婆守身如玉,有天可鉴!你要相信我!”
我不想再理他,随手拿起一本书乱翻,他则东奔西跑,用办公室角落里的一台榨汁机榨着不知从哪里来的西瓜芒果和葡萄,然后还找了一些冰块,很快的,三杯果汁做好了。
我不客气的拿起一杯就喝,哎呀味道真是冰凉可口爽歪歪,一杯果汁很快见底了。
“老婆”
“恩?”
我立刻呆住,丫丫的整天被这厮叫老婆,我居然习惯成自然,条件发射的应了一声。
“哎呀哈哈亲爱的你终于承认你是我的老婆了,来亲爱的,你嘴巴上有点果汁,我帮你擦擦。”他得意的笑。
“你去死!”
“哎呀别害羞哈,来来来,我来擦擦,别动啊亲爱的。”
他把手伸过来,我拼命的躲,闹得不可开交。
忽然响起清脆的敲门声:“校长,我可以进来吗?”
玫瑰来了,她俏生生的站在门外,面无表情。
我很不好意思,不知道她看到刚才那一幕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故意气她?唉,那误会真是大了。
李海涛倒是很快恢复了常态:“玫瑰下课啦!来,坐,喝果汁。”
她没有接住李校长殷勤递过去的果汁,公事公办的说:“校长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我还要去备课。”
李海涛居然没有再嬉皮笑脸,直接说出了他的计划。
玫瑰沉默不语。
“玫瑰,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杨珊这个家伙什么用的,要做大事只能靠你啊!杨珊你知道吗,玫瑰活着时可是柔道冠军哦!很厉害的!我刚认识她的时候都被她放倒过!”
我瞪他,玫瑰厉害就厉害吧,你怎么顺便把我也损一下的?
“玫瑰,这次如果做成功了,我就把学校无条件的转给你,你不是很爱这间学校吗?”这小子居然诱之以利。
玫瑰开口了:“不用了,你只要满足我一个条件就好了。”
“行!不要说一个条件,10个100个我都答应你!”
“不用了,我只要一个条件,那就是——事成之后,你让我过奈何桥。”
“不行!”
“那没得商量。”
李海涛似乎左右为难,我在一边偷乐,嘿嘿小样,是不是舍不得自己的红颜知已走啊!
许久,他叹了口气:“好吧!反正愉情花开了之后,奈何桥不再是我的天下,你走了也好。”
“那一言为定了!我告辞了。老规矩,一有情况立刻用传时器通知我。”
她走了。
李海涛却呆在原地。
我听见他喃喃的说:“她是真的要离开吗?”[/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29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1 16:00
[color=Blue][size=4]二十五.嫁人要嫁李海涛 做鬼当做许仲飞
玫瑰离开了,我拍了一下发呆中的李海涛:“嗨帅哥,别失魂落魄了,等愉情花种好了我们再想办让她留下不就行了吗?嘿嘿凭我们两个的英明神武,留住个小美女算什么小菜哈!”
李海涛看了我一眼:“你刚才不是怀疑我们有私情吗,现在怎么这么大方,居然要留下你的情敌?啊!你不会想折磨她吧?”
我嘿嘿一笑:“哎呀不会,我和她不是情敌哈,我又不爱你。我是想到时候联合她一起折磨你啊!”
“真的吗?不要啊!”他故做惊讶状。
我挑衅的看着他:“想不到你也有怕的时候哦!”
他居然不接受我的挑战,换了话题:“老婆到中午了,我们去买菜做饭吧!”
“免谈,你还没有开始弄愉情花,就想把我当丫头使唤哈。”
“我怎么舍得要老婆动手啊!今天我下厨,让你尝尝你老公的手艺。”
我将信将疑,在人间时我做菜的技术可是有口皆碑的。一般厨艺好的人,对菜的味道也会比较挑剔,所以那时候我几乎不让刘刘做菜,不只是怕他辛苦,主要是他做的菜实在太让我难以下咽,他是那种白豆腐也能煮成黑碳头的人,当然这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可爱。
我可怜的刘刘,不知道我走了,他会不会被饿着。
“老婆别发呆了,我们去买菜吧!”轮到李海涛拍醒我。
我的情绪忽然有点低落,默默不语的跟着他去了一个菜市。
奈何桥的菜市和人间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地方,大家不是站着卖菜,是飘着卖菜的。
他忙着挑菜和讲价。
“大白菜多少钱一斤?”
“原来是1块5的,李校长买我就便宜点,一块4好了。”
“不行太贵了,而且你看这个菜帮,都有黑点了!1块3毛5,多一分都不买了!”
“算了,1块3毛5太难找钱,我一块3卖给你好了!”
“啊呀谢了!老板你真是大方啊!”
我在一旁不停的翻白眼,没见过这么斤斤计较的男人。
他看出了我的不满情绪,一本正经的教训我:“老婆你别不高兴,我家穷,所以我从小就养成了艰苦节约的好习惯,这点你得学我。不积跬步无以致千里,不积小河无以成江河,没有量的积累,哪有质的飞跃?”
“知道了罗嗦婆!”
“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快点,我饿死了!”
“行,我们再买两条鱼就回去哈。”
买好了菜,我们回到了“家”。他开始在厨房忙活,我过意不去想帮忙,他一把推开我:“你一边看风景去,以后有你做菜的时候呢!”
菜很快做好了,三菜一汤,而且居然色香味俱全,我吃得不亦乐乎。
吃人嘴软,我交口称赞:“李海涛你好厉害哦!谁嫁给你真是享福了!”楞了楞觉得有问题,好象我已经嫁给他了。
他没有发现我的语病,得意的说:“嘿嘿不错吧!重庆美女多,美女嘛要远厨房,所以她们的老公呢当然要勤做菜。所以重庆男人都是很会做菜的哦!你看,我知道你怕麻,特意不放花椒呢!”
我再接再厉的表扬:“可见我们李海涛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那是那是,老婆啊,在奈何桥有一句俗语:嫁人要嫁李海涛 做鬼当做许仲飞。我这个优秀的男人,有钱又有貌,有本事居然还会做菜,而且……”
我急忙打住他的胡吹乱捧,问:“做鬼当做许仲飞,许仲飞是谁啊?”
他停下来:“许仲飞,唉。老婆啊,这次我做实验,叫你帮忙,其实主要防的就是他。”
“哦?为什么?”
他夹了一块鱼肉到我碗里,然后说:“我来之前,许仲飞一直是奈何桥的霸王,他这个人善于拉帮结派,网罗势力,而且下起手来够狠够辣。我们是人的时候不是常常想着鬼应该是那种凶神恶煞非常吓人的怪物吗?他就是这样的鬼。所以大家就说:做鬼当做许仲飞。老婆这个不是褒义是贬义,前面那句‘嫁人要嫁李海涛’才是褒义哈!”
“我明白,你别黄婆买黄瓜了。”
“他一直看我不顺眼,只是因为我有忘忧草,而且我这三年来,虽然赚了很多钱,但也帮助了不少人,在奈何桥还算有点威望,所以他不敢动我。这次我要改良忘忧草,他肯定会来破坏,因为他一直来我这里批发忘忧草,然后高价出卖赚取利润,如果没有了忘忧草,他会少一条财路。”
“那你为什么要卖给他?”
“当初卖给他是为了在奈何桥上站稳脚,也是为了帮玫瑰啊!”
“因为玫瑰?怎么回事?”
“这个……以后再说吧!老婆快点吃,菜快凉了。”
他不停的交代我他做实验的这两个月我要注意的事情,再也不提玫瑰了.[/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29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1 16:00
[color=Blue][size=4]二十六. 夫妻本是同林鸟
吃了饭,李海涛说:“老婆我现在带你到店里去看看。”
“什么店啊?”
“忘忧亭。我种了忘忧草之后,开始是自己在家里卖,后来实在是太供不应求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只好开了一个店,雇了一些鬼来帮忙。”
“然后这个店就叫忘忧亭?不错,挺风雅的哈!”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取的名字,像我这么高山流水的人……”
我习惯了他的臭美,也不再反击,跟着他去了忘忧亭。
天,这是什么忘忧亭----没有招牌没有装修,就几间苍白无力的大房子。远远看去像一个被废弃的大仓库。这家伙真够节约的!还好卖的是忘忧草,要不在这个讲究包装的年代,估计就是门可罗雀两三只了。
仓库里放着一包一包忘忧草成品,仓库前摆了若干张桌子,一批工作人(鬼)员正紧张的装货算帐找钱,很多鬼从四面八方来买忘忧草。
工作鬼员看到李海涛,招呼一声:“老板好”之后又立即投入战斗中,他们虽忙却不乱,看来受到良好的训练。
李海涛叫出了一个看起来非常精明利落的鬼:“老婆这是忘忧亭的经理,于莽。大家都叫他馒头。”
“呵呵馒头好!”
“老板娘好,老板娘看上去比在婚礼上还要美丽几分啊!老板娘你得感谢我,你们的新房是我带人布置的,漂亮吧?”
这小伙子的嘴巴可真甜,害得我也斯文起来:
“很漂亮,谢谢馒头啊!”
“不客气的应该的。我和老板是兄弟啊!”
李海涛接过腔:“馒头你别看她外表客气其实内心很强悍的,这不,刚结婚就准备抢我老板的位置了,她说要做两个月的老板玩玩,这两个月你有什么大事就找她商量哈,以后查帐也归她,让她尝尝咱的辛苦!”
“哈哈老板你成妻管严了!”
“没有办法的,谁叫我命苦,娶了一个母老虎啊!”
“李海涛!”我愤怒,掐他的胳膊,他叫痛,到处乱跑。
馒头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我们。
玩够了,李海涛开始教我查帐和一些要注意细节问题,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然后我们和鬼员工一起吃饭,开玩笑。晚餐居然很丰盛,看不出这么个小气巴拉的男人对自己的下属这么好。
天黑了,我们和员工一起把店门关了,然后回家。
进了家门,我直接问他:“李海涛,今天为什么不对那个馒头说实话呢?”
他回答:“我怀疑这个包子有问题,他可能被许仲飞收买了!”
“这样的,那为什么还要用他呢?把他解雇了才是你这种暴君的风格哈!”
“我现在还没有捉住他的漏洞,先看看他们想玩什么游戏再说吧!”
“你的玩心还真重啊,也不怕他们害你,”
“嘿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玩?现在我就想玩一个游戏……”他色迷迷的看着我。
我立刻明白他想干什么:“李海涛你休想,昨天如果不是被你施了怪法,我早把你的小DD切下来喂狗了!”
“哎呀老婆何必呢?我们都结婚啦,夫妻本是同林鸟,大家不在一个林子里双宿双飞不是很浪费了吗?”
“浪费你个大头鬼!总之你别想碰我,否则我就不帮你了,什么忘忧草愉情花,我统统不管了!”
“老婆别这样,你知道吗?我都三年没有碰过女人了!你想想,这三年的漫长岁月,对于一个年富力强的男人而言,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现在来了一个天仙般的杨MM,居然能看不能吃,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老婆,求你了……”
“你别来这一套,你不提这个事情还好,一提我就想起你强迫我,想起你害死我,想起你拆散了我和刘刘!”我泪流满面。
他居然让步了:“唉,你别哭了,你不吃我这一套我吃你那一套行了吧?我们分房睡。老婆你洗了澡就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就要开工了。”
他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先继续哭了一下下,然后发现没有人听我哭了,而且我也安全了,于是跑回了昨天那个睡房,顺便把门关死。
洗澡,上床。
明天,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呢?[/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30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1 16:01
[color=Blue][size=4]二十七.一只会做饭的猪
我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我回到了人间,刘刘很开心,他带我去了海边,我们在海边奔跑,嬉闹,亲亲。夕阳辉映,海水湛蓝,一片美好。
忽然之间,天地昏暗,下起了大雨,海潮翻滚,我被浪花打到了海里,我在海水中挣扎,呼救,一起一浮之间,看到了岸边刘刘冷笑的表情。
我醒了,先是在床上发了一下呆,想了想刚才做的梦,开始自我安慰:我太想刘刘了,所以会梦到他。这两天都和恶鬼李海涛打交道,所以会梦到阴暗面。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起床,开始新的一天。
按照恶鬼李海涛的安排,从今天开始,他工作,我做饭洗衣服以及应付敌人许仲飞。现在我成一小保姆兼保镖了。虽然我们有着如海的深仇,但是为了奈何桥的人民不受毒品的残害,我决定牺牲小我保全大家,这一段时间内,不管多苦多累,我都会坚持、坚持、再坚持!
可是,某人不给我发扬集体主义至高无上风格的机会——
我出了睡房,发现他正好从外面回来。两手都提了好几大袋东西。
“亲爱的早啊,不多睡一下哈?”
“睡够了,你手里拿着什么?”
他扬左手:“这是我们这三天要吃的菜,我一下子买回来免得你跑得辛苦。“
再扬右手:“这是帮你买的几件衣服,你身上那套虽然很漂亮,可是太有女人味了,我怕我受不了。”
“你受得了的,你看一个晚上过去了,你用你坚强的意志战胜了情感,做了一名让人钦佩的正人君子。这是多么朴实的精神啊!要继续发扬哈!”
“嘿嘿老婆别误会,所谓女人味,就是女人的汗味,老婆不是香妃,而且正值青春期,热心澎湃热汗沸腾我是可以理解的……”
我很郁闷:“行了别那么委婉了,直接说我臭就行了。”
“嘿嘿小生不敢,老婆等会再洗个澡,然后换上新买的睡衣再好好睡一觉,睡到快中午了就起来做饭,你会做饭吧?要不要我教你?”
“会,我可是有名的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恩,乖。然后吃了饭老婆再睡觉,快到晚上就起来做晚饭,然后吃了饭老婆又可以睡觉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叫我做一只会做饭的猪吗?”
“不是啊!因为我要工作哈,没有空陪老婆,我怕老婆无聊嘛,就提议你做做睡觉这项娱乐身心的运动啦!”
“我们不是要防备许仲飞吗?我在睡觉你在工作,他来了我们怎么办?”
“他来了会礼貌的敲门的,不会从窗户直接飘进来哈!而且我估计最近一段时间他都不会怀疑,我们在蜜月啊!大家都会觉得我们是甜蜜的在家中进行爱的运动呢!”
“去,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
“总之老婆放心睡觉做饭,兵来将档水来土掩,时间不早了,我去花园了,老婆来,吻别一下下。”
我瞪了他一眼睛,抢过他手里的东西。
我的小保姆兼保镖生活就这么开始了:每天,我睡到中午,起来做饭,吃饭期间接受李海涛真心的夸奖(对菜)和假意的调戏(对鬼——我)。吃饭后拖地板,洗衣服,做运动,我做的运动就是毛巾操:用毛巾的力量做仰卧起坐和小腹操,虽然我是鬼了,可是也要爱惜身体和保持健康哈。晚上吃了饭,继续睡,李海涛则忙到很晚,也许是工作太多太累,他没有再骚扰我。每隔三天,我出门一躺,去忘忧亭查查帐,和馒头吹吹牛,倒也自在。
偶尔我也会雅兴大发,放声歌唱。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眨眼
最后眉一皱头一点”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形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吞没我在寂默里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喔~
想你到无法呼吸”
每次我唱歌,花园里都会传来一阵尖叫,然后只见李海涛放下手中的工作,可怜兮兮的跑过来:“亲爱的别唱了,你唱得我都想去跳楼了!”
“是不是非常的声情并茂?,我有没有做巨星的潜质?”
“这个——老婆你想买一只庞物猪玩我不拦你,改天我叫人送头猪来让你宰割,可是冒充猪叫声就是你不对了!”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我在奈何桥最平静的一段日子吧!
只是,平静的日子,似乎总是会飞快流逝的………[/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30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1 16:02
[color=Blue][size=4]二十八.“小柔,我好想你……”
李海涛生病了。
估计是连续工作的缘故,一天下起了大雨,我劝他回屋休息,他却在花园里乱飘,完全的风雨无阻不认输。
吃饭的时候,我问他:“鬼是不是不会感冒发烧肚子痛的?”
他回答:“怎么可能,鬼除了不会死,也有七情六欲也会有病有痛的!”
“那你怎么还不要命的工作呀?要是身体垮了,你怎么完成党和人民交给你的伟大任务?同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他做感动状:“老婆,你真是太关心我了!小生无以为报,今晚就以身相许吧……”
“你做梦去吧!”
第二天早上,NO,确切的说上中午,我一觉醒来,发现某人没有工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我走过去:“喂,今天想偷懒哈?”
他有气无力的回答:“老婆,我好象病了。”
我摸摸他的额头,吓了一跳:“什么叫好象,这么烫,是已经病了!”
按照惯例,生病了就得去医院,问题是,我初来咋到,根本就不知道医院在哪里啊!
还好姐姐我够聪明,够临危不乱,够沉着冷静,还有……够什么呢?哎呀,我都想不到什么词语来表扬我自己了——看来谦虚的人就是低调啊!
我的聪明之处就是……我想到了玫瑰。
按照之前的约定,我按了她留给我们传时器。
有如神奇的阿里巴巴咒语,我手指一动按钮,美丽的玫瑰仙女立刻出现了。
玫瑰美女看到躺在沙发上的李帅哥,花容失色啦:“他怎么啦?许仲飞来了吗?不是说一有危险就马上通知我的吗?你怎么搞的?”
李海涛正好貌似艰难的睁开眼睛:“玫瑰,让我再看你一眼……”
玫瑰被他这情深深雨蒙蒙的一煽情,居然哭出声来。
我又委屈又好笑的回答:“玫瑰姐姐,他是在装可怜呢,其实他只是发高烧而已。”
我的话很快被证实了,玫瑰发现恶鬼李海涛在骗他,立刻恼羞成怒,,狠狠踹了他一脚,然后出去找医生了。
我在李海涛的惨叫声中目瞪口呆的想:“这个玫瑰,还真是敢爱敢恨啊!”
医生很快来了又很快走了,李海涛退烧了,却呈昏迷状态,医生说是正常情况,说某人严重缺少睡眠,让他休息一下就好。
剩下我和玫瑰俩俩相望。
“玫瑰,吃水果吗?”
“不吃,谢谢”
“不早了,我做饭给你吃吧?”
“我不饿,谢谢。”
“那你累不?”
“不累,谢谢。”
唉,还真是礼貌的小孩,那就让她照顾心上人吧?我去睡睡觉先——我已经习惯性的朝猪的方向发展了。
正准备走人,忽然听到昏迷中的李海涛说话了。
“小柔……小柔……”
“小柔,我好想你……”
我回头,看到了恶魔脸上的泪。
接着,又听到了玫瑰的一声轻叹。
好奇心被勾起:“玫瑰姐姐,小柔是谁?”
“小柔是李海涛以前在人间的未婚妻,叫钟馨柔,他没有和你说起过吗?”
我心想,难道李海涛没有和她说起是我害死了他的爱人?于是立刻装傻:“没有啊!从没听说过!”
她继续叹气:“唉,他就是这样的人,他真正爱的,只会记在心里绝口不提。不爱的,却喜欢故意常常调戏。”
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会口不择言,对我一口一个老婆。其实在他心里,那个小柔,才是他的唯一。
我还天真的想过,他对我这么亲热,也许是爱上我了忘记我们的仇恨了。唉,其实,这怎么可能呢?
现在我才领悟到,他只是为了改良忘忧草,需要利用我,才故意冲淡和假装化解我们的矛盾的啊!
我手脚冰凉……[/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30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1 16:04
[color=Blue][size=4]二十九.“阿姨好,我叫许仲飞”
我手脚冰凉了不到十分钟,立刻恢复正常。
嘿嘿说实在的,知道一个整天叫自己老婆的男鬼其实对咱一点都不感冒,我是有一点点小小的失落啦!不过呢这个也不奇怪,以我的大人(鬼)的心度一下他小人(鬼)的腹,想当初是我害死了他的爱人,他现在不把我一点一滴的宰了割了煮了吃了,已经是很宽宏大量了。
那么我自己呢?我是怎么啦?
我得好好的审视一下自己的内心了。
我恨他吗?应该是恨的,他杀死了我,甚至逼迫我与他结婚,我的爱人,我的幸福,从此不见踪迹了,我应该是恨他恨得入心入肝入肺才对啊!
可是,为什么我还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忙前忙后,做饭洗衣,睡觉睡得舒服,吃嘛嘛香呢?
这一段时间里,我也会常常想着人间的爱人的刘刘,可是,每当想起,只有思念和哀伤,却没有正常的伤心欲绝的痛了。
我所有的爱恨的情感,去了哪里呢?
我糊涂了。
发了一阵呆后,我被玫瑰拍醒了:“喂,你在干什么?”
我甩甩头,唉,先不想那么多,起码我要先发扬国际主义鬼道精神,帮他把忘忧草改良好,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唉,谁叫姐姐我是那种随遇而安,艰苦朴素,诚实劳动,合法经营的社会主义的好公民呢?
我向厨房走去:“玫瑰姐姐你忙了半天肯定饿了,我做点好吃的犒劳你哈!”
她冷冰冰的回答:“不用了,我等会就回去,学校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我想了想,说:“那你先帮我照顾一下李海涛好不好?我煮一点粥给他喝。”
她答应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厨房,一边煮粥一边做了几个小菜:可乐鸡翅,番茄炒鸡蛋,清蒸鲫鱼和排骨玉米汤,都没有放辣椒,我听李海涛有次提起玫瑰吃不了辣的,咱照顾一下她的口味吧!
我迅速的端碗端碟,然后热情洋溢的把她拉到了饭桌前。
所谓强拳不打笑脸,玫瑰虽然还是爱理不理的表情,在我的笑脸的感化下,居然拿起了筷子。
我可高兴了。
只可惜,美女吃东西一般都吃得很少,玫瑰更是少之又少,才吃了几口菜,就说饱了。
我可沮丧了。
玫瑰看见了我的表情:“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恩,哦?”
“我想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很喜欢李海涛,奈何桥所有的鬼都知道是我原来是打算非他不嫁的。所以你是我的情敌,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同理,你也应该不喜欢我才对,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这个……这个……,可能是玫瑰姐姐长得太漂亮了,我不喜欢也不行啊!”
“别油嘴滑舌了,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天地良心!我对姐姐绝对没有什么企图!我只是看到你老是冷冰冰的样子,不希望你不开心而已。”
“我开不开心关你什么事?”
玫瑰居然生气了,还立刻摔门走了!
我叹了口气,回客厅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睡得正甜的李海涛,想想他应该还不饿,先回厨房洗碗吧!
门铃忽然响了。
哈哈难道是玫瑰想开了不生气了回来了?
我马上过去开了门。
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提着一个水果篮站在门前,他的脸红通通的,粉雕玉琢的,可漂亮了。
我弯下腰,调戏了一下他小脸蛋:“好可爱的小孩啊!你叫什么名字啊?来这里做什么啊?”
他甜甜的笑眯眯的回答:“阿姨好,我叫许仲飞,你应该早就听说过我的名字啦!听说李老大病了,我来看看他。”
我一蹦三尺高,在蹦的同时飞速的“砰!”的一声巨响把门关上了。
天杀的李海涛,怎么不事先告诉我许仲飞是个小孩?![/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31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1 16:04
[color=Blue][size=4]三十.消魂汤
十万火急。
这许仲飞虽是一个小孩,可是每次李海涛提起他,都是语气慎重如临大敌,想必其定有过人之处。而且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玫瑰走人(鬼)李海涛生病的当口光临,一定是早有准备了。
思考至此,我开始冒汗。
我飞奔到李海涛身边,这厮仍睡得死去活来,还不知道安全的妈妈——危险已经来拥抱我们了。
摇他。
拍他。
打他。
纹丝不动。
我跺脚,找传时器,呼唤玫瑰。
玫瑰没有出现。
要冷静。
只能靠我自己了。
门外的敲门声一直持续不断,我不理它,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李海涛,心里想着,他为什么会醒不来呢?
敲门声终止了。
我的眼前出现了那张可爱的小脸。许仲飞穿墙而入了。这个并不奇怪,李海涛说过,功力深厚的鬼,是有一定的法术的,比如忽然消失,比如日行万里。玫瑰也法术,可惜她被我气走了。
我微笑:“小朋友,你明明就可以自己进来的,为什么一定要阿姨去开门呢?”
他嘻嘻一笑:“妈妈教育过我,小孩子要懂礼貌啊!”
“恩,真乖,你看,现在李叔叔在休息呢!我们不打扰他了,你的心意我们已经收到了,等他好了,我们再亲自登门答谢好不好?你喜欢什么玩具?阿姨下次去的时候顺便买一些给你。”
他嘻笑的脸忽然变成一团阴云:“免谈了,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你少装糊涂了。跟我走吧!”
门忽然开了,门外站着若干个身高体壮的鬼,其中一个鬼手里拿着两条显眼的绳子,绳子看似普通,却闪着幽蓝的冷冷的光。
鬼群里站着一个得意洋洋的鬼,他用一种讨好的表情看着许仲飞。
他,就是玫瑰请来的那个医生,我记得他姓陈。
我明白了。他给李海涛吃的药,不是感冒药,是致他昏迷的药啊!
太无耻了!
做鬼太不能陈医生了!!
许仲飞冷冷的看着我:“我等这一天等了快三年了!李海涛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委?不就是会种忘忧草么?这三年来,我用了无数办法,他仍不肯把载忘忧草的秘方给我。嘿嘿现在我倒想试试,他肯不肯用秘方和他心爱的新婚妻子交换?”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小孩子的表情,只有阴冷,残酷和霸道。
我心里已经开始害怕,要知道我从小都是一个爸爸疼妈妈爱的弱女子,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可是没有办法,当世界已经冷清得只能靠自己寻求安全时,不管是人还是鬼,潜能都会被激发出来。
我微笑着回答:“其实啊!李海涛早就知道你会来的,所以叫我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什么意思?”
“这第一手准备呢,其实就是大家握手言欢。你来我们很是欢迎的,李海涛这几年天天忙于做研究,已经很累了,早就想把秘方交给你了。我们这段时间为什么不出去四处奔波呢?其实他就是想在家过一下不工作的逍遥生活,可惜他天生就是受苦命,没休息两天就闲病了。”
“真的吗?
“是真的!可惜他现在昏迷不醒,要不现在他就能传经送宝啦”
“哦,那怎么办呢?”
“要不咱先把他弄醒吧!他醒了你们才好商量,你们男人的事情还是需要男人来讨论处理才好。”
“哈哈哈哈,我原来就想李海涛这么聪明,娶的女人想必也不简单,谁知道会这么笨!你以为我真的是小孩子吗?这么简单的谎话就能骗得了我?李海涛醒了,别说给秘方,恐怕连一片叶子都不会给我了!”
我叹气,看来,我还是小看他了。
我努力保持微笑:“你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看来只能是第二手准备了!”
“嘿嘿,什么第二手准备?我倒要看看你还要耍什么花招?”
我站起来,走到饭桌旁边,把那碗玫瑰刚才没有动过的排骨玉米汤端了过来。
“这是排骨玉米汤,看上去很好喝对不对?”
他不回答,估计是不明白我准备做什么。
“这个看起来很好喝的汤,其实是李海涛的一项新发明,他啊真是个鬼才,不仅发明了伟大的忘忧草,连这个前无老鬼后无来者的消魂汤都能做得出来。”
“你什么意思?”
“这个消魂汤啊除了能养肺,对气管咽,除痰有功效外,还能起到消魂去魄的作用,只要我把汤轻轻的一洒,那个可怜的小鬼被沾到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那他的魂就会飞了,魄就会走了,世界就清净了!”
我拿起了盛汤的勺子。
也许是李海涛以前的确有点本事,他们居然相信了,所有的鬼,包括许仲飞,都立刻倒退了三步。
我看着他们,开始冷笑。也许,在他们看来,我现在是阴险和危险并存吧……[/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31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1 16:05
[color=Blue][size=4]三十一.歌声好快乐,那歌手结婚了
弱女子只身战群雄,只见那风云突变,百兽齐哮,万马奔腾,天地为之变色!
当然,以上是偶当年看电视时经常看到的镜头,现在的场景是——
一个字——静。
两个字——极静。
我端坐在沙发上,保持手拿汤勺的姿势。许仲飞等鬼们则飘在我的若干尺之外,很多鬼已经在做逃离状了,但又迫于许仲飞的淫威,不敢行动。
此情此景,让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很遥远很美丽的传说,那个传说,叫做空城计。
遥想当年,诸葛同志在一座城池上卖力的开着演奏会时,是否也是我这种心境呢?
可惜,我不是诸葛亮,许仲飞也不是司马懿 。
他终于行动了。
我的眼前忽然一黑。
别紧张别误会,不是我昏倒了,男主角已经昏过去了,女主角也凑热闹昏一下的话,这还像话吗?!
是一个鬼忽然被小小的许仲飞轻松的拽起,然后往我面前一抛,正好撞倒了我的汤。因为这个可怜的鬼太高大了,所以一下子挡住了我的视线。
惨叫声响起。
汤水四溅。
尘埃落定。
你们也知道结果了:这个鬼没有魂飞魄散——一碗普通的排骨玉米汤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威力啊!
可是,他却被吓破了胆,一个大男人(鬼),居然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我叹气:“许仲飞,你赢了。我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狠,这么毒。你不怕如果这汤是真的消魂汤,你的弟兄不就完了吗?”
他哈哈大笑:“我的手下那么多,少他一个算什么?看来我也小看你了!我还是早点行动吧!”
他手一挥,那个手里拿着绳子的鬼跑上来,迅速的把我和李海涛绑住了。
我挣扎,无用。
他得意的看着我:“少做无用功了,这是纠魔绳,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买到的。别说是你,就是李海涛醒了也弄不断它的。”
我被押出了门。李海涛仍在昏睡,由两个鬼前后扛着。
我看到了玫瑰。
她仍俏生生的站着,只不过也被绳子绑住了。
许仲飞飘了过去。
只听见他抬起头来,柔声的对她说:“玫瑰?这样绑着疼不疼?我特意交代他们不要绑太紧的。你别怪我啊,我也是没有办法,刚才是怕你阻止我做大事啊!”
玫瑰回答:“现在你的大事做好了,帮我解开吧!”
“再忍忍好吗?到家了我就帮你松开。”
“你这个混蛋,恶魔,畜生!”
任她怎么骂,许仲飞都不吭声,他扶着玫瑰,慢慢的飘。
原来玫瑰不是叛徒,我本以为,既然那个陈医生是她叫来的,想必他们是一伙的。看来也是被他们利用了。
玫瑰骂累了,不骂了。
奈何桥一片寂静,想是惧怕许仲飞,都关了门躲起来了。
一帮鬼沉默的押着我们飘行。
远处传来了一阵歌声,歌声轻松欢快,和我们这边的气氛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仲飞笑了:“玫瑰你听,歌神刘寿又在唱歌了。”
玫瑰没有理他,倒是一个小鬼开口了:“奇怪了,以前他都是唱很悲情的歌的,今天的歌怎么会这么快乐?”
另一个小鬼回答:“你不知道吗?他等了三十年的初恋情人终于死了,他们团聚了可以结婚了,据说然后就一起投胎去,你说他能不快乐吗?”
我在心里回答:“是的,他应该快乐的,他等到了他的幸福啊!”
那么,我自己呢?我还有机会去等待我的幸福吗?[/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31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1 16:06
[color=Blue][size=4]三十二.真正的恶鬼
一群鬼在奈何桥上缓慢的飘移。
为什么要特意加上“缓慢”二字呢?因为咱飘的实在的是太那个那个啦!
这群队伍以许仲飞和玫瑰为首,我和李海涛居中,一帮小鬼压后,气势宏伟,规模庞大。
问题是——许仲飞同学似乎没有把这次绑架当一回事,他扶着玫瑰慢慢的飘啊飘,中途试图帮玫瑰擦汗,被拒绝后立刻差一个小鬼去买了一瓶水给玫瑰喝,仍被拒绝后又以玫瑰累了为名小憩了一下。估计再等一会就扶着玫瑰进饭馆吃饭去啦!
他在前面认真的把MM,我在后头可急坏了,等待宰割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对于我这么心急的人而言,更是一种煎熬。尤其是看着旁边的李海涛还在醉生梦死的昏睡当中,我简直快要崩溃了。
不在崩溃中灭亡,就是崩溃中爆发。
我决定行动了。
我脖子以下的部分被绑住了,可是脖子以上的部分还是比较灵活的。
我开始利用脖子以上的特长,对押着我的那个小鬼狂抛媚眼。
请别怀疑我纯洁的动机,我只是太无聊了,在这漫谩的鬼途当中,找点乐子聊以慰籍。
正好押我的这个小鬼是个眉清目秀的帅哥,不看白不看。
忽然想起我活着的时候,一帮死党周末无事,相约去步行街看帅哥,我们坐在步行街的长椅上,谈笑风生,指点江山,激昂文字,唉,那是多么值得怀念的青葱年代啊!
小鬼终于发现我在看他了。
不理我。
再看。色迷迷的看。
还是不理我。
继续看,花痴般的看。
终于脸红。
唉,看来还是个幼稚青年,这么经不起挑逗。
我开口,瞎掰:“帅哥,你让我想起了一部电影的一个主人公。在那部电影里,这个主人公因为非常之帅所以被人绑架了,可是他利用他的口角功夫把敌人打败啦。很精彩的一部电影哦!它的名字叫大话西游。”
他继续装哑巴。
“这个帅哥呢因为长得实在不安全了,所以迫不得已找了三个保镖,也就是一头猪一个猴子和一个妖怪……”
他开始有兴趣,看了我一眼。
“哎呀看来你是没有看过这部电影了。不可能啊,如果你不是在10年前死的话,就应该看过的啊!我一看就知道你是那种热爱文艺的好青年。”
他终于开口了:“我已经死了100年了。”
我吓了一跳:“可是你看起来明明就只有18岁的样子嘛!”
“你不知道鬼是不会老的吗?他死的时候是多大,做鬼的话就一直是那么大了。”
我窃喜:那不代表着我可以青春永驻咯?
又难过:那刘刘怎么办呢?万一他80岁才死,那到时岂不是要青丝对白首?
我正在大悲大喜的当口,灾难降临了。
灾难不是降临在我身上——
是许仲飞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来了。
他阴深深的看着那个小鬼:“你死了一百年了,就死得不耐烦了对吗?那好,我送你过桥。”
小鬼吓坏了:“我错了大王,千万不要让我过桥啊!”
“哼,晚了!”
他忽然出手,一巴掌打在那个小鬼的脸上,小鬼的脸顿时变成一张白纸,五官全无。
那个小鬼厉声惨叫,两个鬼过来,拉着他往奈何桥那边过去了。
许仲飞转过身来看我:“你看,因为你的关系,这个小鬼没有了脸,所以他不能去人间投胎,只能下地狱,永世受折磨了。”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在教训其他的鬼:“你们也要小心点,这个女鬼说什么都不要理她,否则,哼!”
他拂袖走了。
他飘移的路线与一般的鬼不一样,我们飘的时候,会因为平衡的关系身体也在动,他却全身木然,仿佛僵尸一般。
他的本事从何而来?他的良心去了哪里?
我心里内疚急了,因为自己的无聊,害了一个无辜的小鬼。
我心里也生出了恨意,一种从来未有的真正的恨意。
残忍,霸道,完全的杀鬼不眨眼的许仲飞。
他才是真正的恶鬼![/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31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1 16:06
[color=Blue][size=4]三十三.那个滴血的馒头
我开始害怕。
许仲飞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得到忘忧草的秘方。倘若李海涛醒后拒不交出,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折磨我们?
是不是像那小鬼一般,把我们扔到地狱,让我们永世受苦?
队伍仍行驶得异常缓慢,此时的我,却巴望着这条路没有尽头,一直走下去,不要让我看到结局和苦难……
终点到了。
这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高耸的城墙,烁金的大门,威武,庄严,看似神圣不可侵犯。
门前站着四大护卫,见到许仲飞后,立刻走到前来弯腰,敬礼:“恭迎大王!”
我撇嘴,这小孩子活着的时候清宫戏看多了吧,还把自己当成王阿玛啦!
一干人等进了宫殿。
宫殿的内部也是美伦美奂,看来这恶鬼挺会享受。
想想李海涛和我住的地方,现在一对比就知道了,李海涛还真是以艰苦奋斗为荣,以骄奢淫逸为耻啊!
我们被带到了一个类似于审问犯人的大堂上。
许仲飞先是叫人搬了一张很舒服的凳子来,给玫瑰坐着,玫瑰不吃他这一套,站在了被放在地上,仍睡得死去活来的李海涛旁边。
许仲飞叹口气,坐在了大堂的上方:“陈医生,把姓李的弄醒吧!”
那个走狗陈医生依命行事,手脚麻利的走上前来,往李海涛嘴里灌了几块药片。
我在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不管结局如何,李海涛醒了,一切由他应付,我不用有如此之大的压力。
问题是……
他没有醒来。
陈医生喂好了药,退到一边:“大王,他三分钟后就可以醒了。”
许仲飞满意的点点头。
三分钟过去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
陈医生已经在进行第三次灌药行动了。
许仲飞不耐烦了:“怎么回事?!”
陈医生满头大汗的抬起头来:“大王,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已经给他吃了三个剂量的解药了,可他的心率,神志仍和昏迷时一致.可……可能是我原先的昏迷药下得太猛了!”
“你这个废物!,赶快把他弄醒!”
许仲飞生气了,他生气的样子倒真的像个小孩子,一边大骂一边扔他前面的桌子上的东西。
这边正鸡飞狗跳,那边忽然蹦出一个急匆匆的小鬼:“大王,不好了,于莽带着一大群人马来了!他在外面叫嚣,让大王放了李海涛!”
于莽?不就是那个馒头吗?李海涛不是说他是汉奸吗?怎么回事?
许仲飞站起来:“哈哈我正准备找他呢,来人,跟我出去迎战!
他气势汹汹的走了。
大堂里只剩下几个小鬼,陈医生,还有我们几个“犯人”.
我看看李海涛,又看看玫瑰。
她没有迎接我的目光,自己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大堂忽然重新热闹起来,许仲飞回来了。
还带来了被五花大绑的馒头。
看来他又赢了。
他坐到了原来的位置。
馒头看到了我们:“老板娘,我没用,我救不了你们……”
我回答:“馒头别这样,你能不顾危险的赶过来,我们已经是非常的感激你了!”
许仲飞在上面开腔了:“哼哼,还真是侠肝义胆的好兄弟啊!”
他飘到了馒头面前,瞪视着他:“这几年来,我不惜重金,不断的想收买你。你不仅不买我的帐,还想着要打倒我,现在,我就要你尝尝与我为敌的下场!”
他的手上多了一把刀子。
“你不是一直以自己是李海涛的左膀右臂为荣么?那我今天就把你的左膀右臂给削了,看看你以后怎么嚣张!”
他叫小鬼把馒头的手从绳中抽离出来,固定在了两个铁套上面。
他开始慢慢的削馒头手臂上的肉,刀光凌利,一小块一小块血红的肉被剥离下来。
馒头的表情痛苦异常,虽未惨叫,却见他牙关紧咬,嘴角渗出血来。
馒头的身下流了一地的血。
血水蔓延开来,流到了我的身边。
我后退了两步,看着鲜红的血光,大声呕吐起来……[/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31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1 16:07
[color=Blue][size=4]三十四. 北京一夜
许仲飞还在行刑。
我已经吐不出东西了。
我生之为人时没啥特长,最大的优势就是从小身体健康矫健无比,致使当医生的老妈哀叹英雄无用武之地。偶尔有点小恙,她会高兴异常,觉得终于可以为国家为人民为女儿做点贡献,这个时候的她会慎重其事小题大做,忙前忙后望闻问切,把我那胆小的老爸吓得一惊一咋才算做罢。
当我死之为鬼后,却没有这么幸运了,先是昏迷后是呕吐,而且可能马上就会被切成肉块串成麻辣烧烤,可见——做个小鬼很难,做个女鬼更难,做个风云女鬼更是难上加难啊!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在奈何桥瞎晃,慢悠悠的等着我的刘刘,过那种与鬼无争的生活。
我晕忽忽的站着,胡思乱想的晃着,努力不使自己的精力集中到那个血腥的场面中。
可是,我的眼睛不听使唤,还是望过去了。
那个身高刚到常人腰部的小孩,飘及半空,正用力的挥舞着尖刀。
我忍不住又是一阵阵恶心。
终于结束了。
馒头已痛得昏死过去。
他被拉下去了。
许仲飞转身,叹气。
他居然在叹气。
然后,他转向了我,眼神凌厉:“现在轮到你了!”
我别开脸,不想看他。
他冷笑:“害怕了?”
我回答:“现在害怕有什么用?你开始吧!不过友情提醒一下,我左手手背上那个小小的胎记我很喜欢,你能不能手下留情,留那一块肉下来?”
他大笑:“你还敢和我讲条件?”
我失望:“小气鬼,不肯就算了,开始吧!”
我闭上眼睛,为自己打气:“别怕,你要向馒头学习,最多到时惨叫三十声就好了!”
良久,没有动静。
脸上忽然一片冰凉,我睁开眼,他把刀面贴在了我的脸上。
他一脸嘲笑的表情:“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我用的刑罚从来没有重复过的吗?如果我要对你行刑,可不是割肉这么简单!而且,现在动你有什么用呢?李海涛又看不到。”
他走向了李海涛:“既然那庸医弄不醒他,我来弄醒他好了!”
他把刀对准了李海涛的脸:“多帅气的李老大啊!这张脸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鬼啊!现在我就刻几个字上去,让他帅上加帅吧!”
他准备动手了
我再次转过脸,心里忽然很难受,那么自负的男人,如果脸被毁了,不知道会郁闷和震怒到什么地步。
我又想吐了……
玫瑰没有让我吐成。
她说了四个字。
四个字就让一切改变了。
这四个字是————“我答应你。”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看到许仲飞停了下来,身体定住,表情呆滞。
然后,他忽然把刀扔了,跳到她身边:“你说的是真的?”
她面无表情:“是真的,我答应你。”
我糊涂了:“玫瑰,你要答应他什么啊?”
她回答:“我答应他了,我要嫁给他了。”
许仲飞居然喜极而泣:“玫瑰,我等这一天等了28年了!”
我看着他们,一团迷雾。
她对着我凄楚的笑了一下:“他28年前就向我求婚,今天也是该答应他的时候了!”
我看着她,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她根本不爱他,只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答应了一件自己本来不可能答应的事。
许仲飞很快不再兴奋,也清醒过来:“玫瑰,不要用这个来换取他们的自由,你知道我的,不可能的。”
玫瑰笑了一下:“我既然答应嫁给你,就不会把你当外人。我只希望你不要动刀动刑,等他自己醒来,到时他看到自己的爱妻被绑,想必定会向你妥协。”
许仲飞不再说话了。
他是在思考,在权衡利弊吧!
他终于开口:“那好吧,我会等他醒来,不过玫瑰,我希望你马上和我结婚,让我安下心来!”
玫瑰回答:“行!”
他兴高采烈起来:“各位小鬼听着,本王马上要和玫瑰结婚了!”
周围的小鬼立刻下跪:“恭喜大王!”
他开始布置任务,叫这个鬼写请贴,那个鬼买鞭炮,还忙着帮玫瑰解开绳子,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光芒。
似乎是最后才想起了我们:“来人,把李海涛和他的夫人请到西厢房去休息。”
我们被一帮小鬼带走了。
我回头,看到了大堂上那个兴奋得团团转的恶魔小孩,也看到了那个呆呆站着的玫瑰,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所谓的西厢房,其实是一座牢固的监狱。
铜墙铁壁,插翅难飞的监狱。
他们把我们安置在了一个昏暗的铁置的房间,然后走了。
铁门外鬼影晃动,是在监视我们吧!
其实没有必要的,有纠魔绳绑着我们啊!
我在一个看起来舒服一些的角落坐了下来。
李海涛还没有醒。
我看着他:“李海涛啊李海涛,你要是再睡下去,玫瑰都要嫁给你的敌人了!”
他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我失望了。
在黑暗在发呆。
等待。
沉睡。
思考。
叹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在很远的地方,又似乎是在不远处,响起了鞭炮声,喇叭声。
还有音乐声和歌唱声。想是许仲飞请了歌手来助兴。
看来许仲飞比李海涛讲究多了,我们结婚的时候,就请了一帮鬼吃饭,什么排场都没有。
玫瑰结婚了,唉。
外面飘来一阵熟悉的旋律,竟然是我活着时深爱的一首歌,想不到这里也有鬼会唱。
我跟着音乐哼了起来:
“不想再问你你到底在何方
不想再思量你能否归来么
想着你的心想着你的脸
想捧在胸口能不放就不放”
“one night in beijing 我留下许多情
不管你爱与不爱都是历史的尘埃
one night in beijing 我留下许多情
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了百花深处”
“呜………………我已等待千年为何城门还不开
呜………………我已等待了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
唱至情深处,我又叹了一口气。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
“老婆,你终于唱了一首不难听的歌了!这歌叫什么名字啊?”
我回答:“叫北京一夜,台湾的一个歌手写的。”
我站起来,走了过去。
我蹲下身来,看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李海涛,你终于醒了。”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汹涌澎湃。[/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32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1 16:08
[color=Blue][size=4]三十五.天堂不肮脏
某鬼醒来了,正幸灾乐祸的看着可怜的小女鬼杨珊抹眼泪。
我一边哭一边观颜察色,发现这厮居然还是一脸无赖加流氓相,气不打一处来啊我,立马站起来狠狠踹了他一脚。
他尖叫:“啊呀呀,谋杀亲夫啊!”
他的声音锐利无比,把监视我们的小鬼都吸引过来了:“怎么回事?叫什么叫?”
李海涛笑道:“没事。”
他忽然出手,不,是出嘴,他对着小鬼们吹了一口气,小鬼刹那间全都歪歪斜斜的晕倒了。
我松了口气,有个男人(鬼)真好,起码他会点特异功能啊。
忽然想起玫瑰还在水深火热当中。
于是催促:“我们得快走,玫瑰马上要和许仲飞结婚了。”
他却躺在地上不肯起来:“走什么走?你穿得过这铜墙铁壁吗?你弄得断这纠魔绳吗?”
“我是没有办法,可这不还有你李老大吗?”
“我是老大没有错,可是你要知道我才死了三年,能会这个催眠术已经很不错了,其它的法力我是一点都没有的!”
我忍不住骂人:“靠,那你还不如不醒来,我看着你还真碍眼!”
“嘿嘿,我睡得屁股都疼了,再睡下去就成老年痴呆症啦!再说了,我不醒来怎么解决问题?难道要等着你再熬一锅消魂汤给他们喝吗?或者再调戏几个小鬼让我戴戴绿油油的小帽子?”
“去,我可没有你那么风流无耻!”
火光电石间,我反应过来:“原来你根本就没有昏迷!你丫是装的!”
他躺在地上悠闲地松松脚挪挪身体:“你错了,那个陈医生是这里医术最高的大夫,他的药还是有点效果的,所以你放心我是昏迷了一阵子哈。不过呢还好我长年研究药物、品尝过各种药品,对迷药已经有点免疫力。所以当我闻到亲爱的老婆炒菜的香味的时候,就醒了,准备吃饭了……”
我又惊又气:“那你为什么还躺着装死?你难道不知道我一个人对付那个许仲飞有多
恐怖!”
“啊老婆委屈了,辛苦了,对不起了!我假装昏迷是有道理的嘛!”
“你最好把道理说好点,要不我踩扁你!”
“哎呀唉看来我娶了一个母老婆啊!你不知道,树大招风啊,这些年来,因为忘忧草,我惹了不少麻烦,我的身边也多了很多面目不清的鬼,比如馒头,比如陈医生。这次我一不小心被迷昏了,我就躺在那里想啊,干脆就将计就计,躺着看好戏吧!”
我冷笑:“其实你心里还有一个想法----你还想试探一下我是否靠得住是吧?”
他的脸变得热情洋溢:“哪里哪里,我的老婆我挑的,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虽然我们有点小恩怨,但是在大是大非前我知道我的老婆会立场坚定旗帜分明的!”
我不想和他计较了:“少来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过一关吧!”
“唉,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等许仲飞来找我们了。”
“然后你用催眠术把他弄晕?”
“弄不了的,我才死了3年了,他都死了400年了,他的功力比我强多了!”
“啊?对了李海涛,这许仲飞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的身份很复杂,据说是古代的一个王子,因为王族间的篡位被谋杀了,所以等在奈何桥,把阳间的仇家想办法弄死了,又把他们都弄到地狱去了。但是我想应该还有猫腻。”
“这样的,他死的时候是不是只有10来岁?”
“是的,所以他永远都长不大了,你别看他小,心智是非常成熟的。”
“看出来了,唉,可怜的玫瑰,不知道被他怎么折磨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对玫瑰的好,是任何鬼都想象不到的。当初我种忘忧草,如果不是因为玫瑰的帮忙,根本就抵不过他的压力,后来我成气候了,也是玫瑰在中间周旋,我们才得以和平相处。”
“恩,玫瑰很爱你。”
他叹气:“这种东西,不是因为爱或者不爱,就能在一起的。我当初只想着报仇和小柔——就是我那被你害死的未婚妻,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些方面。”
“现在后悔了吗?”
“有什么好后悔的?我现在不是有了一个好老婆了嘛!”他貌似温柔的看了我一眼。
我不理他:“那这么说来,玫瑰嫁给许仲飞还是嫁对了!”
“唉,现在看来是,你知道有句话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许仲飞不会有好下场的。而且,还有一个问题,也注定了他们不会快活到哪里去啊!”
“什么问题?”
“这许仲飞不是个小孩吗,估计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能力嘛!那他们的夫妻生活不是很黯淡?”
我瞪他:“你就会想这种肮脏的事情!还是想想怎么对付许仲飞吧!”
“现在没有办法的,只能随机应变了!”
我失望,蹲了下来,不想和他说话了。
他不肯给我半刻宁静。
“老婆?”
“老婆?”
“老婆?”
我忍不住发火:“叫什么叫?想想怎么出去吧!”
“哎呀,现在想也是白想,不如做点其它的事情,老婆,你把手升过来!”
“干吗?”
“让我摸摸你的手,让我感受一下爱的力量啊!”
“你去死!”
“嘿嘿说正经的,老婆我会把脉哦!让我看看老婆经过了这么大的风波后身体怎么样嘛,这样我才放心嘛!””
“去,你会把脉的话,当初就不用陈医生看病了!“
“我当时是发高烧啊怎么把脉!你要相信我,乖,来!”
我禁不起他的罗嗦,把手伸了过去,因为被纠魔绳绑住了,我只能蹲下身,背对着他,使劲的把手伸长,让他把脉。
良久,身后都没有声音。
我忍不住了,转过身来。
李海涛正在傻笑。
难道是我的身体问题太大,他被吓傻了?
“怎么啦?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
他还在笑:“没,没有问题。看来我猜得不错啊!”
“你猜对什么了?”
“我说出来,你不要吓一跳啊!也不要大叫啊!”
“行!没有问题!你说吧,我心里素质很好的!”
“行,那我说了啊!”
“说吧?”
“真说了哦!”
“说吧,少废话!”
“我要说的是:恭喜老婆,你有喜了!”
“啊?!”
“恭喜老婆,你怀孕啦!”
“啊!!!!不可能!”
“唉,我也觉得不可能啊,我们明明才那个了一个晚上而已嘛,可是就那么准啊!没有办法的!厉害的人就是不一样的!老婆你不是一直在吐吗?”
我还不能接受这个消息:“不可能不可能,我吐是因为看到许仲飞觉得恶心!”
“你要相信科学相信我的技术,鬼也是可以怀孕的!而且因为鬼已经死了,不在人间了,他们的孩子是最干净的,所以他们的孩子长大以后可以直接上天堂啊!”
我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肚子,说不出话来……[/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32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1 16:08
[color=Blue][size=4]三十六.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俗语曰: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意思是人生在世祸福交错喜怒无常,这个可以理解,毕竟人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动物。可是咱都死了灭了没了,还得接受感情爱情亲情的煎熬,这可太说不过去了!
我在极度郁闷当中,想想不久前咱还是无知清纯加可爱的阳光美少女,一晃眼居然成了身怀六甲的妇女OR老大妈,这过程也太忽然太猛烈了,我接受不了啊我接受不了!
“孩子他娘,你咋不说话啦?”您看某鬼接受能力倒不错,连称呼都与时俱进了。
我愤怒的接话:“你别这么叫我!你这个混球,你把我害死了我不说你,你把我和爱人拆散了我不说你,你把我害得被许仲飞吓得半死我不说你,你你你凭什么还把我的肚子给害大了?”
“孩子他……不,亲爱的老婆,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孩子是上世修的福分哦,你看咱这些鬼啊,死的时候多大,以后就一直那么大,一点变化都没有,多没劲啊!咱鬼生的小孩就不一样了,他可以像人间的小孩一样慢慢的、慢慢的变大,等他满了18岁了成年了去了天堂了,我们还可以以探亲为名去天堂度假,天堂很美的哦!那里有山有水绿树成荫,地杰鬼灵物美价廉,这多让鬼向往啊……”
我不吭声,看着他眉开眼笑。
他口沫横飞了一下一下,发现没有鬼捧场,只好低调一点:“怎么?你不相信?你不相信的话咱就把孩子生下来,看看他是不是满了18岁就能上天堂?嘿嘿老子将军儿好汉,说不定咱儿子能在天堂混个一官半职,再把我也调上去呢!”
我冷冷的接腔:“李海涛,别装了,其实在你的心里,是把这个小孩幻想成了你和小柔的骨肉吧!”
他的脸立刻黯淡下来:“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回答:“因为我就希望我能和刘刘有一个小孩。”
换他冷笑了:“可惜啊,不能如你所愿啊!”
气氛变冷,我们都沉默了。
我蹲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肚子,人们常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这个孩子却因仇恨而来,不知道在他(她)出生后到18岁的这一段漫长的岁月里,我能不能给他呵护给他庞爱?
我对未来一片迷茫,看不到一点方向。
良久,他先说话了:“不管怎么样,先把孩子生下来吧,孩子没有罪的。”
我叹气:“不然还能怎么样?”
他看了我一眼:“你也别想太多,我以前是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想伤害你了。”
“哈哈真的吗?那多谢你的恩典啦!”
“我说的是真的,在我还没有力量害死你之前,我整天想着如何折磨你。后来目标达到了,反而不知道怎么下手了。而且,这次你帮我抵挡许仲飞,让我很感动,如何换作是我,不可能如此尽力。”
我苦笑:“得了,我是无知者无畏,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善良。”
他又嬉皮笑脸起来:“嘿嘿我的老婆不善良,那全世界都是奸人了!”
我瞪了他一眼,说“你别老是这么老婆来老婆去的,太肉酸了,我已经忍了好久了,实在忍不下去了!“
“那就叫孩子她妈吧?这样亲切一点?”
我无语,面对这种语言流氓,我有很深的挫败感。
只好转移话题:“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对付许仲飞吧?”
他说:“我自有办法,你放心好了。”
“唉,那就好啊!”我松了一口气。
我们开始了等待。
无边的等待。
许仲飞还是没有来。
长夜漫慢无心睡眠,只好闲聊着先。
“老婆,你手酸不?”
“不酸,你不看我一直在扭动胳膊吗?这样可以让血脉流通哦!”
“晕,我还以为你是在骚首弄姿,好挑动一下我这个纯洁少年的心。”
“你想多了兄弟。”
“李海涛,你真的不怪我不恨我了吗?”
“不了,真的不了。”
“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就是,那个,我想啊,等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你可不可以给我自由?”
“什么,你想离婚?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你想让他做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可怜的小孩吗?”
“不是啊,我是一直在想啊,要是我的刘刘来了怎么办啊?”
“我估计他能活到88岁,你慢慢等吧!等他来了,你和他私奔好了,我假装看不见。”
“李海涛,等我们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你想做什么?”
“我啊,安心在家奶孩子做贤夫良父呗!”
“那等你的小孩子上了天堂了呢?”
“那就在家陪老婆呗!”
“去,少来,那到时刘刘来了,我和他私奔了,你又做什么呢?”
“那我就悲惨的独守空房呗!”
“你不去找你的小柔了吗?”
“恩?怎么不说话了?”
“老婆,我感觉你好象是个文学小青年,对吧?”
“是滴,我读书时作文经常被老师当范文来念呢!”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首苏东坡的一首诗?”
“什么诗?”
“我读给你听哈: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恩?什么意思?”
“自己理解!”
“你是怕她不认得你了吗?”
“不是。”
“那是怕她不爱你了?”
“也不是?”
“那是什么?”
“老婆,我第一次发现你很罗嗦哈!现在我们不说话了好不好?你休息休息保持体力,别让咱的宝宝累到啦,我也要想想怎么才能更好的对付许仲飞。”
“哦,好的。”
我们不说话了,又开始了等待。
等待着我们的明天。
不知是悲是喜的明天……[/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32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1 16:20
[color=Blue][size=4]36 当我遇上你
我又在做梦了。
梦里有很多蝴蝶。
蝴蝶在雪中飞舞。
漫天的白雪,利剑般猛烈的落下,砸在四处跳跃的蝴蝶身上,蝴蝶们不堪重负,纷纷落地,留下满地的疮痍……
我被踢醒了。
我睁开眼睛,看到李海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正用一只蹄子使劲摇我。
我没好气的说:“踢我干吗?没看见老娘睡着了吗?”
“哎呀亲爱的,刚才你又是尖叫又是冒冷汗,我心想你肯定是在做噩梦了,我不忍心你在梦里也被受折磨啊!所以有责任有义务叫你起来啊!你看我的手被绑得那么紧,只好用脚了。”
“恩知道了,你是借机会恩将仇报了!”
“冤枉啊大人,好心被当成驴肝了啊夫人!”
“去你了少来了!”
“好了,别贫了。许仲飞应该快来了吧!”
“快了,老婆你坐好,我要把那帮小鬼叫醒了。”
“等等,他们醒了的话,会不会生气啊?”
“为什么会生气?”
“因为你不明不白的把人家弄晕了啊!你不怕人家对你打击报复?不怕他们对你进行虐待鞭策殴打?”
“老婆你放心,我的催眠术是很厉害滴,他们醒了之后会什么都不记得了滴。”
他对着那帮小鬼吹了口气。
如他所说,小鬼们晕忽忽的爬起来,茫茫然的看了我们一眼,又继续来回走动,继续担负起监视我们的重任了。
我们非常有素质有文化的配合着小鬼的工作,不哭不闹不叫不笑,安静的在监狱里大眼瞪着小眼。
等待ing……
许仲飞终于来了。
兴师动众的来了。
是不是做过皇亲国戚的鬼,都喜欢排场呢?你看啊,我们的许王子周围簇拥着一大帮牛高马大的鬼。啊呀呀仔细一看,几个鬼手里还拿着貌似刑具的东东,我记得李海涛说过许大人是400年前就死了的嘛,四百年前应该还是明朝嘛,他怎么就学会了满清十大酷刑呢?这真不是一件让鬼觉得舒心的事。
这帮牛鬼蛇神当张唯一赏心悦目的,就是我们美丽的ROSE了。
做了新娘子的玫瑰还是美丽非常冷艳无比,唉女人和女人的气质为什么就那么不一样呢?如果我不说话,大家会以为我是在窥探某位帅哥或是肚子空了做饿死鬼状,可是玫瑰不说话,世界就不一样了,我们会因为她的哀伤而哀伤,因为她的惆怅而惆怅,因为她的寂寞而寂寞……
哎哟想到哪里去了,还是回到正题吧!要不又要被读者朋友们说咱罗里八嗦鬼话连翩了。
我是第一次同时看到传说中的两位老大。(之前李海涛在假昏之中,不算正式会晤)
一位是天才少年,天生王者霸气十足,一位是青年才俊,聪慧无比桀骜不驯,当王子遇上流氓,当老大遇上老大,会激起什么样的火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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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32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1 16:20
[color=Blue][size=4]三十八.英雄无泪之杀人的理由
李海涛当然也看到了许仲飞,可是他的眼光还是散漫的,姿势还是休闲的,状态还是正常的,不像胆小鬼我,已经紧张兮兮冷汗涟涟了。
我不紧张才怪,我清楚的记得许仲飞说过要挟天子以令诸侯,杀只鸡给猴看,打杨珊给李海涛瞧,他的手段那么变态,不知道我受得了不?
害怕,害怕。
许仲飞现在的注意力集中在李海涛身上:“李大哥,别来无恙?”
李海涛笑答:“还行,多谢。听说许王爷大婚,我未能赶到,真是抱歉啊,日后定补上薄礼一份。”
许仲飞也笑了:“李大哥客气了,这次请您来府上做客,想必您也知道其中原由,希望李大哥能将忘忧草的密方传给小弟,小弟定会付以重酬。”
唉,三句话不到就提出了赤裸裸活生生的交易了,还真是直接啊!
李海涛居然还在笑:“那感情好啊!许王爷打算付给我什么报酬呢?金山银山?美女美酒?”
许仲飞回答:“这些俗物想必李大哥都不会稀罕啦,小弟近日运气不错,与天堂的人求得一张门票,如大哥愿意,小弟会立刻将门票献给您,从此以后,大哥就可以在天堂享福了!”
乖乖,天堂啊!美丽的天堂啊!连去天堂的门票他都搞得到,这许仲飞还真是不简单。
我看了一眼李海涛,心里还真担心他受不了诱惑,动摇了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立场。
还好,这个男人没有被糖衣炮弹打倒。他迅速的拒绝了:“谢了,我对天堂不感兴趣,奈何桥这里有山有水还有我的老婆,我打算永世都住在这里了!”
许仲飞也迅速的变了脸色:“那看来你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一对比就知道李海涛比较有风度了,他还是微笑着,客客气气的问:“那你打算给我吃什么罚酒呢?”
许仲飞哼了一声:“我一向尊重你是个人才,可惜你对我一直不敬,不仅对我不敬,还经常对我的夫人调戏侮辱,今天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的夫人也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李海涛哈哈大笑:“你直接就说你吃醋了就好了,何必用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呢?玫瑰是窈窕淑女,我等虽不是君子,却也非常好求啊!如果不是我被杨珊这个魔女纠缠得厉害,,来不及继续追求亲爱的玫瑰了,你会有机会吗!”
这个臭男人,两句话让三个鬼的脸色都变了。
我的脸色估计是发青了,我们是仇人没错,可是毕竟是名义上夫妻,你今天当着这么多的鬼的面说还想追求另外一个女人,你让我的old Face往哪儿放啊?!
玫瑰的脸倒是娇滴滴的变红了,也许她心里在想:恩这个男人心里还是有我的啊!啊!我太不好意思了,所以脸红一下下吧?
许仲飞的脸变得苍白,估计是被气坏了:“这么说来,你是一点都不在乎你的新婚妻子了?那我就把她折磨得惨一点点,看你心疼不心疼!”
他大叫一声:“来人,把刑具帮上来!”
小鬼们纷纷行动。
他走到我面前:“听说过满清十大酷刑吗?”
我战战兢兢的回答:“听说过,刚才我还在心里说,你那些东西不会是满清十大酷刑的刑具吧?我真是乌鸦嘴!”
他冷笑:“别这么说,你有幸尝尝酷刑也是不错的!”
“那我能不能问一下,这十大酷刑是哪十大刑呢?我历史知识学得不精哈!再顺便问一句:我受得了吗?”
“你受不受得了无所谓,关键是李大哥忍心不忍心的问题,你说呢?李大哥?”
李海涛没有回答他,而是对我说:“唉,老婆,我让你明明白白的受刑吧!这十大酷刑是-------
第一,剥皮 ,剥的时候由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肤分成两半,慢慢用刀分开皮肤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样的撕开来。
第二,腰斩 ,由于腰斩是把人从中间切开,而主要的器官都在上半身,因此犯人不会一下子就死,斩完以后还会神智清醒,得过好一段时间才会断气。不过你已经死了,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第三,车 裂。即五马分尸,就是把你的头跟四肢套上绳子,由五匹快马拉着向五个方向急奔,把你撕成六块。还记得大改革家商鞅吗?他就是受五马分尸之刑。老婆你有机会和名人共行了哦!
第四是凌 迟,最早是把人杀死之后再剁成肉酱,称为「醢」, 后来发展更加精细,目的还是要让犯人受最大的痛苦,因此不但是活的时候施刑,还要求受刑人必须身受多少刀以后才死。据说发展到后来,每次凌迟要由两个人执行,从脚开始割,一共要割一千刀,也就是要割下一千片肉片才准犯人断气。而据说犯人若未割满一千刀就断了气,执行人也要受刑。发展成‘死刑的艺术’……”
我开始干呕:“求求你别讲了,太血腥了!”
许仲飞笑笑:“看来李大哥还真是学识渊博,其它的大刑我也简单说一下吧!它们是缢首、烹煮、宫刑、 刖刑、 插针和鸩毒。李夫人,你想选哪一种呢?”
我说:“啊?原来是只选一样啊?我还以为十大酷刑我都得尝试一遍呢!”
李海涛在一边做晕倒状:“老婆,你还真是幽默啊!他们动一种刑就可以把你废了,你还想都试试?”
许仲飞打断了我们的对话:“不浪费时间了,我觉得凌迟比较合适,就用这个吧!”
他身边的小鬼听他这一说,利马开始磨刀霍霍,准备杀向杨珊了。
我看着这架势,再看看李海涛还是毫无抵抗之心的样子,心里惨叫一声:“完了!”
老天啊!我在向您祈祷啊!您快让我晕倒过去吧!我不想看到自己被割成1000块啊……[/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33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1 16:23
[color=Blue][size=4]三十九.宫刑
就要行刑了……
一个手脚麻利短小精悍的小鬼拿着一把尖利的刀向我走了过来。
我开始发抖、流汗、翻白眼、打喷嚏。
亲爱的兄弟姐妹们,请别鄙视我的胆小如鼠目光如豆,如果此时此刻的我还能昂首挺胸意气风发,那您肯定怀疑我得了帕金森综合征-----也就是老年痴呆症,对不?
小鬼把刀架在了我身上。
许仲飞昂起他高傲的头问:“你不想对你老公说点什么吗?”
我在心里骂,你这个小屁孩,不就是想叫我求求李海涛让他把秘方给你吗?他要是肯的话,早就给你啦!再说了,我只是他名义上的老婆啊,人家不在乎的啊,而且可能还求之不得啊!
我有气无力的说:“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许王爷啊,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件事情?”
“什么事情?”
“咱能不能换个刑罚?”
“你还敢和我讨价还价?”
“不是了,我一看就知道许王爷是个爱民如子清风亮节的好王爷,我这个人(鬼)呢特别受不了刺激,等会他们割一刀估计我就会叫一声,我的尖叫声很难听的,到时候可能会影响到你们的情绪啊!不信您听听:啊啊啊~~~~~~~~~~~~~~~~~~~~呀呀呀~~~~~~~~~~~~~~~~~~~~`”
我尽我的生命的力量怪叫了几声,这个时候顾不了淑女形象啦!
我的叫声立刻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一帮鬼抑制不住笑了起来,唉也难怪,估计他们在许仲飞的暴力统治下很少能听到如此天籁般的声音。
连许仲飞都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死到临头了你还想唱大戏啊!我倒想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样?说吧!你想换哪种刑罚?”
“恩,是不是我换了另外一种刑罚,其它的就不需要我尝试了?“
“哼一种都够你受了,别罗嗦了快说吧!”
“恩……恩……我能不能用宫刑?”
“什么?”
“就是写史记的司马先生用的那个,割那个的那个。”
一帮鬼等反应过来,又在那里怪笑。
我在心偷偷的夸奖自己够聪明够理性,嘿嘿反正我不是男人,这回看你怎么办。
许仲飞居然生气了:“想不到我们堂堂李老大娶的夫人如此世井无赖!什么宫刑?你以为我不能对女人用宫刑就会放过你了吗?不和你废话了!刽子手,用刑!”
我绝望了,唉,这个世界太残酷了,我玩完了。
我闭上了眼睛。[/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33 编辑 [/i]]
tianyake 2006-11-21 16:23
[color=Blue][size=4]四十.我可以假装看不见
耳边传来一阵轻叹。
然后响起一个声音。
“老婆啊,你太调皮了!许王爷,刀下留鬼吧!”
我睁开眼睛。
我看到许仲飞在得意的笑:“李大哥,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李海涛说:“许王爷说得不错,我输啦。我现在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甘拜下风啊!”
“那把秘方交出来吧!”
“等等,在交出秘方之前我想和玫瑰说几句话。玫瑰,你过来好吗?”
许仲飞警惕的说:“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也干不了啊!你的纠魔绳绑着我呢!”
玫瑰已经走了过去,她看着李海涛,眼神复杂。
李海涛轻轻的、很温柔的对她说:“玫瑰,我知道我辜负了你,我身不由己,但一直希望你幸福。”
玫瑰没有说话,只是眼角湿润。
只听许仲飞冷哼一声:“你要表白已经晚了,我和玫瑰已是夫妻,希望你懂得分寸!”
李海涛似乎没听见,继续很温柔很温柔的对玫瑰说:“玫瑰你还记得我三个月前和你探讨过的弗洛伊德吗?”
玫瑰抬起头来,望着他,他们的目光对视,似乎在用眼神交流什么。
我在角落里不断的翻白眼,你们要眉目传情也要看时间地点啊!这么多人在啊,也不知道害臊哦!
忽然听到李海长叹了一口气,说:“玫瑰,对不起了!”
玫瑰应声倒下。
许仲飞立刻飞奔过去:“玫瑰你怎么啦?玫瑰!玫瑰!”
他对着玫瑰又是掐人中又是鬼工呼吸,还使出了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手势和招数,又命令陈医生来帮忙,一下子喂药一下子推拿,忙得不亦乐乎。
玫瑰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已经昏死过去了。
许仲飞抬起头,愤怒的对李海涛吼道:“你把她怎么啦!我命令你马上把她弄醒!”
李海涛恢复了玩世不恭的常态:“你别白忙活了,这是我的独门秘籍,名字叫做弗洛伊德催命术,注意,是催命术哈!如果她一个小时后还醒不来,就会因为窒息而灵魂出窍,到时候她的灵魂是飘到奈何桥还是地狱去,我就不敢保证了!”
许仲飞脸色铁青,不停的通知各种面目的鬼来帮忙。
还是无效。
他终于妥协了:“来人,把李大哥和他夫人的绳解开。”
一个小鬼拿了一把奇特的小刀过来,对着绳子喀嚓喀嚓,绳子落地,我轻松多了。
李海涛甩甩手:“许王爷,这招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你刚才教我的。”
许仲飞气得似乎要爆炸了:“你快点把她弄醒!”
“急什么?还没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呢,老婆,来,帮我扶扶玫瑰。”
“你要干什么?”
“解药藏在我家里的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我得回去拿药啊!”
“那不用你扶,我来!”
“你扶我就不去了!你不要跟着我们,我把她弄醒了之后自然会把她送回来”
许仲飞瞪着他,又看看玫瑰,他的眼睛已经红了,奇怪了,一个小屁孩子,怎么会对一个女人那么那么在乎呢?
他说话了:“那好吧!不过我告诉你,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你把撕成碎片!”
我飘过去,和李海涛扶起玫瑰。
兵去如山倒.
我们终于离开了这座地狱。
我们扶着玫瑰慢慢的飘,大家都没有说话,劫后余生的感觉太复杂了,不是用语言可以形容的。
我确定许仲飞看不到我们了。
叹气,把手从玫瑰身上松开:“玫瑰,不用装了。”
玫瑰睁开了眼睛。
李海涛还在一边假装惊讶:“哎呀呀,老婆你是怎么知道她是装的啊?”
我瞪了他一眼:“你已经装过一次了,我这次要是还不知道就真的是笨蛋了!”
“老婆你越来越聪明了!”
然后他就不理我了。
只见他轻轻的对玫瑰说:“玫瑰,谢谢你,辛苦你了!”
玫瑰说:“不用和我客气的,还好你想到了这招啊!”
“恩,主要是你的功劳,我那点三脚猫的催眠术才刚学会没几个月,只能对付小鬼,其他的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所以都不好意思公开.还好没有公开啊!要不就骗不到他们了!而且最主要的是你反应得快配合得好,玫瑰你真是太聪明了!!“
玫瑰羞涩的低下头:“别这么说,能帮你我很高兴。”
李海涛说:“玫瑰,你真好……”
他们在那里柔身细语卿卿我我,对我完全无视了。
我扭过头,看着灰暗的天空。
奈何桥要下雨了。[/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6-12-26 20:33 编辑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