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都市情感】成全了自己的碧海蓝天(完)

tianyake 2007-3-22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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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的那片碧海蓝天 回复日期:2007-3-22 17:52:14    
  刚忙完,上来透口气。每次上来我都有些惭愧,一直没有更新,帖子还总在前几页,还是有那么多温暖的祝福和问候,心中充满感动,在此向大家鞠躬了。
  向大家汇报一下出版的情况吧,据说是3月25号开机(是印刷厂开机器,不是电影、电视剧开机,今天有个朋友误会了,以为要拍电影哪)。封面正在最后的修改中,估计明天最后定稿,据说是蓝白的封面(我自己也没看到呢),很期待啊。
  春天终于来了,这两天天气已经明显暖和了,莫愁湖公园里面的人明显多了很多,还有很多南京大妈在挖野菜。很多野菜只有南京才有哦,西西,记得前几天我有次在饭店吃凉拌马兰头,回家以后发现舌头发紫,顿时大惊,觉得自己食物中毒,一定快死了。好在可能是很轻微的中毒,第二天又好了。
  其实我觉得南京的秋天最美,南京几乎是没有春天的,我现在还穿着棉袄,没准过几天,直接就穿T恤了。而且春天会飘梧桐树的小毛毛,我等无车族深受其害啊。
  最近很多朋友向我咨询情感问题,呵呵,感谢大家信任我,看得起我,但我没有学过心理学哦。我的回答,只代表我个人的观点。所有的情感问题,一定还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对待,其中的酸甜苦辣只能你一个人来承受。局外人能够给予的,仅仅是安慰而已。包括我的好朋友阿文同学经历了感情方面的挫折,我也只能够陪陪她而已。
  下班了,祝大家周四快乐,明天顺利大逃亡。

tianyake 2007-10-17 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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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姐,又出去当箭靶啊”阿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面,没好气的说到。

  “唉,领导有交待,做得好发奖金呗”我笑着回敬到。

   循着哭骂声,夹杂着小章的劝解,我急忙走向大厅!

“小章,把王姐扶到会议室,顺便倒杯茶!”看着小章忙前忙后,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在逞能!

“你是谁,我不去会议室,你把我们老黄给我叫出来,这个缩头乌龟,跟着过了十几年,说离就离,没门!我不活了……”撕心裂肺的嚎哭把整个办公司搅和的宁静下来。好事者远远的观看。

心里却极其清净,屋里回荡着哭嚎声。

“王姐”她接过纸巾,哭嚎的声音更响了!

我茫然的看着她,就想任凭着这哭声发泄什么!小章也是呆呆地看着她!

破啼之声。突然想为这个词发笑!

哭声慢慢转成了抽泣,我扶着她走进会议室,小章倒杯茶就退出去了!

“王姐,黄师傅因为公司有点急事,今天出去了!您先喝口茶,慢慢说。”

她看着我,端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口。我递上纸巾。我知道女人脆弱的时候往往需要聆听者!

“老黄,说要跟我离婚,我伺候了他十几年,就落得这个……”呜呜呜。

我常常在父母拌嘴的时候偷偷的乐,我觉得我的父母是最温馨的一对,他们给彼此的生活带来快乐!

我静静地听着她的讲述,心里仿佛被什么刺痛!

“王姐,老黄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您或许要多体谅些”

“我体谅他,他怎么不体谅我,我每天伺候他,他什么时候对我问暖问寒?我体谅他,他什么时候对我体谅过?……现在孩子有了,嫌我老了?……”此刻我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红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毛料大衣,脸上没有粉妆,发髻歪歪斜斜,双眼噙满了泪,嘴角抽动着!

似乎是说的有点累了,她停了下来,身体的抖动的厉害!

“王姐,两个人的结合,本来就是因为彼此相爱,既然选择了,就应该去珍惜,您这样做,我能够理解,但是这样给双方都是伤害!”猝然,一阵心酸!

她依旧捂着脸,始终没有抬头看我!

一直到最后我觉得口渴。

送走她,我长长舒了口气,觉得自己很累,走到座位上,心里乱糟糟的!一些好事者三三两两的围过来,似乎在庆幸我挽救了地球。

一天就这样昏昏沉沉的过去了!

快下班的时候,阿文打来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饭,今天放她帅哥一天假。我交待了今天的事,阿文笑的气都喘不过来。甩出一句:“傻妞”!晚上跟着阿文一直疯到11点才爬回去! [/size][/color]

[[i] 本帖最后由 tianyake 于 2007-10-17 23:01 编辑 [/i]]

tianyake 2007-10-17 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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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就看见老黄老婆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老妈在一旁不停地劝,“想开点,天不会塌下来的。”

见我回来,老黄老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问了我一个奇蠢无比的问题:“老黄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老黄知道你在我家?”我好生奇怪。

“不知道。”

“那他怎么会来?”

“如果他还关心我,一定会四处找我,我在南京没什么朋友,老黄那么多同事我只认识你一个。”

“你的意思是,他应该能想到你在我这?”我终于有点明白这位太太的意思了。

“嗯。”她点点头,“那天到你们公司……回去以后,我跟老黄夸你好呢,懂事儿。”黄太太强打起精神,刻意讨好我,既可怜又可恶。

“大姐,那我给老黄打个电话吧。”我没告诉她我刚才已经打过了。

“不……别打。让他着急着急,看他能不能意识到我在这。”都什么节骨眼了,她还能像少女一般考验男人。

看着她宽大的身子陷在沙发里,眼圈通红,眼袋突出,我突然冒出一个恶毒的想法:难怪老黄要和她离婚[/size][/color]

tianyake 2007-10-17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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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又拨了一边老黄的手机,还是打不通,无奈之下,发条短信给他:“你老婆在我家,速回电!”

没想到,老黄居然很快就回电话了,想必他是故意将手机呼叫转移到自动台。“她怎么会在你家里?”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

得知电话是老黄打来的,他老婆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窜到我面前,几乎就和我脸贴脸,血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瞪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借故喝水,走开了两步,结果她步步紧逼,跟我玩贴身战术。

“老黄,你这个老公怎么当的?赶紧把老婆给接回去,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要休息。”

“好好好,我这就来,你家在哪啊?”

把地址告诉老黄,挂了电话。我暗想,如果他老婆不在我家,而是在大马路上,不知道老黄肯不肯来接?

明显看出黄太太松了口气,别说她了,我们一家老小都暗暗松了口气。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老黄站在门口,垂头丧气仿佛打了败仗的逃兵。

“进来……?” 我妈客气的本性又暴露出来,被我用眼睛一瞪,才生生将后面的“坐坐”给咽了回去。

老黄板着脸,用蚊子哼一样的声音对他老婆说:“走吧。回家吧。”

黄太太坐着不动,依然在委屈地抽泣。

我都急死了,“大姐,老黄肯来说明心里还惦记着你。两口子回家谈谈,有什么不好解决的?”

“是啊是啊。”老爸老妈都在一旁帮腔。

在众人地劝慰下,黄太太才艰难地站起来,慢慢走到门边,却又不挪脚了。“不行,他得向我道歉!”她皱着眉头,抚着胸口说,语气里还有一丝丝撒娇的意味。

我都快晕过去了,跑到我家里打情骂俏来了?

“你不要得寸进尺啊!”老黄严厉地说。

“啊,你是什么态度?你们看看他是个什么态度?”黄太太嗓门提高了八度,并扭过头看着我们,欲寻求同盟军。见我们一家三口麻木不仁做送客状,她嘴巴咧咧又打算哭。

“行了行了,丢人没丢够啊?”老黄一把拉她出来,拖下楼去。楼道里,顿时响起女人凄厉的哭声。 [/size][/color]

tianyake 2007-10-17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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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猴子家大宴宾客,为猴子的小妹妹举办欢迎派对的日子,我和阿文也在被邀请之列。

城市的交通真是很糟糕,我和阿文同时出发,我走路,她开车,到指定地点集合,然后一起去猴子家。结果,我硬是比她早到了15分钟,钻进她的车子,路上更堵了。一个红灯又一个红灯,路上的大车小车排得如同长龙,我们以蜗牛的速度一点一点向前挪着。

阿文把她们公司的三个老板统统大骂一遍,还是开不动,她又开始幻想,“如果我一脚油门下去,车子能飞起来多好啊?”

结果后面有辆车真一脚油门踩下去,只听见“砰”的一声,顶到了我们车的屁股。我俩下车一看,闯祸的是一辆大切诺基,人家真不愧是美国吉普,抹干净灰尘,前保险杠锃亮如新,连个划痕都没有;再看看阿文的车,屁股后面凹进去巴掌大一块,油漆也蹭掉了一大片。

阿文曾经号称自己是安全驾驶六年整,事实上,六年前她考到驾照以后一直就没开过车,前不久才添置了这辆小狮子,平时心疼得恨不得扛在肩膀上走,车速绝对不比自行车快多少。

如今爱车被人追了尾, 阿文眼都红了,她站在车水马龙的马路边连蹦带跳地打电话:“保险公司吗?我的车子被人撞了!对!是的!对方全责!后保险杠撞了一个瘪窝,修一下大概多少钱……啊?多少?知道了!”

“多少钱啊?”我也挺着急。

“300。”阿文低声跟我说。

然后她气势汹汹走到对方驾驶员跟前,一摊手,说:“800!”我看得眼都直了。

大切的驾驶员个子很高,带着墨镜也看不清楚相貌,他似乎是个老实人,从钱包里数了800块给阿文,“小姐,对不起,咱们私了吧。我赶着有事呢!”

“谁没事啊?就你有事!”因为这个小事故,路堵得更是水泄不通了,我们钻进车,赶紧让路。 [/size][/color]

tianyake 2007-10-17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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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女人演戏可真像啊!”我“赞美”阿文。

“假如说,你有个儿子,要是有人跟你说‘我把你儿子屁股揍出一个窟窿来,赔给你800块,300块看病,500块算你赚的’,你乐意吗?”

“当然不乐意。”

“就是啊。我起早贪黑、辛辛苦苦赚钱买辆小车代步,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把它当我儿子一样伺候着,有一个泥点子也要去洗车铺洗掉。现在走路上平白无故给人撞一下,我心里能平衡吗?我还得花时间修,还不见得能修得一点看不出来,这无形之中都是损失!”

“难怪你以前谈一个男人崩一个男人,就是因为你太强了。”

“我多想遇到事情一个电话就把男人叫来,‘老公,你来帮帮忙,我搞不定!’”阿文憋出娇俏声调,听得我毛骨悚然。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打电话给闻易?”

“他能有什么用?安慰我几句?遇到事故,找保险公司比找男人可靠得多!”

大笑之后,我和阿文都陷入了沉思。

车窗外的天空渐渐暗去,华灯初上,城市的夜色繁华中荡漾着迷离,让人觉得有一丝不安。

撞车的时候,保险公司比男人可靠。

变天的时候,房子比男人可靠。

无论什么时候,工作都比男人可靠。至少前者有付出就有回报,万一遭遇无良老板被克扣工资,亦可以申请劳动仲裁主张自己权利;后者呢,一切全凭运气,相形之下,我的运气似乎有点糟糕。

想想觉得很悲观,似乎我不该将男人视为洪水猛兽,大多数家庭,男人起着顶梁柱的作用,他们亦是可靠的,只是,我没有遇到。

“我想也许应该跟闻易结婚。”阿文突然冒了一句。想必,她也正在思索同样的问题,找到一个可靠的男人不容易,应该珍惜。

“赶紧的。”我笑道。 [/size][/color]

tianyake 2007-10-17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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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家位于紫金山深处的一座别墅小区,门卫戒备森严,我们出示了请柬还被盘问了半天,阿文很郁闷:“难道我们看起来很像恐怖分子?”

“可能,现在恐怖分子都是美女!”我劝慰她。

“那查就查吧。”阿文立即释然。

七绕八绕,终于绕到猴子家门口,猴子姐弟已经在门口迎接了。“怎么才来啊?”猴子姐姐问道。

“别提了,路上撞车了。”阿文说。

“快进来吧,带你们去看看我年仅3岁的小妹妹。”猴子姐姐说着说着,自己就笑开了。

真是一个豪华的家啊。我打量了身处的这幢大房子,如果称它为豪华,相形之下,冷枫的家只能算做陋室了。怎么说呢?就跟《时尚家居》上刊登的豪宅差不多,每一个细节都极尽奢华之能事,有点恨不得把黄金往墙上贴的感觉。

猴子的老爸老妈牵着个小姑娘在四处打招呼,见到我,猴子老爸居然还认得出:“这不是蓝吗?最近业务做得怎么样?”

“还成吧。还多亏您拉了我一把。”我充满感激地说。

“阿姨好、叔叔好!”阿文嘴甜,独自在职场上拼搏的女子都有这个优点。

“瞧瞧,人家闺女就是比自家闺女懂事,我这次可是下狠心了,一定要把妞妞培养成大家闺秀!”猴子老爸对旁边的老伴赌咒发誓。

可惜老伴注意力全然不在他身上,她俯身对小姑娘说:“妞妞,肚子饿吗?”

“我还不是很饿,但是有一点儿!”小姑娘好不讨喜。

“别客气啊,就当自己家一样。”夫妻俩冲我们笑笑,又去招呼别的客人。 [/size][/color]

tianyake 2007-10-17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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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文拿了相当够分量的食物,躲在客厅角落里偷笑,就听见沙发背面有人说话。

“南京的路太堵了,开得我那个急呦。”

“嘿,别提了,我刚才还被人讹了!”

“怎么啦?”

“我路上还跟人追尾,那车是个女的开的,可真不含糊,那么小的擦伤,开口就敢跟我要800。我赶着上这来,老马亲自邀请的,迟到多不好意思,所以花钱消灾了。”

“算了。别放心上,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大事儿!”

我和阿文的脸色越来越暗,彼此看了一眼,传递的信息就是:“糟糕了!”

那两个人还在后面聊着,从股票聊到投资,从投资聊到女人,就是一直赖着不走。我们两颗脑袋越来越低,恨不得半躺在沙发上才好。

“哎,我说,你俩缩在那搞什么鬼?”猴子姐姐的声音又脆又响。

刹时,我们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我们在讨论刚才路上撞车的事呢!”短暂的惊慌之后,阿文急中生智勇敢地接口,目光如炬,声音平稳有感染力。她将刚才在车上教育我的歪理又阐述了一遍,见周围几个客人频频点头,她颇有些得意,最后做总结陈词:“人们只重视你客观存在的损失,而对于精神、人力、时间方面的损失却关注很少,事实上,后者会给受害者带来更多的麻烦和伤害。这是非常不合理的,有悖于人性化,也不符合正在提倡的构建和谐社会的精神。”

我暗暗为阿文的从容不迫叫好,同时留意到开大切的家伙变了脸色,几次借喝水掩饰尴尬。

阿文发表完演讲后,立即有位风度极好的女士上前询问:“小姐,不知道你是做哪一行的。我们公司正缺一个公关经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阿文微微一笑:“女士,这要看贵公司的综合实力以及该职位的发展前景了。” [/size][/color]

tianyake 2007-10-21 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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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微小的碰擦事故,一次寻常的家庭派对,使阿文得到了新的职位,月薪从7000元涨至9000元,还不包括年终分红。手下多出了两个兵,并且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她洋洋得意:“我真是个人才啊,我怎么就这么能干呢!”

阿文也有这毛病,稍微有点成绩就自我膨胀,拼命地自我吹捧。

刚刚走马上任没几日,便一定要拖着我去参观她的办公室,说是布置得很漂亮。我却没什么兴趣,办公室是老板给你临时用用的,又不属于你,如果做得不好,随时可能被踢滚蛋,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间办公室永远不会空着。

拗不过阿文同志的盛情,晚上六点半去找她,公司里仍一派灯火辉煌,复印机、传真机咯吱咯吱地响,看来加班已经成为大趋势。

传说中的办公室就在大厅的东面,大约10平米左右,想想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能拥有这10平米已经很不容易。不管怎么说,拥有自己的独立的办公室,不管是大是小,都算得上是职场上的一个里程碑了。

办公室异常整洁,外套、丝巾整整齐齐地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有点居家的感觉,墙壁上挂着各式欧洲教堂的明信片;书桌上摆放了一支小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兰花,粉兜兜的,显然是当日新买的;书架上居然还有一个小鱼缸,两尾橘红色的金鱼正悠然自得的吐着泡泡。“这叫风水鱼,助事业运的!”阿文得意洋洋地介绍着,“我在办公室呆的时间比在家呆的时间长久得多,当然要弄得舒服一点啦!”

说话间,阿文的兵在大厅大叫:“文小姐,电话!”

“让他打到我办公室来。”阿文摆谱。

“是卜总!”孰重孰轻小兵也拎得清清楚楚。

“奥!”阿文放下姿态,一溜小跑出去接电话。

隔着老远,我都能听见她甜得发腻的声音:“您放心,我会办妥的。好好好!” [/size][/color]

tianyake 2007-10-21 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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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文的公司出来已经不早了,回到家,老妈笑容满面,“刚才小冷打电话来找你的。”

“哦?不会吧。”冷枫很少会打家里电话找我,因为他知道我正和父母住在一起。

我翻翻来电显示,果然不是冷枫而是猴子,再看看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猴子打来的。我回房间给猴子回电话,见我打算关上房门,老妈自觉地就把电视机声音给调小了。

电话一通,猴子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老妈可真够热情的!”

我吃吃地笑。

他继续话唠:“她一听是男的声音,就问‘是不是小冷啊’?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支吾了一声。然后她就自报家门,说是你妈妈,问我怎么不上你家来玩,是不是嫌家里做饭不如外面好吃,又说她家女儿脾气犟,像她爸,请我多担待……我实在招架不住了,赶紧说了声有事了,把电话给挂了。”

我听得直翻白眼,幸亏猴子是自家兄弟不见外,要真是冷枫打来的,我还不给人看低了?我这个妈怎么一点策略也不讲。

说笑了一阵,我才想起来问猴子找我干吗。

猴子说:“也没什么大事,被你妈一吓唬,我都想不起来了……噢,对了,我姐刚买了一辆老爷车,超级炫,明天就拿到手,晚上一起去吃饭兜风好不好?你通知阿文。”

“好,没问题。只是不去紫金山了!”

通话完毕,我出了房间,老妈很八婆地凑过来:“我觉得这小伙子挺好,一口一个阿姨,懂礼貌!”

“我说妈,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是冷枫呢?我就认识他一个男的啊?” [/size][/color]

tianyake 2007-10-21 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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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临下班,正美滋滋地等着猴子姐姐来接我,同事们听说我朋友买了辆古董车,也都十分好奇,预备晚上下班跟我一起走,好参观参观。

5:30 猴子姐姐兴高采烈打电话给我:“我马上就到哦!”

6:00 我忍不住打电话给她,“怎么还没到啊?”

“我就要到了。你可以下来了。”她笃定地说。

于是,我和几个喜欢车的同事欢天喜地下了楼,在路边等了十几分钟,站得腿都酸了,她老人家还未到。正欲打电话给她,她倒打给我了:“这车实在太难开了!我在北极阁,你自己打个车过来吧。”

“切!”同事们一哄而散,我被众人嘲笑后,又等了好半天,才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实在有些弄不明白,北极阁距离我公司至少有二十分钟的车程,这位大姐怎么敢说“就要到了”?

我和阿文从城市的两个方向赶往北极阁,就看见路边果然停了一辆大红色的老爷车,怪里怪气,非常扎眼。猴子姐姐坐在驾驶室里招手:“嘿嘿,车怎么样?”

猴子抱着他的小妹妹坐在副驾驶座,走近一点,发现蔚为壮观的是,后排居然坐了一条巨大的松狮犬,嘟着嘴巴一脸烦恼相,看见我和阿文,仿佛首长见到小兵,用鼻子“嗯哼”了一声就趴了下来,占据了整个后排座位。

“阿姨好。”小妞妞很有礼貌。

我和阿文面面相觑:“差了辈儿了。”

猴子一本正经地教育妹妹:“妞妞,这两个人应该叫姐姐。”

“姐姐好。”妞妞改了口,接着又问了一句令在场女同志都汗颜不已的问题;“为什么几个姐姐比福利院的阿姨都要大呢?” [/size][/color]

tianyake 2007-10-21 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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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文一左一右上了车,松狮不得不再次坐起来,极其不耐烦地看着我们,嫌弃我们占了它的位子。

我刚坐定就感觉脚下碰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吓得大叫一声,“什么东西?”

“别怕别怕!”猴子转过来,居然俯身从座位下面拎出一条腊肠犬,“都是朋友的狗,带出来见见世面。”

我和阿文饿着肚子千里迢迢赶过来,却被迫与条毛茸茸的狗相邻。一路上,小狗倒还好些,大狗不停地改变坐姿,还试图将硕大的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失败以后又去靠阿文,见阿文也是左躲右闪,这条懒狗干脆把整条身子贴在她身上,口水嘀嘀达达,弄湿了她新买的Gucci手提包。

正商量着可以去一家新开的宠物餐厅吃饭,猴子的手机想了,他看看来电显示,把手机扔给了他姐:“马老板的,你接!”这姐弟俩通常称呼自己的爹妈为马老板和老板娘。

“我不接,你接!”猴子姐姐又将手机扔回去。

两个人谦让来谦让去,终于猴子接了电话,只见他唯唯诺诺,“我们没带妞妞出来疯,就是逛逛……啊,我们在北极阁!”挂了电话,哭丧着脸对我和阿文说:“你们饿了吧?再坚持一小会,呆会司机把妞妞接回家。”

猴子姐姐嘱咐小妹妹:“呆会回家千万别跟爸爸说跟狗狗玩了啊?爸爸不喜欢狗。”

“那不是狗,那是狮子!”真是童言无忌。 [/size][/color]

tianyake 2007-10-21 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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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被接走了,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九点,宠物餐厅想必也快打烊了。于是,我们一行四个人两条狗浩浩荡荡前往三牌楼吃大排挡。

我都饿得前心贴后背了,远远看见排档摊灯火辉煌,热闹非凡,嗅到空气中烧烤的味道,心里顿时踏实了。

只见猴子姐姐刷地一下把车开过来,紧贴着路牙才刹住,差点没把人家摊子给冲了。这么靓的妞开一这么奇特的车,还在大耍车技,露天排挡的食客吹起了口哨。

“哇。老姐,你现在的技术越来越好了!”猴子由衷地赞叹道。

“什么呀,刹车不灵。呆会回去可得慢点开。”猴子姐姐道出的实情惊出我一身冷汗。

打算把狗关在车上,车门一关,松狮就很愤怒,用厚实的前爪使劲拍打着挡风玻璃,老爷车架不住这么个拍法,很有点摇摇欲坠的趋势。猴子姐姐赶紧把松狮给放出来,大的刚出来,小的又在里面没命地叫唤,只好也放出来。

阿文点了烤羊肉、烤鱼、油炸臭干、炸鸡翅等各色垃圾食品,人趴在桌上吃,狗躲在桌下吃,倒也相安无事。猴子吃得心满意足:“真好吃啊。如果在伦敦摆个小摊烤肉串,生意一定火爆!”

“回头英国城管把你抓起来。”阿文不看好这门生意。

正吃着,听见路上传来赛车的轰鸣声,一抬头,居然是长云的那辆改装捷达。正好红灯亮了,车停下来等,我分明看见冷枫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当时还挺高兴,当即拨了冷枫的手机,打算喊他俩一块过来吃。

“喂,冷枫啊……”

“我现在有事,呆会打给你。”我话没说完就遭遇抢白,等我反应过来,人家已经挂了。

大家都忙着吃,没有在意我打这个电话,否则猴子又有话说了。 [/size][/color]

tianyake 2007-10-21 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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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喝好,大家准备上车打道回府。

“谁让你要下车呢?再上车就得擦脚。”猴子姐姐生怕狗狗们弄脏她的宝贝车子,耐心地拿张湿纸巾要给它们擦脚。

擦完了八只狗脚,我们方才被批准一一上车。在众多食客羡慕的目光中,那靓妞得意洋洋把自己塞进驾驶座。

“噗嗤!”钥匙一打火,老爷车立马打喷嚏,再打火.还是打喷嚏。我扭头一看,车屁股后面直冒黑烟,类似于公共汽车即将抛锚的前一瞬间。猴子姐姐在驾驶台又是拍又是按,折腾了好一气,终于宣布:“糟了,车坏了!”

她气呼呼地下车,走到车前把引擎盖给打开了,趴在那东摸西摸了一阵后,叫猴子转钥匙发动。这次老爷车连个喷嚏都懒得打了,一动不动地趴窝了。倒是两条狗等得很不耐烦,松狮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坐在旁边真怕它咬我一口,一抬头,一串晶亮粘稠的口水正落在我脸上。

此时,刚才拍巴掌叫好的食客大部分已经翻台了,刚来的一拨则饶有兴趣地看热闹,不时有人出主意:“是不是电瓶没电啦”、“找个人推推看,说不定就来火了。”还有人起哄闹事,“呕,熄火喽!”

猴子姐姐颜面扫地,对着引擎盖—通重捶,还顺便踢了一脚轮胎,气势汹汹地回到驾驶座再次发动,老爷车威武不能屈,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什么破车,上当受骗了!”她咬牙切齿地说,“把我的脸都给丢尽了。”

我和阿文面面相觑,打算当逃兵,阿文试探着问:要不我们先打车走,你自己在这先修着?”

“我也走。”猴子立刻报名。

“不行!你们得跟我患难与共!”猴子姐姐大发脾气。

片刻之后,她突然冒出个主意:“猴子,这车上就你一个男的。危难时刻你得站出来,我们先撤,你打电话给车友俱乐部,让他们来救援!”

这个主意好,我和阿文连连点头,于是三个女人一起下车。

“哎哎,你们总得把狗给带走吧?”猴子牵着大狗抱着小狗追出来。

“我呆会约了朋友去酒吧,我不方便带。”猴子姐姐率先表态。

“我最怕狗了,我不带!”阿文做躲闪状,刚才松狮口水弄脏她的包,只见她一个霹雳掌甩过去,一点怕的意思都没有,这会倒来装淑女了。

商量来商量去,结果是猴子负责把小狗带回家,我则把大狗牵走。 [/size][/color]

tianyake 2007-10-21 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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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这么大的狗,出租车司机见了不是摆手就是摇头,有的略放慢了速度看一眼义赶紧加速走了,好像我是萨达姆大叔的大儿子乌代,真的牵了条狮子在晃荡。

没辙,只好走着回去,不多不少三公里路,松狮跟在我屁股后面哼哼唧唧,极其不情愿地挪动着肥胖的身子.每每有小车经过,它都会停下脚步,满怀希望地盯着车看。冲这点,我猜想这是条习惯于以车代步的狗中大佬。记得小时候看电视,有部香港喜剧叫《司机大佬》。于是我临时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大佬。

路上,手机响了,是冷枫。

“你刚才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和朋友谈事呢。”他略带着歉意的向我解释。

“是不是和长云?”我问。

“你怎么知道?”他的反应很激烈,吓了我一跳。

“我和朋友在吃夜排挡,正巧看见他开车载着你经过。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喊你们一起凑个热闹。”

“哦”,他佛松了口气,随后补充,“以后少吃那东西,多不卫生啊。”

“不跟你说了,我到家了。”见他要说扫兴话.我连忙结束了对话。161

见我带了这么个活宝回家,我的父母大人差点没吓死,“嚯,这么大的块头!”

大佬的确很大牌,大模大样地进了我家,接受了老爸的爱抚后,心安理得的准备往地毯上躺。我一把把它推开,“这可是我的床啊!”

第二天,我给猴子姐姐打电话,让她赶紧把狗给弄走。她慢吞吞的告诉我:“狗主人出差了,你辛苦辛苦,帮他养一个星期吧。据说这狗很麻烦,你去问问主人怎么养吧!”说完,丢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

大佬每天的午餐.是拌了生鸡蛋的狗粮。如果没有人喂,绝对是不吃的。即使有人喂,如果没有人当着它的面往碗里打鸡蛋(注意:一定要当着它的面),也是绝对不吃的。

好不容易哄它吃了饭.需要温柔地摸摸它的脑袋,再揉揉它的肚子:“狗狗乖!真是条好狗。”否则,它很可能就不吃晚饭。

晚上看电视,大佬一定要坐在离电视不到一米的地方,而且坚持坐着看。毛茸茸的大脑袋把电视机屏幕挡得严严实实,一旦认定了一个节目,绝对不让任何人换台,否则扯着喉咙汪汪叫。每每看到林志玲拍的太太口服液广告,一个巨大的狗掌就拍上去,也不知道是为了表达喜欢还是不喜欢。

晚上睡觉,大佬是坚决不愿意一个人睡在客厅、阳台或者洗手间的,一定要和我共同享受卧室的羊毛地毯,否则不能够睡的安稳,它睡不安稳,直接会导致我们全家都不安稳。

老妈嫌它脏,要求我帮大佬先洗个澡,可是这个家伙看见莲蓬头就左躲又闪,一千一万个不情愿。给狗主人打电话:“你家狗狗不爱洗澡?”

“喜欢洗澡啊!”

“那为什么它总躲着莲蓬头啊?”

“哦,它喜欢在浴缸里泡澡!”

我当即晕倒,“真是一个狗大爷!”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个星期,猴子姐姐的朋友出差回来了,他刚下飞机就打电话给我:“我先回家开车,然后过来接!”

我实在一刻也无法忍受这么一只耍大牌的狗狗了,正巧有个同事开辆QQ小车来我家做客,我忙不迭地说:“别浪费时间了,我开车把大佬给送家去!”

主人在电话那头吱吱唔唔,我说:“别客气,我可不怕你家狗把我的QQ弄脏!”

“不是……那什么……它认三厢的,看起来比较气派的车,那么小的车子,估计它不愿意坐!” [/size][/color]

tianyake 2007-10-21 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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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老妈在南京住了一段时间后,开始思乡了。好在离得不远,思乡之情一起便立即收拾行李走人了。丢我一人呆若木鸡:“这就撤啦?”

阿文笑着安慰我:“你父母看到你一个人生活得很好,放心了,所以才能这么潇洒,说走就走。”

想想也是,于是释然。

我又开始一个人的生活。早晨上班惊险不已,掐着秒表打卡;下班不再急着回家,窝在电脑前蹭加班晚餐。我发现一个规律,一下班就走人的.除去有应酬的,都是有家庭的。五点半过后,有事没事总爱在办公室呆着的,都是没谈恋爱的单身汉,还有就是家庭不幸福的。此条规律搁到哪个公司都适用。

爸妈走后,我才敢约冷枫和长云来家里玩。冷枫一进门,第一眼就看见靠在沙发上的大熊仔,他笑着对长云说:“看看,女人不管多大,都喜欢这些玩意儿。”

我立即抗议:“听你口气,我好像已经无限大了。”

“你的小家操持得真不错呢!”两个男人里里外外兜了一圈后下了结论。

“那是,也不看看主人是谁?”随着岁月的磨砺,我已经愈发不会谦虚。

“你说,如果我们结婚,这套房子怎么办呢?’’冷枫的口气既像说真的,又像开玩笑。

“租出去呗。唉,到时候肯定会有点舍不得。”房子跟人一样,住久了,都会有感情。经历了那么多次搬家,尽管一些房子留给我的哀伤大于快乐,辛苦大过于享受,每次离开我还是一样的不舍得。

“不舍得就别租了。干脆我们学人家周末夫妻,每周五分住,各忙各的.各人有各人的朋友圈子,互不打扰。到在一起,小别胜新婚嘛!”冷枫热烈地提议。

“嘿,你想法还挺超前。”我有点诧异,因为一直觉得周末夫妻只适合于一部分人群,与我此类的普通人,还有一定的距离。

“蓝,你就老土了,这还叫超前,多少年前就有了。”长云笑话我。 [/size][/color]

tianyake 2007-10-21 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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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组织体检,很搞笑的是,妇科的门前贴了一张纸:未婚妇女免。难道公司天真的以为,所有未婚的都是少女吗?

我和一名女同事正在门口嬉笑打闹,商量着要不要进去冒充已婚妇女。诊室的门帘被掀开了,一个头发凌乱的姑娘

走出来,我仔细一看,这不是东东吗?

她已经往楼下走去,“冬冬,冬冬!”我撇下同事去追她。

无论我怎么喊,她好像听不见,沿着楼梯机械快速的下楼,我好容易才拉住他,“冬冬,你怎么不理我啊?”

她不说话,瞪着眼睛看着我,眼神一片空洞。

“冬冬,你怎么啦?”我吃了一惊,拉住他的袖子不停的摇晃,出了什么事?你还好吧?

“我完了。”她从喉咙深处发出声音,依然麻木的往前走,仿佛不认识我。

“怎么完了?你认识我吗?我是谁你知道吧?”我着急了。

这是她才停下脚步,愣愣的看着我半天,才说:“你是蓝”

我刚松了一口气,冬冬就一把抱住我放声大哭:“姐姐啊,我完了,我这辈子完了。”

哭声吸引了很多人微观,我很讨厌这些喜欢看热闹的人,一天到晚见热闹就凑上去指指戳戳,完全不体谅别人,于

是把冬冬拉到住院处附近的小花园。

“冬冬,别哭了,到底怎么了?”我哄她。

医生说,我不能生孩子了,不能当妈妈了,“她哭得好伤心。一场恋爱,足以摧毁她的一生。

“张语呢,他知道吗?”我吃了一惊,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男人应该负责任。

”他还不知道,他出去了。“

妈的,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size][/color]

tianyake 2007-10-21 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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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体检了,打车送冬冬回家。在车上我对冬冬说:“你必须把这件事告诉你家里人。”

“不行,我妈知道会气死的。”冬冬坚持不说。

回到那个一片狼藉的家,她的房客一个都不在。

冬冬迫不及待地给张宇打电话,此时我才知道,冬冬的手机已经拿到二手市场卖了,难怪我发消息她总不回。

“张语,出事了,你能回来一下吗?”冬冬很迫切地对着电话说。

“就回来一会好吗,”她哀求,“就一小会。”

她小声地哭,发出小猫一般的啜泣声。

“就回来一会都不行吗?就一会啊!”她突然发狂似的,对着电话哭喊起来,声音无比凄厉,让人听得心惊胆寒。

“冬冬,你没事吧。”我试图劝慰她。

冬冬依然非常激动,她使劲捶着墙壁,疯狂的大叫:“你为什么不回来?你回来一下吧!”声音拖得很长,回荡在房间里,显得异常恐怖。

我害怕了,从冬冬手中夺过电话,这才发现对方早已经挂断了。

冬冬倒在床上大哭不止,情绪很不稳定。我按下电话的重拨键,试图联系张语,可是听到是我最害怕听到的声音——“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想了一下,我反复问冬冬:“把你家电话号码告诉我!”

问了很久,她终于本能的报出一段号码,忽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妈妈,我想妈妈了。”随后又大叫:“妈妈,妈妈,我想你了!你在哪?”她用头去磕放电话的书桌,仿佛小孩子耍赖皮一般,“妈妈你在哪呀?”

我怀疑冬冬的精神真的出了问题,哆哆嗦嗦地拨她刚才报给我的号码,心里又急又怕,连拨几次都按错了键。最后终于拨通了,大约响了四五声,一个女人接电话了,声音很慈祥,透着几分高兴:“喂,冬冬啊,吃了没?”看来冬冬家里的电话装了来电显示。

“阿姨您好。我是冬冬的好朋友。”我自报家门。

“好孩子,搁冬冬那玩儿呐?”冬冬的妈妈很热情,一口东北普通话。

“嗯,是这样的……”,我迟疑着该怎么说,心想男人总归要比女人坚强些吧,便问:“叔叔在家吗?我有事情想找他商量。”

也许冬冬的妈妈已经嗅到了不祥的气息,我听见她用发抖的声音对冬冬的爸爸说:“老头子,可能出麻烦了。” [/size][/color]

tianyake 2007-10-21 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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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好孩子,有啥事?慢慢说。”到底是男人,冬冬的爸爸要沉着得多。

“叔叔您好,我跟您说一件事啊,您可千万别着急。我去医院体检遇见冬冬,她刚刚做过检查,医生说,她可能失去了生育能力……”

只听见电话那头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我连“喂”了几声之后,才听见冬冬的爸爸深深地叹了口气,“冬冬呢?她怎么样?”只是一瞬间,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岁。

“她在我身边,但是可能受了点刺激,情绪比较激动。”

“麻烦把电话给她。”

我把话筒放到冬冬耳朵边,她凝神听着,突然大叫:“爸爸啊,爸爸,你们在哪里?快快来呀,带我回家去!”她的手在空中挥舞,然后又拼命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我赶紧把话筒挪开,她不乐意了,大喊:“我要找我爸爸。爸爸,爸爸,我要回家啊,我想回家了呀!”

冬冬的爸爸妈妈都哭了,焦灼的对我说:“好孩子,麻烦你照看她一下,我们这就坐飞机从沈阳赶过来。”

我记录下冬冬爸爸的手机号,便于路上联络,又向经理请了半天假,说家里有点事。

此时,冬冬似乎清醒了,却好像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眨巴着眼睛问我:“你刚才给谁打电话呢?”

“你爸爸呀,他和你妈下午坐飞机到南京来。”

“到南京来干什么呀?”冬冬一脸茫然。

“惦记你呗。”

“嗨,我都这么大了,还有啥不放心的。”她兀自笑了,然后问我:“蓝,你来这干吗?拿箱子啊?”

我心里想完了完了,她肯定出问题了,于是试探着问:“我的箱子不是拿走了吗?”

“啊?拿走了吗?”她歪着头出神的想着。 [/size][/color]

tianyake 2007-10-21 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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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琢磨着该怎么办,冬冬一拍脑袋说:“该死的,我差点忘了,张语晚上要回来吃饭,我还没买菜呢!”接着又很烦恼的说:“我爸爸妈妈不喜欢他,怎么办?安排他们一起吃吗?我得跟张语商量商量。”

她跑到电话机旁拨张语手机,“咦怎么关机啊?肯定是没电了,他老是忘记充电。”

我看着她在那自言自语,着急得不知道怎么是好了,于是哄她睡觉:“冬冬你休息一会,别忙活了,晚上出去吃吧。”

“不行,太浪费钱了。”冬冬执拗地望着我。

“那这样吧,你先睡一会,睡醒了,我陪你去菜市场买菜好不好?你爸爸妈妈爱吃什么?”

“我爸爸爱吃鲫鱼,妈妈喜欢吃蘑菇炖小鸡……”她絮絮叨叨跟我唠家常,眼睛就眯上了,她很快睡着了,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苍白的脸上竟洇出一抹红润,她翕动着嘴唇,在梦中轻轻的喊声:“妈妈”。

大约一个多钟头以后,我接到冬冬爸爸的电话,他焦灼地说:“我们已经到了沈阳机场了,姑娘麻烦你看住冬冬。”

“放心吧,叔叔,她已经好多了,这会睡着了。”我没敢告诉老人家,冬冬好像记不起事情了。[/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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